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第79章 各路大神,纷至而来!(二合一)


    第80章 各路大神,纷至而来!(二合一)
    沈墨背著江逾舟一路疾行。
    於子夜前赶到了青州城南的“永济堂”。
    药铺早已打烊,门户紧闭。
    沈墨绕至后院墙外,轻身翻入,径直寻到严掌柜厢房外,屈指叩响窗欞。
    “何人?”
    “是我,沈墨。”
    “公子稍等。”
    门“吱呀”一声打开。
    严掌柜快步走出,一眼瞥见沈墨背上血污满身、双目空洞的江逾舟,顿时倒抽口凉气,侧身急將二人让进屋內。
    “三公子,这————这是?”
    “一位朋友,遭了难。”
    沈墨小心將江逾舟安置在椅中,向严掌柜郑重拱手,“恳请掌柜行个方便,暂收留他几日,务必保密。沈墨感激不尽。”
    严掌柜身为玄镜司暗桩头目,一听便知此事非同寻常,但他却毫不犹豫点头:“院內有间空的厢房,还算乾净隱蔽。请隨我来。”
    他引二人至院內僻角小屋,又取来温水与布巾。
    沈墨先替江逾舟拭去面上血污,严掌柜则小心仔细查探伤势,片刻后低声说道:“失血过多,元气大损,双目————已难挽回。
    所幸臟腑未受重创,好生调理,性命应可无虞。”
    沈墨鬆了口气,郑重抱拳:“多谢。”
    “这点小事,公子何需言谢。”
    严掌柜摆摆手,“老朽先去外面看看,三公子自便。”
    说罢便掩门离去。
    屋內静了下来。
    沈墨从怀中取出沈云瑶那封信,轻轻放入江逾舟手中:“这是大姐托我转交你的。”
    闻言,江逾舟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住信笺,指节泛白。
    他嘴唇哆嗦著,將信紧紧贴在胸口,良久,才颤声道:“三公子————可否————念给我听?”
    沈墨接过信,就著桌上油灯展开。
    信纸素白,字跡娟秀却略显潦草,可见书写时心绪激盪:“逾舟如晤:
    此去经年,恐难再见。
    忆昔春日折柳,夏夜观星,秋窗共读,冬炉暖手,点滴在心,未尝或忘。
    然吾身如萍,命似飘絮,终难自主。
    往日盟誓,不敢或忘,然今生已矣,惟愿君平安长健,勿以吾为念。
    从此天南地北,明月同照,山河永隔,珍重万千。
    云瑶绝笔。”
    寥寥数语,无哭诉,无怨懟,只有克制的相思与诀別的悽愴。
    沈墨念罢,屋內一片死寂。
    江逾舟仰著头,空洞的眼窝对著屋顶,没有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混著血水的泪珠不断滚落,浸湿了前襟。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嚎哭,唯有肩膀剧烈颤抖,好似整个灵魂都在无声地崩裂。
    沈墨静立片刻,缓缓开口:“你也给她回封信吧。
    就说我已连夜送你离开青州,往北边去了,让她——————彻底死心,莫再牵掛。”
    江逾舟缓缓点头,声音嘶哑:“我明白————”
    沈墨取过纸笔:“是我替你写,还是————”
    “不必。”
    江逾舟深吸一口气,挣扎著坐直了身体,“烦请三公子扶我到案前,帮我研墨。”
    沈墨依言扶他至桌边,研好一池浓墨。
    江逾舟摸索著握住笔,指尖触及笔桿的瞬间,他身上那股颓靡之气竟骤然一变!
    虽目不能视,但他腰背挺直,神情沉静,周身竟隱隱散发出一股清正的文华之气。
    他蘸墨,落笔,手腕稳如磐石,笔尖行走於纸面,如有神助,行云流水,字字挺拔峻峭,力透纸背!
    更奇异的是,那墨跡之中,竟隱隱有极淡的清气流转。
    沈墨瞳孔微缩,脱口而出:“文华內蕴,清气自生————你已至六品“德行”境?!”
    江逾舟笔锋微顿,嘴角扯出一抹惨澹的笑:“虚名何益?三公子见笑了。”
    他不再多言,继续挥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沈墨默然。
    眼前之人,本是被誉为“文星照北”的绝世天才,若无此劫,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可惜一身惊世才华,困於残破躯壳,只剩这写信时短暂迸发的光华。
    信很快写完。
    內容平实,只说自己即將北上,让沈云瑶勿念,保重自身,並祝她今后安稳顺遂。
    字里行间克制隱忍,情深不显,却更见痛彻。
    沈墨將信装好,收入怀中。
    他看向江逾舟,忽然问道:“你如今前程尽毁,科考无望————————你恨誉王府吗?”
    江逾舟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恨?或许有过。
    但更多是————认.。
    我寒窗十数载,自负才学,以为能凭笔下文章改换门庭,从而与郡主比肩。
    如今才知,在真正的权柄与命数面前,才学不过蚍蜉,人意更是微末。
    我不恨王府,只恨自己生於此世,遇见了她,却偏偏护不住她。
    这是我与云瑶的劫数,逃不开,也挣不脱。”
    沈墨闻言,眸光微颤,不禁轻嘆一声:“你好生休养,我会再来看你。”
    江逾舟摸索著起身,朝著沈墨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底,久久未起:“江某蒙公子活命之恩,又累公子涉险。此情————今生难报,惟铭刻五內。”
    “不必言谢。”
    沈墨扶住他,“我是为大姐。”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严掌柜交代几句后,悄然离开了永济堂。
    翌日,卯时三刻。
    刘泉准时送来早膳。
    摆好膳食后,他低声对落座的沈墨道:“三少爷,王爷昨夜已回府。
    方才忠伯吩咐,今日有贵客登门,请各房主子已时初刻到前厅迎候。
    ——
    “好,我知道了。”
    沈墨应了一声,心中暗忖。
    他早从独孤信与老者的对话中,知晓其父昨夜抵青,今日所谓“贵客”,必是兵部尚书独孤维无疑。
    再想起昨夜沈云瑶,收到回信后的悲切神情,沈墨顿时胃口尽失,便让刘泉將早膳撤了下去。
    屋內静下来后。
    沈墨指尖轻叩桌面,忆起鬼市初遇独孤信时,他与老者的对话。
    那晚,他话里说的清楚,独孤维此次联姻意在“多方押宝”。
    这正说明朝堂党爭已趋白热化,若非如此,何须这般分散下注?
    而这也不难看出,太子与三皇子如今势均力敌,不然他大可孤注一掷。
    这般看来,这位兵部尚书行事最是稳妥,八成是个精於算计的骑墙派。
    对付这种首鼠两端之辈,本只需断了他左右逢源的余地,便可迫其就范。
    只是眼下————
    自己尚无破局之法。
    辰时末。
    沈墨换了身新置的墨色暗纹冬袍,快步行至前厅门口。
    沈玉、沈贤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招呼。
    前者依旧笑容满面,言语热络。
    沈墨心头却骤然一冷。
    亲妹处境那般淒楚,身为长兄,你竟还能在此谈笑风生?
    沈玉,你到底是心大,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旋即,沈墨只对沈玉礼貌一揖,便转向沈贤:“听闻二哥近日闭门苦读,想来已是成竹在胸?”
    沈贤苦笑摇头:“经义艰深,不过尽力而为罢了。”
    ——
    沈玉察觉沈墨態度疏淡,不由蹙眉:“三弟今日似有心事?”
    沈墨拱手:“劳大哥掛怀,只是昨夜未曾安睡。”
    沈玉未再追问,只示意他去廊下等候。
    沈墨走至廊下。
    正见沈云瑶面色苍白立在角落,身旁沈明微则拉著她手臂低声劝慰:“————事已至此,姐姐更该保重自己————”
    话未说完,沈明微瞥见沈墨走近,当即收声。
    临了,还不忘狠狠剜了他一眼。
    沈云瑶则抬眸望来,眸中复杂难明,只微微頷首。
    沈墨亦无声回礼。
    同时,心中暗嘆:
    连沈明微尚能说几句贴心话,沈玉竟还能笑脸迎人。
    这位长兄,当真令人心寒。
    正思忖间。
    沈忠小跑著入厅通报。
    不多时,誉王携王瑾柔与荣芳自內堂走出。
    沈玉连忙示意眾子女按序跟上。
    刚至前庭。
    沈墨便透过开的府门,看见数辆朱轮华盖的马车森然排开,繫著红绸的礼箱连绵成片。
    门前立著位五十许的男子。
    其面容清瘤,双目狭长含光;
    身著深紫仙鹤纹锦袍,身形挺拔如松,举止间儘是久居权位的凝练威仪。
    身后紧隨的,正是独孤信。
    一见这架势,沈墨便知那长者必是独孤维。
    此时,见誉王已步至阶前,独孤维忙含笑拱手,声如洪钟:“王爷,许久未见,风姿更胜往昔。”
    “独孤大人亲临,王府蓬蓽生辉,快请入內敘话。”
    二人执礼寒暄间。
    独孤维眼角余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后方垂首的沈云瑶,脸上笑意愈深。
    旋即落后誉王半个身位,缓步朝厅內走去。
    沈墨与眾子女亦静默隨行,一同转入前厅。
    厅內已设座次。
    誉王端坐主位,独孤维则居右下首尊客之位。
    独孤信先向誉王、王妃及侧妃恭敬行礼,而后立於其父椅侧。
    沈玉则率弟妹上前,向独孤维齐身作揖。
    礼毕,眾人依次立於左侧。
    走完过场,独孤维含笑抬眼,正欲开口却见沈忠快步趋入,语气微促:“稟王爷,三殿下来了。”
    “三殿下?”
    誉王神色一肃,当即起身,“速迎。”
    厅內气息倏然凝滯。
    独孤维脸上笑容一凝,眼瞼轻跳,连忙起身。
    王瑾柔捻动佛珠的指尖,忽地一顿,亦隨之站起。
    沈墨则心头微动。
    三皇子此时前来,莫非是得了风声特意而至?
    有意思。
    方才还觉局势无解,这破局之人竟就来了。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瞥向垂首不语的沈云瑶,心道:
    大姐,今日你这婚事,怕是想成也难了。
    沈墨正隨眾准备迎接,门外已传来一声清朗长笑:“皇弟不必多礼,本王自行进来便是。”
    话音未落。
    一道身著暗银云纹常服的身影已步入厅中。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相貌堂堂,眉宇疏阔,一双笑眼蕴著朗朗神采,顾盼间自带一股洒脱之气。
    正是三皇子沈昭旭。
    “见过三皇兄。
    “6
    誉王当先行礼,厅內眾人隨之齐拜。
    “哎,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沈昭旭笑著虚扶,目光转向独孤维,似才看见一般,“咦,独孤大人也在?”
    独孤维脸颊抽了抽,忙躬身应道:“回三殿下,老臣————途经青州,这才携犬子拜会誉王殿下。
    “原来如此。”
    沈昭旭朗声一笑,又看向誉王,“皇弟,我见门外红绸礼箱陈列,府上可是有喜?”
    “这————”
    誉王话语微顿,侧目看向独孤维。
    独孤维额角冒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本打算今日快刀斩乱麻,敲定这门亲事。
    既可向姬家与东宫示好,日后面对三皇子,又能推说身不由己、儿女情投意合,留足转圜余地。
    故而才先让独孤信去接触沈云瑶,铺好前路。
    可三皇子亲临当场,这话该如何说?
    若直言提亲,便是公然站队东宫;
    若仍称路过,则彻底得罪姬家。
    本想左右逢源,此刻却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正当他心念急转之际,王瑾柔温声开口:“今日独孤大人前来,正是为小女云瑶与令郎说亲。
    能得皇兄见证,实是孩子们的福分。”
    闻言,沈昭旭笑容未变:“哦?原来是喜事。独孤大人好眼光,云瑶郡主蕙质兰心,与令郎正是佳偶。”
    说著,自光落回独孤维身上。
    独孤维背生冷汗,已知王瑾柔厉害。
    此言不仅逼他当场表態,更將三皇子置於“见证”之位,摆明了告诉对方不要插手。
    罢了,事已至此,恐怕只能硬承————
    他正欲咬牙应声,沈忠却再次疾步而入,语气比上一次更急:“稟王爷,司礼监掌印曹公公到府!”
    这一声,石破天惊!
    连沈昭旭都敛了笑意,神色骤然一肃。
    誉王、独孤维、王瑾柔,乃至在场眾人,尽皆面露惊色。
    曹公公?!
    那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內廷首宦,天子近侍,代帝批红、执掌印璽之人一他亲临此地,便如圣意亲临。
    “走,快去迎接。”
    誉王迅速回神,立刻率眾快步迎出。
    一行人匆匆穿过庭院,及至府门,只见曹瑾身著緋红蟒袍,手持玉柄拂尘静立阶前。
    他面白无须,眉眼含笑,周身却笼著一层不容置喙的静肃威仪。
    身后一列內廷仪仗护卫静默而立,鸦雀无声。
    见誉王与三皇子当先而来,曹瑾向前微微欠身,笑容和煦:“王爷、殿下,老奴奉旨而来,有扰府上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