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

第133章 龙君庙


    第133章 龙君庙
    转眼三冬过。
    春风送暖,小雨淅淅沥沥的撒向人间,沉闷的春雷將山中蛰伏的虫豸唤醒,也扰了人清梦。
    “雨润新绿花木醒,奼紫嫣红笑春风。”
    一觉睡到来年春,柳玉京慵懒的打个哈欠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可太喜欢睡觉时那种身心放鬆到极致的感觉了,有癮,睡癮——
    在这几个月的睡梦之中,他梦到自己的心神已被分散到了各地。
    有的近,能清晰感知到心神被寄养在泥胎神像之中;
    有的远,只能模糊感知到心神被寄养的大致方位。
    柳玉京知道,这等情况定然是观星部那些人在外为自己建立龙君庙所致。
    就在他查看那些龙君庙分布情况时,忽然饶有兴致的惊异了一声————
    中原与青莽山之间有一山,唤作涂山,此山台地绵延千百里,主峰接天云纵,常有瑞兽出没。
    因其地势偏高,不会被汛期洪水波及,涂山那千百里的台地上分布大小部落数十,很是繁华。
    其中有个小部落唤做五泉部,於去年冬季时与他部发生衝突,起了战爭。
    最终,五泉部首领战败后自戕而亡,其部落人口被瓜分殆尽。
    部落中就连搭建房子的木材石料都被人拆走了,唯有一间庙宇无人敢动。
    因为那庙宇是观星部去年新建的龙君庙,里面供奉的龙君据说是还是观星部新认的祖宗”————
    观星部乃是中原大部,声望颇高,他们新建的庙,涂山一带的中原小部族自然有所顾忌,没敢拆。
    天空阴雨绵绵。
    三个负伤的青年相互搀扶逃亡。
    他们乃是观星部的亢氏族人,结伴外出游歷时在偶然发现一个小部落的山民正在江边行祭祀之举。
    一打听才知,他部山民每年都需供奉十对童男童女入河去侍奉河神左右。
    侍奉的孩子由每家轮著出,哪家不够就去买,买不到就偷,偷不到就由大人陪著其他童男童女入河去侍奉河神左右——
    观星部东七氏的年轻一辈中,行事风格受老大哥角宿影响的不在少数,而他们三也俱是秉性正直之人。
    他们看出了这是江中妖邪以河神之名在豢养山民,自是又惊又恼。
    於是他们合计斩妖。
    他们又是引出妖邪探查实力,又是布置阵法困住妖邪,本以为能斩杀妖邪了。
    不曾想,斗起法后那江中蟾妖的妖术要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的多,不仅破了他们兄弟三个的合击之术,还將他们打伤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冒雨而逃,再做打算。
    如今他们面色发青,衣发尽被雨水打湿,逃亡时还会时不时的看向身后,似乎是在担心那头蟾妖追来。
    “此番皆我之过,是我一时不查,中了那蟾妖的妖术,平白害得两位兄长至此。”
    “勿要多言,是那蟾妖太过狡猾,非你之过。”
    “我们已回岸多时,那蟾妖应当不会再追来了——”
    “需得赶紧找个遮风避雨处疗伤,不然伤势愈重,再染风寒,怕是没死在蟾妖手里,就先病倒了。”
    “我记得去年部中有人在涂山这一带建了数座龙君庙,咱们或可去那庙中避一避。”
    “好!”
    三人自雨夜中赶到五泉部,看到已经破败的五泉部不由一呆,显然也没想到五泉部已经覆灭了。
    但看到部落外还有一座庙宇依然矗立后,三人皆是鬆了口气,暗道:还好此地山民没胆拆此庙。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相互搀扶著入庙躲避风雨————
    因五泉部的覆灭,这里的龙君庙无人打理,供桌上没有吃食,没有香火,只有一尊苍青色的龙君神像。
    看起来似乎都有些蒙尘了——
    庙中布置虽显得有些杂乱,但庙宇毕竟新建不到半年,並未破败。
    许是此前也有人在这龙君庙中露宿过,庙中角落还有一些未烧尽的乾柴与乾草。
    亢氏三兄弟入庙后,由身为老二老三的亢彻亢驥去收集乾草柴火,施法点燃o
    老大亢绍看到自己部落建立的龙君庙蒙尘,不由嘆了口气,当即挥袖施法,將那龙君像上的尘土涤盪一净。
    隨即又在神像前行了一礼。
    正在引火的亢彻见他那般,不由乐的噗嗤一笑的打趣:“兄长,自去年奎公他们请了这位龙君回部供奉,咱观星部在外没少招笑,你还拜他作甚?”
    “莫要胡言!”
    亢绍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奎公与诸位族老一致商定之事,必有深意,岂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肯定有深意咯。”
    亢驥收集柴火而回,神色幽幽的道一句:“若是那精耕细作与那水稻育种之法真有奎公和族老们所言的那般神效,数年后我观星部声望必然更上一层。”
    “但那与咱们有何关係呢?”
    “咱们在外奔波不仅没落著好,反倒还要被那些大部子弟奚落,说什么我观星部越活越回头了,出去一趟就请了个祖宗回家供著。”
    他说著嘆了口气,只默默地为火堆添柴火,不再多言。
    他並非是心有怨懟,也没觉得自己看的会比族老与奎公看的远。
    他能理解上面的决策肯定有上面的道理,但他因为这事在外游歷时被他部的朋友奚落,也是不爭的事实!
    自然有些情绪——
    亢绍见两位族弟对奎公与族老们的决策怀有情绪,也是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情绪归情绪,这两位族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便道:“龙君既是我部供奉的堂仙,我们又正巧在此地养伤,你们也该来拜拜,莫要失了礼数。”
    见亢驥张口欲言——
    亢彻紧忙轻咳几声示意他莫要因这点小事让兄弟间不愉快。
    隨即亢彻自火堆中抽出三根点燃的细小树枝,摆在供桌上。
    “龙君在上,我兄弟三人眼下落难,身上未带香火,只能用这树枝替代了,还望龙君莫要见怪。”
    他亦如族兄亢绍那般在龙君神像前行了一礼,隨即回到火堆旁,脱掉身上的衣物烘烤起来——
    眼见两位族兄都行了礼,亢驥心中虽觉多余,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同样也起身去龙君神像前行了一礼——
    就这半年时间,他观星部在外建立的龙君庙多的数以百计了。
    因走南闯北,堂仙这种供奉模式他们素有所知,原理就是以泥胎塑形寄养被供奉者的心神,被供奉者能得些香火愿力,有助修行。
    但他们也知道,寻常部落只一个庙,人家堂仙都不一定会分心多看一眼,更別提那位龙君心神分化万千,寄养在千百座庙中了————
    庙外阴雨绵绵。
    亢氏一族的兄弟三在火堆旁运功疗伤。
    忽地,庙外传来一阵簌簌脚步声。
    就在三兄弟心中生疑之际,却听一声音色靡靡的娇嗔传入庙中:“哎呀呀~这雨下的可真让人生厌。”
    隨即便见一个手持罗伞的貌美女子来到庙中避雨——
    那女子不仅身形曼妙,五官亦是鼻挺唇红,眉眼含笑,加之眼角那一点泪痣点缀,娇艷的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也不知是外面风大,还是她手中的罗伞太小。
    那女子不仅髮丝上沾著蒙蒙水珠,就连身上的罗裙也被雨水浸湿了些许,沾在身上,將本就曼妙的身姿凸显的更为诱人————
    “呀~”
    女子入庙后见有三个赤著上身的青壮正围在火堆旁取暖,声音都有些发颤的掩唇惊呼:“你们——你们这是作甚?”
    ”
    ”
    亢氏兄弟三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没穿上衣,顿时麵皮涨红,紧忙起身背过身去,將那还没烘乾的衣物披在了身上。
    “姑娘莫要误会,我兄弟三人衣服被水浸湿,又受了些伤,故而才褪衣在此的,非是有意为之。”
    “不错,衣服还都没烤乾呢。”
    “我兄弟三人非是恶人,还望姑娘切莫误会。”
    三兄弟麵皮臊的通红,一边著衣一边为自己赤著上身在此辩解。
    而貌美女子见他们那般,纤细的手指掩著唇角,娇笑连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