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抄家
当护院们被屠戮殆尽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肥硕的身影,在几名丫鬟和一名脸色煞白的管家的簇拥下,跟踉蹌蹌地出现在了苏瑜的视线中,正是王家家主王维庸!
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肥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睡袍歪斜,髮髻凌乱的他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了美梦。
此刻的他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指著苏瑜怒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闯民宅,信不信我立刻弹劾你们?”
看著色厉內荏的王维庸,苏瑜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好一会,这才缓缓道:“本官苏瑜,乃京营神枢营总兵,王会长————现在你想起来本官是何人了吗?”
“原来是你————你————你这个狗官,你竟敢擅闯民宅滥杀无辜。”
王维庸指著苏瑜,肥胖的手指都在发抖:“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本官要向朝廷弹劾你。一定让你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苏瑜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完全是將王维庸的叫囂完全当作了耳边风,这种轻描淡写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反驳都更能刺痛王维庸的自尊。
“拿下。”
苏瑜没有多言,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遵命!
9
十多名士卒如同饿虎般冲了上去。
王维庸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骂人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就被几双粗壮的大手死死按住。
他虽然拼命挣扎,一身肥肉在挣扎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但那点微弱的反抗,在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东西。我是扬州言商总会的会长,你们敢动我?”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却被士兵们用粗布塞住了嘴巴,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隨后他的双臂被粗暴的反剪到身后,隨后被士兵用麻绳绑了起来。
那些丫鬟和管家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跪在了地上,隨后全都被士兵们赶到了前院。
“抄家!”苏瑜嘴里吐出了冰冷的字眼。
隨著命令下达,神枢营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入王府的各个角落,这些人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房间,任何一个角落。
“都给我当心点,可別损坏了物件,那些可都是银子啊。”王家的府邸里,不时响起军官们的叱喝声。
很快,一箱箱沉甸甸的箱子被士兵们抬了出来。
那些箱子被撬开后,露出了里面的宝贝。
金光闪闪的元宝、银光璀璨的银锭,以及各种精美的玉器、珠宝,在阳光照耀下,那些金银细软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人的眼睛。
“报————大人,我等在东厢房发现一密室,內有金条百斤,珠宝无数。”
“启稟大人,我等在后花园假山后发现一暗道,通往地下仓库!里面全是上等丝绸、
瓷器,还有————还有几箱西洋奇珍!”
“报————大人,西厢房臥房內发现一暗格,藏有大量地契、房契,还有————还有数十箱子古董字画!”
各种匯报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地从王家府邸各处传来。
当王家地下仓库里的东西被源源不断地抬出来时,就连一直表现得沉著冷静的苏瑜,也忍不住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搜颳了一波,但时间还是太仓促了,他只能拿走仓库里的金银,没想到剩下的宝贝还有这么多。
苏瑜看著眼前这如同山峦般堆积的財富,喉结微微滚动。
他虽然早有准备,知道这些盐商富可敌国,但眼前所见,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他还是小覷了这些江南士绅们近百年来的財富积累。
苏瑜在一旁看著越来越多的东西,心里也是暗自咋舌,粗略算了一下,光是搜出来的金银细软等东西,估计都不下百万两,再加上自己昨晚弄到空间的私活,两百万都打不住。
就在苏瑜指挥士卒们清点財物的时候,一名士卒匆匆赶来稟报:“大人————韩大人在领著弟兄们查抄一名涉世官员的府邸时,遭遇了扬州本地官兵和衙役的阻挠,韩大人不敢擅自做主,特地派小人前来请示!”
苏瑜闻言,浓眉微蹙。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瞥了一眼身旁堆积如山的財物,吩咐道:“马上將这些查抄的財物和王家所有下人,全部押回郊外的军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遵命!”
下达完命令后,苏瑜没有丝毫耽搁,带著数十名亲兵,以来报信的士卒为先导急驰而去。
当苏瑜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连韩平这个副將也不敢擅自做主了。
因为这座府邸的门楣上悬掛的牌匾赫然写著“扬州同知府邸”几个黑色大字,而在府低的门口,黑压压地聚集著两拨人马。
挡在神枢营士卒面前的是一百多名身穿皂袍手持铁尺腰刀的衙役,这些衙役跟前则站著一名身穿青色官袍,胸前绣著白鹏补子的官员。
看到这名五品官员,苏瑜的脑子里立即浮现起扬州官场的资料,他没料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扬州同知卢观澜了。
如今,卢观澜正对带队的韩平怒斥著什么,而面对官员的训斥,韩平正在极力解释著什么,但他的解释唤来的却是这名官员更加囂张的斥骂。
看到这个场景,苏瑜只觉得一股五名怒火开始在胸口升腾。
他正要策马上前,就听见卢观澜怒声道:“天理昭昭,光天化日,你一介武夫,没有吏部公文以及上官的陪同下,擅自率领兵马擅自入城,围攻朝廷命官府邸,你该当何罪?
信不信本官上摺子弹劾你,立马扒了你这身官服,让你丟官罢职满门抄斩?”
韩平冷声道:“卢大人,本官奉旨行事何惧之有,倒是你带著衙役顶抵抗朝廷天兵,若是朝廷知晓了,你吃罪得起吗?”
卢观澜呵呵冷笑:“本官吃不吃得起就不劳你关心了,倒是你要担心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中,十多名骑兵朝著他们疾驰而来,他们的身后还跟著数百名兵丁,为首的是一名身著四品官服的官员和身著甲冑的武將。
看到来来人,卢观澜身上的气势更加囂张起来,他指著韩平厉声道:“现在,你马上给本官下马弃械投降,否则本官不介意以乱匪之名將你拿下,倘若胆敢抵抗,立即就地格杀!”
就在说话间,来增援的扬州兵丁们已经將韩平和他身后的三百多名神枢营官兵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韩平的脸色终於变了,“大胆————吾乃神枢营副將,奉旨隨苏大人来扬州办差,尔等胆敢抵抗朝廷大军,就不怕抄家灭门吗?”
“本官才看你放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匆匆赶到的扬州知府吴书言大声喝道:“你自称是奉旨办差,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擅自查抄物品官员府邸?
你有没有吏部公文,有没有陛下旨意,倘若没有这些,你便是乱臣贼子,视同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本官身为扬州知府,有权將尔等拿下问罪,现在还不弃械投降?本官或许念在同僚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
卢观澜赶紧道:“知府大人,这名丘八擅自带兵围攻下官府邸,此等行径足以证明此人乃至贼寇一流,请大人下令速速將此人拿下,必然是大功一件。”
面对两名官员的叱喝,韩平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是好,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看到韩平这般情景,吴书言和卢观澜隱蔽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作为消息灵通的地头蛇,神枢营刚出神京的时候他们便收到了飞鸽传书,当然知道韩平这些人便是跟隨苏瑜来扬州办差的官兵,原本他们已经想到了种种对策。
但他们唯独错算了苏瑜居然没有任何跟他们扯皮的意思,刚来到的第二遍便率领大军冲入扬州城对盐商和扬州官员下手。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按照商量好的展开了反击。
现在看来,这些神京来的官兵也不怎么样嘛。
就在吴书言正要加一把火的时候,一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在不远处响起,苏瑜策马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哟————不错嘛,知府大人好大的官威呀,连朝廷派来整顿盐务的官兵都敢就地格杀,本官久居京城,还真不知道地方上的官吏已经胆大到如此境地了。”
“嗯?”
见到苏瑜出现,吴书言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到来人如此年轻,且一身的煞气,他立刻意识到神枢营的正主来了。
他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这位一定便是苏爵爷吧?下官扬州知府吴书言,您这一大早的,带著官兵包围了朝廷官员府邸,究竟所为何事啊?
这同知大人可是朝廷命官,苏大人这般行径,恐怕不合规矩吧?”
苏瑜丝毫没有惯著他们的意思,他勒住马韁,眼神严厉:“吴知府,本官奉旨清查盐务,凡与盐商勾结之官员,皆在查抄之列。扬州同知与盐商往来密切,证据確凿,本官奉旨拿人,何来不合规矩之说?”
吴书言脸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苏爵爷此言差矣,即便是奉旨查办,也当依律行事,不可擅动朝廷命官。
况且,同知大人清廉公正,怎会与盐商勾结?苏大人怕是听信了谗言吧?”
“废话少说!”苏瑜的耐心已然耗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本官再警告你们一次,再不让开,本官便不客气了!”
吴书言和卢观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爵爷,你若再不退去,休怪我等武力驱赶!”
他身后的那名武將向前一步,手中长剑“呛哪”一声出鞘,指著苏瑜,眼中带著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他身后的衙役和兵丁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刀枪林立,寒光闪烁。
苏瑜看著眼前这群色厉內荏的官员和兵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都被气笑了。
“不客气?那本官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客气!”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一挥手。
“放箭!”
伴隨著他的喝声,前排数十名神枢营的弩兵手中的强弩瞬间激发。
“嗖————嗖————嗖————”
一枚枚带著破空声的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呼啸著朝著挡在最前方的衙役和兵丁组成的人墙飞去。
“啊————”
“噗嗤!”
一声声惨叫声瞬间响起,血花在人群中绽放。
最前方的数十名衙役和兵丁,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弩箭无情地贯穿了身体。
他们的胸口、脖颈、面部,被弩箭精准地命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袍。
身体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如同被割断的稻草般,成片成片地向后倒去,砸倒了一大片人。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血腥味瀰漫开来。
苏瑜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斜指著前方厉声道:“杀!”
说完,他一马当先朝著前方冲了过去。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对於战马来说也就是十多个呼吸的事情。
“砰————”
胯下高大的战马瞬间將挡在最前面的一名兵丁撞飞,隨后长刀一挥,一枚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直衝半空。
既然动了手,苏瑜便没有任何废话,朝著为首的扬州知府吴书言冲了过去。
作为文官的吴书言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在他看来,刚才摆出的强硬姿態无非就是接下来的谈判爭取筹码而已,谁能想到对方居然一言不合就用弩箭对己方进行射杀,还发起了衝锋,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他身后的衙役和兵丁也同样如此,扬州承平日久,摩下的兵丁们何曾经歷过这般战阵对决?一时间被苏瑜和身后的神枢营士卒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不绝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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