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125章 121-橘子


    第125章 121-橘子
    一顿气氛微妙但滋味绝佳的晚餐终於落下帷幕。
    上杉彻见眾人都已放下碗筷,便站起身,开始收拾眼前的餐盘。
    “妈妈你別动,好好坐著休息!”
    毛利兰也立刻跟著站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將几个空碟子叠在一起。
    同时对另一边也下意识想伸手帮忙的妃英理柔声劝阻。
    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些许淡淡红晕,但她清澈的眼睛中满是对母亲的关切:“你感冒还没好呢,需要多休息恢復体力。这些收拾的活,我们来就好。”
    “是啊是啊,英理阿姨您就安心坐著吧,看我们的!”
    铃木园子也活力满满地加入收碗的队伍。
    她早就想找机会表现了,尤其是在“上杉哥”面前展现自己“贤惠”的一面。
    虽然她刚才全程都沉浸在美食中,对桌子底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这完全不影响她此刻雀跃的心情,甚至因为无知而更加轻鬆。
    可怜的园子,就这么被完美地蒙在鼓里。
    “没错没错,英理阿姨,这种活就交给我们吧!”世良真纯也笑嘻嘻地凑过来。
    之前在伯明罕的时候,彻哥做完饭,她虽然也总想帮忙收拾,但往往因为毛手毛脚。
    不是差点打翻盘子就是洗不乾净,总被老妈世良玛丽以“別添乱”为由赶出厨房。
    最后只能眼巴巴看著上杉彻和世良玛丽两人並肩站在水槽前,默契地一个洗一个冲,那画面让她莫名有些..
    嗯,说不清的滋味。
    妃英理听到三个少女如此说了,只能无奈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今天確实“运动”过量,身体深处还残留著令人脸红的慵懒酸软,也確实不宜劳累。
    她微微抬起眼睛,目光越过忙碌收拾的少女们,落在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上杉彻的动作不急不缓,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温柔可靠的专注。
    但是...
    妃英理想起刚才吃饭时,桌子下那只突然探过来的脚..
    带著滚烫的温度,先是“不小心”碰到她脚踝,而后又得寸进尺地沿著她小腿曲线缓缓上移。
    最终被她羞恼地用脚尖轻轻踢开。
    妃英理忍不住嗔怪地悄悄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她怎么觉得,上杉学弟自从昨夜两人..
    嗯...彻底坦诚相对之后。
    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特殊的开关,或者说是撕下了某层温文尔雅的表象?
    以前的他,虽然也总是温和体贴,细心周到,但那种体贴中总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沉稳內敛的克制。
    而现在...
    上杉彻好像变得有些“坏”,有些“大胆”。
    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那种原本隱藏在温和儒雅表象之下,属於成熟男性的强烈占有欲和侵略性气息。
    似乎变得更加明显和外露了,如同沉睡的狮子微微睁开了眼。
    不过...
    妃英理抿了抿色泽红润的嘴唇,她似乎...並不討厌这样的上杉彻。
    反而觉得,这样偶尔流露出“坏”的一面,带著点邪气和顽劣的上杉彻。
    要比之前那个完美得近乎失真,好似无所不能的“学弟”形象。
    更加真实,更加鲜活,也更加...让她心跳失控,面红耳赤。
    好像自己意外地解锁了上杉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正式这种“专属”的认知,带来一种令人战慄又沉醉的刺激与甜蜜。
    “上杉哥,你也快去休息吧!刚才忙著做这么一大桌菜,肯定累了。洗碗收拾这种事情怎么能还让你来?”
    毛利兰收拾好面前大部分的碗碟,一转身,看到上杉彻也端著盘子,连忙出声阻止。
    她仰起小巧精致的脸庞,“你是客人,还是今晚的大功臣”,哪有让大厨忙完还要洗碗的道理?快放下,和妈妈去客厅看看电视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也確实是这个大功臣,才让妃英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是就是!上杉哥你辛苦啦!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保证完成任务!”铃木园子也立刻凑过来。
    她身上带著一种类似夏日蜜桃般的果香香水味,混合著少女的体温,热情洋溢地扑面而来。
    “对啊彻哥,你去陪英理阿姨聊聊天吧。我们三个分工合作,很快就能搞定!”世良真纯也笑著附和。
    三个少女齐心协力,连推带搡,配合著清脆的笑语和娇嗔,硬是把还想帮忙的上杉彻“驱逐”出了厨房区域。
    上杉彻看著她们热情洋溢的明媚模样,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纵容与暖意,也乐得清閒。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声音里带著笑意:“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那就辛苦各位美丽又能干的女侠了。需要帮忙隨时喊我。”
    上杉彻被“驱逐”出厨房,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似乎正在专注看电视的妃英理。
    厨房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少女们的嬉笑交谈声,这些生活的噪音反而衬得客厅这一角格外寧静,瀰漫著一种温馨的居家氛围。
    上杉彻信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屏幕上。
    此刻正在播放的,似乎是一部现代都市情感剧,画面唯美,演员养眼。
    然而,当上杉彻的视线扫过屏幕下方滚动出现的剧名时,他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了一下0
    《今天刚成为共享男友,结果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自己的大学教授,而且教授好像还对我图谋不轨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嗯...?
    这个略显夸张又带著强烈既视感的剧名,瞬间勾起了上杉彻不久前的回忆。
    是了,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他和雪莉小姐吃咖喱的那一晚。
    也是雪莉小姐初次料理,让火箭成功升空的那一晚。
    他们两人一边吃著咖喱饭,一边看的,就是这部剧的第一集。
    当时雪莉小姐还对剧中那些浮夸的剧情和人物设定嗤之以鼻。
    但两人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完了,权当是一种消遣了。
    然后他们那晚还看了一部电影,看完电影后..
    雪莉小姐难得主动地开始掛挡入库。
    真是没想到,这部剧居然还在播,而且已经放到第十集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
    上杉彻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剧情似乎正演到某个高潮段落,男主角和女主角站在倾盆大雨的街头,浑身湿透,表情痛苦扭曲地对视著,背景音乐煽情哀伤到近乎夸张。
    上杉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雨大,非要说的话,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形容一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嗯...应该很有画面了吧。
    上杉彻隨手从拿起一个看起来饱满圆润,色泽鲜亮的橘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皮。
    金黄色的橘皮被一点点撕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有些汁水溅出,沾染了他的指尖。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对正在雨中“虐恋”的男女主角身上,看了一会,忽然侧过头,看向旁边沙发上的妃英理:“妃学姐,这一集...前面都讲了什么?我刚过来,没看到开头。”
    此刻被上杉彻突然问及剧情,妃英理愣了一下。
    妃英理其实並没有认真看电视,她平时忙於案件和律所事务,几乎没什么时间追剧,也没有这个习惯。
    刚才只是为了缓解独自面对上杉彻时的尷尬。
    同时因为刚才在餐桌下的“小插曲”,加上饭后走动,再次於小腹深处隱隱泛起的温热湿滑感...
    那存在感不容忽视,让她坐立难安。
    她这才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隨便调了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频道,让声音和流动的画面填充安静得过分的空间。
    也试图分散自己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某人的注意力。
    至於剧情...那些深情狗血的台词和唯美夸张的画面。
    如同流水般从她光滑的大脑皮层滑过,几乎没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痕跡。
    只剩下“男女主好像很纠结”、“背景音乐很吵”之类的模糊印象。
    听到上杉彻的问话,妃英理只好凭藉刚才无意中瞥见的几个零碎片段大雨、爭吵、奔跑,以及那极其狗血醒目的剧名,努力在记忆中搜颳了一下。
    然后,她不太確定地总结道:“嗯...好像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因为什么误会,在雨里大吵了一架,然后...两人都情绪激动地开车离开,结果...双双出了车祸?两个人被送进医院后,好像都...失忆了?记不得彼此了?”
    说到最后,连妃英理自己都觉得这剧情发展得过於离谱和巧合,语气之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种荒谬感和淡淡的无语。
    这编剧是把观眾当傻子吗?
    “6
    “”
    上杉彻剥橘子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妃英理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此刻也写满了“这什么鬼剧情”的无奈。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出的这番剧情是何等的狗血。
    双双出车祸?
    还都撞失忆了?!
    上杉彻记得清清楚楚,他和雪莉小姐看的第一集。
    男主可是在第一集就被飞来的大运给撞失忆了..
    ...等等,被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大运,当成减速带撞上的是自己吧?
    由於这个剧情过於离谱,上杉彻也不太记得第一集到底都发生了。
    不过,他很肯定,男主当时是失忆过了一次。
    这才第十集,又来一次?
    而且这次还买一送一,连女主角也搭上了?
    这失忆是剧组批发来的吗?这么隨意的?
    不是,这编剧的脑迴路还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吗?
    也怪不得雪莉小姐当初会说乾脆让这个编剧不要再从梦中醒来好了。
    你乾脆写擎天柱开著威震天,两个赛博坦机器人使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用白金之星对著男女主打出一套“欧拉欧拉”连环拳,然后再让他们失忆,最后男女主开著初號机,对著使徒使出一记“百万匹·海虎爆破拳”同归於尽算了!
    这还比较有活。
    先別管是好活还是烂活。
    至少想像力上突破了人类的范畴,比这老套的车祸失忆二连击强。
    所以现在的编剧...脑子里除了车祸和失忆,就没有稍微需要动点脑子来推动剧情的方式了吗?
    上杉彻无奈地摇了摇头,將那瓣看起来诱人无比的橘子送入口中。
    准备用食物的甜味压一压对这狗血剧情的无语,以及內心翻腾的吐槽欲。
    然而—
    牙齿轻轻咬破橘瓣的瞬间,一股尖锐刺激的酸涩感,在舌尖轰然炸开!
    那酸味强烈纯粹,毫不留情地侵袭了上杉彻毫无准备的味蕾。
    让他腮帮子控制不住地一酸,后槽牙都跟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上杉彻险些没控制住表情,眉头难得蹙了一下。
    这橘子...看著卖相极佳。
    没想到完全中看不中吃啊!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但好在,上杉彻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瞬间上线。
    除了眼神略微晃动了一下,他脸上那副平静温和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上杉彻迅速將口中那酸涩得令人牙软的橘肉囫圇咽下。
    甚至能感觉到食道都跟著那酸流轻轻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看著手中那看起来依旧又诱人的橘子。
    不能浪费食物是基本原则,但...这酸度確实有点超出常人的承受范围。
    上杉彻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瞟向旁边的妃英理。
    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精致的侧脸在电视光影变幻下明明灭灭。
    不知道是在认真看剧,还是在神游天外。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悄悄钻进了上杉彻被酸橘子刺激后的心底,带来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上杉彻又动作自然地掰下一瓣橘子,这次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轻轻捏著。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厨房方向一哗哗的水声依旧,少女们的说笑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隱约传来,暂时没有人要出来的跡象。
    很好。
    然后,上杉彻的身体向妃英理的方向倾斜,拿著橘瓣的手,递到了妃英理色泽诱人的红唇边。
    “妃学姐,尝尝这个橘子,”上杉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说道,“很甜的,慰劳一下辛苦一天的你。”
    妃英理正神游天外,脑海里还盘旋著一些羞人的画面和身体的微妙感受。
    突然冷不丁地感受到嘴唇边碰触到一个微凉湿润的物体。
    还伴隨著上杉彻靠近带来的温热气息和那压低嗓音的耳语。
    这让妃英理嚇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微微后仰了一下。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杉彻捏著一瓣橘子,正意图投餵自己!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了!
    远超普通“学姐学弟”或者“朋友”之间应有的界限。
    虽然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界限了。
    但是!
    女儿和她的朋友们就在不远处的厨房,她们很有可能隨时会出来!
    妃英理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隨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加速。
    她先是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觉得这样更妥当。
    但上杉彻捏著橘瓣的手指並没有鬆开的意思,只是依旧坚持地將那瓣橘子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嘴唇。
    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笑意,妃英理心中那点因突兀亲密而產生的羞恼,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禁忌刺激和甜蜜的悸动所取代。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被上杉彻眼中那抹光芒所蛊惑,或许是自己心底也生出某种叛逆的念头。
    她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去接,而是微微张开了红唇。
    轻轻將那一小瓣晶莹的橘子含入了口中。
    贝齿轻轻咬下一“!“
    比刚才上杉彻所感受到的,更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席捲了妃英理毫无防备的整个口腔那酸味霸道地侵袭了她每一颗味蕾,让她精致的五官瞬间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凤眸里,顷刻间盈满了被酸出来的泪花,波光瀲灩。
    她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把这口酸橘子吐出来!
    太酸了!
    酸得她舌尖发麻,后槽牙发软!
    “唔...好酸!”
    妃英理捂著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著痛苦呜咽和浓浓嗔怪的含糊声音,眼泪汪汪地瞪向上杉彻。
    那眼神里写满了控诉一这个坏傢伙!
    明明是酸掉牙的橘子,还骗她说甜!故意捉弄她!
    而罪魁祸首上杉彻,看到妃英理这副被酸得花容失色,全然不见平日冷静自持的可爱模样。
    !
    他终於再也忍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带著坏笑的迷人弧度。
    虽然他自己也被酸得不轻,但看到平时高贵冷艷的妃大律师。
    露出这种难得一见的生动表情,上杉彻觉得..
    这口酸橘子,值了!
    简直物超所值!
    “你...!”
    妃英理看到上杉彻那偷笑的嘴角和眼中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羞恼交加。
    她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长辈的矜持和风度了,在沙发上曲起一只白皙光滑的玉足。
    带著羞恼和报復的意味,轻轻踹了上杉彻结实的小腿一脚。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嗔怪,如同猫儿伸出软软的肉垫拍打。
    “嘶...我错了,妃学姐,我错了。是酸的,特別酸。”
    上杉彻连忙收敛笑容,放下橘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诚恳地討饶。
    但他眼底那抹愉悦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甚至顺势一把握住了妃英理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纤细脚踝。
    掌心传来她脚踝处细腻微凉的肌肤触感,玲瓏的骨节在他手中显得如此脆弱。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踝骨附近皮肤。
    然而,就在这带著打闹和亲昵意味的互动中,被握住脚踝的妃英理身体却忽然又是一僵。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那股因为刚才的走动,情绪激动。
    而再次涌起熟悉的感觉...
    似乎...隨著上杉彻掌心的摩挲和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明显了。
    甚至...
    就像蓄满池水的浴缸,隱隱有外溢的跡象。
    妃英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白皙的耳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緋色。
    她猛地用力,迅速抽回被上杉彻握在掌中的脚,也顾不上嘴里残留的酸涩和嗔怪了。
    撑著还有些酸软无力的身子,近乎慌乱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来。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妃英理丟下这句话,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极度的羞窘,脚步有些匆忙,甚至略显虚浮地,朝著主臥附带的卫生间快步走去。
    经过上杉彻身边时,她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著—
    “都怪你!看你干的好事!”
    上杉彻被妃英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
    看著妃英理近乎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还残留著细腻触感和微凉温度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怎么了?
    不就是被她轻轻踹了一脚,然后他握住她脚踝...开个玩笑吗?
    虽然橘子是酸了点,但也不至於反应这么大吧?
    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还跑得那么急..
    妃英理快步走进宽敞明亮的卫生间,反手“咔噠”一声轻轻锁上门。
    背靠著冰凉光滑的门板,才敢大口地喘息著,脸颊烫得嚇人,心跳如擂鼓。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保守的家居服。
    心中又是羞恼万分,又是无奈至极。
    明明...
    明明下午都有仔细清洗过了!
    怎么还有?!
    是刚才情绪激动,还是走动多了?
    又或者是...
    根本没有清理乾净?!
    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性,妃英理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浑身都燥热起来。
    她赶紧走到马桶边坐下处理。
    同时心里已经下定了无比坚决的决心一明天?
    不!
    待会儿等小兰她们走了,她就要立刻、马上、亲自去一趟附近的24小时药店!
    必须多买几盒...小雨伞回来备著!
    各种型號、各种款式都要!
    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这种尷尬又危险,隨时可能“泄露天机”的情况发生了!
    那个不知节制,索求无度的坏傢伙!
    今晚...今晚一定要把他锁在门外!
    不,至少三天!
    不,一周!
    让他好好反省!
    客厅里,上杉彻看著妃英理匆匆离去的背影。
    虽然不明所以,但凭藉对她神態举止的了解和男人的直觉。
    大概也能猜到可能和自己...以及下午的“激烈战况”有关。
    他无奈地耸耸肩,在简单地洗了手后,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些剩下的橘子上。
    正准备自己把这些橘子解决掉,以免再“祸害”他人。
    厨房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我们洗好啦!碗碟都闪闪发亮哦!”铃木园子带著点小骄傲的声音率先传来,伴隨著她轻快如同小鹿般的脚步声。
    她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起鱼贯而出,三人纤细的手上还带著淡淡的水汽和清爽的柠檬味洗洁精清香。
    铃木园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眼就扫到客厅里。
    只有上杉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妃英理阿姨却不见踪影。
    而上杉彻那张足以坐下三人的长沙发,此刻正空著一个绝佳的位置。
    好机会!天赐良机!
    铃木园子眼睛瞬间亮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启动了“百米衝刺”模式。
    又或者说是內心像是参加了“上↑杉↓彻↑身边座位爭夺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窜到了上杉彻旁边的那个空位上。
    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柔软有弹性的身体深深陷入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茶色的短髮隨之飞扬。
    “嘿嘿,这次总算抢到好位置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铃木园子侧过头,对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露出一个灿烂之中又带著点小得意的明媚笑容。
    她的身上,那股清爽甜美的夏日果香,混合著少女刚刚活动后散发出的乾净体香,更加浓郁地飘散过来,縈绕在上杉彻鼻尖。
    她今天穿著帝丹的校服,白色的衬衫下,胸前的弧度饱满挺翘。
    深蓝色百褶短裙坐下来时,裙摆自然上缩,露出一大截包裹在纯白色及膝棉袜里的大腿肌肤。
    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泛著健康的光泽,腿型笔直优美。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隨即失笑,摇了摇头。
    鼻尖縈绕著好闻的香气,他侧头看了铃木园子一眼,正好捕捉到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表情。
    心里觉得这丫头真是单纯直率得可爱。
    上杉彻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一小半的酸橘子。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脸写著“快夸我”“快注意我”“我离你好近”的活泼少女。
    一个想要继续“分享”这酸橘子的念头再次升起。
    独酸酸,不如眾酸酸嘛。
    他动作自然地掰下看起来相对饱满的一瓣橘子,递到铃木园子面前,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园子,辛苦了,洗碗很累吧。来,尝尝这个橘子,很甜的,慰劳一下你。”
    铃木园子看到上杉彻亲手將橘子递到自己嘴边。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上杉彻指尖淡淡的橘皮气息,这让铃木园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惊喜得差点从沙发上直接弹起来!
    內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放烟花芜湖!上杉哥亲手投喂!
    天啊!这不是在做梦吧!
    今天是什么幸运日!
    铃木园子立刻將刚才站在水槽前那点微不足道的辛苦拋到九霄云外。
    她的心里的小鹿已经化身为了“高速公鹿”。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乱撞,撞得她头晕目眩,幸福得冒泡。
    “啊””
    铃木园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微微张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俊脸。
    示意他餵进来。
    上杉彻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將手中那瓣橘子轻轻放入她柔软的口中。
    铃木园子幸福地合上嘴,开始小心翼翼地咀嚼,脸上还带著梦幻般的陶醉笑容。
    好似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仙果神丹..
    然而,下一秒—
    “!!!“
    那霸道尖锐的酸涩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在铃木园子毫无防备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铃木园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福陶醉的云端,瞬间跌落至痛苦扭曲的深渊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秀气的眉毛拧成疙瘩,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里面写满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上杉哥你骗我!”的震惊。
    “唔...好、好酸!酸死了!”
    铃木园子差点直接把这口“生化武器”吐出来。
    但一想到这是上杉哥亲手餵的,又硬生生忍住了,含著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表情痛苦万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委屈,泫然欲泣上杉哥你个大骗子!
    这哪里甜了?!
    这明明酸掉牙了!
    酸得我舌头都麻了!后槽牙都要倒了!
    上杉彻看著铃木园子这副想吐又不敢吐,想咽又咽不下去,五官皱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再次发挥作用,强忍著笑意,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无辜”“温和”的完美表情,甚至还微微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铃木园子顺著上杉彻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去,只见毛利兰正站在不远处茶几旁,似乎在收拾果盘。
    但毛利兰的眉头微微蹙著,清澈的眼眸有些放空,显然还在思考著什么。
    小脸上带著挥之不去的困惑和残留的淡淡红晕。
    显然,毛利兰还在为刚才晚餐时,餐桌下那只“神秘”的脚,以及自己脚踝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而纠结,试图理清头绪。
    铃木园子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上杉彻眼神的含义—
    別声张,別嚷嚷,別嚇到还在状態外的小兰。
    虽然她完全不明白上杉哥为什么要用这么酸的橘子“捉弄”自己。
    难道是一种...特別的互动?
    但铃木园子对上杉彻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厚厚的“男神”滤镜,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配合。
    嗯,上杉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说不定是在考验我?
    或者...是一种只有我们懂的“暗號”?
    於是,铃木园子努力將那口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的橘子,梗著脖子,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感觉食道都跟著那酸流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对著上杉彻,用著明显言不由衷的语气说道:“嗯...甜、甜的...上杉哥给的橘子...真、真甜...特別甜...”
    说到最后几个字,铃木园子自己都快被这极致的酸味和违背良心的谎言“酸”出眼泪了,表情管理濒临崩溃。
    上杉彻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讚许和愉悦光芒。
    嗯,园子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上道,够意思。
    於是,他又动作自然地掰下一瓣橘子,这次,他的自光转向了站在沙发另一侧,还在微微出神的毛利兰。
    上杉彻拿著那瓣橘子,从容地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富有存在感的阴影,正好將沉思中的毛利兰笼罩其中。
    毛利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和身前突然靠近的熟悉气息,下意识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起头。
    清澈如水的眸子,对上了上杉彻温和含笑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下,落在了上杉彻脚上那双居家拖鞋上..
    就是这个...
    刚才在餐桌下,混乱中,就是这只脚,穿著这样的拖鞋,碰到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温热,带著一点点粗糙的布料感..
    记忆的片段再次闪过,脚踝上那短暂却清晰的温热触感似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毛利兰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让她脸颊发烫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但下一秒,她又强行將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上杉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他那么温和正派的人..
    一定是误会,或者是不小心碰到的..
    对,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或者是不小心的意外..
    就在这时,上杉彻已经將手中的橘瓣,递到了毛利兰色泽粉嫩的唇边,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朗:“小兰,也尝尝?园子说很甜。”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只是分享再普通不过的水果。
    上杉彻捏著那瓣晶莹剔透的橘肉,距离毛利兰柔软的红唇只有咫尺之遥。
    这个投餵的动作,在灯光下,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太过自然,又太过亲昵。
    让毛利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心中那点纠结和疑虑,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所取代。
    她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的眼眸,几乎没怎么犹豫,带著点乖巧地,微微张开了粉嫩的唇。
    橘瓣入口,微凉。
    “!!!“
    熟悉的尖锐无比的酸涩感,再次毫无保留地席捲了毛利兰的口腔!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酸味袭击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毛利兰漂亮清丽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小包子,眼睛紧紧地闭上,小巧挺翘的鼻子也皱了起来。
    整张脸都写满了“好酸!”的痛苦和猝不及防。
    “唔...好酸!”
    毛利兰含糊地鸣咽了一声,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太酸了!
    酸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哈哈哈哈哈!”
    旁边终於找到“同盟”,看到有人和自己遭受同样“酷刑”的铃木园子。
    看到毛利兰也中招了,而且反应比她刚才还“惨烈”,再也忍不住,拍著沙发扶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刚才被酸到怀疑人生的鬱闷一扫而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小兰!你也觉得酸对吧!酸掉牙了对吧!哈哈哈!上杉哥太坏了!拿这么酸的橘子骗我们说是甜的!我们还傻乎乎地信了!”
    铃木园子一边笑,一边指著毛利兰皱成一团的脸,又看看上杉彻,笑得喘不过气。
    毛利兰被酸得眼泪汪汪,听到园子毫不留情的大笑和“揭露”,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上杉哥“捉弄”了。
    她带著羞恼看向上杉彻,却见他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嘴角还噙著一抹怎么看怎么觉得“坏”,却又迷人得要命的笑意。
    “上杉哥!”毛利兰又羞又恼,也顾不上嘴里那令人崩溃的酸味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作势要扑过去挠铃木园子的痒痒,“园子你还笑!你刚才不也信誓旦旦地说甜吗!
    你这个帮凶”!”
    “我那是被逼的!被上杉哥用眼神威胁”了!我必须说甜!”
    铃木园子一边灵活地躲闪著毛利兰的“袭击”,一边笑著大声“喊冤”。
    两个女孩瞬间在宽敞的沙发上笑闹成一团,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娇嗔声和求饶声充满了整个温馨的客厅。
    之前那点微妙的尷尬,瞬间被这鲜活生动的打闹衝散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满室的青春活力与欢快。
    上杉彻倚在沙发边,看著她们嬉笑打闹,眼中满是柔和宠溺的笑意,就像在看自家两个活泼的妹妹。
    这样的气氛,很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客厅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少女呢?
    上杉彻目光扫视,发现阳台的玻璃门开了一条缝,夜风轻轻吹动著白色的纱帘。
    而阳台栏杆边,一个穿著帝丹校服的纤细高挑身影,正背对著灯火通明的客厅,微微低著头,手里似乎拿著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压低声音说著什么。
    朦朧的夜色为她勾勒出一道帅气又带著点孤独感的剪影。
    是世良真纯。
    她在给谁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她刚来东京,认识的人不多..
    上杉彻心中微动,几乎瞬间就確定了答案一应该只能是世良玛丽了。
    他拿起茶几上最后剩下的那一瓣橘子,走向阳台。
    阳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內的暖意和残留的饭菜香气,也带来了远处城市的隱约喧囂。
    世良真纯正背对著客厅,將声音压得很低,对著手机说话:“..老妈!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保证你猜不到!我跟你说哦,简直太巧了,就在学校...”
    然而,话说到一半,世良真纯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顿住了。
    以老妈那近乎直觉的推理能力和对情报细节的敏锐洞察力,自己这么兴奋地一说“遇到熟人”。
    她很可能立刻就能从“帝丹高中转学”、“刚来东京”、“遇到的熟人”这些极其有限的线索中,瞬间推断出自己遇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
    上杉彻!
    甚至可能联想到更多,比如自己是否无意中泄露了行踪,或者上杉彻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
    因为她们母女这次是突然决定来到霓虹的。
    在霓虹又没有什么现成的可靠交际网。
    一时半会能够认识,並且能称得上“熟人”的人,肯定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这么一来,人际关係被迅速圈定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后,能被归类为“熟人”的。
    那只可能是同样刚从英国回来不久,在东京有住所和工作的上杉彻。
    毕竟她们离开英国前,最后联繫过,也知道她们可能会来霓虹的“可靠之人”。
    似乎也只有他了。
    这么简单直接的推理,对於身为军情六处精英特工的老妈来说。
    简直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样明显。
    世良真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电话那头的世良玛丽,正靠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身上裹著对於她现在体型来说过於宽大的浴袍,皱著小巧的眉头。
    她听著自家女儿这说到一半的话,语气里明显透著心虚和兴奋,这让她心中立刻升起疑惑和警觉。
    她们娘俩是前段时间才秘密潜入霓虹的,连mi6总部那边都没有告知,彻底隱瞒了自己的行踪和现状。
    因为如今她这副身体缩水,变回孩童的模样。
    是绝对、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外人知道的惊天秘密,尤其是mi6的那些同僚和上司。
    世良玛丽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身体变小的消息有丝毫泄露,mi6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保护战友”。
    而更可能是“控制”和“研究”。
    將她们母女当作珍贵的,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活体样本”来“保护”起来。
    毕竟无论是美国还是英国,都是一脉相承的风格,算不得什么好鸟。
    人体高达算不得稀奇玩意,但这种返老还童的样本,可是远比无数具人体高达来的珍贵。
    那么也不需要什么斩杀线了,她们会被直接控制起来。
    而自己和女儿都会陷入远比那个神秘黑衣组织更加可怕,更加无处可逃的危险境地。
    mi6內部是个什么德行,外人不清楚,她这个曾经的精英特工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和“科学进步”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在那群人看来,一切无非就是帐面上的数字罢了。
    所以,逃离英国,隱匿行踪是第一步。
    但具体去哪里,她又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选择。
    追查黑衣组织、拿到解药、恢復身体固然是首要目標。
    但比起这个,世良玛丽內心深处更迫切的渴望,是找到一个真正安全可靠的地方,一个能保护自己和女儿,让她们暂时喘息,从长计议的避风港。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已经回到霓虹的上杉彻,她的心理諮询师。
    那个神秘、强大、却又给予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身体...不对...是心灵慰藉的男人。
    不...
    甚至可以说,世良玛丽对上杉彻是抱著一种近乎百分之百,超越理性的信任態度。
    她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在如此诡异的境况下保护她们母女,那一定是上杉彻。
    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也...或许会愿意。
    但...世良玛丽又感到无比的矛盾和挣扎。
    她想靠近这个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渴望那份令人安心的庇护。
    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靠近,將未知的危险和黑衣组织的视线引向他。
    导致他也被捲入这场可怕的漩涡。
    而且,自己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难道打电话说—
    “喂,彻,我出了点意外,吃了一个神秘组织研发的奇怪药物,现在身体缩小了,从一米七变成了一米二,急需你的保护和帮助?”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说出来上杉彻怎么会相信?
    他大概率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或者是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所以,在上杉彻定期打电话来询问近况,履行“心理諮询师”的后续关怀时。
    世良玛丽都强忍著接听的衝动,让女儿世良真纯用各种听起来就很脚的藉口搪塞过去。
    但时间长了,以上杉彻的敏锐洞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电话总是由女儿接听,母亲永远“不方便”,理由还每次都不一样...这太可疑了。
    於是乎,世良玛丽最近因为这份担忧和纠结,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失眠。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次和上衫彻做心理諮询。
    世良真纯可不知道自家母亲在电话那头已经心思百转千回,想了那么多复杂沉重的事情。
    她正飞快地转动脑筋,想著换个更隱晦的方式,既向老妈报告这个遇到彻哥的好消息,又不会暴露太多信息。
    就在她组织语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阳台的玻璃门被完全无声地推开。
    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边。
    世良真纯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掛断电话!
    但上杉彻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走到了她身侧,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眼神平静。
    然后,在上杉彻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世良真纯看到他那双乾净好看的手,极其自然地伸到了自己面前。
    指尖捏著最后一瓣看起来饱满多汁的橘子。
    世良真纯看到是上杉彻,心里先是鬆了口气一是彻哥,不是別人。
    又看到他递橘子过来,几乎是想都没想,出於长久以来养成的对上杉彻的信任和亲近,很自然地就微微张开了嘴,接住了他递到唇边的橘瓣一就像以前在英国伯明罕时,他经常在厨房忙活或者两人一起看电视时。
    隨手投餵她零食、水果一样自然。
    那时候老妈有时还会在旁边,用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著他们。
    然而“!!!“
    酸!
    极致尖锐到毫不留情的酸!
    世良真纯那双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那帅气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精彩,还有一种”
    我怎么又上当了”的懊恼。
    她强忍著没有立刻把橘子吐出来,但小巧立体的五官已经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可怜兮兮。
    她含糊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呜,好酸!彻哥你...!”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和里面两位如出一辙的被酸到的可爱模样,终於也忍不住轻笑出声0
    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
    他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手感很好的短髮,语气却一本正经:“最后一瓣,最酸的核心部分,奖励你的。欢迎来东京,真纯。”
    世良真纯好不容易强忍著把那口酸得她灵魂出窍的橘子咽下去,感觉从舌尖到胃里都瀰漫著一股酸涩。
    她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向上杉彻,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指尖,终於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彻哥肯定是用这威力巨大的酸橘子,先“捉弄”了英理阿姨,然后又“祸害”了园子和小兰,最后轮到她这里了!
    啊...彻哥这个大坏蛋!
    但...为什么她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
    世良真纯对著手机那头匆匆说了句:“老妈,那个...我这边有点事,等会安顿好了再打给你细说。先掛了哦,爱你!”
    然后不等那边回应,就赶紧掛断了电话,生怕老妈从自己这短暂的对话和语气中又推理出什么。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作势要扑过去“报復”上杉彻,想挠他痒痒。
    但上杉彻只是笑著,轻鬆地侧身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袭击”,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像在安抚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好了,不闹了。进去吧,外面有点凉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愈发明亮璀璨。
    在又聊了一会天,看了一会电视,主要是吐槽那部狗血剧。
    妃英理也从卫生间出来了,脸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耳根还残留著一点可疑的红晕。
    她一直没怎么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瞪一眼某个气定神閒的男人,眼神复杂。
    眼看时间不早,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提出了告辞。
    毛利兰则是决定今晚留在妃英理的公寓过夜,方便照顾“生病”的母亲。
    “妈妈你要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我今天就不回事务所那边了,就在这里陪你,照顾你。”
    毛利兰细心地为妃英理理了理鬢边的碎发,语气温柔。
    妃英理闻言一愣,但考虑到天色已晚,女儿回去她也不放心,而且...她心里也暂时鬆了口气。
    她確实需要女儿在身边,而且,有女儿在,那个不知节制的傢伙今晚总该...安分点了吧?
    她也確实没有精力再应付他一次“突然袭击”了。
    她毫不怀疑,要是小兰今晚回去,以上杉学弟那好似用不完的精力和刚刚解锁的“缠人”属性,说不定晚上真的会想办法溜过来“加餐”..
    这个念头让她腿又是一软。
    於是,她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了:“好,那你今晚就住下吧。你的房间一直有收拾”
    。
    同时,妃英理已经在心里默默决定,明天一早,不,等小兰睡了。
    如果药店还开门,她就要立刻、马上、亲自去把“小雨伞”买回来!
    各种品牌、各种款式..
    超薄、润滑、螺纹...
    都要!
    以防万一!
    这关係到未来的“生命安全”和“社会性死亡风险”!
    “英理阿姨再见!好好休息,早日康復!谢谢款待!上杉哥做的饭真的是世界第一好吃!”
    铃木园子活力满满地挥手道別,还不忘送上对男神的讚美。
    “英理阿姨好好养病,下次见!今天打扰了!”世良真纯也礼貌地笑著道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妃英理將她们送到玄关门口,温柔地回应著,展现出完美女主人的风度。
    上杉彻也回去换了身衣服,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他神色认真地说道:“我送送她们。最近新闻里说的那个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还没抓到,晚上女性独行不太安全。真纯住的酒店有点远,我送她回去。园子,你也一起吧,我先送你到家,再送真纯回酒店。”
    他那辆拉风的福特野马还在修理厂,目前代步的是一辆经过彻底改装的丰田ae86。
    引擎和底盘都按照赛道標准强化过,外观按照了“藤原豆腐店”的风格进行了一比一的復刻。
    现在开去群马的秋名山跑一圈,搞不好真的会留下一个关於“幽灵ae86”的都市传说。
    “好啊好啊!谢谢上杉哥!就知道上杉哥最体贴了!”
    铃木园子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只要能有更多时间和上杉彻单独相处,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心花怒放。
    世良真纯自然没有意见,能和彻哥多待一会儿,还能打听点消息,她求之不得。
    “麻烦你了,上杉哥。路上小心。
    9
    毛利兰也点点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感激。
    几人再次向妃英理道別,妃英理站在门口,毛利兰则准备送他们到一楼。
    看著上杉彻和三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妃英理轻轻门框上,望著紧闭的电梯门,听著电梯下行细微的嗡鸣,轻轻嘆了口气。
    心中那点因为“酸橘子”捉弄,身体异样和羞窘而產生的小小怨气,似乎也被电梯带走了。
    电梯平稳下行。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铃木园子还在兴奋地嘰嘰喳喳,说著今晚的饭菜多好吃,电视剧多狗血,世良真纯也笑著附和,气氛轻鬆。
    毛利兰安静地站在上杉彻身边,微微低著头,看著光洁如镜的电梯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侧脸柔和。
    就在电梯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瞬间。
    站在上杉彻身边的毛利兰,忽然极快地轻轻拉了一下他外套的衣袖。
    上杉彻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毛利兰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电梯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澄澈,里面清晰地映著上杉彻挺拔的身影。
    她的脸颊还带著一点未完全褪去的可爱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小声地说了一句:“上杉哥...大坏蛋。”
    说完,她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指控”有点孩子气,脸更红了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声音更轻了些,飞快地瞥了上杉彻一眼又移开视线:“...嗯...是捉弄人的坏蛋。但不是...特別坏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