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技术换技术?!(二合一)
莫斯科,苏联海运部办公室,值班电报员原本正常抄收电报,不过隨著抄收下来的电文越多,他越觉察出事情不对。
只见他抄录下来的电报纸上,表明这款电报来自“图阿普斯”號。
电码的內容简短而零碎,上面的內容说油轮被不明身份军舰的拦截,並且对方鸣炮示警。
电文最后一句“请求指示”之后,便没了下文。
抄录完全部电报后,电报员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艘隶属於黑海航空公司的油轮出事了。
电报员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电话,用急促的声音向上级匯报。
隨后图阿普斯號被扣押的消息,迅速被上报给了克里姆林宫,苏联的海运部、黑海航空公司、外交部————一个个部门都在围绕著这一事件开始忙碌。
没过多久,来自华夏方面的通报也抵达了。
电文的內容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但细节却让苏联官员们感到震惊和一丝意外。
华夏的强—2攻击机飞机確实找到了“图阿普斯”號,並且成功用鱼雷击伤了两艘劫持油轮的军舰。
不过因为劫持方丧心病狂地將苏联船员当做人质扣押在军舰上,使得强—2攻击机飞行员投鼠忌器,无法採取进一步的致命打击。
“人质?他们也太无视苏联的怒火了,使用军舰劫持油轮不说,竟然还敢用苏联公民当人质!”
苏联外交部的一位高级官员愤怒地將电报拍在桌上,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华夏传过来的通报表明,那边虽然用及时的武装行动遏制了对方马上达成劫持目標。
但是因为有人质的因素在里面,武装行动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到现在为止,“图阿普斯”號和它的船员,依旧落在劫持方的手里。
通过对参与劫持的军舰所属方的实力判断,对方根本没有足够的军力和苏联对抗。
通过综合分析所有情报,这位高级官员很快就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目標。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美国在背后撑腰,在东亚海域,没有人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
在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苏联愤怒的火焰需要一个宣泄口。
苏联外交部的指令以最快速度下达,目標直指美国驻苏联大使馆。
在第一时间,美国驻苏大使查尔斯·博伦被紧急召见。
他走进外交部那间装饰著厚重帷幔的会客室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不同寻常的寒意。
苏联外交部副部长面沉似水,省去了所有客套的开场白,直接发出了严厉的抗议。
“大使先生,我们有理由相信,贵国政府正在暗中协助第三方对我国商船进行海盗式的劫掠行为。
就在昨天,我们的图阿普斯”號油轮在公海上被非法扣押!”
查尔斯大使脸上保持著职业外交官的平静,內心却飞速盘算著。
他不动声色地回应:“副部长先生,这真是个令人震惊的指控。
但我必须明確表示,美利坚合眾国政府与此事毫无关联。
我们一贯主张航行自由。
对於您的指控,我希望苏联方面能拿出確凿的证据。”
“证据?”
副部长冷笑一声。
“就湾岛海军那几艘破旧的军舰,如果没有你们美国在后面提供情报支持和默许,他们敢在距离自己港口100多海里以外的公海如此猖狂吗?
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这只是贵方的猜测,而非事实。”
查尔斯滴水不漏地回答。
“在没有確切证据之前,任何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
我再次重申,美国政府对此事毫不知情,也绝不会支持任何形式的海盗行径。”
会谈至此陷入了僵局。
美方的矢口否认在苏联官员的意料之中,但这套无懈可击的外交辞令依然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
他们清楚,在外交牌桌上,没有实力作为后盾的抗议,不过是空洞的叫嚷。
既然外交途径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一种语言—武力。
克里姆林宫的决心很快转化为行动。
1954年7月4日,苏联太平洋舰队的“骄傲”级驱逐舰和“里加”级护卫舰组成的特混编队,如同乌云般出现在jl港外的海域。
巨大的舰炮昂首指向港口,毫不掩饰其威胁的意图。
无线电里,苏联舰队司令用冰冷的俄语发出最后通牒:
立即释放被扣押的“图阿普斯”號油轮及全体船员,否则后果自负。
jl港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港口內海军的军舰严阵以待,港口炮台的炮衣被揭开,黑洞洞的炮口与苏联军舰对峙,炮弹早已上膛。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湾岛方面的回应却出人意料的强硬。
面对这样的声音,苏联舰队的指挥官心里清楚,对方有这样的底气,完全是因为有美国人做靠山。
此时此刻美国虽然没有公开介入,但他们的航母编队就在不远的海域游弋。
一旦衝突爆发,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儘管进行了一次次威慑性的机动,却始终不敢真正打响第一枪。
最终,在巨大的政治压力和军事风险面前,这支气势汹汹的舰队只能无奈地掉头,在一片屈辱的沉默中撤回海参崴基地。
军事威胁宣告失败,这个结果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苏联的脸上。
他们意识到,在遥远的东亚,即便拥有强大的舰队,面对有美国撑腰的对手,也难以隨心所欲。
这次事件暴露了他们在东亚地区海运航线上的脆弱性,构筑一条稳定、安全航线的需求,变得空前迫切。
在莫斯科的检討会议上,失败的阴霾笼罩著所有人。
不过一份来自华夏的补充战报,却像一道微光,刺破了沉闷的气氛。
报告里面详细描述了华夏空军的强—2攻击机与对方派来拦截的f—84战斗机发生的那场短暂空战。
“————我方强—2攻击机编队,在返航途中遭遇敌f—84战斗机四架拦截。
我方飞行员利用强—2优异的高速性能和机动性,迅速占据有利攻击位置。
在f—84做出有效反击前,取得击落一架、击伤两架的战果,並成功高速脱离————”
“强—2?就是那个华夏同志们自己搞出来的攻击机?”
一位海军將领皱著眉头问道:“它的速度能超过美国的f—84?”
“报告显示,强—2的最大平飞速度达到1100公里每小时,而f—84g型,最大速度也才1000公里。”
航空工业部的专家回答道:“更关键的是,强—2採用了三角翼布局,瞬时盘旋性能和滚转率远超常规后掠翼的f—
84。
在近距离格斗中,f—84完全不是对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之前,他们虽然知道华夏在搞一款对地攻击机,但並未给予过多的重视。
绝大多数苏联高层都普遍认为,那只是一个在苏联技术援助下的学习之作。
谁也没想到,这款飞机不仅能有效执行对海攻击任务,甚至在空战中表现得如此惊艷。
这个意外的战果,让苏联高层重新审视起这个项目。
他们意识到,华夏朋友不仅需要苏联的保护,他们自身也正在成长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或许,解决东亚航线安全问题的钥匙,不全在苏联海军手里,也在这款被他们忽略了的华夏飞机上。
於是乎,命令很快下达至米高扬设计局。
“立刻向华夏设计团队索取强—2攻击机的全部详细技术资料和此次实战的飞行数据,我们需要对其进行一次全面的测评。”
当华夏设计团队的成员们,在苏联方面过来求取资料的时候。
间接得知了这一连串的事件,尤其是强—2首战告捷的辉煌战果时,整个设计室瞬间沸腾了。
他们因为长时间在异国他乡工作的压抑和疲惫迅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自豪。
“贏了!我们造的飞机,在空战中打贏了!”
年轻的工程师屠继达激动地挥舞著拳头,脸涨得通红。
“何止是贏了!
这次强一2攻击机不仅在空战里干掉了美国的f—84,还用鱼雷击伤了一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
程不失虽然性格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说明我们的设计是完全成功的!”
陆小鹏站在窗边,看著同事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当年在cxp—1001项目上被抢走功劳的憋屈,又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在苏联默默奋斗的艰辛。
如今,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於是心中有感而发,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用钢笔写下一行诗:“雏鹰初振翅,惊破万里云————”
陈天宇看著这一切,脸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眾人中间,拍了拍手,大声宣布:“同志们,为了庆祝我们的爭气机”首战告捷,今天我个人出资,请大家,还有大使馆的同志们,一起去莫斯科的餐厅好好搓一顿!”
“好!”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庆祝晚宴的场面热闹非凡。
伏特加的酒杯一次次被高高举起,华夏工程师们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们围坐在一起,分享著这份迟来的喜悦和荣耀。
席间,每个人都在谈论著那场激动人心的战斗,谈论著强—2那优美的三角翼线条和惊人的速度。
“天宇同志,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啊!”
驻苏武官王卫国上校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走到陈天宇身边。
“我代表空军,敬你一杯!
这款飞机,打出了我们的国威,打出了我们的志气!”
陈天宇连忙起身,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王武官,您言重了。
这是我们整个团队,是在国家和苏联老大哥的支持下,共同努力的结果。”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陈天宇看了一圈,发现对苏贸易司的李立因为回国处理公务,没能到场。
他只得端起酒杯,重新来到王卫国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王武官,今天高兴,我想跟您聊一点我的想法。”
王卫国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天宇同志但说无妨。”
“您看,这次的实战,可以说把我们强—2的性能彻底检验出来了。”
陈天宇的眼神清亮,丝毫没有醉意。
“它不仅是一款优秀的对地攻击机,面对f—84这样的对手,也完全不落下风。
我在这里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在目前世界上的亚音速攻击机里,它绝对是处於最先进的行列。”
王卫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空军那边传来的反馈,对它的评价非常高。
飞行员们都说,这款飞机的作战性能已经完全超过了伊尔一10,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突击利器!”
“所以,”陈天宇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我认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现在这块金字招牌已经打出去了,苏联方面也开始重新重视我们。
我们不能仅仅满足於造出了一款好飞机。”
“你的意思是?”
王卫国敏锐地察觉到陈天宇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主动出击,用这款飞机作为筹码,和我们的友好国家,尤其是东欧那些兄弟国家,进行技术交换,或者直接进行武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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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他们有我们需要的精密工具机、特种材料和光学仪器。
我们现在有了他们同样需要,甚至比苏联现役同类產品更优秀的攻击机。
用我们有优势的东西,去换我们急需的东西,这笔买卖,划算!”
王卫国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之前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让这款飞机装备更多的部队,提升战斗力。
而陈天宇,却已经从国家战略和国际贸易的高度,为这款飞机规划好了下一步的出路。
“用技术换技术————”
王卫国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
“甚至————武器出口,换取宝贵的外匯————”
“正是如此!”
陈天宇肯定地说道。
“我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搞工业化,到处都需要钱,需要技术。
我们不能总靠著国內的资源和少量的外匯去交换和进口技术。
要想快速的实现工业化,从长远来看,用我们自己研发出来的技术去换技术,才是最好的选择。
强—2,就是我们航空工业的第一份能够拿出去打天下的硬通货!”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王卫国固有的思维。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
这个人,不仅能设计出世界一流的飞机,更有著超越常人的战略眼光。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架飞机,而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发展大局。
“天宇同志,你这个想法,太重要了!”
王卫国紧紧握住陈天宇的手,激动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守著金饭碗要饭!
这事,我一定立刻跟李立同志沟通,商量可行的方案,並向上级进行匯报!”
庆祝会结束后,王卫国先是电话联繫了国內,確认李立暂时不会返回莫斯科后,就乘坐最近的航班回国。
回到国內后,他第一时间就找到李立,把陈天宇提出来的建议复述了一遍。
李立在听完复述后,沉默了良久。
作为主管对苏贸易的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家在外匯和技术引进上的窘迫。
陈天宇的提议,无疑为他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卫国同志,天宇同志的这个想法,非常有远见。”
李立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审慎。
“用我们的优势技术去交换我们短缺的技术,这个方案,我认为非常可行!
这可以极大地改善我们在对苏、对东欧技术贸易中的被动局面。”
“那武器出口呢?”
王卫国追问道。
“至於直接出口武器,换取外匯————”
李立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兹事体大。
武器可不同於普通商品,它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已经不是我们外贸部门能够直接做决定的。
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由上级部门来进行拍板。”
王卫国表示理解:“我明白。
但这个方向,我觉得我们必须爭取。
总不能,我们国家光进口不出口吧”
“当然。”
李立的声音显得无比坚定。
“我会立刻起草一份详细的报告,结合强—2攻击机在实战表现以及天宇同志提出的建议,一同上报中央。
我们这次可是好不容易弄出来了一个金疙瘩,不好好的利用好它,可对不住在苏联工作工程师们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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