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59章 震惊!光明圣子太异端了》,阅读连结。
……
老实说,林奇自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这些年,他遇到过的人对亡灵法师的態度也是千奇百怪。
有见到亡灵法师就嚇得屁滚尿流的人,也有满脸厌恶、恨不得立刻拔剑的正义骑士,还有那种一见面就要喊打喊杀、誓要净化世间一切亡灵的狂信徒。
但像眼前这位这样……兴奋的?他还真是头一遭见。
更加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是圣光一脉的准圣子,未来有机会继任教皇的那种存在。
按理说,这种身份的人见到亡灵法师,第一反应不都应该是立刻召唤圣光,想要把他净化成渣渣的吗?
“呃……那个……”
眼见著卡修斯还想凑近,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研究欲”,林奇赶忙又退后了几步,额头不自觉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见米婭笑眯眯的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幸灾乐祸表情。
林奇不禁泛起了嘀咕:“米婭小姐,你確定……这傢伙,真是你请来搞大预言术的?”
“放心,卡修斯是圣光一脉的顶尖天才,尤其精通大预言术。论起这方面的造诣,很多精修此道的大主教都未必如他。”
米婭隨口解释了一句,隨即又看向还在对著林奇“流口水”的卡修斯,没好气地训斥道:“你能不能先悠著点?收一收你的嘴脸,別把人嚇坏了。小心他把你当成变態。”
“是是是,米婭大人教训的对。”
卡修斯赶忙將那副“见到稀世珍宝”的嘴脸一收,掸了掸袍袖,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他周身重新縈绕起了璀璨的圣光,满头金髮在光晕中轻轻拂动,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嘴角也掛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充满亲和力的微笑。
他竟是一瞬间变回了刚出现时那副標准的光明准圣子模样。
“初次见面。”
他右手抚胸,左手自然垂落,微微躬身朝他行了个贵族礼仪,动作优雅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味道。
“在下卡修斯·斯佩库伦,圣光教廷晨曦圣殿一名小小的圣光牧师,【大光明圣典】的参悟者,主修大预言术与圣光牧道。很荣幸能为您效劳,愿圣光指引我们前行的道路。”
虽然对方表面看起来正常了,可也就是表面而已。
林奇分明能看到,这傢伙眼底深处的那抹兴奋劲儿依旧有些藏不住,就像是一只看到了毛线球的猫,虽然表面上还努力维持著优雅的姿態,但尾巴却已经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摇摆了。
但事已至此,林奇也不得不按照礼节,来了个正经的自我介绍。
“林奇·布莱克伍德,湖畔镇领主,北风军团第十四战团曙光战团战团长。”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很高兴见到你,斯佩库伦阁下。”
毕竟,这可是个正经懂大预言术的人才。
而整个帝国圣光一脉的修行者中,能確定的懂大预言术的,也就帝都的那位大主教一人。
可那老傢伙位高权重,平日里连皇帝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想请动他可不容易,非得付出天大的代价不可。
林奇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实力再强大一些,等七皇子奥斯在帝国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再去想办法和那位大主教达成利益交换,请他出手帮安格斯找一下女儿的下落。
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就不容错过。
林奇思忖完毕后,不等对方再开口,便直接对米婭表示:“米婭小姐,还是你来和他说吧。”
毕竟,林奇打赌贏的是米婭,要履行承诺也是米婭去履行。他不管米婭到底弄来了个什么玩意儿,只要能帮自己施展大预言术即可。
主要是那傢伙的眼神太过诡异,让林奇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相较之下,他倒寧愿和那些一上来动輒要净化亡灵的傢伙打交道,至少那些人的敌意是赤果果的,不像这位,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他切片研究似的。
米婭也是有些无奈,谁叫自己打赌输了呢。
她轻咳一声,將安格斯的情况跟卡修斯简略说明了一下——女儿失踪十多年,生死不明,下落不知,需要藉助大预言术探查其所在。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暗示性的冲他眨了眨,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別表现得太过轻鬆,这可是本大天使长欠的人情,你得给我演得像点!
卡修斯心中瞭然,当即脸色一正,装模作样地沉吟起来。
“大预言术啊……”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著下巴,一副为难的模样,“这可是消耗极大的神术,即便是我,也得做一些准备工作。另外,林奇兄弟,你得把那个要找女儿的傢伙找来,有血脉至亲在场,施术会更容易些。还有……如果有他女儿以前用过的生活用品,例如衣物之类的,那就更好了,可以作为媒介,获得的信息会更精准。”
林奇自是察觉到了米婭的小动作,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哪有半点六翼大天使长的威严?
但他也没计较,无论如何,只要最终能施展大预言术就行。
“没问题。”林奇点点头,“我这就安排,至於斯佩库伦阁下……您可有什么忌讳?我好安排住宿饮食。”
卡修斯爽朗一笑,摆摆手:“没有没有,我这个人不挑食,住哪儿都行。”
顿了顿,他眼中再次闪过了那抹让林奇头皮发麻的兴奋,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林奇男爵,我能和你一起討论一下修炼之道吗?”
“呃……”林奇一愣。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自己修行的是死亡之道,讲究的是吸纳负能量,淬炼尸骨、沟通冥界。
而卡修斯修的则是圣光之道,讲究的是净化一切、光明普照、生命升华。
两者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是天生的敌对关係。
但转念一想,来者是客,他还得指望对方帮忙施展大预言术呢,倒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
当即,林奇只能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道:“当然可以。斯佩库伦阁下愿意指点,我求之不得。”
“太好了!”
卡修斯的笑容陡然变得灿烂起来,差点又露出了那副“科研狂魔”的表情,好在他及时忍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绷住表情,用力拍了拍林奇的肩膀道:“那咱们这就回去?我对你那个……呃,修炼方式,真的很好奇!”
******
湖畔镇守备所,后院。
夕阳西下,晚霞將天际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后院中已经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正架著几只肥美的岩羊和几串硕大的蘑菇。
这些岩羊已经烤了好一会儿了,表皮已经被烤得金灿灿的,肥膘里的油脂也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炭火上,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
烤肉的香气渐渐飘散开来。
林奇就坐在篝火旁边,正手法嫻熟地翻动著烤架。
虽然他是亡灵法师,但这不妨碍他对美食一道颇有研究。
毕竟,生活已经够枯燥了,如果再在吃的上亏待自己,那还不如直接转化成巫妖算了。
卡修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正捧著一个水晶杯,杯中盛著一种淡琥珀色的液体。
那是林奇提供的“生命之水”,用赤脊山脉特有的黑麦酿造后蒸馏而成,度数极高,寻常人喝上一杯就得醉倒。
“嘶~哈!”卡修斯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烈的酒!这味道……像是把一团火直接灌进了喉咙里,痛快!”
几口酒下肚,这位圣光教廷的准圣子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那副“风度翩翩、圣光四溢”的偽装也卸了下来。
“唉~~爽!”卡修斯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酒,长长地嘆了口气,整个人也隨之瘫在了石凳上,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是不知道啊,林奇兄弟,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禁足,我被禁了整整三个月的足啊~他们连晨曦圣殿的大门都不让我出,我只能天天对著那些发霉的圣光典籍发呆,那日子简直比苦修士还苦……”
说著说著,他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转头眼巴巴地望向了林奇。
林奇抬眼一瞅,就发现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正闪烁著某种诡异的期待,那眼神分明在说:快问我,快问我为什么被禁足~!我有大瓜要爆!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只正等著主人投餵骨头的大型犬,就差摇尾巴了。
林奇:“……”
他无语地翻动著烤架上的岩羊腿,真的很不想接这个茬。
但想到安格斯的女儿,想到那大预言术,他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乾巴巴地捧哏道:“哦?斯佩库伦阁下这般人物,居然也会被禁足?不知是犯了什么……呃,小小的过失?”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卡修斯顿时来劲了,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瞬间坐直了身体。
他又灌了口酒,俊美的脸庞因为酒精而泛起了红晕,他的声音也变得激昂了起来:“还不是教皇那个老古板,思想太僵化了,简直比化石还硬!”
他挥舞著手臂,一脸的义愤填膺:“我不就是收藏了一些关於负能量、黑魔法类的禁书吗?不就是去了几趟宗教裁判所的黑牢深处,找那位被囚禁的巫妖王聊了聊天,討论了一下生死之道的终极奥义吗?”
“至於把我当异端一样关起来吗?他懂不懂什么叫学术交流?懂不懂什么叫海纳百川?圣光之道若要进步,就必须兼容並蓄,汲取百家之长……”
“你给我等等。”一旁的米婭终於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打断了他,话语中满是嫌弃,“你那叫『收藏了一点』?上个月裁判所的人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禁书,可是足足装了三辆马车!从《亡灵生物的產后护理》到《深渊位面负能量传导理论》,从《巫妖转化仪式详解》到《冥界稀有物种图鑑》,连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打算转职当死灵法师了!”
她顿了顿,又冷笑了一声:“还有,你那叫『聊天』?人家巫妖王关在黑牢里三百年都没崩溃,你去了三次,次次拉著人家討论『圣光与死亡的本质统一性』,最后一次直接把人家聊得灵魂之火都黯淡了一半,差点当场自我净化以求解脱!裁判所的人都以为你对人家用了什么酷刑,结果一看记录,你居然是在给人家讲《圣光普照下的亡灵权益保护法》草案!”
卡修斯:“……”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那不是想感化他吗……而且那本书是我准备提交给教廷改革委员会的提案……”
“提案个鬼!”米婭瞪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还有,你当著我的面吐槽教皇陛下是『老古板』,真的可以吗?我好歹也是天堂神国的六翼大天使长,名义上还是教廷的守护者之一。你这话要是传回去,小心又被加罚三个月。”
卡修斯倒是一脸无所谓,嘿嘿笑道:“这里又不是神圣教国,教皇他老人家可听不见。再说了……”
他说著,又眼巴巴地望向了米婭,眼睛里闪烁著可怜兮兮的光芒:“米婭大人,您一定不会出卖我的对吧?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被禁足了整整三个月,您忍心看我再被罚吗?”
“……”
林奇也是一脸黑线,手里切肉的匕首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傢伙真的是未来的圣子吗?就连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亡灵法师,都觉得这个圣光系的准圣子有点……太异端了。
这么干,他就不怕被教廷当成异端给净化了吗?
米婭注意到林奇的表情,仿佛猜出了他的疑问,便没好气道:“要不是裁判所给他测信仰时,发现他对圣光的信仰无比虔诚,虔诚到连圣光之主都挑不出毛病,他保不齐下半辈子就得在裁判所黑牢里和巫妖王它们一起过日子了。”
她越说越气,最后乾脆直接站起身来,一把將烤架上那半只滋滋冒油的岩羊腿给端走了:“我听不下去了,我怕我忍不住出手揍这小子。你们聊,我耳不听为静。”
可还没走几步,她就又折返了回来,毫不客气地薅走了案几上那两瓶没开封的“生命之水”,这才扬长而去。
见得米婭要离开,林奇不禁有点可怜巴巴地看著她,希望这位大天使长能看在赌约的份上留下来坐镇,可米婭压根就不搭理他,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瀟洒的背影。
“林奇兄弟,我跟你说实话。”
米婭一走,卡修斯顿时像是卸下了枷锁一般一下子,整个人如同脱韁的野马般亢奋了起来。
他凑到了林奇身边,眼神狂热的压低了声音道:“我研究亡灵法术已经很多年了!当然,不是修炼,是理论研究。我一直觉得,圣光与死亡並非是绝对对立的关係,它们只是生命循环的两个极端。你看啊,圣光代表诞生、成长、繁荣,死亡代表终结、腐朽、轮迴,两者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宇宙真理……”
他越说越激动,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亡灵是什么?亡灵就是生命的另外一种形式!死亡並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骷髏、殭尸、幽灵,它们不过是灵魂在不同能量形態下的表现形式。就像水可以变成冰,也可以变成蒸汽,本质都是水……呃,我是说,本质都是灵魂与能量的结合体。”
“黑暗也是光明的一部分,两者不可分割,就像硬幣的正反面。没有死亡,何来新生?没有黑暗,光明又何以凸显其珍贵?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是宇宙大道下的生灵,何必分什么圣光与亡灵,何必打打杀杀呢?我们应该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共同探討生命的真諦……”
林奇听得一头冷汗,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心想:谁跟你一家人?!
他就不明白了,这傢伙一个圣光准圣子,怎么比自己这个亡灵法师还像异端?
但十分显然,卡修斯並没有准备放过林奇。
他一把拉住林奇的袖子,生怕这位“活生生的探討对象”跑掉似的,滔滔不绝地继续输出道:“你知道吗?我仔细研究过亡灵生物的能量构成。你们驱使骷髏时使用的负能量,其实並不是纯粹的『恶』,而是一种特殊的能量频段,与圣光的频段恰好形成互补。如果用数学模型来表示,圣光是正弦波,亡灵之力就是余弦波,两者叠加……”
“等等。”林奇忍不住打断,眉头微皱,“负能量是惰性极强的能量,会侵蚀生机,这与圣光的活性特徵完全相反,怎么能说是互补?”
“问得好!”卡修斯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一拍大腿道,“这就是关键所在!你提到了『侵蚀』与『活性』,这恰恰是阴阳转化的核心!在我看来,负能量的惰性,其实是高浓度圣光活性衰减后的状態,就像火焰燃烧殆尽后的余烬。而圣光,也可以看作是负能量在特定条件下的激发態……”
说到这,他激动的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哗啦翻开,露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
他指著其中一行公式说道:“你看,这是我推导的『生死能量转化方程式』。根据我的计算,如果能找到一个临界点,圣光和死亡之力就可以完成相互转化,甚至……”
林奇本来只是隨口一问,此刻,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他说的內容给吸引了过去。
他瞥了一眼那笔记,发现上面的推导虽然天马行空,但某些关於能量频率的观测数据確实精准得可怕,甚至有几个观点与他从《死亡法典》中领悟到的內容不谋而合。
“……你对尸巫的诅咒机制也有研究?”林奇指著笔记上的一页好奇询问道。
那上面详细拆解了高阶亡灵诅咒的能量迴路。
“当然!”卡修斯兴奋得脸都红了,一副自己终於遇到了知音的表情,“我解剖过十七具尸巫!呃,我是说,我研究过十七具尸巫的样本。我发现它们的诅咒本质上其实是利用负能量模擬圣光的『净化』过程,只不过方向相反。圣光是驱散邪恶,诅咒则是凝聚痛苦,但两者的能量运作模式……”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一把抓住了林奇的手,眼神炽热得嚇人:“林奇兄弟,我修炼的是圣光之道,属阳。你修炼的是死亡之道,属阴。”
“我之前在一位亡灵法师前辈的笔记中看到过一种观点,说阴阳可以交融、转化,甚至彼此相辅相成!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合適的频率,让圣光与死亡之力在体內形成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满脸神圣地提议:“不如咱们……一起研究一下全新的修炼法,阴阳合修如何?”
“噗~~!”
林奇一口“生命之水”差点喷在了卡修斯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后挪了半米,一脸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金髮碧眼的圣光准圣子。
神特么的阴阳合修,这玩意儿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圣光教义里还有这种玩法?!
老子就算要合修,也不会和你啊,那也得找个漂亮的牧师妹子或者女圣骑士什么的。
然而。
卡修斯却是一脸困惑:“林奇兄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为了探索真理……”
“闭嘴!”林奇一头黑线,伸手指向了后院大门,斩钉截铁道,“再提这茬,大预言术的事我就换个人来,你回你的教廷去。”
“別別別!”卡修斯顿时慌了,连忙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咱们聊点別的,聊点別的……比如你的那具特殊殭尸,我可是听米婭大人说过,十分厉害……我能看看吗?就一眼……”
林奇:“……”
他现在严重怀疑,米婭那女人是故意的。这哪里是请来的帮手,分明是请来的祖宗。
林奇总算明白了,那只巫妖王为啥要疯,要自杀了。
******
同一时间段。
萨丁尼亚行省,省会主城“翡翠之城”。
这里的城墙依旧残破,战火留下的焦黑痕跡依旧隨处可见。
街道上,曾经繁华的商铺大多门窗破碎,仅仅用木板草草的钉住,看起来勉强有个能住人的样子。
这个南方最富饶的城市之一,如今看起来却像个衣衫襤褸的乞丐一般。
然而,在这破败的表象之下,一抹生机正在悄然绽放。
城东,难民营。
老汤姆蜷缩在避风处的草棚里,眯著眼睛打量著远处正在分发粥食的队列。
他今年六十有三,背已经驼得像张弓,脸上也早已写满了风霜,只有那一双浑浊的眼里,仍旧时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他曾经在萨雷德大统领的麾下当过三个月的民夫,每天都是干苦力,还得搬尸体,一天只有半块发霉的黑麵包,稍有不慎还要挨鞭子。
“爷爷,今天还有粥喝吗?”
身旁,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孙子怯生生的问,那双本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惊惶。
“有,有。”老汤姆拍了拍孙子的头,声音中带著强压的亢奋,“安格斯大人说了,只要去登记造册,就能领三天的口粮,还能去码头搬货,一天给五个铜子儿,外加两顿饱饭。”
“真的?”小孙子眼睛一亮,“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被那些蓝面巾老爷抢走吧?”
“不会了。”老汤姆说著,忍不住望向了远处维持秩序的士兵,眼神复杂,“安格斯大人下了死令,谁敢抢百姓一粒米,就砍谁的手。昨天已经有三个不开眼的混蛋被吊死在城门楼上了,都是萨雷德以前的亲兵。”
说话间,老汤姆牵著孙子的手站了起来,带著他一起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队伍不断前进。
小半天后,终於轮到了他们。
负责分发粮食的是几个长相斯文的文书。
他们坐在桌后,耐心登记著每一个流民的姓名、年龄、特长,然后给登记完成的人递上了一块木牌:“去东码头找工头老巴顿,就说是安格斯大人招的工,管饭,工钱日结。”
老汤姆接过木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木牌上面还刻著一行小字:“用劳动换麵包,有尊严的活著。”
他不识字,但负责登记的年轻文书温和的笑著跟他解释:“安格斯大人说了,咱萨丁尼亚人不比谁低贱,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还能攒钱娶媳妇。”
“安格斯大人……真是好人啊~”老汤姆喃喃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与此同时。
城南,原萨雷德部下的军营驻地。
此刻,原本掛在营房门口的旗帜早已经被撤了下来,换成了安格斯的“復仇骑士”战旗。
营房內,卡鲁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自己的皮甲。
他原本是萨雷德麾下最底层的步兵,跟著大统领打了三年仗,抢过,杀过,也麻木过。
在他印象里,当兵就是为了抢钱抢粮抢女人,上头的大人物吃肉,他们这些小兵跟著喝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现在,规矩似乎变了。
“卡鲁,发餉了!”
门外传来队长的喊声。
卡鲁连忙跑出去,就见队正捧著一个钱袋,面无表情地念名字:“卡鲁,本月餉银三金幣十六银,因为你参与修缮城墙,额外补贴十银幣。拿去,点清楚了。”
卡鲁接过钱袋,手禁不住有些发抖。
三金幣二十六银,这么多餉银,在以前是他根本无法想像的。
以前萨雷德当老大时,他们这些底层兵卒別说餉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想要钱得靠自己去抢。现在不但按时发餉,居然还有补贴?
“队正,这……这是真的?”卡鲁结结巴巴的问。
“废话!”队正瞪了他一眼,隨即压低了声音道,“安格斯大人说了,咱们以前跟著萨雷德走歪了路,现在得正正经经做人。只要守规矩,不欺负老百姓,该有的都有。但是……”
说到这,他眼神一厉,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要是谁敢犯安格斯大人的军法,欺负良家妇女,抢夺百姓財物,就別怪老子不讲情面了。上个礼拜,歪嘴强森就是摸了人家寡妇一把,被当眾打了五十军棍,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
卡鲁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不敢,不敢,小的绝对守规矩!”
“嗯。”队正神色稍缓,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安格斯大人说了,等秋播的时候,表现好的能分田,表现差的就滚去挖矿。咱们虽然顶著蓝面巾的名头,但以后要做正经的护乡军,不再是土匪,懂吗?”
“懂,懂!”
卡鲁死死攥著钱袋,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也许……跟著这样的大人,一切真的都会好起来的。
同一时间段。
城西,临时集市。
这里曾经是萨雷德麾下將领们分配战利品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一座简陋的市集。
安格斯下令开放军械库中多余的物资,允许平民们用劳动积分和钱幣购买粮食、布匹,还有农具。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摊位前。
她男人死在了战乱中,只留下了她和刚满月的娃相依为命。她和娃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还能撑一下,可怀里的娃却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再没有点吃的入口,娃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大……大人,我想换点羊奶……”她护著怀里的娃,小心翼翼的开口,一边说还一边覷著摊位后那位军爷的脸色,生怕被拒绝,或是更糟。
负责售卖的是个年轻的小队长。他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木牌道:“孤儿寡母,优先供应,每日可领免费羊奶一斤,持续三个月。这是安格斯大人的特別条令。”
妇人愣住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谢……谢谢大人……”
“別谢我,要谢就谢安格斯大人。”小队长摆摆手,隨即又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欺负你,去城门口的申诉处,直接找巴顿统领。安格斯大人说了,这城里以后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守规矩的和破坏规矩的。”
妇人抱著孩子,不断地感谢著安格斯大人,泣不成声。
*******
与此同时。
帝都,三皇子府邸。
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皇子府邸,如今却已经变得门可罗雀,就连门口的侍卫都撤去了大半,只剩下了几个忠心耿耿的老僕人还在装模作样的维持著基本的体面。
府邸深处。
书房內一片狼藉,地毯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瓷器,书架翻倒在地,书架上的书也散落了一地,就仿佛刚刚经歷过一场风暴洗礼似的。
马克西米利安就这么坐在书房的阴影中。
他髮丝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的华服也已经三天没换了,衣服上满是褶皱和风乾的酒渍,哪还有半点昔日贤名远播的三皇子风采?
他的身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手里的酒杯也早已经空了,他却仍是紧紧捏著,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林奇……林奇……本殿下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书案上那枚特製的魔法水晶球突然亮了起来,一股幽蓝色的寒光把整个书房都映照成了幽深的蓝色。
这是……
舅舅留给他的通讯魔法水晶球。
这种水晶球的工艺来自魔法文明鼎盛时期的上古高等精灵族,如今技术早已经失传。
跟魔法信件比起来,这种魔法水晶球只能在一对水晶球之间实现固定通讯,但好处也显而易见,那就是可以进行即时通讯交流。
只是舅舅军务繁忙,两人很少联络。
马克西米利安抬头看向水晶球,眼中不自觉闪过了一抹惊惶,隨即又化作了浓浓的委屈。
这个水晶球上一次亮起,都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水晶球。
“嗡~~”
一道虚幻的投影立刻从水晶球中升起,浮现在了水晶球上方的半空之中。
那是一位身披雪白貂裘,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的眉眼和马克西米利安有三分相似,但却要成熟稳重的多,也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正是帝国三大军团之一“天霜军团”的军团长,罗兰·冯·卡斯伯特,也是马克西米利安的亲舅舅。
“蠢货!”
投影刚一成型,中年男子便是一声怒喝,声如雷霆,震得书房內的烛火都为之一暗。
“对付一个小小的男爵,一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贱种,你居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禁足三年,陛下这是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
马克西米利安脸色煞白,连忙跪倒在地:“舅舅……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罗兰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勾结蓝面巾?袭杀帝国正规军战团长?这种蠢事你也做得出来?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还失败了,甚至还被人抓住了把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强压下了怒火,冷冷道:“听著,我这边正在应付霜狼氏族的攻势,暂时抽不开身。等我忙过这阵子,会亲自回帝都一趟,替你向陛下求情,也会去会一会那个叫林奇的小子。”
“但是。”罗兰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准再搞任何小动作,不准再去招惹那个林奇,更不准去触陛下的霉头!听懂了吗?!”
“可是舅舅,那林奇他……”马克西米利安不甘的抬起头。
“没有什么可是。”罗兰怒喝一声,“以你现在的处境,越是折腾死得越快!给我消停点,好好反省,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办蠢事,不用陛下动手,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说完,投影“啪”的一声消散,只留下了满室的寒意。
书房內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才终於咬牙切齿的锤了书桌一拳:“林奇·布莱克伍德,等我舅舅回来……本殿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湖畔镇,守备所。
林奇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廊柱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而被他注视的方向,光明准圣子卡修斯·斯佩库伦正精力无比旺盛地围著一具站岗的紫僵转圈圈。
他手里捧著一个发光的魔法记录水晶,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哇哦~这肌肉纤维的腐烂程度控制的刚刚好,你看这紫黑色尸斑分布的均匀程度,简直是艺术品!”
“还有这爪子的硬化程度,至少有三阶巔峰的物理攻击强度吧?能不能让我敲一片下来做个样本?就一片,我保证不疼……呃,你应该也不会觉得疼的对吧?”
那具紫僵原本是用来守卫后院的,此刻却被卡修斯追得步步后退,空洞的眼眶里魂火剧烈跳动,竟透出了一股子“生无可恋”的意味。
如果亡灵也有情绪的话。
“卡修斯阁下。”林奇有气无力地开口,“那是我的护卫,不是实验材料。你已经骚扰了它三个小时了,能不能让它歇会儿?”
“三个小时?有这么久吗?”卡修斯惊讶的抬头,隨即又兴奋地指了指紫僵的关节处,“等等!你看它的膝关节构造,这种角度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灵活的移动性,林奇兄弟,你在殭尸强化术上太有天赋了!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里面的原理,我可以用圣光癒合术的改良版来跟你交换……”
“我拒绝。”林奇把凉咖啡一饮而尽,试图用苦涩来唤醒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
就在这时,房樑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林奇抬头一看,只见小吸血鬼艾丝特正倒掛在房檐下,用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大眼睛,惊恐地盯著卡修斯周身不自觉溢出的圣光。
“嚶嚶~~”艾丝特发出了微弱的抗议声,“爸爸,那个发光的东西好可怕……艾丝特能不能先回棺材里睡觉?”
卡修斯闻声抬头,眼睛又是一亮:“哇!吸血鬼,还是纯血种,小妹妹,別躲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想研究一下圣光对血族血脉的压制係数,顺便问问你对『圣光普照下的黑暗生物权益保护法案』有什么看法……”
“呀~~嚶嚶嚶~~”
艾丝特被嚇得发出了一声尖叫,瞬间化作一只小蝙蝠“嗖”地钻进了林奇的衣领里,只露出了两个瑟瑟发抖的小翅膀。
“卡修斯!”林奇终於爆发了,他一把揪住了卡修斯的领子,“你再嚇唬我家孩子,我这就写信给教皇投诉你骚扰亡灵。”
“別別別!”卡修斯立刻举手投降,訕笑著后退了两步,“我……我去研究那具鱼人骷髏总行了吧?它看起来也挺有学术价值的……”
说著,他转身就朝著正带著一群部下在附近巡逻的鱼祭司走去。
鱼祭司见状,眼中魂火跳动了两下,拎著法杖扭头就跑……
说实话,林奇的头真的很疼。
短短几天时间,这个卡修斯就把湖畔镇搞得“骷不聊生”。
以至於到了这会儿,那些拥有魂火的亡灵单位们但凡有点灵智的,见著那道浑身冒圣光的身影都躲著走。
就连林奇本人,也没少被骚扰。
虽然他不再提什么“阴阳合修”之类的蠢话,但只要林奇一开始刷技能,无论他是转化殭尸还是强化骷髏,他都兴致勃勃地跟在林奇屁股后面,还经常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表示这儿该加点尸煞之气,那儿该调整一下骨骼密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亡灵法师界的大佬,在指点后辈呢~
尤其是,他还特別喜欢林奇的【沉眠墓穴】和【尸山骨海】两大亡灵建筑。
那【沉眠墓穴】是林奇用《死亡法典》中记载的秘法改良后的养尸之地,內蕴浓郁的负能量煞气,寻常人靠近都会觉得遍体生寒。
可卡修斯倒好,经常在里面一呆就是半天,美其名曰“研究负能量煞气与圣光的中和反应”,还差点把几具正在蕴养的紫僵给“净化”了,气得林奇差点当场翻脸。
而当林奇在尸山骨海练习骷髏復生术时——
“林奇兄弟,你这尸山骨海的死亡天幕设计得也太精妙了!”卡修斯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记录水晶,“我刚才测算了一下,这里的负能量浓度要比外界高出三百六十七倍,如果能引入圣光作为『催化剂』,说不定能培育出前所未有的『光暗双属性亡灵』……”
“闭嘴。”林奇揉著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求你了,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现在是真想把这傢伙当成瘟神一样送走了,只盼著安格斯能快点赶来,赶紧搞定大预言术,然后让米婭把这尊“圣光神经病”请回教廷去。
好在,安格斯也是念女心切,在接到了林奇的通知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这日午后,一个身披破旧斗篷、满脸络腮鬍,看起来像是流浪佣兵的魁梧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守备所后门。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偷溜进了守备所,然后掀开兜帽,露出了安格斯那张坚毅而疲惫的面容。
这时候,林奇也早就从松鼠骷髏传回的画面里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立刻出来和他见了面。
“大人。”安格斯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说著,他取出一枚空间戒指,轻轻一抹。
“咚~!”
一具魁梧的尸体凭空出现在了后院的地面上。
那尸体的面容虽然苍白如纸,但那股子七阶强者残留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悸,正是萨雷德的尸体。
“属下已经带著人给萨雷德举行过盛大的安葬仪式了,復仇宣言也念完了,他麾下那帮心腹现在已经对我死心塌地。根据以往的经验,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忘记萨雷德了。”安格斯低声匯报导,“这具尸体反正已经『入土为安』过了,属下又悄悄挖了出来,特意带回来给您,您可以拿去炼製成殭尸。”
林奇满意的点点头:“做得不错,辛苦了。”
这时,卡修斯又是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当他看到萨雷德的尸体时,他的眼睛瞬间爆亮,如同一只乍然见到肥羊的饿狼般冲了过去。
“七阶战士尸体!”卡修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林奇兄弟,这……这是要举行殭尸復生术吗?能不能让我一起参与?我可以提供圣光属性的改良方案!咱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弄出带圣光属性的殭尸,那种『圣光殭尸』,想想就带感……”
“光你个头!”林奇一脸黑线,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揪住了卡修斯的衣领,拖著他就往后山走去。
同时用精神力指挥著一具紫僵扛起了萨雷德的尸体,让它把尸体搬进沉眠墓穴內安置好。
“哎哎哎~林奇兄弟,你別拽啊~~让我再看看那具尸体……圣光殭尸真的很有研究价值嘢……”卡修斯被拽住了命运的衣领,只能被动的被拖著走,手却还依依不捨的往后伸著,似乎还想再摸萨雷德的尸体一把。
“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进尸山骨海餵骷髏!”
“……好吧。”
片刻后。
后山的一块平地上,林奇一把將卡修斯按在了旁边。
这周围的树都已经被清理过了,地面上的杂草也已经被拔乾净了,就连地面上的泥土都被专门平整过,並刻画上了复杂玄奥的魔法阵。
这座魔法阵,是林奇专门为大预言术准备的。
林奇把卡修斯按在了魔法阵中央。
安格斯这时也跟在后面赶了过来。他手里捧著一个布娃娃,满脸都是激动和惴惴不安。
这布娃娃是他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开始吧。”林奇瞪了他一眼,“再拖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打死,然后炼製成圣光殭尸。”
卡修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终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神色渐渐变得肃穆而神圣。
“好,那就开始吧~”
卡修斯取出了一柄银质小刀,在安格斯指尖轻轻一划,採集了三滴殷红的鲜血,滴入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水晶器皿中。
隨后,他將那只破旧的布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法阵中央,让安格斯的血滴落在了娃娃褪色的裙角上。
“以血为引,以物为媒,追溯时光长河,探寻命运之线……”
卡修斯低声吟诵起了古老的圣言。
此刻,他的声音不再咋咋呼呼,而是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庄重与威严。
他双手结印,十指如穿花蝴蝶般不断变换动作,每一道手势都牵引著空气中游离的光元素。
渐渐的,他周身涌动的光元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的气势也隨之变得越来越强。
过了好一会儿,他嘴里念诵的圣言终於念到了最后一句,他手中结印的动作也隨之一定。
“嗡~~”
剎那间,以法阵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一瞬间,后山上的草木就无风自动起来,树叶也开始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生灵在呢喃低语一般。
卡修斯周身圣光也同时暴涨,那光芒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將他整个人都衬托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祇一般。
他的金髮在圣光中狂舞,衣袍猎猎作响,额间更是渐渐浮现出一道复杂而玄奥的金色符文。
“时空回溯,命运显影!”
隨著一声低喝,卡修斯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已然变成了金色,仿佛是两轮微型的太阳一般,其中有无尽的光影在迅速的流转生灭。
在这一瞬。
便是林奇都不得不承认,这傢伙认真起来,还真是挺有样子的。
尤其是这副卖相,加上这非同一般的神圣感,简直是最强的神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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