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无上天资
”前无古人？如此岂不是更有挑战性。”
林腾打断了醉月居士的话，脸上带著自信从容的笑容，他的笑容里有种独特的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边，背对著两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傲然自得，“无论是这座炼丹工厂，还是那个梦境聊天群，又有哪一件事是有先例的？”
隨后他又转过身，看著醉月居士，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这世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如今，我就要做那个开闢道路之人“”
。
醉月居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有谨慎小心的，有激进冒险的，有淡泊名利的，也有野心勃勃的。
但像林腾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明明不过是四品修为，说话做事却像是个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大能，这么一件风险极大的事，他却说得像是去郊游踏青般轻鬆。
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有种被说服的感觉。
白前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林腾，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位林道友，確实与眾不同。
“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了。”林腾笑著说道。
毕竟，那可是一界之主宰的功法，哪怕只是借用了一部分规则，也足以让任何修士心动。
要知道，修聊世界的天道可不像一世里的彼岸那样面厚心黑，各种谋划算计层出不穷0
在修聊世界，除了个別天道这些个异类，其他的天道都可以称之为一句圣人，祂们都深爱著这个世界，大概率不会在功法里设下什么阴险的陷阱。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掛呀。任何对林腾的负面影响，都要先过灰雾空间这一关。
那玩意儿来歷神秘，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摸透，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它能隔绝一切不利於他的东西。
功法副作用？规则暗手束缚？在灰雾空间面前，恐怕都得先排队等候。
在这些影响前面，还有內景同化，彼岸算计等著呢。
“以我无上的智慧，以我一生的武道，以我无敌的资质，灰雾空间，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林腾摆了摆手，终结了这个话题，动作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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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控制台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聪明人，要学会走捷径。”
他指著屏幕上那篇功法，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这本无名功法涉及天道，层次高得嚇人。如果能成功转修，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醉月居士听得一愣一愣的。
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自己修了几百年，除了那个让人头疼的副作用外，修为確实提升了不少。
但要说百利而无一害，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腾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道：“我说的百利，不是现在。而是將来。”
“这门功法既然借用了天道规则，那就意味著，它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根本。能触及世界根本规则的功法，你想想，那是什么层次？”
醉月居士愣住了。
他修了几百年，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得到这门功法时，他只顾著高兴，只顾著修炼，只顾著被副作用折磨，却从来没想过，这功法本身意味著什么。
“天道功法，还有这等伟力？”他结结巴巴地问。
林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准確地说，是借用了天道规则的功法。不是天道创造的，但利用了天道的力量。”
白前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是说劫仙之上的长生者，他们就是借用了天地间某种大道，才能长生。”
林腾笑著点头。
“以我们天资，未来肯定会达到那一步的，但能快一点的话也没有什么坏处。”
白前辈看著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也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啊。”
林腾的声音把话题拉回现实，“这么好的功法，不研究研究，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走到醉月居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友你放心，我敢逆练，自然有我的底气””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
“我林腾虽然有时候不太正经，但在这种大事上，从不含糊。”
醉月居士看著他，眼中满是感激，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位林道友，为了帮他，居然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林道友————”他又要开口。
林腾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別来这套。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配合接下来的实验“”
。
说完，他走到控制台前，在屏幕上调出一堆数据。
“你们看。”
他指著屏幕上的图表，“这是我对原版功法的分析结果。这门功法的核心，在於借用天道规则。”
“正著练，是顺天而行，所以会受到规则约束。但如果逆著练，就是逆天而行，反而有可能挣脱规则束缚。”
屏幕上，各种曲线和数据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乱。
醉月居士凑近了一些，努力想要看懂，但很快就放弃了。
这些曲线、数字、標註，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但他能看懂林腾的表情。
那是一种自信满满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面对一件熟悉的器物，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该用多大的力气，该注意哪些细节。
“林道友，这些数据是？”他试探著问。
“是我根据你给的功法，结合一些修行理论推演出来的。”
林腾说，“你看这里。”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峰值。
“这是功法运行时的灵力波动曲线。正常的功法，波动应该是平滑的，有规律的。但这门功法不一样，它的波动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周期性，就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共振。”
白前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共振？”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林腾点头。
“对，共振。就像是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一个响了，另一个也会跟著响。这门功法运行时，修士的灵力波动，会跟某种规则產生共振，从而借用规则的力量。
他指著屏幕上的另一处。
“而叫不出名字这个副作用，应该就是共振带来的附带效果。就像是音叉共振时，除了主要的声音，还会產生一些泛音。”
醉月居士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
“那逆练呢？”他问，“逆练能避免这个共振吗？”
林腾笑了。
“问得好。”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我推演的逆练版本。你看这里的波动曲线。”
醉月居士凑近看了看，发现这组曲线跟刚才那组完全相反。刚才的波峰变成了波谷，刚才的上升变成了下降。
“逆练的话，波动会是反向的。”
林腾解释道，“反向波动，就不会跟规则產生共振，反而会產生一种————”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排斥。”
“就像是你拿一个音叉，去抵消另一个音叉的声音。两个频率相同但相位相反的声波相遇，会互相抵消。”
醉月居士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岂不是说，逆练不仅能避免副作用，还能————”
“还能反过来利用这种排斥。”
林腾接过话头，“如果我的推演没错，逆练到一定程度，你可能会获得別的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让规则记住你。”
林腾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是什么效果。
但这样，反而显得更有趣了。
醉月居士愣住了。
“让规则记住？这是什么意思？”
白前辈却是若有所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他喃喃道，“大道对万物一视同仁，所以才能运转不休，但如果有人能得到大道规则青睞————”
他看向林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那就相当於，人造出一位气运之子。”
林腾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意思。”
他转向醉月居士，“所以你看，逆练这门功法，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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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居士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感动的是，林腾为了帮他，居然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期待的是，如果真的成功了，他不仅能摆脱那个困扰他几百年的副作用，还能获得新的能力。
不安的是，逆练功法，风险实在太大了。
前景虽然很美好，但这一切都只是林腾的猜测。
“林道友。”
醉月开口，语气诚恳，还想著再劝一劝。全性保真，一切还是要以自我安危为重。
“你的心意，贫道心领了。但这件事，真的不必勉强。逆练功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林腾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差错？能出什么差错？”
他语气隨意，就像是在討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最多就是练不成唄，又不会死人。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立马闭关修炼，肯定会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说著，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
“你看，这是我准备的分阶段实验方案。先从小范围开始，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做好监测和记录。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停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
第一阶段，灵力模擬实验。
第二阶段，局部经脉运行测试。
第三阶段，短期闭关尝试。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操作说明、预期效果、风险控制措施。
醉月居士看著这个计划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详细的方案，这么周密的考虑，说明林腾是真的认真对待这件事，而不是一时衝动。
“林道友，如此大恩，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林腾又是摆手。
“行了行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配合实验。”
他顿了顿，看著醉月居士，“首先，你得把修炼这门功法时的感受，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醉月居士用力点头。
“没问题！贫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就在主控室里討论起来。
醉月居士详细描述了自己修炼这门功法的过程。
从最初得到功法时的欣喜，到第一次发现副作用时的困惑，再到后来几百年里的无奈和习惯。
他描述修炼时的感受，灵力的运行路线，突破时的体验，以及每次被人叫错名字时的那种微妙感觉。
林腾一边听，一边在屏幕上做著记录。
白前辈偶尔也会提问，他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第一次发现副作用时，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你，让你说不出来？”
“被人叫错名字时，你能感觉到那股规则的力量吗？”
醉月居士一一回答。
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主控室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
林腾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
“差不多了。”他说，“有了这些信息，逆练方案可以进一步完善了。”
醉月居士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深深行了一礼。
“林道友大恩，贫道没齿难忘。”
林腾连忙闪开，嘴里嘟囔著：“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客气。”
“我帮你，也不全是为了你。我对这门功法本身就很感兴趣，想研究研究。你愿意配合实验，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醉月居士直起身，看著他，眼中依旧满是感激。
他知道林腾是在故意轻描淡写，不想让他过於自责。
各取所需？
他醉月能拿出什么，让一位能研究天道功法的天才修士转修那破功法？
林腾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
见他这样，似是还要道谢，林腾连忙摆手拒绝。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配合接下来的实验。別整这些虚的。”
醉月居士用力点头。
“一定！贫道一定全力配合！”
白前辈在一旁看著两人，嘴角微微扬起。
这位林道友，表面上玩世不恭，喜欢捉弄人，但做起事来，確实靠谱。
而且他对待朋友的方式，也很有特点。
嘴上说著各取所需，实际上是在帮人。嘴上说著別来这套，实际上已经把人家的感激记在心里。
这种性格，倒是跟书航那小子有点像。
他正想著，林腾的声音传来。
“白道友，你对这个逆练计划怎么看？”
白前辈收回思绪，看向屏幕。
“理论上可行。”
他想了想，“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仔细推演。毕竟逆练功法，前所未有，每一步都要慎重。”
林腾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先做一个详细的方案，把每一步都推演清楚，然后再开始实践。”
他顿了顿，看向醉月居士。
“在这之前，可能需要醉月道友多提供一些信息。比如你修炼时的具体感受，遇到过的困难，以及功法的各种细节。这些数据，对逆练很有帮助。”
醉月居士连忙点头。
“没问题！贫道一定全力配合！”
林腾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好好研究研究这门功法。”
说完，他看向屏幕。
屏幕上，那个以“宋”字为核心的网络图还在旋转，旁边的小光点依然在闪烁。
他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对了，差点忘了书航那小子。”
林腾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他对这种事应该也会感兴趣。而且他那气运，说不定能给咱们带来意外之喜。”
醉月居士闻言，愣了一下。
“宋书航？这是哪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