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19-新年快乐!
上杉彻的目光先是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上停顿片刻,而后才掠过二人。
落到了跟在两女身后,最后进门的世良真纯身上。
此刻的世良真纯正用著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惊喜地瞪著自己。
这让上杉彻也明显地愣了一下。
世良真纯这个丫头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甚至直接出现在了妃英理所在的公寓门口。
这个巧合本身所蕴含的信息量,就足以让上杉彻的思维在瞬间窜连出一个大致的真相。
这就意味著,那位能力卓绝,性格强硬的mi6特工,世良玛丽必然也一同踏上了霓虹的土地。
这就不奇怪了。
因为上杉彻最近打电话给世良玛丽,依照往常的惯例確认她们在伯明罕过的怎么样。
只不过最近接起电话的总是世良真纯这个丫头。
而她总是喜欢用各种听起来就十分整脚,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理由。
诸如“妈妈在洗澡”、“妈妈出门买东西忘了带手机”、“妈妈有点累先休息了”
以此来推脱,坚决不让上杉彻与世良玛丽直接通话。
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世良玛丽是不是已经遇到了某些无法言说的困难。
如今在看到世良真纯,在结合这个时间点她以转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帝丹高中..
世良玛丽果然已经如同上杉彻所知的“剧情”那般,服下了aptx—4869,身体不可逆转地缩小了。
虽然这次是由上杉彻本人来挥出那敲碎时间长河的一棍,甚至將大部分剧情都变得面目全非。
但他也早有预感世良玛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所以世良玛丽此刻必然隱藏在东京的某个角落,正以孩童的身份秘密活动。
至於她们母女突然回霓虹的目的,除了追查那个导致她身体变小的黑衣组织,恐怕不会有第二个答案了。
思绪在电光火石间急转,但上杉彻面上並未显露分毫异样,甚至连眼神在短暂的惊讶后,也迅速沉淀下来。
不一会,就已经恢復成了令人如沐春风的沉静温和。
他只是用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对著瞪著大眼睛的世良真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眼神里传递出“稍安勿躁,稍后再说”的意味。
然而,上杉彻这种在看到世良真纯后的细微停顿,还是没能逃过门口另外两位少女的眼睛。
尤其是现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处於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態。
她们很敏锐地发现了上杉彻和世良真纯之间,那种无需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完全交流的关係。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普通熟人的默契,完完全全像是共同生活许久的亲人。
“彻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用著难以置信的口气,重复了世良真纯那声亲昵得过分的称呼。
两张同样青春靚丽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和浓浓的困惑。
误?!
这个今天才转学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与眾不同的异国风情的新同学。
居然也认识上杉哥?!
而且听起来...关係还很不一般?!
“彻哥”这种称呼,可比“上杉先生”甚至“上杉哥哥”都要亲近私密太多了!
因为“上杉”还是处於一种姓氏范围內的称呼,就算是叫“上杉哥”,也只不过是更亲近一些。
而直接能用“彻哥”这个“上杉彻”的名字来称呼,就已经超过普通的朋友范围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一面之缘会用的叫法!
等等等等...
铃木园子那颗被八卦和危机感双重充斥的大脑。
率先从“世良同学居然也认识上杉哥而且看起来超熟”的震惊中挣脱出来。
更为敏锐的嗅觉,让她瞬间抓住了眼前更关键、更核心、更爆炸性的问题。
她猛地转头,自光再次牢牢聚焦在穿著黑色居家服的上杉彻身上。
他此刻正一脸自然地站在妃英理家的玄关,就好像是这里的男主人一般。
至少,上杉彻现在这副穿著和举止,对铃木园子这个怀揣著粉红幻想的少女而言..
有点...太过自然,太过“居家”,太过容易引人遐想了。
比起世良真纯为什么会认识上杉彻,现在最核心,最需要立刻搞清楚的问题是为什么!
上杉彻会穿著居家的衣服,出现在小兰的妈妈,那位以冷艷强势著称的妃英理大律师的家里?!
而且还是在“妃阿姨生病在家休息,需要静养”的这种特殊时候!
这画面,这氛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
嗯...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这无论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暖昧气息啊!
铃木园子飞快地扫了一眼现在加上她们三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房间內女性数量激增到四位..
嗯,虽然现在从数量上看已经不是“寡女”了,但“孤男”总是没错的!
而且谁知道她们来之前是什么情况?!
铃木园子心中的八卦之魂瞬间如同被浇了汽油的篝火,熊熊燃烧。
她的目光在上杉彻挺拔的身影和屋內隱约可见的客厅陈设之间疯狂扫射,试图找出任何能佐证她猜想的“蛛丝马跡”..
比如隨意掉落女性衣物?
比如丝袜和內衣...一类的较为隱私隱秘的东西..
又或者...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残留?
想到这,铃木园子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还是那股熟悉的上杉哥的气味,倒是挺好闻的。
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和气息..
所以...暂时是没问题的?
比起铃木园子的胡思乱想正往著不可过审的方向发展。
毛利兰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以及被世良真纯对上杉彻的称呼,带来的“小插曲”短暂干扰后。
她也有些偏移的思绪也被迅速拽回了正轨。
是啊,真纯同学竟然也认识上杉哥,而且关係似乎很亲密,这固然令人意外。
但此刻,更重要,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一上杉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妈妈的公寓里?
妈妈在电话里明明说的是“一个人在家休息”,声音还那么奇怪..
上杉哥这身打扮..
这明显不是临时拜访的装扮,更像是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处於一种非常放鬆和私密的状態。
甚至可能...昨晚就在这里?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刺了毛利兰的心,让她呼吸微微一滯。
震惊、茫然、不安,各种繁杂的心绪此刻正裹挟著毛利兰。
在这其中,还有一种连毛利兰本人都难以清晰界定的特殊情绪夹杂其中。
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上杉彻。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
只是毛利兰依旧是那种乖乖的態度,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或者说,等著一个解释。
她甚至没有用必须要求的態度。
或许就算上杉彻最后什么都不说..
毛利兰最后可能只会自己咽下这种苦涩复杂的感情,不会强求上杉彻必须解释什么。
门口三位青春美少女脸上的精彩表情,全都被上杉彻尽收眼底。
三位美少女的头顶,都齐齐冒出了一个问號。
放在galgame里,就是需要等待上杉彻去触发剧情了,然后解锁对应的cg。
在这略微观察了一番后,上杉彻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些许歉意与无奈的笑容。
好似此刻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这里,以及这身过於休閒的居家服,是多么容易引人误会。
只不过上杉彻还是那个稳如老狗的上杉彻。
他依旧从容地侧开了身子,让玄关的空间更为宽一些。
示意三个依旧呆立在门口的三位美少女,同时主动开口解释道:“小兰,园子,还有...真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別在门口站著了,先进来吧,外面有风。”
上杉彻的语气自然得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这份过於自然的坦然反而稍微削弱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突兀感。
而且他全程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的心虚,甚至能够平静地对视三位美少女的眼睛。
虽然“上杉彻是这里的男主人”这个认知,让总是八卦的铃木园子的眼睛又亮了亮。
但她的心底某处,也升起了一种类似“偶像疑似塌房”的微妙失落感。
至少在铃木园子看来,她已经將上杉彻视为了自己心中的偶像。
而现在她所憧憬的偶像,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闺蜜母亲的家里,完全不亚於塌房。
等三人带著各自的心思走进玄关,上杉彻甚至能够非常自然地弯腰,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三双乾净的拖鞋。
除了其中一副拖鞋是专属於毛利兰的外,另外两双都是备用拖鞋。
自从妃英理丟掉了原本属於毛利小五郎的那双旧拖鞋后。
她確实在超市里隨手多买了几双不同尺码的待客拖鞋。
而其中关於上杉彻的尺码和款式,甚至可以说是妃英理无意间挑的情侣款。
换个不知情的人,甚至只会认为这是夫妻两人共同生活的小细节。
而不是更为普通的待客拖鞋。
上杉彻动作熟练地將拖鞋摆放在她们脚边,这个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这个家生活过许久。
这反而让毛利兰愣了愣。
...我成外人了?
心细如髮的毛利兰,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上杉彻脚上的那双拖鞋。
她想起之前自己在玄关擦鞋时,就已经注意到了的那双新款的男士拖鞋。
那时候她还在讶异,妃英理是特意买给谁的。
如今这双鞋穿在上杉彻的脚上,竟然无比合適,就好像是妃英理特意挑选的..
这个想法又让毛利兰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上杉彻轻声开口:“我和妃学姐是前段时间才偶然认识的。说起来也是巧合。”
他看向毛利兰,眼神坦诚,“就是...小兰你从多罗碧加游乐园回来的那个晚上,记得吗?”
毛利兰的视线还落在上杉彻脚上那双拖鞋上,心中那点模模糊糊的,关於“妈妈似乎有了新生活”的既视感似乎清晰了一分。
但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上杉彻接下来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天晚上,我回到这栋公寓,刚出电梯,就发现妃学姐晕倒在她自己家门口的走廊上。”上杉彻的语气平稳,但用词清晰地描绘了当时的紧急情况。
“晕倒了?!”
毛利兰瞬间惊呼出声,脸色却又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如果是那天,她又怎么会忘?
那天在经过一系列的跌宕起伏的经过后,再次重逢上杉彻,在经过上杉彻的开导,解开了自己长久以来对父母关係的心结...
聪明的毛利兰很快就明白了,一定是自己鬆口了,才让一直紧绷的妈妈的鬆懈下来,所以才会突然晕倒的。
此刻她的眼中盛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和愧疚。
“嗯。”
上杉彻点点头,並没有把过错全都归咎於毛利兰的身上。
“当时情况有点突然,走廊里也没有別人。我试了试,妃学姐当时意识不太清醒,情况紧急,我就先把她抱回了我家暂时安置。”
“哦,对了,”上杉彻像是才想起来需要补充说明,语气轻描淡写。
“我在这栋公寓也確实有一套房子,就在同一层的隔壁。”
“为了方便写作取材和偶尔需要独处静心,我在东京都內几个不同的区域都置办有住所,之前你们去过的那套公寓是其中之一。”
上杉彻用“畅销书作家+前心理諮询师”双重身份需要灵感,安静和经济宽裕作为理由。
自然地解释了自己名下有多处房產的事实。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恆河里!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们之前去过上杉彻所在的那栋公寓,虽然也位於港区,却並不是妃英理这一栋。
原来那里也是上杉彻的家啊..
“我把妃学姐带回家,做了些简单的急救处理,等她慢慢恢復意识。”上杉彻继续敘述,目光平静。
“她醒来后,我们聊了聊,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东京大学法学部的毕业生,是正儿八经的校友。”
“论入学年份和辈分,妃学姐比我高几届,是前辈,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称呼她“妃学姐”了,她也叫我上杉学弟”。”
他顿了顿,目光很自然地转向屋內臥室的方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著一种晚辈对前辈的关切。
“今天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白天正好有些法律文件上的问题想向妃学姐这位专业人士请教,电话联繫时,听她说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是著凉感冒了,一个人在家休息。”
“我正好今天调休,想著就住在隔壁,离得近,就过来看看情况,顺便...”
他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体贴,“看能不能帮上点忙,比如做点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毕竟一个人生病的时候,身边没人照应,吃饭都是问题。有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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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彻这番解释,从相识的极具偶然性和戏剧性,到关係的正当性与天然纽带。
再到此刻他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甚至把他为什么穿著家居服也隱含了进去。
他全程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没有任何闪烁其词或刻意迴避。
完美地塑造了一个“热心肠、负责任、关爱前辈、体贴周到”的靠谱精英学弟形象。
至於这个“靠谱”的学弟,是怎么在“探病”过程中,让原本“不舒服”的学姐,经歷了另一场更耗体力的“运动”。
从而使得“病情”似乎加重了的..
嗯,这种细节,就不必深究了。
再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毛利兰专注地听著上杉彻的解释,隨著他的敘述。
这让她紧绷的心弦一点点鬆弛下来,高高悬起的心也缓缓落回了实处,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和后怕。
原来是这样..
是妈妈晕倒的那个晚上,上杉哥及时出现救了妈妈,他们才因此相识。
而且,他们竟然还是东大的校友,有这层渊源在,关係听起来就更加自然可靠,也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在得知上杉彻和妃英理之间是这种“校友兼危急时刻的救助者”的关係后。
毛利兰心中那点隱约升起的不安和疑虑,迅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確察觉的微妙庆幸。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庆幸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发现妈妈在离婚后那段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候,並非真的孤身一人,无人依靠。
而是在冥冥中遇到了上杉哥这样可靠、温柔又正直的人。
给予了及时的帮助和关怀?
这让她对妈妈独自生活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而且,上杉哥提到那个关键的时间点——“从多罗碧加游乐园回来那晚”。
这个关键词,瞬间能够回忆起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那天晚上,她確实是在与突然重逢的上杉彻交谈,被他温和的话语开导。
终於下定决心,不再固执地强求父母为了一个“完整”的空壳而彼此折磨。
在电话里对妈妈说出了同意他们离婚的决定。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解脱的轻鬆,也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妈妈长久以来独自承受压力的深深愧疚。
她完全、完全没有想到,妈妈在接到她那通“同意离婚”的电话后。
在终於卸下多年婚姻重担,精神骤然放鬆的瞬间,居然会因为长期积压的身心疲惫和突然的情绪释放,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家门口!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让毛利兰的心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固执地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无形中给了妈妈多大的压力和道德捆绑?
妈妈独自承受了那段失败婚姻的所有苦涩、失望和疲惫,最后甚至在解脱的时刻,虚弱到晕倒...
而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那天晚上还在为自己的“成长”和“懂事”而隱隱自怜。
甚至因为上杉哥的安慰而產生了一丝朦朧的..
还好...真的还好,那天晚上,妈妈晕倒时,遇到的人是上杉哥。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再次看向上杉彻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以及更深一层的信赖。
是上杉哥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妈妈,照顾了她。
他说他照顾了妈妈,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总是这样,可靠,沉稳,温柔,总是在別人最需要的时候,如同命运安排般悄然出现,给予恰到好处的帮助和慰藉。
自从认识了上杉哥,她自己的生活,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毛利兰忽然觉得,自己能认识上杉哥,真的...太好了。
铃木园子在一旁,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將上杉彻的解释一字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甚至连上杉彻说话时停顿的语气都仔仔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听完之后,她也跟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啊!
校友,救命恩人,邻居,探病,帮忙做饭..
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巧合过多”的嫌疑,但以上杉哥那一贯正气凛然、温文尔雅、
体贴入微的绅士形象,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这比某些更“劲爆”、更让她少女心破碎的猜测,要好接受得多了!
不管是出於不愿意接受“梦中情人”可能心有所属的潜意识自我蒙蔽。
还是真的被上杉彻那坦然的態度说服了。
铃木园子此刻愿意相信,上杉哥和英理阿姨之间,一定是清清白白,纯洁正直的前后辈兼邻居互助关係!
上杉哥一定不会对英理阿姨有什么非分之想!
嗯!
一定是的!
上杉彻如果知道了铃木园子的想法,可能会稍微纠正一下这其中的描述。
清清不一定清清,白白倒是一定白白。
至於非分之想...
那倒是没有,毕竟他们两人也不需要这种什么非分之想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梦想,似乎...还没有完全破灭?
这让铃木园子心底的小火苗又微弱地摇曳了一下。
不过,铃木园子在听过上杉彻解释自己和妃英理关係的心在稍微放下后。
很快又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同样不容忽视的问题给提了起来世良真纯和上杉彻的关係!
这位今天才转学过来,师气得有点过分,举止大方不羈的混血几美少女。
一见面就亲亲热热,毫不生分地喊“彻哥”!
这关係明显不一般啊!
而且看世良真纯看彻哥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信赖、亲近和惊喜,完全就是看到非常熟悉和喜欢的人的模样..
该不会...这也是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铃木园子那敏锐的“情敌雷达”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態,自光先在英俊沉稳,散发著成熟魅力的上杉彻身上扫视。
接著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帅气活泼,洋溢著青春活力的世良真纯。
这让她心里警铃嗡嗡作响。
上杉哥可是她先“看上”的!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长得帅,性格好像也挺有趣,和彻哥又明显是旧识..
该不会是个隱藏的竞爭对手吧?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青梅竹马?
邻居家的妹妹?
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学妹?
还是...有什么更复杂、更暖昧的过往?
铃木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进行著各种可能性推演。
不过,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过世良真纯那和自己相比堪称“一马平川”的胸前。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了握拳,在进行无声的宣告一贏了!
自己发育良好,远胜世良真纯,此乃一胜!
而世良真纯在此项上一败涂地,此乃二胜!
综合来看,自己已经取得了两项胜利,而世良真纯依旧零胜,此乃三胜!
嗯...
非常有铃木园子式简单粗暴又自得其乐的对比逻辑。
不管怎么说,在她自己构建的“战场”上,她这都算是贏了!
如果世良真纯此刻能听到铃木园子的心声,大概会满头黑线,然后跃跃欲试地想用自己苦练的截拳道,和这位铃木家的二小姐“友好”地比划比划。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就在铃木园子內心戏十足,世良真纯也张了张嘴,似乎准备主动解释一下自己和“彻哥”的关係,以免引起更多误会时—
上杉彻却先一步,极其自然地开口了。
他看向世良真纯,眼神温和中带著一种长辈对活泼晚辈特有的熟稔和些许纵容,接过话头,主动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道:“至於真纯...我们是在英国伯明罕认识的。她的母亲,世良玛丽女士,之前是我在伯明罕执业心理諮询师时,一位...比较特殊的长期諮询患者。”
他用“特殊”这个词微妙地修饰了一下,既暗示了治疗可能涉及隱私,又为后续解释留有余地。
至於怎么个“特殊”法...
嗯...心理諮询师的事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因为治疗建立的专业关係,我逐渐认识了玛丽女士,也由此认识了当时还在英国读书的真纯。”
“真纯这孩子性格开朗外向,那段时间帮我科普了很多英国当地的文化和流行趋势。
“”
上杉彻笑了笑,看向世良真纯,眼神里带著真诚的讚许和回忆的色彩。
“算起来,她在英国那段时间,就像我半个活泼好动的小妹妹,所以我们相处得比较熟络。她叫我“彻哥”,也是那时候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这番话,巧妙地解释了他和世良真纯相识的缘由和背景——通过其母亲的心理諮询关係。
点明了两人关係的性质医患的家属,近似兄妹般的熟人。
也暗示了交往的深度和氛围熟络,有共同回忆,氛围轻鬆。
用词谨慎得体,既说明了彼此亲近的原因,又没有任何会引人遐想的暖昧词汇,將“世良玛丽”这个关键人物以“患者”的身份自然带出。
同时点出世良真纯当时是“学生”,年龄和身份上都符合“像妹妹”的定位。
再配合上杉彻那张永远写著“正直可靠”的俊朗面容和沉静气场,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加可信服人。
真·微操大师。
蒋光头来了,都得称呼上杉彻为一声祖师爷。
世良真纯听著上杉彻的解释,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彻哥说的...基本是事实,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妈妈確实算是他的“患者”,虽然那“治疗”的內容和过程相当特殊且不可为外人道。
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治疗流程,不过妈妈每次回来都会满面红光,心情也变得极为不错。
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了...
只是自家老妈一直不肯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治疗流程,而自己一旦缠著问,那绝对是会被自家老妈毫不留情地赏一个板栗。
以至於到了后面,世良真纯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
至於认识的地方..
那他们確实是在英国认识的,她当时也確实还在读书。
也確实因为上杉彻总是温和有礼,厨艺又好,经常找藉口跑去他那里蹭饭骚扰,给他讲学校趣事和流行八卦...
但“小妹妹”这个称呼,还有上杉彻此刻语气里那种似乎刻意在撇清什么,塑造纯粹兄妹感的自然演技...
让世良真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主要是,以前在英国私下相处时,她喊“彻哥”,彻哥虽然应著。
但看她的眼神和態度,似乎並没有真的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妹妹”。
反而更像是...
嗯,对待一个有点麻烦但还算有趣的朋友?
或者说,带著点对待“同僚家麻烦精孩子”的无奈纵容?
总之有种“父亲看女儿”的既视感在里面。
世良真纯虽然性格直率开朗,但並不愚钝。
她看到现场还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这两个“外人”。
又瞬间联想到妈妈现在缩小成孩童,需要绝对保密身份的极端情况。
立刻明白了上杉彻这番“修饰”过的解释的用意。
他或许是出於妈妈身为mi6特工的保密性。
所以在帮自己打掩护,避免不必要的探究。
毕竟,现在彻哥应该还不知道妈妈已经变小的事情,她也不能主动透露。
於是,世良真纯脸上立刻重新绽放出她那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非常配合地顺著上杉彻的话说:“没错没错!彻哥那时候可照顾我了!我妈...嗯,玛丽女士也经常说,彻哥是个非常非常可靠,值得信赖的人!”
她机智地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妈妈”,转而使用了“玛丽女士”这个更正式、更符合“患者家属”身份的称谓,显得既礼貌又自然。
上杉彻在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因为世良真纯的突然出现而让场面失控。
虽然平日执行组织的各种任务也算惊险,但对於上衫彻而言,无非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而面对这种人际关係逐渐开始复杂的局面,尤其是需要在熟人面前现场编造完美谎言的场合。
倒是让他难得体验到了一丝名为“紧张”的情绪。
呼...差点玩脱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完这番解释,都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原来是通过母亲的心理治疗认识的啊,那確实会比较熟悉。
世良同学刚从英国回来,在东京有个像哥哥一样可靠的人在,也能理解,能帮助她更快適应新环境。
铃木园子心里那点“潜在情敌”的警报暂时调低了一级,但看向世良真纯的眼神依旧带著探究和评估一一这傢伙,和彻哥的关係,真的只是“像兄妹”那么简单纯粹吗?
她那眼神里的亲近和信赖,可一点都不掺假..
铃木园子心中的八卦雷达,总觉得事情或许並不像表面说的那么简单,但一时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暗流依旧潜藏的时刻,臥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像是有人下床的响动。
接著,伴隨著略显虚浮的脚步声,妃英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款式保守,领子设计得较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颈侧乃至锁骨附近可能残留的淡红色痕跡。
她柔顺的褐色长髮束在脑后,脸颊上带著一丝略显疲惫的苍白,唇色也有些淡。
虽然她的眉梢眼角,乃至整个身体姿態,都还残留著些许情事后的慵懒春意和酥软无力。
但此刻被她精湛的演技和確实存在的虚弱感所掩盖。
只是这种虚弱感,是运动过度所造成的。
至於那件惨遭蹂,被揉皱得不成样子,甚至可能沾染了某些不可描述痕跡的淡紫色连衣裙...
妃英理並没有收集“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的古怪癖好。
她一旦有空,就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尤其是那双破破烂烂的丝袜...
她好像发现了上杉学弟对於丝袜有种独有情钟的喜爱。
看来...自己需要多买一些不同款式的丝袜..
嗯...
不然以上杉学弟的风格,恐怕都不够穿了。
妃英理此刻一手扶著门框,微微蹙著眉,看起来確实有些虚弱无力。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玄关处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以及一丝被晚辈看到自己病容,属於长辈的轻微尷尬。
“小兰?园子?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陌生的世良真纯身上,带著疑惑和询问,演技浑然天成。
这个演技不得不逼真一些。
“妈妈!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你怎么下床了?”
毛利兰立刻拋开脑海中其他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到妃英理身边,担忧地扶住她看起来有些发软的手臂,將她小心地搀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给你买了药,有感冒药,退热贴,还有喉咙喷雾。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还逞强不让我来...”
毛利兰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仔细打量著母亲的脸色。
妃英理借著女儿的搀扶,几乎是半靠著她才得以“虚弱”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身体酸胀不適和双腿的绵软,让妃英理在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体力好得过分的傢伙又骂了千百遍。
明明说好了在浴室不要乱来,可还是又开了一局。
等自己重新恢復了意识,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杉学弟带回了自己家,衣服也已经换好了。
啊...这个傢伙!
这才悄悄耽误了些时间。
虽然妃英理在心里埋怨上杉彻,但她的面上却只是带著些许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扶著自己的手背,声音还带著刻意的沙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头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感觉好一些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上杉彻,语气微妙地补充道,“嗯...上杉学弟他...照顾”得很周到”。”
她说这话时,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让自己失去意识的“罪魁祸首”。
眼神中带著一种只有两人才能懂的嗔怪和警告。
而上杉彻却依旧带著那种满足的笑容,准確无误地接收到了她那记毫无威力,反而更添风情的眼刀。
甚至让上杉彻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声地做了个“抱歉,下次注意”的口型。
眼神里却满是吃饱喝足后的愉悦和戏謔,好似在回味刚才的美味“大餐”。
妃英理被他那眼神看得脸颊又是一热,赶紧移开视线,伸手接过毛利兰递过来的药物袋子。
看著里面琳琅满目的感冒药、退热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药她根本用不上啊!
比起这个,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小雨伞。
毕竟以上杉彻近乎无限的精力而言,小雨伞才是更为妥当的选项。
女儿这份沉甸甸的关心和爱意,又让妃英理心里温暖得一塌糊涂。
同时也对隱瞒真相感到更加愧疚。
虽然妃英理听上衫彻简单解释过当初是如何遇见小兰的经过了,她也相信了,但无论是她还是小兰,都还没有做好在这个家庭多增加一个角色的准备。
哪怕是上衫彻。
想到这,妃英理忍不住再次在心里,用最严厉的词汇,狠狠“问候”了上杉彻一遍都怪这傢伙!
害得她在女儿面前演戏,还浪费女儿的心意和零花钱买药!
“妃学姐刚醒,需要补充点体力和营养。正好小兰你们也来了,”
上杉彻好似没看到妃英理那“凶狠”的眼神,適时地开口,將话题从微妙处引开。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吧?”
“我来下厨。妃学姐生病需要营养,你们过来探望一趟也辛苦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谢谢你们平时对小兰的照顾?”
他看向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笑容真诚,富有感染力。
“?上杉哥要亲自下厨吗?”
毛利兰惊讶地抬头,暂时从对母亲的担忧中分神。
她可是尝过上杉彻手艺的,那味道至今难忘。
“上杉哥要做饭?!太棒了!”
铃木园子眼睛瞬间亮了,头顶上直接冒出了一个发亮的小灯泡。
之前所有的怀疑、探究、小心思,在这一刻全都被对美食的强烈期待衝到了九霄云外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尤其是上杉哥做的饭!
一想到今天又有机会吃到那令人魂牵梦縈的手艺,铃木园子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真的吗?彻哥做饭超—级好吃的!我在英国的时候就经常蹭饭!”
世良真纯也立刻兴奋地附和,她在英国可没少享受上杉彻的投餵。
对他的厨艺有著绝对的信心,甚至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三个正值青春,胃口大开的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悄悄咽了口口水。
上杉彻做饭的手艺,光是凭藉之前的味觉记忆和想像,就足以让她们食指大动,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
原本空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微妙和尷尬气氛,瞬间被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强烈期待冲刷得七零八落,气氛一下子变得活络和温暖起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上杉学弟?还要准备这么多人份的...
妃英理矜持地问,但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期待。
折腾了几乎一整天,除了早餐匆匆吃过,算是短暂地进行了中场休息。
而妃英理的体力消耗巨大,毕竟后半程都是自动挡,她確实也饿了。
胃里空空,正需要食物补充。
而且...她很想尝尝上衫学弟做的饭,在“正常”且有女儿和朋友在场的场合下。
这感觉,和之前两人独处时,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麻烦,食材我下午过来时就顺便准备了一些,放在厨房了。正好冰箱里食材也够,让我看看能做点什么...”
上杉彻挽起袖子,走向厨房的方向,边走边思考菜单。
“嗯...妃学姐需要清淡的,做个山药粥?小兰和园子喜欢吃的...真纯好像对中华料理比较感兴趣?那就再炒两个家常菜...”
“小兰,园子,真纯,你们陪妃学姐在客厅聊聊天,休息一下,看看电视。厨房交给我就好,很快。”
他系上掛在厨房的围裙,转身对女孩们说道,姿態从容,一切尽在掌握。
“我来帮忙打下手吧,上杉哥!”
毛利兰立刻站起身,也跟著走向厨房。
她一方面是真心想帮忙,减轻上杉彻的负担。
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无意地,想创造一个让妈妈暂时在客厅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空间。
虽然上杉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妈妈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偶尔瞥向上杉哥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微妙气场..
还是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隱约的警惕。
让身体“不適”的妈妈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远离厨房的油烟和忙碌,也...远离上杉哥,总归是好的。
嗯,主要是远离厨房。
她可不敢想像,万一妃英理一时兴起要进厨房“帮忙”。
最后就算有上杉哥的绝世厨艺坐镇,也难保不会端出什么不可名状,具有“妃英理特色”的恐怖料理出来。
毕竟,上次那锅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咖喱,以及之前那些味道独特的米粥的教训。
就已经足够深刻,足以让她铭记终身,心有余悸了。
“好啊,那就麻烦小兰了,帮我洗菜,切点配料吧。”
上杉彻没有拒绝,温和地笑道,递给她一件乾净的备用围裙。
铃木园子见状,也立刻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跃跃欲试:“我也来帮忙!我虽然做饭不太行,但洗菜、剥蒜、递个盘子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能和上杉哥多学两招!”
她可不想错过任何能和上杉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而且,在厨房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说不定还能“不经意”地打探到更多关於上杉彻和世良真纯,甚至和妃英理阿姨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內幕”故事呢!
八卦之魂再次悄然燃起。
这也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到底有多大的胜算。
世良真纯看了看厨房里瞬间变得有些“拥挤”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虚弱倚靠在沙发上的妃英理。
虽然妃英理掩饰的很好,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厨房的方向..
至於是看小兰还是上杉彻..
世良真纯更倾向於是在看上杉彻,因为妃英理眼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让世良真纯的大眼睛转了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妃阿姨此刻脸上那种疲惫中带著奇异光彩,眼神飘忽又隱含羞涩的状態..
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有点像...
嗯,有点像记忆中,妈妈每次定期去彻哥那里做完“特殊心理諮询”回来后。
脸上会短暂出现的那种,放鬆、疲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的复杂神色?
虽然妈妈通常掩饰得很好,但作为女儿,世良真纯还是能察觉到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这个联想让她心中的好奇变得更厉害了。
难道妃英理阿姨也做了?
嗯世良真纯指的是“心理諮询”。
你以为是什么?
於是,世良真纯选择了暂时留在客厅。
她没去凑厨房的热闹,而是一屁股坐在妃英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算发挥自己“自来熟”和“善於聊天”的特长。
开始和这位成熟美丽的“妃学姐”套近乎,聊天,试图从这位成熟女性口中。
套出更多关於“彻哥”的趣事、糗事,以及..
她和彻哥之间,那绝对不止是“学姐学弟”那么简单纯粹的关係真相!
然而,就在世良真纯屁股刚沾到沙发,脸上扬起灿烂笑容,准备开口时一“真纯,”上杉彻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朝著世良真纯的方向喊了一声,“別偷懒,过来搭把手,帮我处理一下,顺便尝尝汤的咸淡。”
他可不能放著世良真纯这个直觉敏锐,观察力不俗,而且知道部分“內情”的傢伙,和妃英理单独待在一起。
先不说以真纯的机灵劲,会不会从妃英理某些不经意的神態或话语中套出,或者推测出更多“两人关係匪浅”的情报。
单是妃英理本身的敏锐和阅歷,如果和真纯聊多了,说不定也会从真纯的话里。
察觉到她母亲“世良玛丽”可能出现的异常,或者对真纯和自己关係的“兄妹”设定產生怀疑。
这风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好吧。”
世良真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她確实和彻哥很久没见了,刚才也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有很多话想问他。
也有很多关於妈妈现状的烦恼想找人商量。
能进厨房和彻哥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似乎也不错。
於是她很爽快地站起身,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我去帮忙了!英理阿姨,您先休息,我待会再来陪您聊天!”
“好,麻烦同学你了。”
妃英理对世良真纯礼貌地笑了笑,看著她活力四射地跑向厨房,心里也鬆了口气。
和这个眼神太过灵动,似乎总能看穿什么的女孩单独相处,她也觉得有点压力。
很快,宽明亮的厨房里,便响起了充满生活气息的种种声音。
混合著窗外沉落殆尽的绚丽夕阳余暉,以及次第亮起的城市灯火。
为这个原本充斥著意外、混乱、猜测和不安的傍晚,奇蹟般地镀上了一层名为“家”的温馨与美好光泽。
食物和炊烟的魔力,在此刻显现。
妃英理独自靠在柔软舒適的沙发靠垫上,身体虽然依旧酸软,但精神却放鬆下来。
她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喧闹动静,闻著空气中越来越诱人的食物香气。
目光掠过女儿在料理台前专注洗菜的纤细侧影,最终落在那道正在灶台前沉稳从容,掌控全局的挺拔身影上。
他侧脸轮廓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似乎烹飪对他而言不是劳作,而是一种艺术。
偶尔,他会转头对身边帮忙的女孩们说些什么,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温和笑意。
看著这一幕,妃英理心中被一股饱胀的满足感所取代,如同冬日饮下一杯暖茶,暖意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或许...世事难料,阴差阳错,但最终呈现出的这幅画面..
这样热闹而温馨的傍晚,这样令人安心的气息,女儿在身边,朋友在欢笑,而那个人在厨房里,为她们准备晚餐..
或许,这样也不错。
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