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怎么了?我靠加点,文武封神

第78章 再见云老,心境顿开!(二合一)


    第79章 再见云老,心境顿开!(二合一)
    沈墨站立门口。
    北风穿庭呼啸,卷得他衣袂翻飞。
    他怎会听不出沈云瑶话中那份彻骨的绝望?
    那分明是已萌死志的悲鸣。
    这让他心绪翻涌,再也静不下心修炼。
    自回府后还未去探望过云老,他索性迈步出了院子,径直往白鹿阁去。
    刚至阁楼门前。
    那扇厚重的木门便无声自內开启。
    云老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沈墨步入阁中,只见云老立於书架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底掠过一丝波动。
    “几日不见,三少爷竟已至通脉二重了。”
    云老语气平淡,却如惊雷在沈墨耳畔炸响。
    自己的蛰龙浅息篇已臻化境,气机早已完美敛藏,云老竟能一眼看破?
    他老人家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何等境地?
    沈墨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学生惭愧,些许进境,不敢隱瞒。”
    云老摆摆手,走到茶台边:“离子时还早,你怎么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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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跟了过去,“学生特来探望您老人家。”
    “那就坐下喝杯茶。”
    云老示意他坐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抬眼看他,“见你心神不寧,是为郡主的事?”
    沈墨先是一愣,隨即心中苦笑。
    原来老人家虽身在白鹿阁,这府里的一举一动,却从未逃过他的眼睛。
    “是,也不全是。”
    他垂下眼眸,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偶感无力。”
    云老为自己也斟了杯茶,缓缓道:“你可知,这世间最坚固的牢笼,往往不是铁窗铜锁,而是人心自己画下的规矩”与身份”?”
    沈墨神情一肃。
    “你困於庶子”身份,便自觉人微言轻,行事束手;
    你困於武道境界”,便觉强敌环伺,寸步难进;
    你困於朝堂规矩”,便觉大势如洪流,人力难挽。”
    云老声音不高,却字字重如千钧,“可你需明白,规矩是人定的,身份是人给的,大势————亦是千万人心念匯聚而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夜:“你看那北境绵延防线,是死的。
    但北狄铁骑、大寧边军、往来商旅、山野猎户,皆是活的。
    只要是活人,便有慾念、有变数、有缝隙可寻。”
    “真正的强者,未必是能一拳崩山之人,而是能在错综复杂的局中,看清脉络,找到那条能让山自行移开的路”。这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眼光与格局。”
    沈墨眼中渐现光彩,如雾散月明。
    云老继续道:“问问你的本心”,打开你的格局”。
    若你只盯著王府內宅这一方天地,满目便儘是嫡庶尊卑、几女情仇。
    但若你將目光放远,看青州,看北境,看天下风云激盪————
    便会发现,在这盘大棋中,人人皆是棋子,却也人人皆有可能,成为棋手。”
    “轰””
    云老之言,字字如凿,彻底击碎了长久以来,困於沈墨心底的枷锁。
    是啊。
    过往的“无力感”,根源就在於视角的局限。
    自己始终把自身视为“庶子”、“弱者”、“棋子”,以仰视之姿看待王府权柄、朝堂规矩乃至天下大势,自然觉得处处掣肘,举步维艰。
    可正如云老所言,规矩是人定的,身份是人给的,大势是人聚的。
    昔年姬家能扶文璟帝登基,正是看准先太子失势的“缝隙”,押注皇子沈璋,以联姻匯聚人望,最终撬动大势。
    誉王娶王瑾柔、荣芳忌惮正妃、乃至如今沈云瑶被迫联姻————
    桩桩件件,无非是局中人依各自立场,在规则间寻找裂缝,试图塑造於己有利的“势”。
    而自己从前,却只想著如何在既定框架下“躲避”或“硬抗”,却从未像观棋一般,去看清整盘棋局的脉络。
    何为脉络?
    是各方势力的诉求、是规则之下的潜流、是人心的欲望与恐惧、是力量此消彼长的节点。
    唯有看清,才知何处是“山”,何处有“路”。
    譬如沈云瑶之事,何必仅困於“救一人”或“抗一命”?
    不妨看清:
    这桩联姻对姬家、誉王、兵部、诸皇子乃至文璟帝,究竟意味何在?
    其中可有利益衝突之隙、可供转圜之机?
    格局一开,天地顿宽。
    王府不再是囚笼,而是观权察势的缩影;
    青州乃至天下,亦非遥不可及,皆可成为落子博弈的棋盘。
    有了明悟,沈墨霍然起身,整肃衣冠,面向云老,长揖到底:“学生受教!谢先生点拨!”
    云老满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暗色皮卷,递了过来:“原以为你尚需些时日才能破境,既已至八品,老夫也懒得再去藏了。拿去吧。”
    沈墨心中微动,连忙双手接过,就著灯火细看。
    皮卷首端,以古朴笔跡写著《蛰龙凝甲篇》!
    开篇八字:“隱鳞藏彩,守拙御刚。
    “蛰龙功法共三篇,皆主潜藏保命。”
    云老饮了口茶,“浅息敛气,游身避劫,这凝甲篇乃是最后一篇,可在皮下凝出一层无形气甲,非致命之击,皆可化解大半。”
    闻言,沈墨心头一热,郑重行礼:“多谢云老!”
    他忽然心念一动,问道:“云老,既有主守的“蛰龙”,不知————可有主攻伐的?”
    云老闻言,哑然失笑:“好个机灵小子,果然瞒不过你。”
    他頷首道,“有。名为梟龙”。
    但此功法刚猛暴烈,杀伐过甚,非心志坚毅、根基稳固者,不可轻易修习。
    等你踏入七品洗髓境,再来寻老夫便是。”
    沈墨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撩袍端端正正跪地,行了叩首大礼。
    这一拜,不仅为赠功法,更为今夜指点迷津的师恩。
    “师父在上,请受————”
    “哎,打住!”
    云老一挥手,一股柔劲將他托起,神情古怪,“老夫可没心思收你为徒。
    一来嫌麻烦,二来————”
    他瞥了沈墨一眼,“你小子身上因果太重,老夫还想多清静几年。叫声云老”便挺好。”
    沈墨还欲再说,云老已起身赶人:“好了,时候不早,回去吧。”
    见他態度坚决,沈墨只得再行一礼,將皮卷小心收好,转身退出了白鹿阁。
    云老望著那扇缓缓关闭的木门,眼中情绪复杂莫名,最终化作一声长嘆,缓缓闭上了双眼。
    阁中烛火摇曳。
    將他寂寥的身影映在满墙书册间,明灭不定。
    沈墨刚返回西院。
    还未进屋,便见陈嬤嬤脚步匆匆地自院门疾步而来,神色惶急。
    “陈嬤嬤?”
    沈墨心头一紧,急声问道,“可是郡主出了什么事?”
    ——
    陈嬤嬤气息未匀,急声道:“三少爷,郡主让老奴速来告知,江公子的下落————问到了!”
    “人在何处?”
    “在、在城西二十里外,荒废的“慈云庵”地窖里。”
    陈嬤嬤声音发颤,“郡主让老奴务必转告三少爷,求您————求您想法子送江公子离开大寧,越远越好。这是郡主————最后的请求。”
    “郡主是如何问到下落的?”
    沈墨沉声问道。
    陈嬤眼圈一红,压低嗓音道:“郡主从您这儿回去后,便径直去了王妃院里————后来,郡主以剪子抵著脖颈————王妃才终於鬆了口。”
    沈墨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我知道了。”
    他迅速决断,“嬤嬤先回去,务必看顾好郡主,莫让她再做傻事。我即刻去办。”
    “有劳三少爷!您路上千万小心!”
    陈嬤嬤福身一礼,递给他一枚通行令牌,便抹著眼泪匆匆离去。
    待她身影刚消失,沈墨便招呼老黑,一同出了王府。
    沈墨持著陈嬤嬤给的令牌,顺利出了西城门。
    奔出数里后,灵犀魂便敏锐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始终坠在身后,距离把握得极其老练。
    “王瑾柔果然盯上了自己。”
    沈墨心中冷笑,身形一闪便拐入路旁枯树林中,蛰龙浅息篇全力运转,气息瞬间与周围枯木寒风融为一体。
    不多时。
    一道黑影悄然掠至林边。
    黑衣人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四顾,低声自语:“奇怪,人呢?”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
    沈墨已如鬼魅般自树后闪出,赤红真气縈绕的右掌已狠狠按向对方后脑:“在这呢。”
    “噗!”
    那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回头,颅骨便已应声碎裂,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沈墨动作不停,掌心赤红真气吞吐,尸体连同衣物直接被火焰吞噬。
    不过几息工夫。
    地上只余下一小撮焦黑灰烬,夜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沈墨將尾巴断掉,不再停留,提速朝西疾驰。
    至於王瑾柔发现人失踪?
    他全然不在意,因为他料定对方绝不敢声张质问。
    否则她派人监视自己的行径,岂不是不打自招?
    亥时初。
    荒废的慈云庵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那里断壁残垣,野草丛生,在淒冷的月光下更显阴森。
    沈墨依照陈嬤嬤所言,很快在后院一处坍塌的偏殿石阶下,找到了隱藏的地窖入口。
    掀开木板,一股霉味与血腥味交织的浊气扑面而来。
    他纵身跃下。
    地窖狭窄昏暗,吹燃火摺子后,沈墨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的身影一正是江逾舟。
    只见对方面色灰败,双目只剩两个深陷的血窟窿,边缘皮肉翻捲髮黑,显然是被挖去多时。
    双腿以诡异角度扭曲,想来是被人硬生生敲断了腿骨。
    沈墨心头一沉,迅速上前查探。
    发现对方气若游丝,若非胸膛尚有微伏,几与死人无异。
    见尚存一线生机,沈墨这才稍鬆口气,当即取出怀中云老所赠的青玉生肌散,为他敷上。
    瞬息间。
    青玉生肌散的药力便开始发挥作用。
    江逾舟腿上红肿迅速消退,断骨也开始癒合。
    但他那双空洞的眼窝,却再无可能復明。
    约莫半炷香过去。
    江逾舟喉间溢出一声微弱却痛苦的呻吟,终於悠悠转醒。
    “谁————?”
    “沈墨。”
    沈墨按住他,“別动,你伤势刚好。”
    江逾舟空洞的“望”向声音来源,愣了片刻,猛地激动起来:“三、三公子?是郡主————郡主让你来的?她怎么样了?王府有没有为难她?!”
    他焦急之下,竟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见对方醒来,能第一时间关心沈云瑶安危,沈墨暗自点头。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反而沉声问道:“江逾舟,我且问你。你接近我大姐,到底有何图谋?”
    江逾舟闻言,激动之色缓缓褪去,渐渐变成了一种深切的痛苦与绝望。
    他仰著脸,对著虚空,一字一句道:“江某一介寒儒,身无长物,如今更是废人一个,还能图什么?
    我对云瑶之心————天地可鑑,纵九死亦不悔。
    只恨————只恨我无能,护不住她,反成她的负累。”
    说著,两行血泪,自那骇人的窟窿中缓缓滑落。
    沈墨凝视他片刻,见他情真意切,绝非作偽,心中稍慰。
    沈云瑶一番深情,总算未曾错付。
    “大姐以命相搏,才换得你藏身之处。”
    沈墨语气缓和下来,“她求我送你离开大寧,远走高飞,平安度过余生。我会设法安排。”
    “不!”
    江逾舟却猛地摇头,血泪涔涔,“我不能走!我这般模样,活著已是苟延残喘,走了又如何?
    三公子,我————我不求活命,只求一事!”
    他挣扎著,竟朝著沈墨声音的方向,试图下跪,“让我留下来————我想————
    我想送云瑶出嫁。
    哪怕只是远远听一听喜乐————我,我就算死了,也甘心!”
    沈墨眉头紧锁:“你可知留下有多危险?送嫁?你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我知道————”
    江逾舟声音哽咽,却带著一股执拗的悽愴,“可我若就此离去,余生便只剩无边黑暗与悔恨。
    云瑶为我付出至此,我连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天都无法见证,我————我算什么男人?
    求你了,三公子,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之后,就算是死,江某也绝无怨言!”
    沈墨看著他满脸血泪,颤抖却挺直的脊樑,沉默了。
    这份痴傻的执著,令人动容,也令人心酸。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终是妥协:“罢了。我带你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处藏身。
    至於送嫁————到时见机行事。
    但你需答应我,无论如何,不可衝动行事,更不可试图接近郡主或王府,否则前功尽弃,还会连累大姐。”
    江逾舟闻言,连连点头,摸索著想要磕头:“多谢三公子!江某此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
    “省些力气吧。”
    沈墨出声打断,俯身將虚弱不堪的江逾舟背起,“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旋即,他背著人跃出地窖,身形隱入苍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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