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100章 「没迟到。时间刚好。」


    清晨。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地下机库停机坪。
    晨雾还未散尽,冷白色的探照灯將宽阔的停机坪照得犹如白昼。
    气氛却肃杀得有些压抑,阵仗也大得惊人。
    停机坪外围,执行部与装备部的高层早已全员到齐。
    古德里安教授搓著手,一脸紧张与骄傲交织的复杂神色;
    曼斯教授叼著未点燃的雪茄,神色凝重;
    曼施坦因教授光头上甚至渗出了几滴冷汗,正在反覆核对最后的航线权限。
    执行部负责人施耐德拖著他那形影不离的氧气小车,铁灰色的眸子里透著一如既往的冷硬。
    隨后。
    三道身影缓步走入停机坪。
    昂热一身深黑色的定製西装,胸前別著鲜艷的红玫瑰。
    贝奥武夫犹如一面苍白的墓碑,双手抱胸,浑浊的黄金瞳紧盯著前方。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难得没有穿那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虽然脚上依旧趿拉著人字拖,手里却拎著一瓶尚未开封的极品伏特加。
    “来了。”
    昂热吐出一口青白色的雪茄菸雾,视线越过停机坪的隔离网。
    “来了。”昂热轻声开口。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远方。
    一缕微明的天光,悄然撕裂了浓重的夜幕。
    晨曦破晓。
    逆著那初升的冷光,一行人缓步走来,不疾不徐。
    少年,一身墨袍迎风飘扬,领著身后眾人缓步而来。
    他没有穿卡塞尔那套象徵著精英与荣耀的墨绿色校服,而是换回了龙渊阁制式的纯黑墨袍。
    暗金色的流云暗纹在衣摆处若隱若现。
    背后,斜负著那柄死沉的墨剑,七宗罪剑匣。
    腰间一侧插著漆黑手枪,另一侧,黑白相间的御龙器短刃別在腰间。
    这一身行头穿在路明非身上,
    依旧是以前一身侠气,满身瀟洒又肃杀,还有些江湖气的洒脱豪放,
    而晨风吹卷著墨袍的下摆,
    混杂著暴君的威压、现代杀胚的冷硬、以及几分漫不经心的江湖侠气的洒脱,竟被他揉捏得浑然天成。
    仿佛他本就该是这副仗剑天涯又君临天下的模样。
    【兵戈加身,墨袍如夜。这般仪仗,才勉强配得上君主御驾亲征的威严。】
    【若非少了几面染血的王旗与擂动的战鼓,微臣倒愿给您个s的评价。】
    值得一提的是,不仅背上的墨剑最近又加了重量,连他手腕、脚踝的铅汞重环,以及贴身穿著的防弹软甲,都在这两天里被装备部彻底“升过级”。
    甚至,阿卡杜拉昨天在调试这套负重甲的时候,还极力推销在夹层里加装微型白磷自爆装置,美其名曰“破釜沉舟的艺术”。
    对於这种疯狂的提议,不爭表示了赞同。
    【置之死地而后生。以爆炸的高温与衝击,训练陛下在极限状態下的微操压制力与控制力。此等刑罚……此等修行,倒也別出心裁。】
    其实路明非当时摸著下巴,权衡了一下自己5%的龙族体魄恢復力,
    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
    毕竟在这个疯子遍地走的世界,多练点极端抗压能力没坏处。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零和苏晓檣毫不留情地联手镇压了。
    小天女举手反对,零则是默默地提刀抵住了阿卡杜拉的脖子。
    自爆负重的计划,就此流產。
    此时此刻,路明非身后。
    苏晓檣、零、楚子航、诺诺、叶胜、酒德亚纪。
    龙渊阁出身的眾人换回了墨色衣袍。
    深邃的墨色在晨光下连成一片,步伐整齐,沉默肃杀。
    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气场,甚至將周围执行部专员们常年积攒的杀气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只有队伍最后面,
    还穿著卡塞尔那身皱巴巴校服的芬格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总之,芬格尔到齐,他怀里抱著的平板里的透明光影少女eva也到齐了,正安安静静地看著外面。
    路明非走到昂热面前。
    一老一小两头狐狸点头致意。
    路明非侧过眸,看了一眼身旁,
    面瘫师兄抱著雪白的唐刀,淡金色的眸子正越过人群,似乎在等待某个熟悉的身影。
    像是在回应路明非无声的询问,他淡淡出声:
    “她说准备一下,马上就来。”
    旁边的诺诺闻言看过来,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会麻烦一点的。”
    红髮小巫女语气打趣道,
    “是吗?”
    酒德亚纪站在叶胜身侧,温婉的脸上透出几分单纯的疑惑。
    她平时出任务,向来都是五分钟打包完毕,似乎並没有觉得女孩子出门有多麻烦。
    “亚纪师姐是比较例外的。”
    苏晓檣双手背在身后,栗色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小天女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给出了结论。
    “亚纪师姐性格温和,怎么看都是那种习惯了照顾別人的类型,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別人的麻烦。”
    亚纪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掩唇轻笑。
    “可是……”
    她目光柔和地扫过苏晓檣,又看了看站在路明非另一侧、面无表情的零。
    “零师妹和晓檣你看起来,反而才是更会照顾別人的那种类型呢。”
    亚纪笑吟吟地看向路明非。
    “路师弟,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的路明非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左边默默帮他整理剑匣绑带的零,又看了一眼右边刚刚还嘴硬、此刻却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的苏晓檣。
    “嗯。”
    少年单手插兜,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他想起昨晚自己洗个澡出来被人堵在门口的经歷,又想起了今天凌晨被强制性规划好的作息表。
    苏晓檣脸颊微红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零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只是看著他。
    就在这时。
    “让让!让一让!”
    “来了来了!我来啦!”
    通道尽头,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少女的呼喊声传来。
    夏弥穿著一身轻便的龙渊阁制式短袍,快步而来。
    一手拖著一个巨大的战术拉杆箱,背上还背著一个双肩包,另一只手还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脖子上掛著降噪耳机,腰间甚至还別著两个明显是用来装零食的战术附包。
    大包小包,叮噹乱响。
    活像个赶著去参加深山夏令营的大学生,与这肃杀的停机坪氛围格格不入。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
    “呼——重死我了。”
    少女擦了擦额头的汗,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自从那晚之后,接下来的这几天里,
    夏弥小姑娘其实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那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依旧喜欢凑热闹吃零食。
    只是……
    在面对楚子航的时候,少女那大大咧咧的做派里,总是会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生硬的彆扭。
    比如此刻。
    她明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楚子航,眼神却硬生生地滑了过去,假装在看地上的包。
    “没迟到吧?诺玛的广播不是说六点半集合吗?”
    “对了,师兄...”
    夏弥没抬头,脚尖在地上踢了踢。
    “帮我拎一下那个红色的包,里面都是路上吃的零食和……”
    还没说完,
    “没迟到。时间刚好。”
    楚子航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伸手拎起了她扔在地上的那两个最重的黑色手提袋。
    夏弥低著头“哦”了一声,赶紧跟在他身后。
    关係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元气又活泼依旧。
    只是那份並肩而行的距离,似乎在不经意间,又拉近了半寸。
    “人到齐了。”
    昂热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登机舷梯。
    这次出发前往燕京的阵容,卡塞尔也是下了重本,
    路小组全员隨行自不必说。
    据可靠又可能不可靠的信息来源芬格尔学长所说,昂热和贝奥武夫这次也可能前往燕京,
    本来老屠夫磨刀已久,借著路明非点將想同往,然而最后路明非的点名册里面没有他,
    芬格尔估计如果昂热按照要去燕京,贝奥武夫可能也会前往,甚至可能昂热不去,他暗中独自也会去。
    而放在檯面上的,
    专员和学生这边,就是路明非点谁谁就去,
    教授方面,曼斯与曼施坦因一个有和龙国合作多年的经验,一个作为炼金与言灵理论的学术支援,
    而执行部的铁血头子施耐德,则亲自带著最精锐的专员负责外围布控,
    至於装备部……
    “校长!这不公平!”
    不远处,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挥舞著手里的扳手,痛心疾首地抗议。
    “为什么不让我们装备部隨行?!冰窖的耻辱必须用爆炸来洗刷!我们需要现场的数据!我们需要把那头该死的龙王炸成烟花!”
    昂热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昨晚在办公室里,当阿卡杜拉提交那份名为“关於在燕京市区布置战术核反应堆的可行性报告”时。
    昂热和路明非,罕见地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双双直接把这份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开什么玩笑?
    让这群疯子跟著去龙国的首都?
    那是去屠龙,还是去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国际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