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吉祥物
醉月居士开口询问，脸上浮现出几分期待与好奇。
这些年来，因为那该死的功法副作用，他渐渐变得不太敢与人交流。
每次开口，都担心对方叫错自己的名字，然后自己又得尷尬地解释。
久而久之，他寧可一个人待在洞府里研读道藏，也不愿出去参加什么聚会。
但此刻，他眼中却闪烁著光芒。
气运？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虚无縹緲，玄之又玄。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靠什么气运来帮忙解决功法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屏幕前忙碌的林腾，又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白前辈。
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要坚持到底。
这些年里，他试过的方法数都数不清。丹药、阵法、符籙、法器、灵厨、法仪，甚至是改修其他功法，能想到的办法他都试过了。
结果呢？
该被叫错名字还是被叫错名字，该尷尬还是尷尬。
而现在，终於看到了希望。
“那个叫宋书航的小友，”醉月居士斟酌著措辞，“他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林腾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啊，一个很有趣的棒小伙。”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深入解释，按时间，宋书航也差不多该到了。
两人见面认识，面对面交流，岂不是比他在这儿干介绍强多了。
而且，书航那小子身上有种莫名的天赋，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那种质朴真诚的气质，谁会討厌这样一个把全部心思都写在脸上的纯真男孩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主控室的门轻轻打开，宋书航走了进来。
“林腾，白前辈，我来啦！”
他先向林腾和白前辈打招呼，语气里带著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活力。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醉月居士身上。
“咦？这位是？”
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难道也是来帮忙设计炼丹工厂的前辈。
但不管怎么样，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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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航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宋书航，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醉月居士看著他，正要开口回答。
“在下道號醉————”
话到嘴边，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该死，又来了，被叫错名字的体验，他今天已经品尝的够多了。
“醉前辈您好。”
宋书航有些疑惑，居然有人以醉为道號。
但他也没见过其他人的道號，唯一认识的林腾还是大爱仙尊这种搞怪的称呼，但是他只出於礼貌，他还是恭敬的行礼。
醉月居士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贫道道號醉月居士。”
他和蔼地纠正道，並没有生气，就之前所说的，他已经习惯了。
“醉日，醉星————”
宋书航试了几次，却总是测不出正確的道號。
他有些尷尬，心里更是懊恼不已。
第一次见到新前辈，就叫错了人家的道號，这也太尷尬了吧。
醉月居士看著他，笑道：“无妨无妨。”
他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不是你的错，是贫道的功法问题。”
宋书航抬起头，一脸茫然。
功法问题？还有会让別人叫错自己道號的功法。
林腾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书航，你就別为难自己了。”
他笑著解释：“醉月道友修炼的是一门很特殊的功法，副作用就是別人很难正確叫出他的名字。不仅是名字，连道號都会受影响。”
宋书航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事？
他又看向醉月居士，眼中带著几分好奇。这画风也太奇怪了吧，连自己的道號都不能好好介绍。
醉月居士见他这副表情，苦笑一声。
“小友不必如此。贫道已经习惯了。”
林腾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行了，既然人到齐了，那实验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走回控制台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醉月道友，麻烦你过来一下。”
醉月居士走过去，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这些东西，他一个都看不懂。
但林腾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更加摸不著头脑。
只见林腾从控制台下拿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圆形的薄片，有细长的金属条，还有一些像蛛网一样的细线。
“来来来，把这些戴上。”
林腾拿起一个圆片，往醉月居士额头上一贴。
醉月居士一愣。
“这是？”
“灵力波动检测器。”
林腾一边贴一边解释，“可以实时监测你运行功法时的灵力波动频率、幅度、相位等等数据。”
他又拿起一根金属条，示意醉月居士抬起胳膊。
“这个是经脉流速传感器。贴在主要经脉的位置，可以检测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和方向。”
醉月居士乖乖地抬起胳膊，任由林腾在他身上贴这些东西。
一根，两根，三根————
不一会儿，他身上就贴满了各种各样的传感器。
有圆的，有方的，有长的，有短的。有的贴在额头，有的贴在脖颈，有的贴在胸口，有的贴在手臂，甚至连后背上都贴了好几个。
白前辈在一旁看著，微微点头。
“这套检测设备，比我见过的都要精密。”
林腾头也不抬，继续往醉月居士身上贴东西。
“那是，这可是我专门为这次实验请人专门定製的，花了不少的灵石。
林腾没有说的是，这些灵石都是他从药师那里白嫖的。
作为一名久负盛名的炼丹师，药师的身价积蓄可不少，为了感谢林腾的传道之恩，他送了林腾不少的资源，其中就包括灵石。
醉月居士听到这话，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如此精细的法器，还得专门找人定製，那得是多少灵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腾已经拿起最后一根金属条，贴在了他的后腰上。
“好了，搞定。”
林腾拍了拍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醉月居士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各种奇怪东西贴满的人形展示架。
那些传感器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配上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颇有几分喜感。
宋书航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声来。
醉月居士看向他，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小友，你笑什么？”
宋书航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晚辈只是觉得————前辈现在的样子，很有————很有————”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词。
“很有科技感？”林腾帮他补充。
宋书航连忙点头。
“对对对，科技感！”
醉月居士看看自己身上的传感器，又看看林腾，再看看宋书航，最后把目光投向白前辈。
白前辈轻轻頷首。
“確实很有科技感。”
醉月居士：“————”
好吧，既然白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就科技感吧。
林腾走回控制台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醉月道友，现在可以开始运行功法了。记得按照你平时的节奏来，不用刻意加快或放慢。”
醉月居士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主控室里安静下来。
屏幕上，各种曲线开始跳动起来。一道道波纹在屏幕上划过，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林腾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白前辈站在他旁边，目光在屏幕和醉月居士之间来回移动。
宋书航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不是说好的让我来帮忙吗？
怎么感觉我像个多余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问问，但又怕打扰到醉月居士运行功法。
算了，还是等著吧。
他这样想著，乾脆找了个角落站著，安安静静地当起了观眾。
屏幕上，那些曲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密集。
林腾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点动，调出一组又一组数据。
“经脉流速正.常————灵力波动频率稳定————相位偏移在预期范围內————”
他喃喃自语著，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白前辈在一旁看著，偶尔也会提一些问题。
“这里的波动，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振幅稍微大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內。”
“这个峰值出现的时间点，跟你之前推演的一致吗？”
“基本一致，但稍微提前了零点三秒。”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醉月居士闭著眼，全神贯注地运行著功法。他能感觉到，那些贴在自己身上的传感器正实时监测著他体內的每一丝变化。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盯著，但那些眼睛又不会干扰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腾的声音响起。
“可以了，先停一下吧。
醉月居士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屏幕，那些曲线已经停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组数据定格在屏幕上。
林腾盯著那组数据，若有所思。
“怎么样？”醉月居士有些紧张地问。
林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跟我的推演基本吻合。”
他走到醉月居士身边，指著屏幕上的一处曲线。
“你看这里，这是你运行功法时的灵力波动曲线。跟我之前分析的一样，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
他又指了指另一处，“而这个，是我推演的逆练版本的波动曲线。你看，正好相反。
“”
醉月居士看著屏幕上那两条曲线，一条向上，一条向下，就像是一对镜像。
“所以————”他试探著问。
“所以逆练的理论基础是成立的。”林腾说，“只要能把波动反过来，就能避免跟规则產生共振。”
醉月居士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逆练？”
林腾摆摆手。
“不急。这只是第一次数据收集，还需要多测试几次，確保数据的准確性。”
他走到控制台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而且，我还需要把这些数据跟你的修炼歷史进行比对。”
“你刚才的运行状態，跟你平时修炼时有什么不同？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某些传感器的位置影响灵力运行？”
醉月居士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那些传感器贴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
林腾点点头。
“那就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测试几次，务必要排除掉偶然性，得到最真实且准確的数据。”
做实验，他是认真的。
毕竟，最后的成果可是要用到他自己身上。
在分析数据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宋书航，这位才是重量级。
升级功法可以不急，但乐子肯定不能错过。
他转头，对著一旁发呆的宋书航说道：“哟，书航，等急了吧？”
宋书航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晚辈看著前辈们做事，学到了很多。”
林腾笑了。
“学到了什么？”
宋书航：“————“
这个还真不好说，总不能说自己什么都看不懂，刚才光顾著发呆，完全没注意屏幕上那些曲线和数据是什么意思。
林腾见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別装了。让你来，不是让你学这些的。”
他走过来，拍了拍宋书航的肩膀。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当个吉祥物。”
宋书航一脸茫然。
“吉祥物？”
“对，吉祥物。”
林腾一本正经地说，“就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光靠你的气运就能给咱们带来好运。”
宋书航：
前辈，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腾见他这副表情，正色道：“別觉得我在开玩笑。气运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著，但確实存在。你看白前辈，他就是气运的极致体现。
宋书航看向白前辈。
白前辈微微点头。
“確实如此。”
宋书航：
好吧，既然白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他就安心当吉祥物吧。
林腾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那个梦境聊天群的事。等会儿收集完数据，就可以正式开始实验了。”
反正恰巧大家凑在一起，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宋书航眼睛一亮。
梦境聊天群！
终於要开始研究这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