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18-妃英理:上杉彻,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帝丹高中悠扬的下课铃声,穿透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在教学楼的走廊和教室间清脆迴荡。
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这铃声不仅宣告又一节课的结束,也预示著今天一整天学业的正式完结。
“小兰,我们一起回去吧?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顺路去商业街那家新开的可丽饼店尝尝?听说他们家的草莓奶油口味超——级赞!”
铃木园子已经一股脑地把课本和笔记全都塞进了书包里,隨即站起身,朝著还在座位上出神的毛利兰喊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铃木园子茶色的短髮上,发梢跳跃著金色的光点。
然而,毛利兰却对铃木园子的呼唤置若罔闻。
少女依旧是低著头,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桌上的文具。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清澈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的那种灵动光彩。
此刻毛利兰的眼中蒙著一层显而易见的忧虑。
好似在思考著某些极其困扰的问题。
以至於周遭身边传出来的动静,都未能完全地惊扰到此刻的毛利兰。
“小—兰—!”
见毛利兰依旧没有反应,铃木园子直接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而毛利兰还是那副神游物外的样子,铃木园子乾脆直接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伸出手在她的眼前用力晃了晃。
试图直接以这种方式唤醒毛利兰。
“啊...是,是园子啊...怎么了吗?”
直到这时,毛利兰才猛然回过神来,就像是在梦中被人突然摇晃惊醒,下意识地抬起头。
而她的脸上此刻还带著来不及掩饰的茫然,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浓重忧虑。
正在西斜的阳光映在毛利兰白皙的脸上,反而衬得脸色毫无血色。
同时还有著一种少见的脆弱的感觉在其中。
“你还问我咧,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
铃木园子双手叉在腰肢上,微微俯身,凑近毛利兰的脸,仔细打量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狐疑。
“从上午课间你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开始,你就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
“上课对著黑板发呆,被老师点了两次名才反应过来。”
“下课也呆呆地坐在这,跟你说话你也像没听见。”
“是身体不舒服吗?感冒了?还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铃木园子说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毛利兰光滑微凉的额头。
触感正常,並没有发烧的跡象啊。
真是奇了怪了...
铃木园子暗自嘀咕。
难道是来生理期了?
所以才身体不適?
但这也不对吧..
铃木园子身为毛利兰从幼稚园开始就形影不离的超级闺蜜。
她对毛利兰生理周期的大致规律还是心中有数的。
而且两人之间早有默契,谁的包里都会常备著应急的姨妈巾,互相照应已成习惯。
而今天毛利兰也没有找她要姨妈巾,也没有听到毛利兰说自己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再说了,本身毛利兰就是因为长期照顾那个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所以养成了一种极为可靠的性子。
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毛利兰本身都要比她铃木园子要更为靠谱,更懂怎么去解决。
嗯...看来我们的园子小姐,还是有著很极为明確的认知和定位的。
“不是啦...”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之中带著一种犹豫的迟缓。
她伸出手,將园子贴在自己额上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似乎是想从好友的体温中汲取一点力量。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不安说了出来:“就是...感觉妈妈她...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
“?英理阿姨吗?”
铃木园子一愣,眨了眨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眼睛。
对於那位美丽优雅、气场强势、专业能力顶尖、气质清冷之中,还带著一种淡淡的距离感的妃英理大律师。
铃木园子向来是又敬又畏的,每次和妃英理见面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生怕惹得这位大律师不快。
但作为毛利兰最好,几乎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铃木园子却也很清楚,妃英理对於毛利兰那份深沉的爱。
而毛利兰对於妃英理同样是抱著相同的感情。
“英理阿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上午是给她打电话了?”
铃木园子追问,身体又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
“嗯...
”
毛利兰点点头,眉头並没有因为倾诉而舒展,反而蹙得更紧了些。
“妈妈说她感冒了,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一天,今天不去律所了。”
说到这,毛利兰稍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里透出更多的不確定和隱隱的焦虑。
“可是...我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总觉得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铃木园子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毛利兰回忆了一下上午打电话时所听到的动静:“嗯...我想想...就不只是沙哑..
同时她还喘得很厉害,呼吸声很重,好像很累、很费力的样子...”
“但又不太像平时生病发烧时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好像有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的错觉...”
“而且,妈妈还特意,很坚持地让我晚上別去看她,说她只想一个人静静休息,不想被打扰。”
毛利兰回忆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断断续续,好似在极力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细微喘息。
以及某些模糊的,类似衣料摩擦般的窸窣声响。
尚未经歷过人事的毛利兰,对於这种稍显暖昧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奇怪和陌生心慌。
不过在上过最基本的保健体育课程后,毛利兰今天一天多少也有过对於这种奇怪声音的猜测。
一想到这,毛利兰的脸颊又不自觉地微微发烫起来。
不对...不可能的吧?
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毛利兰很快就把自己这种胡思乱想的画面全都一股脑地压下。
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困惑、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好似一块巨石,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了自己的心头。
以至於毛利兰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杉彻。
如果是上杉哥在自己身边,他会想什么样的办法解决呢?
不行不行..
不能什么事都要麻烦上杉哥!
毛利兰在心中对自己產生这种念头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情绪,不知不觉间,她怎么就把上杉彻下意识地当成了一种可以依靠的选项呢?
“这样啊...”
铃木园子摸著下巴,露出了认真的思索表情。
以她虽然不多对妃英理的了解。
那位永远似乎永远一丝不苟,理智至上的英理阿姨。
確实是那种会把小病小痛不当回事,能扛就扛,工作优先级永远排在第一的强悍类型0
但特意且再三叮嘱自己唯一的女儿別去探望,甚至强调要“一个人静静”。
这倒是有点少见,不太符合她一贯“即使生病也会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风格。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她唄?”
铃木园子念头一转,立刻提出建议,带著她一贯的行动派作风。
“反正顺路。给她带点有效的感冒药,或者到时候再去给她煮一份清淡营养的粥。”
“如果她真病了,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烧点热水、量个体温总需要人吧?”
“如果她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累了想休息,那我们看一眼,把东西放下就走,不打扰她,我们自己也能放心了,对不对?”
铃木园子向来是直来直往的爽利性子,对於想不清楚的事情,她都是先走一步再说!
管他的呢。
典型的p人作风。
毛利兰闻言,清澈的眼中中闪过挣扎。
妈妈当时还特意说了別去..
她不想违背妈妈的意愿,让妈妈觉得不被信任或受到打扰。
可是,万一妈妈是真的不舒服,只是在逞强呢?
她一个人住在港区的公寓里,万一半夜烧得更厉害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怎么办?
身边连个能及时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心中的担忧逐渐加深,以至於让毛利兰想像出了更多可怕的场景。
这让毛利兰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听妈妈的话”带来的犹豫和顾虑。
毛利兰点了点头,白皙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下定决心的坚毅神色。
而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里,犹豫之色已经散去,此刻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光芒。
“嗯,你说得对,园子。那...我们待会先去车站附近的药店看看?买点退烧药、感冒药和喉糖。”
“当然没问题!”
铃木园子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拇指,看到自家姐妹总算是脱离了那种状態,她也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还带著一点点异国口音的女声,突然插进了两人的对话:“哟,小兰,园子!准备回去了吗?介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走一段?我刚转学过来,对附近的路和街区还不太熟呢,正好趁放学认认路。”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今天转校而来的新同学,世良真纯正瀟瀟洒洒地站在她们课桌旁边的过道上。
而她的脸上带著一种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灿烂笑容。
那双如同翡翠般的绿色眼眸,正带著毫不掩饰的友善和好奇,看向她们。
“世良同学。”
毛利兰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脸上勉强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当然可以啊,世良!”
铃木园子则显得热情洋溢得多,对新奇有趣的人和事向来毫无抵抗力是她的一大特质。
而且世良真纯身上那种颯爽不羈,活力四射的独特气质很对她胃口,让她觉得这位新同学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再加上对方那种类似“假小子”的感觉,这让铃木园子下意识觉得,世良真纯如果去宝家歌剧团,当男角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住哪边?说不定我们正好顺路哦!我们是打算去港区那边。”铃木园子笑著问道。
“其实叫我真纯就可以啦!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显得格外有亲和力,整个人自带著一种的阳光磁场。
她想起之前在伯明罕时,彻哥曾隨口和她提过,霓虹社会对於初次见面,尚未深交的人。
在称呼上还是比较讲究分寸和礼貌的,太过贸然且亲密地直呼其名,可能会让对方觉得唐突或不適应。
不过,她世良真纯向来是大大咧咧,隨性而为的性格,觉得朋友之间何必那么多虚礼规矩,心意到了最重要。
只是世良真纯出於礼貌还是多確认了一句:“我用小兰”和园子”来称呼你们...这么叫,可以吧?不会觉得我太隨便吧?”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但隨即释然。
甚至觉得这样直来直去的方式反而轻鬆。
这位新同学,还真是...率真又爽快,有种不同於一般霓虹女生的洒脱劲。
而且,世良真纯笑容里的毫无阴霾的真诚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活力感。
真的很难让人对她產生任何恶感或距离感。
虽然不同於上杉哥那种天然温和的亲和力,但却是另外一种更为奔放的感觉。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在心中產生了同一个念头。
“嗯,没问题的,真纯。这样叫就好。”
毛利兰微笑著点点头,声音温柔,就如春日的溪流。
她能感觉到世良真纯身上有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踏实气息。
虽然才认识短短一天,交谈並不多。
但直觉告诉她这位新同学並不难相处,甚至可能是个很可靠的朋友。
“对对对,叫名字多亲切!显得我们关係好!”铃木园子笑嘻嘻地附和道,然后回答世良真纯之前的问题。
“我和小兰现在要去港区那边一趟,小兰的妈妈,就是那位很有名的妃英理大律师,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打算顺路去看看她。你顺路吗?还是住相反方向?”
世良真纯不知道这位有名的大律师是多有名,毕竟她才从英国回来,对这里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
“港区啊...”世良真纯翡翠色的眼珠转了转,很爽快地说,“我暂时住在米花那边的酒店,去港区的话,有一段路是顺的,可以一起走到岔路口。而且一—”
说到这,世良真纯的笑容更灿烂了些,“我对东京的街道还真的不熟,正好可以跟你们一起走走,认认路,听听你们的介绍,这可比看地图有意思多了!小兰的妈妈生病了?
严重吗?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世良真纯想起自己那位目前正“嗷嗷待哺”,处於特殊状態,以至於不得不宅在酒店里的母亲大人。
世良真纯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觉得稍微“委屈”一下老妈,晚点回去似乎也没关係。
反正老妈在酒店也可以点外送,饿不著。
再说了,待会路过便利店或者餐厅,自己再给她打包一份像样的便当带回去好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东京的美食。
说起没事,世良真纯的脑海中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挺拔师气的身影。
还真是突然有点怀念起彻哥之前在伯明罕的公寓里,偶尔下厨时做的那些料理了。
无论是普通的家常菜,还是那种只能在星级餐厅吃到的菜餚。
彻哥每次都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完美復刻。
味道一点都不比那些星级餐厅吃到的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只是自家老妈现在这个“袖珍”样子,她又怎么能跟彻哥实话实说—
“不好啦,彻哥,我妈妈吃了某种奇怪的药物,身体缩小了!从那么~大一个成熟厉害的mi6特工,变得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呵呵...
彻哥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肯定会觉得自己又在编什么离谱的玩笑话,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世良真纯思绪飘飞地胡思乱想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上杉彻。
虽然之前分別时,彻哥说回到霓虹后,还是会定期联繫,关心她们的近况。
事实上,上杉彻也確实有在定期打电话过来,问候她们母女在英国过得如何。
但自从世良玛丽身体“缩小”之后,接听电话变得极其不便,容易暴露,所以后来基本都是她代劳接电话,再转告给老妈..
有时候世良真纯会偷偷想,要是妈妈一直变不回来,维持这个“小巧”的状態,似乎也不错?
那样的话,以后和彻哥通电话,就都是自己单独和他聊天了...可以聊很多很多。
反而不会被老妈抢走煲电话的机会。
母辞女啸了家人们。
不过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世良真纯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转一圈,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因为怕说出来会被自家那位,即使变小了也依旧身手凌厉,脾气火爆的老妈用物理方式,来一顿“爱的教育”。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妈妈只是在电话里说感冒了,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毛利兰的声音將世良真纯从神游天外的状態拉了回来,语气里的担忧清晰可辨。
“那確实应该去看看。感冒有时候可大可小,身边有人照应一下总是好的。”
世良真纯立刻回过神来,点点头,很自然地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一起朝教室外走去。
她走在毛利兰身侧,步伐轻快,不著痕跡地观察著这位给她第一印象极佳的新同学。
毛利兰给世良真纯的感觉非常好。
容貌清丽秀美,气质温柔嫻静,眼神清澈明亮,看人时专注真诚,言谈举止间透著良好的教养和天然的亲和力。
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內心很柔软纯净的女孩子。
这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令人感到舒適和温暖的气质,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上杉彻。
虽然性別、年龄、性格乃至外貌都截然不同,但那种內核里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信任、託付的温暖和可靠的感觉,却有些奇妙的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她对毛利兰的初始好感又悄然增添了几分,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女版彻哥吗?
气质上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子,不过小兰要柔和可爱多了。
世良真纯暗自想著,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三人並肩走出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教学楼,说笑著融入放学的人流。
她们的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交织在一起。
在前往附近药店和电车站的路上,毛利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妃英理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比上午等待的时间似乎还更长了那么一点点。
“餵...小兰?”
妃英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上午通话时更加沙哑低沉。
还有著一种浓浓的重感冒般的鼻音,气音很重。
而且,妃英理的气息依旧明显不稳,说话间夹杂著好似在极力压抑平復的短促喘息声。
中间甚至有被强行吞回去的轻哼。
“怎、怎么了?不是让你別担心,好好上学就行了...我没事的。”
妃英理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作镇定。
听到妈妈这明显比上午更加不对劲,甚至透著一股虚弱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慵懒的声音。
毛利兰的心立刻揪紧了,语气也染上了更深的急切:“妈妈,你的声音...听起来感冒更严重了?是不是发烧了?”
“你在咳嗽吗?还是喉咙痛得厉害?我怎么听著你好像...喘不上气,很难受的样子?你有没有量体温?”
电话那头的妃英理:
她握著手机,一时语塞,只觉得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呵呵...
她还能说什么?
妃英理在內心扶额,极度无奈地想著。
同时忍不住转头,眼含薄嗔地瞪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正用胳膊慵懒地支著头的“罪魁祸首”。
上杉彻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接电话,俊朗的脸上带著满足又促狭的笑意。
他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绕著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汗湿的褐发把玩。
难道要跟女儿说,自己没生病,只是在网上学了一种据说能快速恢復精力,有益身心健康的“高强度有氧復健运动”。
所以刚刚结束了一场持久且激烈的锻炼。
导致现在浑身酸软酥麻,疲惫不堪。
连带著说话都中气不足,气息不匀吗?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更何况是对著自己青春期的女儿!
妃英理想到毛利兰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隨便用“妈妈累了”就能糊弄过去的三岁小孩了。
十六岁的少女,该懂的和不该懂的。
多少都从学校、朋友、甚至媒体上接触过一些。
虽然小兰性格纯真,但也没那么好骗了。
而且...
上杉学弟到底是多有精力啊,明明早上说好了,稍微活动一下就吃饭。
然后再一起去楼下的公园逛逛,虽然妃英理知道以自己发软的腿,恐怕是没办法逛公园了。
但总好过她现在这样吧。
她到现在为止,就吃了一顿早饭,还是上杉学弟一边餵她吃的。
吃完了,两人中场休息了一会,“我没、没有发烧...”
妃英理强撑著,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一些。
只是因为身体的极度疲乏,以及刚才那种意识彻底消失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
就突然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这才让妃英理感到手忙脚乱。
一边要平復呼吸,一边又要压抑那微妙的酸胀感。
以至於她说话的时候,会有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点带著颤音的轻哼。
“咳咳...我就是喉咙有点痛,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特別累...只想睡觉...小兰,你真的不用特地过来,我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
然而,不等妃英理说完,毛利兰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语气是罕见的坚持和不容反驳的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嘛?”
“我已经在路上了,和园子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马上就到港区了。”
“我会去药店给你买点对症的感冒药和退热贴带过去。”
“你好好躺著休息,別乱动,等我到了再说。记得多喝点温水!”
说完,不等妃英理再找任何理由拒绝,毛利兰就带著一种“女儿式”的果断和魄力,结束了通话。
毛利兰用力握著手机,小脸上写满了决心和深切的忧虑。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那种虚弱和喘息,绝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
她必须亲眼看到妈妈没事才能安心。
66
“”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妃英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將手机丟在柔软的枕边。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上杉彻。
他正用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望著她,好似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上、杉、彻!”
妃英理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上杉彻耸耸肩,轻轻搂住妃英理,安抚著她的情绪:“不要慌,学姐。”
“我女儿说她马上就到了!还带了朋友一起!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妃英理虽然生气,但还是往上杉彻的怀中靠去。
啊...可恶,就是这种温柔可靠的態度,自己怎么每次都拒绝不了?
妃英理感觉自己浑身酸软的不像话。
尤其是双腿,她能感受到那种微微打颤的动静,別说下床走路了,完全都使不上力气。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起身扮演一位“只是轻微感冒”的得体母亲。
如果说铃木园子之前对於妃英理的印象评价有一个“一丝不苟”的话。
那现在妃英理的確实是有一个类似的评价。
嗯...四捨五入也差不多吧。
妃英理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上杉彻的家,並不是她自己的家!
虽然...二人的公寓就在同一栋楼,是货真价实的邻居关係,门对门的那种近。
但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在上杉彻的臥室里。
再加上刚刚才经歷了那么一场..
可哪有普通邻居之间,会“互助”到这个份上的?
这要是被推门而入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们撞见..
她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邻居家討论案情討论到床上?
还是说过来借酱油结果扭了腰需要臥床休息?
妃英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社会性死亡的阴影好似已经笼罩在了头顶。
上杉彻看著妃英理这副惊慌失措,羞愤交加的可爱模样,终於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开妃英理汗湿粘在颊边的几缕茶褐色髮丝。
他的声音还带著些许慵懒沙哑:“別慌,妃学姐。你女儿是关心你,这是好事。既然她坚持要来,就让她来好了。看到你没事,她才能真正放心。”
“可是...”妃英理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美眸圆睁,“我这样...连床都下不了!还有你...你在这里!这要怎么解释?!”
“我怎么了?”上杉彻无辜地挑了挑眉,眼神清澈坦然。
“我是碰巧过来探望生病不適,令人尊敬的前辈学姐。”
“发现学姐身体欠佳,无人照料,於是热心留下,帮忙煮了粥,准备了温水,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难道不是“热心学弟”应该做的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似事实本就如此,脸上那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正直表情,让妃英理一时气结。
“你...!”
妃英理被上杉彻这番滴水不漏,正气凛然的说辞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更红了。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嗯.
妃英理想了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上杉彻说的也不算是错的。
直白来说,妃英理犹记得自己中途的意识又消失了几次。
嘖...这个可恶的学弟!
妃英理想到这里,脸色緋红,却又轻轻掐了掐上杉彻的手臂,不敢太用力,怕上杉彻会疼,以至於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娇嗔。
透著一股少见的小女人的模样。
妃英理又抬起头,看著上杉彻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那里面的镇定和从容像是有魔力一般。
竟然能让她狂跳不止,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臟,奇异地平復安定了些许。
是啊,现在慌也没用,小兰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都快到楼下了。
当务之急是...
再开一局?
不对不对,是赶紧清洗一下。
“我先抱你去简单清理一下,你躺著好好休息,恢復体力。”
“晚饭我来准备,煮点清淡易消化的,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我会给你好好补充一下营养的。”
上杉彻已经坐起身,掀开薄被,再次將浑身酸软无力,像一滩春水般的妃英理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向臥室附带的宽敞浴室。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怀抱温暖可靠,让妃英理又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只是比起自己,妃英理觉得,反而是上杉彻才更需要补充营养才对吧?
要不自己这几天也煮点好吃的,给上杉学弟补补?
煮什么好呢?
“至於痕跡嘛...”
上杉彻低头,目光扫过她颈侧,锁骨乃至更下方那些暖昧的红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著点坏心眼的弧度。
“穿件高领的居家针织衫,或者系一条丝巾,应该能遮住大部分。脸色嘛...”
他的目光又落在妃英理潮红未退,眼角眉梢还残留著春情媚意的脸庞。
以及那双水光瀲灩,迷濛诱人的凤眸上,笑意更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就说发烧烧的...”
“上杉彻!”
妃英理被他最后那句调侃弄得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结实的手臂,却更像是撒娇。
“那就说是...害羞了?”上杉彻笑了笑,又改了口。
至於是怎么害羞的,那就不要问了。
最终,妃英理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清爽气息的颈窝。
自暴自弃地不想说话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但愿...能矇混过关吧。
妃英理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又因上杉彻此刻的从容和安排,而生出依赖般的安心。
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对著上杉彻补充了一句:“待会在浴室里不要乱来!”
另一边,掛断电话的毛利兰,眉头依然紧紧锁著,没能舒展半分。
妈妈的声音,真的太不对劲了..
那种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带著压抑喘息和异常沙哑的声线,真的只是重感冒吗?
会不会是別的更严重的急病?
所以妈妈才强撑著不说?
这个念头让毛利兰的心沉甸甸的,原本心里压著的石头似乎变得更重了一点。
“怎么样?英理阿姨怎么说?声音好点了吗?”
铃木园子关切地凑过来问,世良真纯也投来关心的目光。
“声音听起来...好像更严重了,有气无力的,还在喘...”
毛利兰忧心忡忡,清丽的小脸上布满阴云,“我们快点去买药,然后赶紧过去吧。我真的很担心。”
“好!那我们快走!”
铃木园子立刻拉起她的手,三人加快脚步,朝著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在药店里,毛利兰仔细諮询了药剂师,买了对症的感冒药、退热贴、喉糖和维生素c
泡腾片。
铃木园子则自作主张地加购了一些舒缓肌肉酸痛的贴布和营养饮料,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嗯...真不愧是园子,从某些角度来说,她確实是买到了上杉彻和妃英理此刻更需要的东西。
世良真纯也帮忙提著袋子。
前往港区的电车上。
为了转移毛利兰过於沉重和担忧的注意力,也为了满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更为了不让气氛太压抑,铃木园子主动找话题,和世良真纯聊起了天。
“对了,真纯,你刚从英国回来,有没有从你家人或者朋友那里,听说最近东京这边发生的什么有趣...或者特別嚇人的都市传闻、案件啊?”铃木园子挤眉弄眼。
她对这些神秘事件、奇闻异事向来有著超乎寻常的热衷。
算是她除了帅哥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只是现在,任何帅哥都比不少上杉彻。
所以她现在的爱好可以改为,除了上杉彻和时尚之外的第三大爱好。
“嚇人的事情?”
世良真纯歪了歪头,翡翠色的眼珠灵活地转了转,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和认真起来。
“说起来...我昨天在酒店閒著无聊,看本地新闻和报纸,好像看到有好几起报导,说最近东京都,特別是米花町和我们学校附近这几个区,晚上发生了好几起手法相似的抢劫案。而且...”
她说著,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神秘兮兮语气,但眼神却很认真。
“听说犯人都戴著同一个样式很嚇人的面具,好像是弗兰肯斯坦?就是那个科学怪人的面具!”
“专门在夜晚挑选独行的女性下手,会用胶带迅速绑住受害者的眼睛和手腕,抢走手提包和贵重物品。”
“还好目前新闻报导里都说没有受害者受重伤,但已经弄得附近住的女性晚上不太敢单独出门了,人心惶惶的。”
“警方好像还在追查,没抓到人。”
世良真纯耸了耸肩,虽然表现的镇定,但看起来对於这种事情也心有余悸。
“戴著弗兰肯斯坦面具的连环抢劫案?!”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但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天啊,这听起来好诡异好可怕!又是什么新的变態罪犯吗?还专门针对女性下手?
太恶劣了!”
毛利兰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暂时从对母亲的深切担忧中分出了一部分心神。
她的眉毛蹙起,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思索和惧意:“弗兰肯斯坦...是那个小说和电影里,被科学家造出来的,面貌丑陋恐怖的怪物?”
“为什么要特意戴那种面具?是为了嚇唬受害者,让对方不敢反抗?还是...罪犯自己心理有问题,对这个形象有某种偏执?”
毛利兰说著自己的猜测。
想到晚上可能有戴著那种狰狞恐怖面具的人,在昏暗的街道角落出没,专门袭击独行的女性,用胶带绑住眼睛...
毛利兰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和恐惧,下意识地將怀里装著药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这样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不清楚啊,新闻里的报导比较简单,没详细说罪犯的动机和心理,只说是连环抢劫案,提醒女性夜间注意安全。”
世良真纯摇摇头,隨即又露出她那带著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跃跃欲试笑容,绿眼睛闪闪发亮。
“不过听起来这事儿还挺...带感的,不是吗?戴著经典怪物面具的夜行抢劫犯,神出鬼没...像不像那些惊悚电影或者侦探小说里的情节?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点都不带感啦!超级可怕的好不好!”
铃木园子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语气夸张,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光芒,却多少出卖了她真实的一部分感受。
在安全的白天谈论这种都市危险传说,確实有种別样的刺激。
“不过...说到最近发生的奇怪案子,”铃木园子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神秘起来。
“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大概一两周前,在米花町闹得沸沸扬扬,上了社会新闻版的中世纪美术馆幽灵”事件吗?”
“就是传说在闭馆后,会有穿著中世纪骑士盔甲的身影在馆內走动,还会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和鎧甲碰撞声!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嚇得我晚上都不敢靠近那边街区!”
毛利兰听到铃木园子这么说,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呵呵...请问我的园子小姐。
上次又是谁听说这个传闻后,两眼放光,死缠烂打,非要拉著她去晚上闭馆后的美术馆附近“探险”。
美其名曰“抓鬼”的?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过现在想来,幸好那时候她们只是在开业时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也没遇到什么“幽灵”,不然恐怕真要嚇出个好歹。
“嗯,记得,当时传得挺凶的。”
毛利兰把那个吐槽的念头压下去,点点头,那个事件確实充满了离奇色彩,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最近好像没再听到什么新的目击报告或者骚动了,是消停了吗?”
“还是说...已经被警方或者什么人悄悄解决了?”
毛利兰想起当时隱约传来,关於警视厅某位年轻警部介入的传闻,但不確定真假。
嗯...只是这位年轻的警部非常不讲武德就是了。
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来骗,来偷袭!
“谁知道呢,”铃木园子耸耸肩,隨即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世良真纯,眼睛里闪烁著八卦和求知的光芒。
“真纯,你们英国那边,是不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悬案,连环杀手故事,还有古老的都市传说特別多?”
“我听说有什么开膛手杰克啊,吸血鬼伯爵啊,闹鬼的古堡啊...是不是真的更有那种...嗯...阴森恐怖的氛围?”
三个女生就这样,围绕著最近东京发生的案件和都市传说,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弗兰肯斯坦面具抢劫犯,跳到中世纪美术馆幽灵,又延伸到英国歷史上一些著名的未解悬案和民间传说。
气氛倒也因为世良真纯见多识广的描述,以及铃木园子一惊一乍的反应而变得轻鬆,活跃了不少。
世良真纯性格开朗健谈,经歷丰富,加上略带英式风格的风趣又生动的谈吐,很快就能融入並引导话题,让铃木园子大呼过癮,听得津津有味。
连一直心事重重,眉头紧锁的毛利兰,眉宇间笼罩的浓重忧色,也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消散,缓和了一些。
偶尔会被世良真纯描述的某个离奇案件或铃木园子夸张的反应逗得微微弯起嘴角。
三个女孩之间那种刚刚萌发,轻鬆自然的友谊。
就在这趟充满担忧却又夹杂著些许新奇话题的电车旅程中,悄悄地加深,扎根。
电车到站,三个女孩隨著人流走出车站。
港区的街道整洁安静,两旁是现代化的高层建筑和精致的店铺。
夕阳的余暉为这片高档街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与米花町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终於来到了妃英理居住的那栋知名高级公寓楼下。
大楼设计现代简约,玻璃幕墙反射著天边最后的霞光,就像是m78星的等离子火花塔散射著最后的光芒。
因为之前在这一带少见地发生了命案,以至於最近这里的门禁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还好毛利兰有备用门卡和钥匙。
毛利兰在熟悉的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似在积蓄勇气,也像是在平復愈发急促的心跳。
毕竟这是毛利兰难得违抗自家妈妈的命令,自作主张地做出了安排。
她找出那串熟悉的钥匙,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锁被打开,毛利兰推开了门。
屋內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家居味道迎面扑来。
虽然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经常回来,但好像一切都没变。
“妈妈,我进来了哦,还带了园子和新同学世良一起来看你...”
毛利兰一边说著,一边习惯性地弯腰,准备脱下脚上的乐福鞋,换上室內拖鞋。
然而,玄关处的情景,让她所有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弯到一半的腰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穿著黑色居家服,身形顾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玄关,似乎刚刚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条微微湿润的毛巾,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
听到开门声、脚步声和毛利兰的说话声,他恰好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门口。
嗯...
午后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从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如同一束舞台追光,恰好勾勒出他清俊立体的侧脸轮廓。
挺直的鼻樑,和那双总是沉静平和,能包容一切却又深邃难测的眼眸是上杉彻。
毛利兰瞬间呆住了,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手里的药袋失去了握力,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里面的药盒和泡腾片滚落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张著嘴,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个绝不应该,也绝无理由出现在母亲公寓里的男人。
为什么...上杉哥会在这里?
在妈妈家?
在这个时间?
还穿著...居家的衣服?
依照自己对上杉哥的了解,他绝不会这么隨意地穿著这种衣服出现在別人家的。
因为他身上那种所具有的教养和学识,是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不符合上杉彻的事来。
因为他是上杉彻。
无数个巨大的问號和混乱不堪的猜测,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在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猛烈炸开,绚烂、刺目。
却只留下一片茫然和尖锐的刺痛感。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褪去,让她感到一阵晕眩和冰凉。
铃木园子跟在毛利兰身后半步,正准备也打招呼並换鞋,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越过高她一点的毛利兰的肩膀,看到了玄关里的情景。
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与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脱出眼眶,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穿著黑色居家服,姿態閒適得仿佛男主人的上杉彻。
看看他,又猛地转头看看旁边石化般僵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毛利兰。
再迅速扫视一眼这明明就是妃英理律师家,绝不可能认错的装修和陈设..
她又默默地退出了一步,重新將门关上,又重新將门打开。
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上杉哥依旧站在夕阳的余暉下,歪著头,脸上难得带著不解的神情,看著自己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的cpu彻底过载了,烧毁了。
完全失去了组织语言的功能,只能发出无声的震惊吶喊。
啊???
不是,这、这、这对吗?!
这画面是怎么回事?!
我的梦中情人、理想男友模板、还没来得及送出本命巧克力的上杉哥哥..
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兰妈妈家里?!
而且看起来还这么...这么自然?!
像是刚洗过手准备做饭的男主人一样?!
难道...难道我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还没起飞就直接坠毁了吗?!
而且对象还是小兰的妈妈?!
那个身高一米七,气场两米八,让人不敢直视的妃英理大律师?!
不!!!!!
袁华接电话.jpg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铃木园子心中发出了无声悽厉的,好似世界崩塌般的哀嚎。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震惊和巨大的荒谬感。
而站在最后面,刚刚踏进玄关的世良真纯。
在看清门口逆光而立,转过身来的那个男人的脸时,那双翡翠般剔透莹润的绿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惊喜光芒!
她脸上那总是开朗灿烂的笑容,如同被瞬间点燃的最绚丽烟花,猛地绽放开来,比窗外的夕阳还要耀眼!
惊讶、喜悦、久別重逢的激动,以及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巨大安心感和快乐,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和欣喜而不自觉地拔高,还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亲昵,以及一种家人般的熟稔:“彻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