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2-世良玛丽:不对劲
毛利兰说完那句带著嗔怪的控诉,又飞快地鬆开了上杉彻的衣袖。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迈著略显慌乱的步子,匆匆走出了电梯。
只留给上杉彻一个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清新香味。
上杉彻看著前面女孩子们的背影,尤其是那个步伐轻快中带著一丝慌乱的窈窕身影,他愣了愣,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坏蛋...但不是特別坏的坏蛋吗?
地下车库內,一行人来到上杉彻那辆经典的黑白熊猫配色ae86前。
铃木园子又一次凭藉著她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成功抢占了ae86副驾驶的宝座,心满意足地坐了进去,还得意地朝后座的世良真纯眨了眨眼。
世良真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驾驶座的前排位置挤到了后座去。
好在ae86虽然是经典的日系跑车造型,车身低矮流线,但內部空间设计並未过分牺牲实用性。
后排並不像某些纯粹追求极致速度的双门跑车那样,只能用来放宠物或背包。
以世良真纯那高挑纤细的身材,坐进去倒也绰绰有余。
“那我们走啦,小兰!你快点回去陪英理阿姨吧!路上小心哦!”
铃木园子摇下车窗,朝著毛利兰用力挥手,声音清脆。
毛利兰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温柔治癒的微笑,如同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百合。
她微微提高声音,叮嘱道:“嗯,园子,真纯,路上小心。上杉哥,开车也请注意安全。”
毛利兰的目光,似乎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扫过驾驶座的方向。
而驾驶座上,上杉彻也恰好侧过头,准备作最后的道別。
两人的视线,在车库灯光中,在空中有了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交匯。
隨即,毛利兰便像被那深邃目光烫到一般,率先移开了视线,但那抹停留在唇边的微笑,却变得更加柔和。
熊猫配色的ae86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匯入街道的车流,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引擎的低吼声也渐渐被城市的嘈杂吞没。
直到尾灯的光芒彻底看不见了,毛利兰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回了公寓。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绝对的安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让那些被暂时压抑的纷乱思绪有了肆意生长的余裕。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信息量巨大。
妈妈生病,虽然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感冒,但身体確实是不舒服。
上杉哥意外出现在妈妈家,还和妈妈是“校友”兼“救命恩人”的关係,新转学生世良真纯竟然也和上杉哥熟识,称他为“彻哥”,还有晚餐时的插曲..
最让她心情复杂的,还是妈妈和上杉哥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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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心中对母亲的愧疚更深,但同时对“恰好”出现的上杉彻,那种信赖和感激,也变得更加浓厚。
只是...为什么心里,除了这些正面的情绪,还隱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於“被排除在外”的淡淡失落呢?
还有刚才在电梯里,自己那句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而脱口而出的“大坏蛋”..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真是羞死人了!
语气那么娇嗔,还带著点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抱怨和...別的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
上杉哥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幼稚、很莫名其妙、或者...误会了什么?
各种理不出头绪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碰撞,让毛利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心口又縈绕著一股莫名的烦闷与躁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难以疏解。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
她摇摇头,將这些暂时理不清的思绪压下,脸上重新掛起乖巧的笑容,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妈妈,我回来了。”
ae86在东京夜晚流光溢彩的街道上平稳穿行。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彩带,飞速向后掠去。
很快,车子驶入了东京都內著名的富人区,最后停在了铃木家那栋气派恢宏,占地广阔的豪宅门前。
即便是夜晚,也能感受到其低调的奢华。
“到啦,园子。
“7
上杉彻停稳车,拉上手剎,侧头对副驾驶座上正有些昏昏欲睡的铃木园子说道。
车內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以及泛著润泽光泽的唇瓣。
“啊?这么快?”铃木园子揉揉眼睛,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先是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自家大门,又看了看旁边驾驶座上在夜色映衬下格外英俊迷人的上杉彻,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
她刚才还想著在路上和上杉哥多聊一聊的,结果居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上杉哥...”铃木园子脸颊微红,声音也比平时轻柔了许多,“谢谢你今天特意送我回来。今天...今天在英理阿姨家吃饭,和大家一起,真的很开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胸前的饱满隨著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客气,快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担心。”上杉彻温和地笑了笑。
“嗯!那...上杉哥再见!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哦!到了也给我发个信息!”
铃木园子依依不捨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清凉的夜风涌入,让她稍稍清醒。
她一步三回头地朝著自家那扇气派的大门走去,直到看到有穿著整齐制服的佣人从里面迎出来。
铃木园子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对著停在原地的ae86用力地挥了挥手。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车內只剩下上杉彻和世良真纯两人。
几乎是在引擎重新发出低沉轰鸣的同时,世良真纯就已经利落地翻到了刚刚空出来的副驾驶座上。
然后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还是前面视野开阔,坐著舒服,还能跟彻哥聊天。”
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可爱的小虎牙。
她身上带著一种乾净的阳光的气息,与铃木园子身上那种甜美的花果调香水味截然不同,更富有野性的生机与蓬勃的活力。
上杉彻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瞬间完成“换座”的世良真纯。
对她这种自来熟且行动力超强的作风早已习惯,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重新掛挡,鬆开离合,车子再次平稳地滑入主路。
他知道,以世良真纯藏不住话的性格,憋了这么一路,肯定有一肚子疑问和消息要说0
而且,他也正好也要问她,尤其是关於世良玛丽的现状。
果然,世良真纯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的身体微微朝向上杉彻的方向,率先开口:“彻哥,你这次回到霓虹,现在主要在做什么工作?还在继续做心理諮询师吗?”
上杉彻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专业的心理諮询工作暂时放下了,没有接到新的长期个案...”
“至於目前嘛,我在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特命系掛职,算是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加入,主要是处理一些疑难案件。”
上杉彻没有隱瞒,这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信息。
尤其是在世良真纯这样知根知底,且本身也处於特殊境况下的人面前。
“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別顾问?!”
世良真纯的音调陡然拔高,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那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彻哥你...当警察了?!还是搜查一课那种天天跟最凶残罪案打交道的一线部门顾问?!”
这个职业跨度对她来说確实大得超乎想像,完全顛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在她过往的记忆里,上杉彻是那个在伯明罕安静私密,且充满安全感的心理諮询室里。
用他温和的话语和精准的洞察力,帮助母亲和自己梳理情绪,缓解压力的优秀心理諮询师。
冷静,睿智,富有同理心。
但和衝锋陷阵、直面罪恶的刑警形象..
似乎有点联繫不上。
“嗯,算是吧。一些机缘巧合下的选择,不过目前特命系只有我一个人,算是光杆司令,自由度相对高些。”
上杉彻简短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这个转变在外人看来確实突兀,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观察人类罢了。
本质上有相通之处。
而且遇到的神人要比想像得多。
“哇偶...真是没想到。”世良真纯消化著这个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崇拜,“那彻哥你现在岂不是要经常面对凶杀案、抢劫案那些?很危险吧?”
“还好,目前处理的案子都在可控范围內,而且我的角色更偏向幕后分析和策略顾问,不常需要衝锋在一线。”上杉彻避重就轻地回答,不想让她过多担心。
实际上,他参与案件的深入程度和面临的潜在风险远超普通顾问,但此刻没必要细说,徒增她的焦虑。
就比如前几次的案子,无论是諏访雄二还是落合武藏,这些犯人多少都是有些绝活在身上的。
这些米花的犯人,就像海澜之家,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新花样。
“对了!”
世良真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上杉彻的胳膊,以至於她身上那种乾净的气息更加清晰。
“彻哥,你现在在警视厅,那你肯定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弗兰肯斯坦面具”连环抢劫案吧?”
“就是晚上专门挑独自走夜路的女性下手,用胶带绑人,还戴个超嚇人科学怪人面具的那个变態!”
“弄得现在好多女生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了,人心惶惶的。”
“你们警视厅有线索了吗?锁定嫌疑人没有?什么时候能抓住那傢伙?”
她的语气里带著关切,也有对內部消息的好奇。
上杉彻微微頷首:“这个案子我知道。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锁定了几名可疑人物,具体的侦查方向也確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將嫌疑人抓捕归案。”
这倒是真的,最近搜查一课其他的系正在没日没夜地蹲点中。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真的吗?那太好了!”世良真纯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钢板,“听说那傢伙神出鬼没的,还戴那么嚇人的面具,搞得我晚上出门都有点毛毛的。能快点抓住他就好了。”
她虽然胆大,但毕竟是女孩子,对这种事情本能地感到厌恶和警惕。
“嗯,放心吧,警方会儘快解决的。”上杉彻安抚道。
嘛...警视厅这群猪队友,应该能靠得住吧?
他瞥了一眼世良真纯放鬆下来的侧脸,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接著上杉彻的直接话锋一转,主动將话题引向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真纯,关於这个案子,还有我工作的事,我们等会儿可以慢慢聊。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解释一下,玛丽姐的事情?”
他转过看了眼世良真纯,那双总是温和的黑眸,此刻却能穿透人心:“我按照之前的约定,回到霓虹安顿好后,就一直定期给玛丽姐打电话。”
“一方面是想关心她的心理状况后续,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或跟进的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母女俩的近况,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
“但最近这几次,接电话的都是你,而且每次你都用各种理由”
“比如妈妈在洗澡”、妈妈出门了”、妈妈在忙”搪塞过去,不让我和她直接通话。”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玛丽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世良真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身体也微微绷紧。
她没想到上杉彻会这么直接,这么快地切入核心问题。
她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对上上杉彻那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原本准备好的,继续敷衍的说辞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世良真纯太了解上杉彻了。
他外表总是温文尔雅,好似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如沐春风。
但只要深入接触。
就会发现上杉彻极其敏锐,观察力惊人,而且一旦认真起来,那份执著和冷静会让人无所遁形。
在他面前撒谎,尤其是关於自家老妈的事情,很难瞒得过去。
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隱瞒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以彻哥的敏锐和她们如今同处东京的局面,真相迟早会暴露。
或许,坦诚是更好的选择。
说来奇怪,母女俩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赤井秀一的打算。
或者说,娘俩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便宜儿子、便宜哥哥。
更別说那个已经改姓羽田秀吉的二哥了。
世良真纯泄气般地垮下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那副阳光开朗的表情被一种担忧后怕的神情取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声音压低了些:“...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彻哥你。”
世良真纯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妈妈她...出事了,不是生病,也不是普通的意外。”
“她在执行mi6一项高度机密的追踪任务时,遭遇了精心策划的伏击...”
“被一个隶属某个神秘黑衣组织的成员,强行灌下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也完全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解的,非常非常诡异的毒药。”
上杉彻脸上表情依旧沉静,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毒药?然后呢?”
果然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这个事件提前发生了吗?
上杉彻凭藉自己的对於原著的记忆,他记得这件事好像是发生在中期。
只是目前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的缘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他的好老师—贝尔摩德呢?
她难道还在英国?
不应该啊,她原本留在英国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和自己在英国摸鱼度日,顺便钓一钓鱼。
但是自己在接到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的消息后,便返回了霓虹。
所以贝尔摩德也相应地把钓世良玛丽的计划给提前了。
那么现在世良玛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依照贝尔摩德的性子,她绝对会立刻马上飞来霓虹。
so...
贝尔摩德现在又在哪?
上杉彻虽然是“冲师逆徒”,但依照自己和贝尔摩德知根知底的了解..
她搞不好还真的回来了,並且在暗地里观察?
嘖...
这种局面才是最让上杉彻棘手的。
毕竟今天遇到世良真纯这个意外,就已经够让上衫彻差点翻车了。
如果再加上他的好老师——贝尔摩德,那么真的就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了。
至於会不会像“三个和尚没水喝”,应该还不至於。
上衫彻对精力有很强的自我认知。
就像叶师傅要打十个。
他上衫彻也能打十个!
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
就在上杉彻思绪放飞之际,世良真纯用带著强烈愤怒的语气开口了:“然后...她...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逆转了时光,又像是触发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退化机制...她的身体,缩小了。”
“是那个组织所研发的药物?”上杉彻瞬间回神。
“对,就是那个组织!”世良真纯握紧了拳头,“那个让妈妈追查了很久,行踪诡秘而且手段残忍的黑衣组织!妈妈就是为了调查他们,才中的招!”
“所以,你们这次回霓虹...”
“嗯,”世良真纯点头,语气坚定,“一是为了躲避mi6內部可能存在的眼线,目前妈妈变小的事情是最高机密,二是...妈妈认为,那个组织的根基,很可能就在霓虹。我们回来,就是为了追查那个组织,找到解药。”
她说完,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爵士乐轻柔的旋律在流淌。
世良真纯紧张地看著上杉彻,不知道他听到这些远超常人理解范畴的“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怀疑?还是觉得她们疯了?
上杉彻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没有惊讶的追问,没有质疑的真实性,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还轻轻摸了摸世良真纯的头,就像以往在伯明罕那样。
“你们住在哪里?酒店安全吗?”上杉彻问道。
世良真纯还是年轻,不明白世良玛丽所担心的顾虑。
至少刚才在世良真纯所敘述的语气中,在提到mi6可能存在眼线时,世良真纯的语气是有些不解的。
她似乎是觉得mi6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人才对,对mi6抱有一种滤镜。
上杉彻却对这些特工不抱有任何好感,无论是mi6还是fbi又或者是cia,这些傢伙说到底都是一丘之貉。
比起组织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也就同样是涉世未深的柯南,才会对这些臥底抱有强烈认同。
以他那单纯的世界观来看,世界真的是非黑即白的,不存在任何过度的灰色。
依照fbi的做法,如果真的发现了工藤新一这样的珍贵样本。
搞不好先会送到神父那边,好好接受洗礼灌注。
毕竟霓虹这边特產的“小男孩”,那还是需要好好感受一下的。
在接受完神父的洗礼后,再送入研究室,当作珍贵的样本研究。
而不是还能像原著那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眾人眼中,让一眾fbi、cia、霓虹公安和他一起玩过家家。
就算是工藤优作有一定的背景,但他说到底只不过是推理小说家。
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的个人力量和关係,都是无比渺小的。
美国可是连前总统的家都敢抄,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推理小说家?
大不了直接全球封杀,然后也餵下a药,和柯南一起送进小岛。
所以,当柯南被餵下药、身体缩小之后,他本身就成为了一个漩涡,不断吸引著周围的危险。
而他本身是没有任何能力去控制这些危险的发生。
他一开始最好的办法,是依靠工藤优作的背景,办一个经得起查证的假身份,远离霓虹,重新生活。
不要再妄图用那小孩子的世界观,去接触这些更为深邃复杂的世界。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暂时住在米花大饭店。用之前就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开的长期套房,相对隱蔽。”
“妈妈说那里是五星级酒店,客流大,人员构成复杂,反而不容易引起特定目標的注意,適合短期藏身和观察。”
世良真纯老实回答,心里因为上杉彻平静的接受和关切而感到一阵暖流。
“米花大饭店...我知道了。”
上杉彻点点头,不再多问,专注地开车。
话说回来,这米花大饭店的出现频率还真高,他没记错的话,之前橘真夜也是住在这的。
车子很快驶入了繁华的街区,停在了那栋灯火辉煌,气势恢宏的五星级酒店门前。
“到了。”上杉彻停好车,看向世良真纯,“我送你上去。顺便...见见玛丽姐。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
“啊?现在?”世良真纯有些意外,隨即又有些忐忑,“可是妈妈她...”
变小后的玛丽女士脾气可不算太好,而且很忌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尤其是...
被彻哥看到。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刺激到她,也不会让她难堪。”上杉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有些事情,面对面沟通更有效率,也更能判断真实情况和需求。而且,我也需要亲眼確认一下玛丽姐的状况。”
世良真纯见上杉彻態度坚决,只好点头,也下了车。
带著上杉彻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乘坐电梯,直达18楼。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人来到一间套房门前。
世良真纯从口袋里掏出房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刷开了门锁。
“那个...彻哥,你先在门口等一下,我跟妈妈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世良真纯试图做最后的缓衝。
然而,上杉彻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然后,他伸手,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套房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
电视正开著,播放著晚间新闻。
想来这是世良玛丽获得外界情报的信息源,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眾视野。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豪迈不羈的姿势,盘腿坐著,面前放著一个大大的外卖披萨盒,手里拿著一角披萨,吃得正欢。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金色短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锐利、冷静和沧桑。
她身上穿著一件对於她现在的体型来说过於宽大的黑色t恤,下摆垂到大腿,下面似乎只穿了条短裤。
光著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脚丫子悬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著,脚趾圆润可爱。
正是身体缩小后的世良玛丽。
听到开门声,世良玛丽头也不抬,只是含糊地抱怨道:“真纯?怎么磨蹭到现在才回来?饿死我了,披萨都要凉透了...你吃过了吗?外面买的这披萨味道真不怎么样,酱料放得太多太咸,饼底也不够脆,芝士拉丝效果也差...
“”
她一边用稚嫩的嗓音老气横秋地批评著外卖,一边就著手,毫不客气地又咬了一大口披萨,努力咀嚼著。
鼓起的腮帮子让她看起来像只气鼓鼓的仓鼠,竟有种诡异的可爱感。
显然这个嗷嗷待哺的母亲,確实是忍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飢饿。
不过想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女儿,她还是准备贴心地给世良真纯留一份晚饭。
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母爱展现。
世良真纯站在门口,尷尬地看著这一幕,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上杉彻。
上杉彻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神深邃。
啊~玛丽。
就在这时,世良玛丽似乎察觉到了门口不止一个人的气息,以及那不同寻常的沉默。
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缓缓地带著警惕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越过世良真纯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身上时啪嗒。
世良玛丽手中那块吃了一半的披萨,直直地掉在了地面上,酱料和芝士溅出几点污渍。
她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尷尬,以及...极其罕见的慌乱。
她张著嘴,保持著抬头的姿势,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般,僵在了沙发上。
“上、上杉...彻?!”
一个稚嫩的嗓音,又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世良玛丽的目光飞快地扫向旁边低著头,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世良真纯,又猛地转回到上杉彻脸上,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不確定也消失了。
真是可爱捏,玛丽姐。
虽然雪莉因为自己的缘故,没办法变小了,但是能见到变小的玛丽姐,也不错。
小小的,很可爱嘛。
不过...上衫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世良真纯,又看了眼世良玛丽。
世良玛丽之前在床上还真说的没错,她小时候的发育確实要好很多,哪怕已经变小了,她依旧有著还算惊人的尺寸。
至少不是钢板一块。
唉...上衫彻想起真纯这个笨蛋,在上一个圣诞节,在袜子里留下的纸条【希望自己赶紧发育】
搞得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也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自己可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这种事,他还真没办法做到。
上衫彻迈步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视线。
他走到沙发前,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理解的微笑。
“晚上好,玛丽姐。”
上杉彻的声音平稳如常,好似眼前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而非一个身体缩水了几十年的前mi6特工,“从真纯那里,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上杉彻的態度太过自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猎奇或者同情,只有纯粹的关切和平静的理解。
这让要秒开战斗脸哈气的世良玛丽紧绷的神经,缓缓地鬆弛下来。
这个傢伙又是这样。
初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再次见面依旧是什么样子。
好像完全不会害怕和惊讶。
世良玛丽看著上杉彻那双沉静的黑眸,那里面的情绪她读得懂—
是“我明白”,是“没关係”,是“我在这里”。
一直强撑著的属於成年人的坚强和冷静外壳,在这一刻,好似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委屈,以及长久以来独自面对这荒谬变故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
世良玛丽低下头,金色的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双紧紧攥成小拳头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过了好久,久到世良真纯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世良玛丽才用些许冷静的嗓音,闷闷地说:“...你,都知道了。”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嗯。”上杉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没有给她任何压迫感,“真纯大概跟我说了。关於那个组织,关於药物,关於你们回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酒店不是长久之计。这里人多眼杂,即使使用假身份,长期滯留也会增加暴露风险。安保再完善,毕竟属於公共场所,不够私密和可控,日常起居也有很多不便。”
“我在东京有几处不常住的公寓,位置都比较清静,社区管理和安保系统相对完善,邻居往来不多,隱私性好。”上杉彻看著世良玛丽低垂的金色发顶。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先搬过去暂住。”
“至少,比酒店要方便、隱蔽,也更像个能安心落脚的地方。日常生活的安全性和便利性都会好很多。”
“就像我当初在回来之前说的,我在霓虹別的不多,就是空置的房子多,空著也是空著,你们大可以放心住,不用觉得打扰或欠人情。”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世良玛丽依旧低著头,但上杉彻能感觉到,她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身体细微的颤抖似乎也平復了一些。
上杉彻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们娘俩现在的处境確实尷尬又危险,有一个可靠又隱蔽的落脚点至关重要。
而且,以上杉彻的能力和背景。
虽然不知道上杉彻的具体背景,但世良玛丽从上杉彻身上散发出的精英教育下才有的气质,便隱约知道他不简单。
上杉彻的住所安全性应该比酒店高。
但是...
“谢谢你的好意,彻。”
世良玛丽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著疏离的客气,“不过,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那个组织很危险,牵扯进来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当初你在伯明罕就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不想再把你拖进这个漩涡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住处,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她不想连累他。
这是她此刻最真实,也最坚决的想法,几乎是一种偏执的保护欲。
上杉彻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甚至因为那些深入灵魂的“治疗”和共同经歷而產生了更复杂特殊羈绊的人。
他拥有平静的生活和光明的前途。
那个组织的黑暗、残忍、无所不在的威胁和其背后蕴藏的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能,也绝不愿,让上杉彻因为自己而置身於那种万劫不復的险境。
那会让她本就沉重的负罪感与愧疚,再添上无法承受的一笔。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思维方式,而不是跑去牵涉更多的人。
上杉彻看著世良玛丽眼中那抹坚定和疏离,明白她的顾虑。
他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住处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无论是信息、资源,还是...心理諮询”,”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隨时可以找我。我的电话,你一直都有。”
世良玛丽听出了上杉彻话里的双重含义,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迅速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接话,好似那目光太过灼人。
她只是又低下头,伸手从茶几上抓起电视遥控器,手指有些用力地胡乱按著换台键。
屏幕上新闻画面、综艺节目、gg片段飞速切换,藉此掩饰著內心的波澜和那被轻易看穿意图的不自在与羞恼。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的沉默。
只有电视里快速变换的、无意义的音画片段在宽的客厅里迴响,显得有些嘈杂。
世良真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张力与微妙情绪,识趣地没有插话。
她小跑过去,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那块披萨和酱料污渍。
然后又钻进了套房自带的小厨房,假装烧水泡茶,弄出些叮叮噹噹的轻微声响,试图打破这令人室息的安静与尷尬。
上杉彻又安静地坐了一会,不再提及敏感话题,只是像朋友閒聊般,询问了一些她们近期的日常生活细节,便適时地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玛丽姐,保重身体。”上杉彻走到门口,对送他出来的世良真纯叮嘱道,“真纯,照顾好玛丽姐,也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无论大小,隨时联繫我。”
“嗯,我知道,彻哥。谢谢你。”世良真纯用力点头。
就在上杉彻准备转身离开时,世良玛丽的声音忽然从客厅里传来,语气有些彆扭:
彻。”
上杉彻动作一顿,回过头。
世良玛丽没有看他,依旧盯著电视屏幕,好似只是隨口一说:“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东京晚上...车也多,乱。”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含糊了一句,“別...別多管閒事。”
上杉彻微微一笑:“好,晚安,玛丽姐。”
他不再停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將门带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
他走了几步,打开刚才世良玛丽偷偷交给他的纸条。
是刚才世良玛丽借著递水的由头,悄悄塞给他的。
上杉彻展开纸片,写著一行小字,带著世良玛丽一贯简洁的风格:
【room 1807. 30 mins. therapy.】
【1807號房。30分钟后。治疗。】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符號,乾净利落,带著世良玛丽一贯指令明確的风格。
上杉彻笑了笑,有些无奈。
他倒了回去,看了眼刚才出来的房间。
1805,是世良真纯她们的房间。
看来,这位变小了的王牌特工女士,虽然嘴上说著不想连累他,保持距离。
但內心...似乎並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和疏离。
久別重逢,又是在经歷了如此巨变之后,她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方式,来確认某些东西,来宣泄某些情绪。
或者...
仅仅是为了获取那熟悉令人安心的慰藉。
久违的心理諮询啊..
上杉彻伸了个懒腰,要不是被系统强化的铁腰子,他这头牛恐怕早就要累趴了。
几分钟后,他拿著另一张房卡,重新回到了18楼,停在了1807號房门前。
刷卡,进门。
这是一间格局和布置与1805几乎一模一样的套房。
上杉彻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玄关和臥室的夜灯,让昏暗柔和的光线充满空间。
他脱下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提前去洗了个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规律短暂,是特工常用的暗號节奏。
上杉彻走过去,只是侧耳凝神倾听了一瞬,確认节奏无误,然后伸手,乾脆地打开了门。
一个披著宽大深色连帽运动外套的小小身影,迅捷地闪了进来。
几乎在上杉彻关门的瞬间,她已经反手熟练地扣上了门链,又迅速地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锁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在如此幼小的身体里,依然带著专业特工的利落与警惕。
是世良玛丽。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宽大的黑t恤,穿上了一套运动服,脚上踩著软底的室內鞋。
金色的短髮似乎梳理过,在夜灯下泛著微光。
她抬起头,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上杉彻的身影,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渴望,挣扎,孤注一掷,以及少见的脆弱。
“来了。”
上杉彻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瞭然的温和。
他侧身,让世良玛丽完全进来,没有做出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威胁或不適的靠近动作,给予她充分的安全与掌控感。
世良玛丽没有回答,只是仰著小脸,紧紧盯著他,好似要將他此刻的表情、眼神、反应,全都刻进脑海里。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稍快,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
然后,在下一个心跳的间隙,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她此刻稚嫩外表年龄,却极其符合她內心那澎湃汹涌的真实举动—
她猛地向前一衝,不是走,而是近乎扑的姿势,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道,撞进了上杉彻的怀里。
小小的手臂用尽全力,紧紧环抱住了上杉彻的腰身,將脸深深地埋在了上杉彻的腹部。
力道之大,衝撞之猛,让毫无防备的上杉彻都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玛丽姐..”
上杉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瞭然与心软。
他没有推开,甚至没有询问。
但很快,他感受到怀中那具小小的身体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颤抖。
他心中瞭然,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带著安抚的力度,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著。
怀里传来世良玛丽闷闷的,带著压抑哭腔的声音:“...闭嘴...不许说话...不许看...不许问...什么也...不许...离开我...”
上杉彻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將脸埋在自己怀里,感受著她的颤抖逐渐平復,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空气中,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窗外的霓虹似乎都变换了一轮色彩,世良玛丽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但眼眶有些微红。
世良玛丽鬆开了抱著上杉彻的手,后退一步,仰著小脸看他。
眼眸里的脆弱已经被一种带著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光芒所取代。
“去床上。”
世良玛丽命令道,声音依旧稚嫩,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女王风范。
上杉彻看著她,眼神深邃。
他没有动,只是问:“真纯呢?”
“我给她喝的水里,加了点“料”,之前在伯明罕她常喝的。”
世良玛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她稚嫩外表截然不同的,带著点冷酷和算计的笑意。
“足够她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太阳晒屁股。等...治疗”结束,我再回去,时间绰绰有余,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果然...
又是这个简单粗暴却极度有效的老套路吗?
之前为了让上杉彻安心夜宿,世良玛丽不止一次用过这招了,而且从未失手。
哎...可怜的真纯啊。
上杉彻心中暗嘆,这行事风格,怎么说呢...
就很世良玛丽。
上杉彻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只是顺从地弯腰,动作轻柔地將小小的世良玛丽,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著臥室內那张豪华大床走去。
世良玛丽没有挣扎,甚至顺势將手臂环上了上杉彻的脖颈,將脸贴近他温热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小巧的鼻尖蹭过上杉彻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今天还没买...”
上杉彻看了眼酒店提供的小雨伞,並不是世良玛丽喜欢的款式,尺寸也不合適。
“没关係。”
她变小后,也有在计算生理期,今天可以久违地放肆一下,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世良玛丽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上杉彻,已经忍耐了许久。
还不等上杉彻说完,她便已经动手解开了上杉彻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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