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冥冥所见!
周绍原被那言语刺激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而柳玉京也只是想让他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单单只有理想,还有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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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原麵皮涨红的思量了许久,不得结果。
他看向眼前的柳先生,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隨即噗通一声的便跪在了柳玉京面前,重重的磕了几头。
“还请先生教我!!”
“起来吧。”
柳玉京敲敲桌子,示意他起来斟酒,隨即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想与那姑娘修成正果,需得填两道鸿沟。”
“还请先生明言。”
少年一个激灵的起身斟酒,费解的问道:“究竟是哪两道鸿沟需填?”
“一为规矩,二为名实。”
柳玉京自顾自的说道:“那姑娘是部中巫覡,按规矩而言,那个姑娘是不能与人结婚的,这便是规矩。”
周绍原拧著眉头问道:“那我该如何填这鸿沟呢?”
“规矩是用来束缚笼中鸟的,束缚不住扑天雕。”
柳玉京似有所悟的说道:“你被这世间的规矩束缚,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力打破这些规矩,所以你只能在这规矩里规规矩矩。”
“倘若————”
他语气稍顿,笑著打趣道:“倘若你修为大进,神通大到足以能匹敌那溪山部堂仙的程度,你还怕他不答应你提亲吗?”
“...
”
周绍原神情恍惚,喉结上下滚动的攥著拳头,好似沉浸在了他所描绘的场景之中。
“我懂了!”
““
少年眼神渐渐坚定,继续问道:“先生,那何为名实?”
“人生在世,所图无非名与实二字,能吸引人的也是这两个字。”
柳玉京直言道:“她是部中巫现,你不过是一毛头小子,首先名”你就不如她,其次她气机比你雄浑,说明你的实”也不如她。”
“好感毕竟也只是好感而已。”
“如果你是人家姑娘,会拋开这名实之见,与你修成正果吗?”
“...
周绍原眉头紧蹙的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隨即紧忙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我该如何提升名与实才能填上这条鸿沟呢?”
“在我老家——”
柳玉京似有所指的笑道:“有句谚语叫花香蝶自来。”
“花香蝶自来?”
周绍原眉头紧蹙的呢喃著,显然似有所悟,但悟的又不真切——
“你小子生在了好时候。”
柳玉京並未多解释什么,只提醒道:“你部的垚灵娘娘既已传下妙法,那你想提升名实,还用得著我来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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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原经他这般提醒,也似是想到了什么,惊疑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可以通过提升武道来获得名与实?”
“不错。”
柳玉京微微頷首:“你家娘娘既有意传武道与天下,青莽山这一带的武道是传开了,那远处呢?”
“此不正是获名之机?”
“武道的修行从来都不是埋头苦练,无论是游歷增进的阅歷,还是与人相斗增进的经验,都是武道修行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没有这样的阅歷和经验,你便是修行到死,那也只是庄稼把戏而已。”
“你武道修为高了,那实”不就也有了吗?”
“若是你能在这武道一途称宗做祖,名实皆备,便是我看著都觉欢喜,更別提人家正值花季的姑娘了——”
“..——.“
周绍原呼吸越发急促,只觉浑浑噩噩的意识都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开了——
人皆如此,未开窍前浑浑噩噩,只沉迷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不知天地为何物,也不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可一旦开窍了,便会瞬间褪去稚嫩,顿觉酣畅淋漓天地宽。
“再退一万步来讲。”
柳玉京见那傻小子的眸光愈发明亮,稚气肉眼消退,也知他肯定开窍了,便决定在火上再浇一把油——
“只要你能把传武这件事做好,即便没能在武道一途称宗做祖,亦能入你部垚灵娘娘的法眼,说不得她就念你之功,知你心愿后就帮你提亲了呢?”
少年闻言只觉口乾舌燥,血脉賁张,只觉方才脑海中的浑噩此刻尽消!
“”
柳玉京也知这小子鸡血绝对喝饱了,笑道:“喝口酒冷静一下。”
周绍原闻言仰头將那葫芦里的酒水灌入口中,喝的体內气机荡漾,喝的眼珠都隱隱发红——
“现在。”
柳玉京见他那般,笑问道:“理清楚了吗?”
“理清楚了!”
周绍原用袖口抹了把嘴角酒渍,郑重的点点头,咧嘴笑道:“多谢先生指点,我理清楚了!”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闻言失笑,打趣道:“那你且与我说说,你打算如何做?”
“我要出去看看!”
少年眉眼飞扬,说道:“我曾立志要带著师兄弟们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这大山我都未曾走出去过,又如何带著他们去看山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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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京微微頷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之態,笑问道:“还有呢?”
“我生在了好时候!”
“我得趁此机会提升自己!”
周绍原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麵皮被酒气冲的通红,却如立宏愿一般大声宣誓著:“我要替垚灵娘娘传武於天下!我要在那武道称宗做祖!”
“我要让那溪山部堂仙同意我提亲!我要名要实!我还要那姑娘心甘情愿与我结为夫妻!”
许是被那两口酒壮了胆气,许是明悟了什么叫现实,什么叫规矩——
开窍的半大少年在这一刻好似褪去了身上的稚嫩,扔下手中的酒葫芦,背上药箱,似是急著追寻真理般的跑出了门,只留一句激昂的“先生,你且看我如何在武道一途超过你!”在院中迴荡。
“超越我————”
柳玉京闻言愕然,回过神后只是笑著自斟自饮,结果却发现那酒葫芦里的新酒已经被那混小子喝没了——
他將芭蕉叶上的最后一粒浆果塞入口中,笑著轻吟一句:“酒饮微醺处,花看半开时~”
因此前融合了那天道所授权柄,如今柳玉京对天意中的因果”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就如此时此刻,他仿佛在冥冥之中看到自己的武道一途中多了个模糊的身影——
“有趣——”
柳玉京不知那冥冥所见代表什么,也懒得多想,起身拂袖一摆合拢门户,隨即回屋倒在床榻上,趁著那股微醺酣然入梦————
溪山部外的山道上。
周绍原健步如飞的往家而去,目光明亮,脚步轻盈的似乎落在地上都未沾泥尘。
祝千秋正巧从福地中修行回来,途中遇见这么一个人,自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少年身上的气机————
她眉头紧蹙的看著那少年远去,心中惊异那少年状態玄奇的同时,也越发觉得今生这世道与前世不同了。
蛇妖变了性子,又与其他大妖结拜,加之种种大势上的变化,让她觉得此世倍感陌生————
她前世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武道。
可今世得益於祝由部传道之功,溪山部现在人人会几手庄稼把式。
虽然那些庄稼把式也就能让人气力大上几分,但那些习武之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她都看在眼里。
祝千秋心中一度惊奇那祝由部堂仙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为何將这等道途广面传之?
又有何目的?
同时她心中也越发好奇,自己重生究竟引发了什么,何以能让此世与前世发生那么大变化?
那蛇妖——是不是也在变数之中?
祝千秋心中暗自惊疑,想不明白缘由。
她今年已经十一岁,过完冬就十二岁了,离蛇妖渡劫祸乱溪山部只差一年!
她即將修行至二境,也开始著手准备凝练斩杀蛇妖的神通了,但近两年认知上的种种变化,却让她有种前世经验好似沦为空谈的无力感。
好在有柳先生和他的朋友们。”
不过也不能將希望全寄托在他们身上。”
等过完年我差不多也能修行至二境了,到时想个由头出山去寻些宝物,再拉拢几位信得过的道友,筹备斩妖之事。”
届时那蛇妖只是可能有援,而我则是一定有援,优势在我!
祝千秋打定主意,亦是迈著欢快的步伐回家,途中看到那篱笆小院门户未锁,眼睛一亮的便要去扒拉门缝。
结果刚准备扒拉,便有一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劲气弹在了她的脑门上。
“嘶————”
祝千秋齜牙咧嘴的捂著脑门。
都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在弹自己,隨即忿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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