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全都便宜了苏瑜
婚书既成,朱红的印章赫然其上,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在这大雍朝,尤其对於像林家这等高门大户而言,婚约一经定下,便如同铁板钉钉,几无反悔的可能。
苏瑜手中紧握著那张尚带著墨香的婚书,虽然极力抑制著內心的狂喜,但那上扬的嘴角,比ak都难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黛玉看著苏瑜那副傻笑的模样,原本因羞涩而红透的脸颊,此刻又添了几分娇嗔。
她银牙轻咬,伸出纤纤玉指,带著一丝薄怒,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
“嘶————”
苏瑜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看向那个正撅著小嘴、眼波流转的娇俏身影。
这一幕,落在林如海和梅姨娘眼中,却让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如海何等聪明之人,一眼便看出了苏瑜对自家闺女的確是真心实意,原本因为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酸楚也消散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释然:“好了————婚书已定,也算了却了老夫一桩心事。等到老夫身子骨稍微好些,便替你们主持婚礼。如此一来,老夫就算是立刻下去见玉儿她娘,也没有遗憾了。”
“父亲!”
林如海的话刚出口,黛玉就不干了,那双水润的眸子立刻变得红通通的,一把抓住他那枯瘦的手臂,声音带著一丝哭腔:“父亲————您说什么傻话?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了指望,您可不能再丟下女儿了!”
“好好好————为父不说了,不说了。”
林如海看著自家小棉袄哭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赶紧伸手轻轻拍著黛玉的后背,柔声哄劝著。
苏瑜看著林如海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只能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玉儿、梅姨娘,你们先出去吧。
岳父大人身体尚未痊癒,需要静养,我与岳父大人还有些要事商议。”
黛玉闻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瞥了眼心上人,轻咬下唇,乖巧地点了点头。
梅姨娘身为妾侍,更加不敢忤逆苏瑜的话,朝两人行了一礼,恭敬地退出了寢房,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板合拢的轻响,仿佛將屋內与世俗的喧囂彻底隔绝开来。
苏瑜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如海身上,他走到床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岳父大人,您的身子骨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好的。这段时间,咱们也不能閒著,还是要干点正事才行,否则可没法向陛下交差。”
林如海闻言,原本刚有些放鬆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贤婿,老夫知道你精通战阵,也知晓你此番南下带了上万大军,可谓军威赫赫。
但江南不同於其他地方,那些盐商们在此扎根近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况且江南作为朝廷赋税重地,一旦发生动盪,导致赋税收不上来,国库空虚,朝廷势必震盪。届时,你我翁婿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挡不住满朝文武的汹汹怒火啊!”
苏瑜闻言,嗤笑一声。
“怒火?他们的怒火无非是捞不到银子,没了油水可榨罢了。”
苏瑜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您刚才也说了,江南作为朝廷的赋税重地,可这几年江南是什么样子您比谁都清楚。
偌大的赋税重地,每年收上来的银子不到三百万两银子,要知道即便在大雍初立年间,江南每年也能收上来五六百万两银子啊。
经过上百年的休养生息,江南赋税不增反减,这岂非咄咄怪事?
那些银子都跑去哪了?无非是到了贪官和姦商的腰包里去了。
眼下陛下最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银子!只要咱们能给朝廷弄来白花花的银子,那就是陛下心中的宝贝,他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得捏著鼻子保下咱们,否则还有谁替他办事?”
苏瑜的眼神锐利如刀,杀气腾腾道:“那些所谓的满朝文武,谁又真的在乎这天下黎民?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位和银子。
只要咱们能动摇他们的根基,他们自然会跳出来。但只要咱们有陛下的护持,手握重兵,反对咱们的人再多那又如何,大不了杀光就是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
林如海虽然被苏瑜的气势所慑,但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依旧心存疑虑。
“没什么好可是的!”
苏瑜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著林如海:“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岳父您饱读诗书,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您只需安心养病,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小婿即可。我自有办法,让那些吸血的盐商,把吃进去的全部给我吐出来。”
林如海看著苏瑜那张充满杀意的年轻脸庞,反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自从他写下婚书的那一刻,他和苏瑜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丝绒毯,温柔地笼罩了整个扬州城。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王家大宅,这座在扬州百姓心里象徵著財富与权势的建筑,此刻灯火通明。
宽奢华的大厅內,地龙烧得格外暖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脂粉香以及阵阵笑声。
八张雕花红木大椅呈半圆形摆放,上面坐著八位中年男子。
这八人便是以王、张、赵、李、邱、周、司徒、金,这八家为首的八大盐商。
每个家主身边都依偎著一名衣衫半解、体態娜的女子。
她们罗裙半解,露出大片白皙丰腴的肌肤,半透明的薄纱下,肌肤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大厅中央,六名歌姬身著薄如蝉翼的舞衣,隨著乐师们手中琵琶、胡琴、萧的奏响,扭动著柔软的腰肢。
——
歌姬们舞姿妖嬈,每一次旋转、每一次下腰,都將身体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汗水顺著她们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灯火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哈哈哈哈————王兄今夜的安排,真是让弟兄们乐不思蜀啊!”
一名身形魁梧的家主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手揉捏著怀中的女子,女子一边强忍著疼痛一边强露出笑容。
“是啊,有美酒佳人相伴,人生何求?”
另一名瘦削的盐商也附和道,他怀中的女子正用樱桃小嘴,將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
他一口含住,顺势將女子的指尖也捲入口中,舌尖在指腹上轻舔,引得女子娇笑连连。
然而,在这片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景象之下,言语间却透著一股隱约的杀机。
“不过————那姓苏的小子,听说来头不小啊。竟敢带著神枢营的兵马南下,这是要动咱们的根基啊!”
王家家主王维庸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將怀中的女子推开些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哼!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仗著陛下的宠信,就敢来扬州撒野?”
一名容貌狠厉的家主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的手掌在怀中女子的大腿內侧游走,指尖轻柔地摩挲著大腿根部最娇嫩的肌肤,引得女子娇躯一颤,发出细微的呻吟,“他以为扬州还是他家后花园不成?”
“就是,咱们在扬州扎根了上百年,就凭他也想动咱们,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们一边享受著美人温软的肉体与酒池肉林的欢愉,一边肆无忌惮的交谈。
“不过,那林如海倒是识相,知道咱们的厉害,病了这么久,也没敢把事情闹大。”
王维庸冷笑一声,他那肥腻的指尖在女子的腰肢上重重一掐,女子吃痛,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將头埋在他的胸口,身体轻颤。
“哼,他识相又如何?敢动咱们的財路,就得让他尝尝苦头。
他不是骨头硬吗,那就让他和他的老婆孩子一起上路!”
“那姓苏的小子————咱们也得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这扬州的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赵老弟说得没错,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一名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的盐商用力揉搓著怀中的女子,目光露出一丝阴冷:“过几日,咱们一起拜访那姓苏的。先礼后兵嘛,先看看他的態度。倘若他依旧像林如海那般不识抬举,不肯与咱们通融————”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狠辣的光芒:“那咱们便联络江南所有的士绅官员,一起弹劾他。
让他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此言一出,大厅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炽热起来。
然而,也有人心中存疑。
一名身形瘦小的盐商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他毕竟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啊————而且此人手握重兵————万一一个不好,惹怒了他,咱们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哈哈哈————张兄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王维庸此刻笑得前仰后合。他那肥硕的身体剧烈摇晃,他伸出满是肥肉的手掌,在瘦小盐商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几乎將对方拍得一个趔超。
“他就算带来十万大军又如何?难不成,他还真敢对咱们这些士绅动手不成?”
王维庸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傲慢。
他猛地站起身,將怀中的女子推开,那女子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却也不敢发出任何怨言,赶紧重新爬了起来扶住了王维庸。
“哼————他若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他便是江南士绅之敌。
天下虽大,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王维庸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叫做狂热的光芒,“到时候,各地的士绅必然群起而攻之,便是当今陛下,也要三思而后行!他苏瑜,算个什么东西?”
此番话语,引来了一阵叫好声。
“王兄说得对,他敢动咱们,就是与天下人为敌!”
“咱们在扬州经营百年,根深蒂固,他一个外来的钦差,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倘若他真的不知好歹,咱们不介意让他落得和林如海一般的下场!”
酒杯再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歌姬们舞得更加卖力,舞裙飞扬,露出大片的春光。
上百年的安逸生活,极致的財富积累,以及在江南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的权势,已经让这些盐商们產生了一种集体性的错觉,认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办不到的,任何人到了这里都要向他们低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高谈阔论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飘落到了王家大院里。
这个蒙著面的黑衣人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蝴蝶般在院落里轻轻的滑行,王家大院里虽然有上百名请来的护院高手,但却仿佛集体患上了眼盲般,对那个黑影一点反应都没有。
静功六转,给苏瑜带来的不仅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变化,更让他修炼出了神识,只是这股神识还比较弱小,只能探测方圆数十米的地方。
现在,使出了化影术的他在黑夜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在王家大院里四处快速搜索著,而那些所谓的护院们一个个全都如同瞎子般视而不见。
很快,苏瑜来到后院一处假山停了下来,苏瑜的神识察觉到下面是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好东西,而这个地下室的大门是一块厚重的铁门,铁门上是一个硕大的铁將军把门。
苏瑜来到了铁门处,握住了大锁,法力涌入铁锁,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铁锁就这样被打开了。
伴隨著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苏瑜大步进入了地下室,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堆叠整齐的铁箱和数百个圆溜溜的银冬瓜。
自古以来,南方士绅们最喜欢的就是將银子铸成五百斤的银冬瓜储藏在密室里,不仅保值还能防盗,毕竟任凭哪个小偷来了,看著这些沉重且滑不留手的银冬瓜也是耗子拉龟,无从下手。
只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便宜了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