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第471章 女厕所不是法外之地!


    早上九点二十分,县法院第三审判庭。
    陈夜扯了扯律师袍的领口,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安然跟在他左后方,手里拎著两只沉甸甸的文件箱。
    她今天画了个浓妆,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走路姿势还是有点僵,但背挺得很直。
    张灵溪没有跟去原告席。
    她径直走向旁听席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翻开贴著卡通贴纸的笔记本,拔下笔帽。
    对面被告席,阵仗依旧很大。
    王海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装,低头翻著材料。
    明德中学的马校长坐在他旁边,脸色发青。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原告席。
    另外八个施暴者的家长,今天倒是出奇老实。
    全都没了第一次开庭时的囂张气焰。
    尤其是孙甜甜的父亲孙国强。
    缩著脖子坐在后排,连林建军那边都不敢看。
    吴法官敲响法槌,“现在继续开庭。”
    法庭调查环节刚开始,王海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审判长,针对原告方追加我方当事人明德中学为共同被告。
    並索赔高额费用的诉求,我方完全不能接受。”
    王海站起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递给书记员。
    “我方提交第一份新证据。”
    “这是林小妍同学入学以来的心理健康测评表。
    以及一份十天前林建军和赵红梅去民政局办理离婚预约的记录。”
    这话一出,旁听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赵红梅脸色一下白了,林建军猛地站了起来。
    “你放屁!我们那是……”
    “原告家属,控制情绪!”
    吴法官皱眉,敲了下法槌。
    陈夜伸手按住林建军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压回座位。
    “坐下。”
    林建军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
    王海转过身,面向法庭。
    “审判长,原告一直试图把林小妍患上中度抑鬱症的责任。
    全部归咎於同学之间的摩擦和学校管理。”
    “但这根本站不住脚。”
    他点了点手里的复印件。
    “林小妍的家庭本身就存在严重感情危机。”
    “父母长期爭吵,甚至已经闹到要离婚分居的地步。”
    “这种压抑的原生家庭环境。
    才是导致未成年人心理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
    王海语速不快,却句句往林家心口上扎。
    “至於那几位同学在厕所里的推搡,顶多只是一个导火索。
    绝不可能是主要致病因素。”
    “原告方现在是在利用舆论。
    把家庭教育失败的锅,强行扣到学校头上!”
    这番话杀伤力很大。
    王海不愧是天达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他一上来就抓住了林建军前几天衝动之下想去拼命。
    故意跟赵红梅离婚的细节。
    然后硬生生扭成了“原生家庭破裂”。
    只要把抑鬱症的源头甩给家庭。
    学校的赔偿比例就能被大幅压低。
    林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陈夜却没急著搭理王海。
    他偏过头,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立刻会意。
    她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卷宗,站了起来。
    “审判长,原告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完全不认可。”
    安然抽出林小妍的诊断报告原件,举在半空。
    “第一,原告父母的婚姻状况。
    和受害人在校期间遭受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暴力殴打。
    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係。”
    “第二,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写得很清楚。”
    “林小妍的抑鬱症状伴隨明显躯体化反应。
    同时,她存在左耳膜充血、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外伤。”
    安然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明显拔高。
    “外伤和心理创伤高度吻合。”
    “被告代理人把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恶性殴打。
    踩踏、录像侮辱,轻描淡写地说成推搡和导火索。”
    “这是在挑战法律底线,也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智商。”
    旁听席安静了不少,王海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好,就算伤害事实存在。”
    “我方提交第二组证据。”
    “明德中学的《学生日常行为规范手册》。
    以及每学期的安全教育签字表,上面都有林小妍本人的签字。”
    王海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奈姿態。
    “学校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教育义务。”
    “事发地点在女厕所,这是绝对的监控盲区。”
    “审判长,学校有几千名学生。
    老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每一个人。”
    “法律要求学校承担教育、管理责任。
    但不能强求学校做到全知全能。”
    “对於这种突发的、发生在隱蔽角落的事件。
    学校不存在管理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把锅甩给盲区,甩给突发事件。
    这是校园侵权案里,被告方最常用,也最会打擦边的一招。
    旁听席上的张灵溪咬著笔头,手心已经出了汗。
    她死死盯著王海,又忍不住看向陈夜。
    陈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冲安然抬了抬下巴。
    安然立刻拿出一份表格,递交上去。
    “审判长,原告方提交新证据。”
    “这是明德中学保卫科的日常巡逻值班表。”
    安然指著表格上的一处空白。
    “案发当天下午,第二节课到第三节课之间。”
    “整整四十分钟,本该在教学楼走廊和洗手间附近巡视的值班老师。
    没有任何签字记录。”
    她抬眼看向王海。
    “你们所谓的突发,就是在这四十分钟的管理真空期里发生的。”
    “这不叫无法预见。”
    “这叫严重脱岗。”
    王海似乎早有准备,轻笑了一声。
    “审判长,值班老师当时去处理另外一起学生纠纷了。”
    “学校人手有限,兼顾不暇是事实。
    但不能直接等同於主观上的管理失职。”
    “而且,我还是要强调一点。”
    “厕所是隱私区域,同学之间的矛盾具有极强隱蔽性。”
    “学校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根本不知情,自然无从防范。”
    不知情。
    这三个字一出来,陈夜直接笑了。
    安然立刻坐下,把主战场交了出来。
    陈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王律师刚才说,学校在此事发生之前,根本不知情?”
    王海警惕地看著他。
    “对。”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学校提前知晓孙甜甜等人有暴力倾向。”
    “好。”
    陈夜拿起一份列印好的文件,直接递给书记员。
    “审判长,原告方提交关键证据。”
    “这是林小妍所在班级家长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
    王海动作一顿,马校长的脸色当场难看起来。
    陈夜拿著复印件,当庭念了出来。
    “案发前两周,也就是上个月九號。”
    “有其他同学家长在群里艾特班主任张老师。”
    “原话是——”
    “张老师,最近总看到孙甜甜带著几个女生在走廊里堵林小妍。
    还把她的书包扔进垃圾桶,你们管不管?”
    陈夜停了一下,视线扫过对面被告席。
    孙国强猛地低下头。
    陈夜继续念。
    “班主任张老师回覆:小孩子之间闹点矛盾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家长不要总是在群里发这些,不要上纲上线,影响班级团结。”
    陈夜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声音冷了下来。
    “案发前整整十四天。”
    “家长明確投诉,指出了具体的霸凌人员,也指出了具体行为。”
    “堵人。”
    “扔书包。”
    “课间围堵。”
    “这些不是抽象猜测,是明確的危险信號。”
    他抬头看向王海,“可班主任做了什么?”
    “没有调查,没有制止,没有通知家长。”
    “反而指责投诉家长上纲上线。”
    陈夜声音一沉,“王律师,这就是你说的根本不知情?”
    “这就是你说的无从防范?”
    王海脸色难看,手已经开始翻材料。
    陈夜声音直接压住整个审判庭。
    “还有。”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被八个人拉进女厕所,围著打了二十多分钟。”
    “视频里有受害者的哭喊、求饶、尖叫。”
    “也有施暴者的辱骂、起鬨和喊叫。”
    “女厕所不是真空舱,教学楼也不是隔音室!”
    “整层楼道都能听见的动静,你们学校说不知道?”
    “二十多分钟,没有一个老师过去看一眼。”
    “没有一个值班人员发现异常。”
    “没有一个管理人员阻止。”
    “现在你们把这一切归结为,隱蔽角落、突发事件、无法预见。”
    陈夜冷笑一声,“王律师,这话你自己信吗?”
    旁听席上,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陈夜继续盯著王海。
    “班主任明確知道霸凌苗头,却选择和稀泥。”
    “学校值班巡逻出现四十分钟空白。”
    “事发后,校方不第一时间保护受害者。
    反而忙著压事、谈钱、切割责任。”
    “这不叫管理瑕疵。”
    “这是纵容。”
    “是包庇。”
    “是把受害者一步一步推向那个被你们称为『合理盲区』的女厕所。”
    王海被懟得说不出话。
    他额头冒汗,快速翻著手里的材料,想找反击点。
    可这一刀太狠。
    直接扎在学校“不知情”的命门上。
    一直没吭声的马校长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王海,凑到麦克风前。
    “审判长!”
    “那个班主任张老师,她……她只是我们学校临时聘用的代课老师!”
    “她的个人言论和处理方式,违反了学校规定。”
    “这完全是她个人的师德问题,不能代表学校態度啊!”
    好傢伙,甩锅甩到临时工身上了。
    张灵溪听得差点气笑,这招也太熟练了。
    马校长急得满头是汗,继续说道:
    “事发之后,我们已经把她辞退了。”
    “学校的立场一直是对校园霸凌零容忍!”
    陈夜看著急於撇清关係的马校长,脸上露出一点玩味。
    他等的就是这句。
    零容忍。
    说得真好听,“马校长。”
    “你確定,明德中学的立场,是对校园霸凌零容忍?”
    马校长硬著头皮回答:“我非常確定!”
    “好。”
    陈夜从档案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录音笔,举在手里晃了晃。
    王海脸色一下变了,马校长瞳孔猛地一缩。
    陈夜转向审判席。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当庭播放一段音频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