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0-铃木园子:哈?开趴不叫我?
厨房內,光线明亮,整洁有序,处处物件都摆放得紧紧有条,无一不彰显出妃英理严谨的生活习惯。
上杉彻站在料理台前,整理著晚餐所需要用的食材。
因为毛利兰她们是临时决定来探望妃英理,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
让上杉彻和妃英理原本或许...可能...大概还要接著继续的活动,不得不临时停了下来。
当然了,这只是可能..
因为上杉彻在洗澡过程中,又和妃英理中途开了一把。
等把又失去意识的妃英理安置好后,他才去到楼下的超市简单地买了一些食材。
虽然是临时决定购买食材,但以上杉彻目前的厨艺功底,他所挑选的每样食材品质都是最上乘的。
再考虑到妃英理目前有些特殊的身体状况,以及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厨艺。
足以让任何食材“升华”为未知物质的料理天赋。
上杉彻觉得,从採购到烹飪的每一个环节,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更令人安心。
他可不想让“病中”的妃学姐,因为一顿不恰当的晚餐而“病情加重”。
他挽起袖子,目光扫过身边三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今天想吃什么?妃学姐身体需要休养,我们做点清淡滋补,適合身体恢復的,但大家也能一起吃,也不会觉得寡淡的东西,怎么样?”
毛利兰刚刚在腰后系好一条围裙,她將一头乌黑的长髮束成了高马尾。
整个人的风格变得更为清爽利落。
围裙勾勒出她少女初长成的那种,含蓄而曼妙的腰臀曲线。
而胸前的围裙布料则被饱满浑圆的弧度微微撑起,透著一股介於青涩少女与含苞待放之间的清纯感觉。
她正洗著双手,闻言抬起头,看向上杉彻,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暖风:“我都行...上杉哥你决定就好,你做什么都好吃。妈妈还没完全恢復,確实吃清淡滋补一点的比较好。”
上杉彻讚许地点点头,觉得今天这餐確实该以清淡滋养为主。
妃英理下午的“消耗”著实不小。
毕竟后续的“復健运动”中,时常是妃英理切换为“自动挡”来主导节奏。
那份热情与生涩交织的劲头,让上杉彻都暗自惊讶。
嗯,是得好好补补。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
世良真纯像个好奇宝宝,在厨房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上杉彻不放心让妃英理和世良真纯单独待在客厅。
妃英理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在法庭上从对手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直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律政女王。
观察力、推理能力和对人性的洞察都属顶尖。
而世良真纯,虽然聪明机警,身手不凡,在特工母亲的薰陶下也具备相当的反侦察意识。
但毕竟年轻,在人情世故,以及情绪隱藏的深度与自然度方面。
与妃英理这种歷经世事沉浮,在复杂人际与职场中淬炼出来的成熟女性相比。
还是欠缺了些火候与滴水不漏的城府。
万一被妃英理从世良真纯某些无意识的言谈举止,眼神变化。
或者对某些问题的反应中,察觉到关於她母亲世良玛丽的蛛丝马跡。
比如过於迴避谈论母亲现状,对某些涉及英国或情报领域的话题异常敏感等等..
那麻烦可就大了。
稳妥起见,还是把这只好奇心旺盛,但不太擅长完美掩饰情绪的小豹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至少目前阶段,还不能让妃英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到世良玛丽的事情。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王不见王?
而上杉彻也不准备把妃英理和毛利兰,扯入组织和那群同样算不上什么好鸟的臥底漩涡中。
至於上杉彻本人,他还是有著极为清晰自我认知。
他当然清楚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也非什么好鸟。
但他对於自己所珍视的人与物,是绝对不容任何人触碰和染指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的操作稍有不慎。
就会让这看似温馨的晚餐场面就有可能演变成翻车现场。
比起翻车,更像是坠机了。
那也不用吃什么晚饭了,自己直接和牢大坐一桌了。
所以,最好是有自己在场引导话题,把控节奏。
而不是任由两人隨意閒聊,天知道会聊出什么火花。
至於铃木园子..
这位铃木財阀的二小姐正跃跃欲试地,拿著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和一把崭新的削皮器。
但看她对著土豆比划半天不知从何下手的模样,上杉彻对她的料理技术实在不抱太高期望。
不帮倒忙,不削到手就是胜利。
综合考虑,上杉彻让她们俩在厨房打打下手,做些洗菜、择菜、削皮之类的简单工作0
既能让她们有参与感,不至於无聊,又能將世良真纯置於自己可控的范围內。
还能看著点毛手毛脚的园子,应该是最佳安排。
“真纯,別乱翻了,过来帮忙洗菜。”上杉彻招呼道,递给她一篮生菜,“园子,这几颗土豆和胡萝卜交给你了,小心点,削皮器很锋利,別削到手。”
“是!彻哥!保证完成任务!”
世良真纯立刻蹦跳著过来,接过菜篮,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开始冲洗。
动作倒是乾脆利落,水花溅起细小的晶莹水珠。
“放心吧上杉哥!削土豆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我最近可是有在美食节目上看过怎么削的!”
铃木园子信心满满地举起削皮器,开始对著那颗可怜的土豆“下手”。
虽然动作有些生疏迟疑,每一刀都小心翼翼,好似在雕刻艺术品,但態度极其认真专注,小脸都绷紧了。
她今天也脱了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光滑的手臂。
深蓝色百褶裙下,穿著白色短袜和室內拖鞋的小腿併拢。
微微踮著脚尖,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盯著手中的土豆,显得格外可爱。
上杉彻则开始嫻熟地处理主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嫻熟流畅,透著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和掌控力,厨房就像是他的另一个舞台。
就在上杉彻忙著手头上的工作时,厨房內同样拥有掌刀权力的毛利兰,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上杉哥...我之前,在妈妈家里,吃过一种很...嗯...“特別”的米粥。”
毛利兰回想起那碗,用味道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的“粥”。
她一时间竟不敢確定,那到底算不算是传统认知中的“米粥”。
嗯...姑且算是吧,毕竟妈妈说是粥。
“还有,妈妈冰箱门上贴著一张便利贴,上面写著【莲子山药粥】的详细做法步骤和注意事项...那个笔跡...”
毛利兰顿了顿,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上杉彻,“现在看来,那完全是上杉哥你的笔跡,对吗?”
上杉彻切配菜的动作没有停,他只是闻声转过头,对毛利兰露出了一个微笑,坦然承认:“嗯,是我写的。”
他倒没想到,妃英理真的有尝试过按照他写的方子去做那道粥..
只是,听小兰的说法——“特別的米粥”..
这个形容词,实在让上杉彻有些难以有具体的想像。
那锅理论上应该清甜软糯,健脾养胃的莲子山药粥。
经过妃英理的妙手,究竟会“升华”成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
“就是妃学姐晕倒那晚,我熬了莲子山药粥给她喝,帮助安神养胃。”
“后来发现她好像挺喜欢吃的,所以顺手把比较详细的配方和几个关键的注意事项写下来了,方便她以后如果想自己煮的时候参考。”上杉彻语气平淡自然地解释道。
同时,他巧妙地將妃英理那段时间因为离婚压力,身体透支而导致的“精神状態不太好”,“休息不佳”轻轻带过。
避免引起毛利兰更深的自责和担忧。
毕竟这个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总是过於关心他人,而常常忽略或压抑自己的感受。
“哦,对了,”上杉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晚我还烤了些手工黄油饼乾,就是后来在我小说签售会上当作小礼物送出去的那种。”
“当时当作庆祝搬新家的伴手礼,送了两罐给妃学姐。不过那会儿妃学姐刚醒,精神还有些恍惚,可能没顾上跟你提这件事。”
上杉彻的语气平淡自然,將“送饼乾”这件带著私人关怀意味的事情,也归入“邻居间礼节性往来”的范畴。
听到上杉彻如此坦然,逻辑清晰地承认,毛利兰心中最后一丝关於“妈妈冰箱上神秘菜谱和饼乾来源”的疑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妈妈冰箱上那张字跡清雋的便利贴,真的是上杉哥留下的。
原来那两罐让她觉得味道熟悉美味的饼乾,也是上杉哥亲手烤制的。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上杉哥和妈妈甚至还不算真正熟悉的那个夜晚。
他就已经为身体不適的妈妈做了这么多细致周到,充满善意的事情。
熬粥、写食谱、送饼乾..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清晰明了,合情合理,带著上杉彻一贯的温柔与妥帖。
然而,在解开了这小小谜团的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却悄无声息地在毛利兰心底滋生。
原来上杉哥和妈妈,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並且还有了这样一段她完全不知道的交集。
而她,作为女儿,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为妈妈那段时间异常的疲惫,偶尔的走神和低落情绪而隱隱担心,却始终不明白背后的原因。
毛利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意中排除在了某个重要的亲密圈子之外。
上杉哥和妈妈之间,似乎產生了一种让她暂时无法完全介入的默契与联繫。
相似的高学歷背景,彼此欣赏的智慧与人格..
这种认知,让毛利兰的心里有些闷闷的,酸酸的,像吃了一颗未熟的青梅。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模糊的情绪到底算什么,是遗憾错过了妈妈需要帮助的时刻?
还是...一丝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
上杉彻敏锐地捕捉到了毛利兰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他略微沉吟,將手中的工作完成后,洗乾净手,然后仔细擦乾了手上的每一滴水渍。
接著,上杉彻很自然地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放在了毛利兰的发顶上。
他的手掌温暖乾燥,无比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动作亲昵而不逾矩,充满了兄长般的关爱。
“怎么了,小兰?”上杉彻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低沉,“突然问起这个,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於那晚,或者別的什么?”
头顶传来温暖的触感,那掌心轻柔的抚摸,瞬间驱散了毛利兰心中刚刚滋生出来的负面情绪。
她抬起头,对上上杉彻那双沉静深邃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隱瞒或尷尬,只有坦然的关怀。
毛利兰很快扬起一个明媚而温暖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白皙的耳根因为刚才被他亲昵地摸头而微微泛出可爱的粉色:“没有,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隨口问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带著无比的真诚与柔软,“只是觉得...妈妈能遇到上杉哥,我能认识上杉哥,真的都太好了。”
“我也觉得能遇到你和妃学姐,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上杉彻笑著回应,眼神温暖。
一旁正在跟土豆“艰难搏斗”的铃木园子,和已经把生菜洗得水灵灵的世良真纯,几乎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到了上杉彻伸手揉毛利兰头髮这一幕。
铃木园子立刻撅起了粉润的嘴唇,心里酸溜溜的:“上杉哥!你偏心!只摸小兰的头!我也要!我也帮忙了!”
她丟下削了一半,形状变得极为崎嶇的土豆,突然蹭过来,仰起小脸,小嘴微嘟,摆出一副“不摸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世良真纯也眨巴著那双大眼睛,脸上带著促狭和期待笑容,故意学著铃木园子的语气,举起还沾著水珠的手:“就是就是,彻哥!我也要!不能厚此薄彼!我菜洗得可乾净了!”
她想起之前在伯明罕的公寓里,偶尔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或者帮忙打扫后。
也能得到彻哥类似鼓励的摸摸头,那种感觉让人怀念。
还以为在彻哥回到霓虹后,就不会再有这种待遇了呢。
上杉彻看著眼前这两张写满“不公平”、“求关注”的青春俏脸,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显而易见的纵容与宠溺。
他伸出手,先是在铃木园子那头茶色短髮上,同样温柔地揉了揉,力道比刚才对小兰稍微重了一点点,带著点兄长对活泼调皮妹妹的亲昵与逗弄。
“好,园子也辛苦了。”上杉彻的声音带著笑意。
铃木园子立刻像只被顺了毛,满足得呼嚕呼嚕的猫咪,眯起了漂亮的大眼睛,脸上笑开了花。
刚才那点小醋意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宠幸”的开心。
接著,他的手落在了世良真纯的短髮上。
真纯的发质摸起来和小兰、园子的柔软不同,带著点韧性和活力。
上杉彻轻轻揉了揉,眼神里带著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无声默契与关照,就像是在说“你也辛苦了,要好好的”。
世良真纯感受著头顶那久违的温暖触感,心里那点小小不满也瞬间平息。
她咧开嘴,露出了那对可爱的小虎牙,笑容灿烂得晃眼,也感到了一阵满足和安定。
如果说铃木园子是被顺毛后心满意足,娇憨可爱的小猫咪。
那世良真纯就是被安抚了躁动,舒坦地眯起眼睛的大型猫科动物。
虽然依旧活力十足,但暂时收起了爪子。
嗯...大猫猫和小猫猫。
都很可爱就是了。
就这样,厨房里的小小“风波”在摸头杀的威力下迅速平息。
至少在这里摸头,不会被人反摸回去。
要是换成“无敌蜀面大王”,只要你敢摸头,对方直接会给你来个变脸不扣豆。
四人各司其职,效率竟然也不算低。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陆续端上了餐桌。
清蒸鸡片嫩滑鲜美,上面点缀著翠绿的葱丝和晶莹的枸杞。
白灼虾仁保持了最原始的鲜甜,蘸著特製的姜醋汁,清爽开胃。
蒜蓉西蓝花翠绿爽脆,蚝油豆腐嫩滑入味。
还有一小锅专门为妃英理熬製的莲子山药粥。
米粒熬得开花软烂,与莲子、山药的清甜完美融合,粥面上飘著几颗枸杞,香气扑鼻,光是看著就觉暖胃舒心。
而且这道粥是妃英理在今天中午就已经提前特別指定的。
当时上杉彻还有些意外,没想到经歷了一番激烈“运动”后。
妃英理会这么执著地想再吃一次这道简单的粥。
看来那晚的粥確实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著这满满一桌虽然口味偏清淡,但香气四溢的饭菜,围在桌边的几人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食指大动。
“哇!看起来好好吃!比高级餐厅的摆盘还漂亮!”铃木园子双眼放光,几乎要流口水了。
“彻哥的厨艺还是这么棒!光是闻著就饿了!”世良真纯毫不吝嗇地竖起大拇指,脸上是纯粹的讚嘆与期待。
妃英理也在毛利兰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餐桌边,在主人位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气色看起来比下午刚醒来时好了一些。
但眉宇间依旧残留著慵懒倦意,脸颊上带著淡淡的红晕,比平日冷艷的模样多了几分娇柔。
而且为了遮掩脖颈、锁骨等处可能留下的暖昧痕跡。
她家居服的领子也扣得严实,坐姿格外端正,不敢有大幅动作,生怕露出任何“破绽”。
嘖...毕竟当时种草莓的时候种的欢,现在事后要问后不后悔..
那多少还是有点的。
妃英理看著这一桌明显花了心思的菜餚,心里微微一暖,一股熨帖的感觉流淌过心田。
但面上,她只是矜持优雅地点了点头,对上杉彻说道:“辛苦你了,上杉学弟。准备这么多菜。”
“不辛苦,大家趁热吃。”上杉彻解下围裙,招呼眾人入座。
座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某种“格局”。
上杉彻坐在了长方形餐桌的一侧中间位置。
正对著妃英理所坐的那一侧。
毛利兰自然是挨著妈妈右手边坐下,方便照顾盛汤夹菜。
世良真纯很自然地坐在了上杉彻手边的位置。
毕竟她在伯明罕时就习惯坐在上杉彻旁边吃饭。
这样聊天、递东西都方便。
而铃木园子..
她看看上杉彻右边还空著的位置,但那个位置离妃英理也最近。
又看看妃英理左边空著的位置,那里离小兰近。
再看看桌子中间,正对世良真纯的那个略显孤单的“c位”.
內心哀嚎一声,看来今晚是没机会挨著心上人坐了!
都怪自己刚才动作慢!
她只好带著点小委屈地,坐在了那个“c位”。
上杉彻和妃英理中间,但离两人都有一点距离的位置。
五人热热闹闹地坐下,动筷开动。
饭菜的美味很快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席间充满了轻鬆愉快的交谈声,碗筷轻碰的叮噹声,以及满足的细微嘆息。
铃木园子虽然没坐到“理想位置”,但美食当前,她也很快忘记了这点“小遗憾”,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还不时插科打浑,讲些学校的趣事,逗得大家发笑,气氛活跃。
然而,在看似和谐愉快的餐桌之下,却悄然涌动著几股不易察觉的“暗流”。
世良真纯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英国时,偶尔和上杉彻单独吃饭。
或者妈妈在场时,两人会偷偷在桌子下面用脚玩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算是他们之间一种带著点孩子气恶作剧性质的互动方式。
比如她假装不小心轻轻碰碰上杉彻的脚。
或者用脚尖划拉他的小腿肚,而上杉彻则会不动声色地“踩”住她作乱的脚。
或者用脚背“敲”她的小腿以示警告。
世良真纯的眼珠转了转,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理喝著粥的上杉彻。
然后,她穿著白色棉袜的脚,在垂落的桌布掩盖下,悄悄伸了过去。
带著一种恶作剧般的笑意和久违的亲昵感。
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上杉彻穿著拖鞋的脚背。
上杉彻正夹起一块嫩滑的蚝油豆腐,突然感受到脚背上隔著棉袜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动作稍微顿了顿,隨即神色如常地將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垂下眼帘,眼中略微闪过无奈的笑意。
在桌下,用自己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住了世良真纯那只不安分的脚。
在踩住后,他微微用力,这是一种明確的警告,示意她一別闹,好好吃饭,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
世良真纯感觉到脚被上杉彻的脚稳稳踩住,力道控制得刚好,不疼但带著一种制止的意味传达了过来。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舌尖飞快地舔过唇边沾到的酱汁,悻悻然想把脚收回来。
上杉彻这才鬆开。
然而,就在世良真纯收脚的同时,上杉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桌子对面的妃英理。
妃英理正小口喝著粥,偶尔和女儿低声说话。
她今天在家,没有穿袜子,赤著一双白皙秀美,骨肉均匀的玉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那双脚在餐桌下方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脚背肌肤细腻如瓷,在室內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脚趾圆润如珠,脚踝纤细,弧线优美。
上杉彻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些许戏謔与深意。
似乎是被世良真纯刚才的玩闹勾动了某种恶作剧的心思,也或许是眼前美景太过动人。
他的脚,在桌下,悄无声息地再次伸出。
这一次,目標明確地,用脚背外侧,极其轻柔地摩挲,勾了勾妃英理光滑细腻的脚踝。
妃英理正在轻声询问小兰关於学校课程的安排,却突然感觉脚踝上传来带著布料摩擦的温热触感,那触感顺著敏感的皮肤蔓延上来。
这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端著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用想,妃英理几乎立刻就知道这是谁的脚除了那个胆大包天,刚刚才把自己折腾得腰酸腿软的傢伙,还能有谁?
她抬起头,目光带著些许惊愕和羞恼,迅速对上桌对面那个一脸平静无波的男人。
此刻的上衫彻正在专注品尝豆腐美味的,一副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只不过他在察觉到妃英理投来的视线后,他也抬起头,对上了视线。
妃英理美丽的凤眸里瞬间闪过清晰的警告,用眼神传达出小兰还在!园子和真纯也在!別乱来!快拿开!
然而,在瞪向上杉彻的同时,或许是被上杉彻这种胆大到近乎放肆的举动,激起了某种不服输的胜负欲。
也或许是脚踝上那陌生而酥麻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失了序。
妃英理鬼使神差地,也悄悄抬起自己那只被“骚扰”的玉足。
带著一种报復和回敬的意味,以及一种,连妃英理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隱秘情动。
虽然今天已经陪上衫学弟好好地放肆了一把,但或许是处於一种刚刚平息余波的状態,妃英理暗藏的在水面之下的浪涛又隱隱开始起伏。
於是妃英理也轻轻向上,用圆润的脚趾,试图去蹭、去踩上杉彻的小腿,想把他作乱的脚推开。
可是,她低估了桌下略显昏暗环境中的空间感和角度。
她这一蹭,方向稍微偏了一点,没有碰到上杉彻的小腿,反而..
蹭到了旁边另一只穿著白色棉袜,正老老实实收回去吃饭的脚那是刚刚“作案未遂”,正低头专心对付一只虾仁的世良真纯的脚。
世良真纯正用筷子夹起一只粉嫩弹牙的虾仁,蘸了点姜醋汁,刚要送入口中。
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侧面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世良真纯穿了袜子的缘故,也没有太反映出这是谁的脚,隔了一层袜子,反倒是让这种裸足的触感失真了。
世良真纯一愣,疑惑地微微起英气的眉头,下意识地低下头,想看看桌子下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桌布垂落及地,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她只看到几双脚的模糊轮廓在桌下,似乎一切正常,没有谁在乱动。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四周一小兰正低头吃饭,神色依旧温柔;园子正眉飞色舞地讲著什么,手里还挥著筷子;妃律师慢条斯理地喝著粥,表情沉静;彻哥...嗯,彻哥正神色平静地夹菜,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彻哥的脚没动啊...
他刚鬆开我。
那是谁的?
小兰的?不太像,感觉不对。
园子的?她坐得有点远。
难道是妃律师?可妃律师看起来那么端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英理阿姨。
世良真纯心里嘀咕,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真纯,怎么了?看到蟑螂了?”
坐在她对面的铃木园子注意到了她低头又抬头,略显古怪的动作,奇怪地问,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对於这种广东特產的飞天双马尾,铃木园子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啊?没、没有!”
世良真纯赶紧摇头,隨便找了个藉口,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就是...好像有东西掉地上了,没事没事。”
她说著,还假意弯腰朝地上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坐直身体,继续吃饭。
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问號。
真奇怪...刚才那触感,明明很清晰才对啊。
餐桌下的第一次“意外接触”似乎只是个小插曲,无人深究。
世良真纯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別人,虽然她记得自己脚收回来了?
或者別人...比如园子...不小心动脚碰到了自己。
但她那颗爱玩闹,不服输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刚才被彻哥“镇压”了,有点没面子。
而且,那奇怪的触感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趁著大家注意力似乎又被园子新讲的笑话吸引,她再次悄悄伸出穿著棉袜的脚,带著点试探,对刚才被上杉彻镇压的“报復”,还有弄清真相的心理。
世良真纯又朝著记忆中上杉彻脚的方向,轻轻勾了过去,这次动作更轻、更快。
然而,这一次,她的脚尖在空气中划了个小小的弧,却没有碰到预想中上杉彻的脚或小腿。
因为上杉彻的脚,在妃英理刚才那“回敬”的一蹭之后,並没有立刻收回。
而是在桌下停顿了片刻,似乎也在回味或判断。
接著,他再次目標明確地,伸向了桌子对面妃英理的方向。
於是,世良真纯的脚尖,这次扑了个空。
而上杉彻的脚,这次则更“过分”了一些,直接顺著妃英理光滑细腻的小腿肌肤,缓缓向上。
用脚背和侧面,带著某种缓慢而磨人的节奏,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的酥痒感。
所过之处好似被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妃英理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无法抑制的鲜艷红霞,拿著筷子的手都轻颤了一下,差点夹不住菜。
她强作镇定,努力维持著用餐的仪態,甚至对小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但在桌子底下,羞恼交加,用另一只没被“骚扰”的赤足,想要去踢、去踩开那只在自己腿上作乱的脚,力道不重,但带著明確的警告和制止意味。
可就在这时,坐在妃英理旁边,一直安静吃饭,偶尔给妈妈夹一筷子清淡蔬菜的毛利兰。
因为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让桌下的腿稍微活动一下,以此放鬆,於是她的双脚在桌下无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
好巧不巧,上杉彻那只正在妃英理小腿上“作乱”的脚,为了躲避妃英理“反击”的一踢,同时也是逗弄的兴致正浓,想换个位置,也微微移动了一下。
啪。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相对安静的用餐间隙和当事人耳中却清晰无比的触碰,在垂落的桌布掩盖下响起。
上杉彻的脚背,不偏不倚,轻轻碰在了毛利兰穿著白色棉的脚踝上。
棉袜的柔软织物与他脚背的皮肤,形成了复杂的触感。
“!“
毛利兰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脚踝直窜而上,她差点低呼出声,连忙咬住了下唇。
她倏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羞赧和难以置信。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艷丽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
是谁?谁的脚?
这触感...不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下意识地用带著慌乱的目光看向桌子对面上杉哥正神色如常地夹起一筷子西蓝花,送入口中,动作优雅,看不出任何异样:世良同学也正低头吃饭;园子正眉飞色舞地讲著笑话,毫无所觉..
妈妈?不可能,妈妈就在自己旁边啊,而且妈妈的脚..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妈妈穿著家居裤的腿..
“小兰,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粥太烫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妃英理立刻敏锐地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关切地问,同时心里把某个“罪魁祸首”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你干的好事!
她急中生智,在桌下抬起玉足,这次看准了,用脚跟在上杉彻的小腿骨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带著真实的恼意。
嗯...这次踹准了,力道不轻。
“没、没什么!”
毛利兰连忙摇头,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她也赶紧找了个藉口。
“就是...刚才吃了一口薑丝,有点辣,呛了一下,没事没事,喝口水就好。”
她说著,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稍稍缓解了脸上的燥热,但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慌乱。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著水,试图平復那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但脚踝上那残留的,即使隔著棉袜也能感受到的温热且略带粗糙的触感,却像是烙印般清晰,挥之不去。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碰她的脚?
是故意的吗?
还是无意的?
如果是无意的,为什么那触感...带著一种奇怪的温热和...停顿?
同时还有一种悄悄向上试探的错觉?
这个疑问和那莫名的触感,让毛利兰的心里乱糟糟的。
为了“抓住”刚才那个“偷袭”她脚踝的“犯人”。
也为了摆脱那种被动羞窘的感觉,毛利兰在羞恼之下,也生出了一点不服气的念头。
她趁著大家似乎又专注於吃饭和閒聊,也悄悄地在桌子底下,伸出了自己穿著白色棉袜的另一只脚。
带著点试探和“报復”的意味,也带著想弄清真相的衝动,朝著刚才被碰到的方向一大致是上杉彻和世良真纯所坐的那一侧,轻轻回蹭了一下。
她没指望能精准踢中“真凶”,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反击”和自我安抚。
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对距离判断失误,她这一脚,不偏不倚,正想把脚悄悄收回来的上杉彻的小腿正面。
59
“”
上杉彻正端起汤碗,突然感觉到自己小腿上传来一下隔著棉袜的触碰感。
力道不大,甚至带著点女孩嗔怪般的试探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对面脸颊还带著未褪红晕,正低头假装认真吃饭的毛利兰。
隨后上杉彻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更多的无奈。
这丫头...
被“误伤”了之后,还真“回敬”过来了?
真是难得见到小兰这样带著点小脾气,主动“反击”的时候。
他还以为她会更温柔矜持,默默忍耐呢。
看来兔子被惹急了,也是会轻轻蹬一下腿的。
还好没有把自己的腿当成水泥电线桿。
不然这一脚下去..
而坐在上杉彻旁边的世良真纯,虽然没被踢到,但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以及彻哥刚才喝粥时微妙的停顿。
她的眼睛闪过狡黠和玩味,也玩心大起,觉得这“桌下暗战”似乎比吃饭还有趣。
於是她也再次伸出脚,这次不是轻轻碰,而是用穿著棉袜的脚尖,带著点恶作剧的力道,轻轻在上杉彻另一只脚的脚背上,快速划拉了一下。
像只顽皮的小猫在用爪子挠痒痒,带著“谁让你刚才踩我”的报復意味。
上杉彻:“.
“”
他感受到右脚脚背上传来的清晰搔刮感,以及左小腿上还残留著小兰“回击”的轻微触感。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埋头吃饭,但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的世良真纯。
又看了一眼对面虽然强作镇定,小口喝汤,但赤足脚趾已经因为紧张和某种复杂情绪而微微蜷起的妃英理。
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罪魁祸首”之一,还处於羞恼和困惑中的毛利兰..
好嘛,看来这顿饭是没法吃得太平静了。
一张桌子,四个女人,三双..
不,算上妃英理的赤足,是四种不同的脚。
隨即在桌下开启了一场无声混乱的“暗战”。
而唯一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美食和“上杉哥做饭真好吃下次一定要想办法再来蹭饭”的幸福畅想中的铃木园子。
成为了这场“战爭”中唯一的“局外人”。
妃英理那双白皙秀美的赤足,光滑微凉,每一次矜持的闪躲,带著羞恼的回踢,或是被上杉彻“骚扰”时脚趾无意识的蜷缩。
都透著她特有的敏感,以及优雅的克制,还有再次被挑起,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隱秘情动。
毛利兰那双穿著白色纯棉短袜的脚,温暖柔软,棉袜包裹著纤细的足踝和秀气的脚型。
每一次带著试探和羞怯的“回击”,或是不安地併拢,挪动。
都透露出少女的清新气息和无措的慌乱,以及努力维持的镇定,像受惊的小鹿,轻轻蹬踏。
世良真纯那双同样穿著白色棉袜,但或许因为经常运动而线条更紧实些的脚。
则充满活力与韧性,棉袜质地略厚,触感分明,每一次带著恶作剧和亲昵感的“偷袭”或“挠痒”。
都透著少年般的调皮、狡黠,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信赖。
而上杉彻的脚,成为这场“混战”中主要的承受点、“反击”点以及...无奈的协调点。
他需要同时感受,分辨来自不同方向,不同质感,带著不同情绪的“攻击”。
同时,他还得小心控制自己“反击”或“回应”的力道和方向,避免“战火”进一步升级。
或者不小心“误伤”无辜。
还得时刻留意铃木园子的脚不要误入战区..
这顿晚餐,吃得真是...格外“丰富”。
不知不觉间,倒是有一种將唯一状况外的铃木园子,无形中“排挤”到这场混乱又微妙的“桌下派对”之外的既视感。
哦~嘿,让我们猜猜看,是谁没有收到这次“派对”的邀请函?
是你!铃木园子!
虽然铃木园子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且吃得无比开心。
只能说某些“美式校园剧”里关於小团体和无形排挤的表现手法,其精髓在此时此刻,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地上演了。
如果园子小姐知道了有这种好事却不叫她,恐怕会又一次懊悔的哦。
一顿饭,就在这表面上和谐温馨,笑语晏晏。
桌底下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中,继续进行著。
食物的香气依旧诱人,交谈声也未曾停歇,只是某些人的心跳频率、脸颊温度,以及桌下双脚的“忙碌”程度。
似乎都比平时用餐时高了不少,也复杂了不少。
铃木园子满足地吞下最后一口鲜嫩多汁的清蒸鸡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环顾餐桌,这才发现些许“异常”。
小兰的脸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点红扑扑的,比平时更娇艷,有点奇怪?
难道是被英理阿姨传染了?也开始发烧了吗?
而真纯那傢伙,吃著吃著就时不时偷笑一下,眼睛里闪著贼兮兮的光芒,不知道在乐什么。
也不知道说出来,让大伙也跟著乐一乐。
至於妃英理阿姨喝粥的动作格外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好似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但仔细看,她端著碗的手指似乎有点用力,耳根也似乎有点红?
是暖气太足了吗?
铃木园子感受了一下现在周身的温度,也觉得还好,不算太热啊?
果然,英理阿姨的病还没好啊,现在应该还在发烧呢。
而上杉哥...
嗯,上杉哥好像一直都没什么特別表情,举止从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铃木园子觉得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似乎比平时要深了一点点,眼底也好似沉淀著一些...
难以形容的愉悦又无奈的笑意?
果然是因为看到她们这些“食客”吃得这么开心满足,所以才会露出这种“大厨的欣慰”笑容吧?
一定是这样的!
铃木园子篤定地想。
並不是。
上杉彻此刻的心情,远比“欣慰”要复杂微妙得多。
“今天这顿饭真是太棒了!每一道菜都好好吃!上杉哥,你简直就是古希腊掌管料理的神!”
铃木园子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由衷地发出讚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杉彻。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可能是桌上唯一对刚才桌下“战爭”毫无察觉的人。
莫名的有种可怜的感觉。
“上杉哥,你以后一定要经常请我们吃饭啊!”
“欧內盖,只要是为了上杉哥的美食,我什么都会做的!”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摆出祈求的姿態,语气是毫不作偽的渴望。
上杉彻不知道铃木园子是抱著多大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
但总觉得好似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周围的重力场隱隱有变重的趋势。
布豪,是领域展开!
上杉彻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铃木园子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容:“好啊,只要你们不嫌我手艺粗陋,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饭聊天,也挺好的。”
与此同时,在桌布之下,无人可见的领域,上衫彻的脚,最后轻轻用脚背外侧,碰了碰对面那双因为紧张和之前的“混战”而早已紧紧併拢在一起的白皙赤足。
妃英理的足尖颤抖了一下,隨即,带著嗔怪和近乎本能的回应。
她用圆润的脚趾,极快、极轻地回勾了一下他的脚踝,然后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收回,规规矩矩地放回拖鞋里,再也不敢乱动。
脸颊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毛利兰感觉到桌下似乎又有极其轻微的动静,但这次她学聪明了,赶紧把双脚都缩回了椅子下面,紧紧併拢,正襟危坐,脸上红晕未退。
心里却还在像一团乱麻般反覆琢磨—
刚才那顿饭...桌底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碰谁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