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32章 20世纪最杰出的步枪,CY37横空出世!(第二更)


    第131章 20世纪最杰出的步枪,cy37横空出世!(第二更)
    老韩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只剩胸膛剧烈地起伏。
    常梦兰的手指地停在那刚刚復位不再突兀的地方,掌心感觉到底下筋肉因突然鬆弛而传来的剧烈颤抖。
    “扶他回营房休息!拿厚棉被盖著,別再碰著凉气!”常梦兰长长舒了口气,用一块沾著酒精的乾净布盖住那片才復位的皮肉。
    这才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张子默,“还有你!过来!”
    语气依旧带著一股呛人的味道,却在弯腰去拿消毒药水时,动作明显轻柔了一瞬。
    一边忙碌著,一边不往不远处人群中站立的周志远翻个白眼。
    自从来到长缨谷这边,別说和他说话,连见面的机会都越来越少了!
    锅灶旁,一个戴著老花镜、鬍子都白了的老军医在慢吞吞熬煮著黑乎乎的伤药。
    “小子,把手伸过来。”老军医对一个摊著血肉模糊双手的年轻兵哑声说道。
    那兵茫然地伸出刚被攀岩麻绳磨得只剩薄薄一层皮的掌心。
    老军医毫不在意地用手把他掌心的脏污草草一抹,露出一片更加狰狞的嫩红创口,然后一大坨黑色药膏被他用破木片直接糊了上去!
    “嗷!!”
    旧伤加上新的刺激,士兵猛地往后缩,喉咙里迸出的惨叫悽厉得变了调。
    老军医眼皮都没抬,一把抓住他往回扯的手腕,“叫什么叫!比麻绳勒著还疼?这叫生肌玉红膏”,老子从死人堆里扒回来的方子!不烫不透骨,不疼不长肉!”
    他胡乱把膏药抹开,缠上消毒过的布条,又指指药锅旁边,“下一个。”
    苦练、护理、疗伤......这就是独立营特种预备队员训练第一天的“犒赏”。
    而这一天的见闻也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独立营战士,所有人都觉得,有时候,吃肉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至少,天天吃,容易受伤...
    从第二天起,警卫排特种班的训练就不对外开放了。
    而其他战士的训练也有条不紊地展开。
    这也是独立营的战士,第一次经歷系统的训练。
    练体能、练队形、练射击、练拼刺、练班组配合...
    白天训练,晚上学习。
    文化低的,开始扫盲;文化高的,学日语,学专项技能...
    隔三岔五的还有诉苦等思想教育课。
    当然,为了活跃气氛,周志远也开始了自己的抄歌之旅,一些耳熟能详的军歌,都被他创作”了出来。
    一时间,他的头上还被扣上了才子”的名號,与他之前的算子”和財子”,交相呼应!
    操场上时不时就响起嘹亮的军歌声: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眾一针线,群眾对我拥护又喜欢;
    第三...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整个独立营的战士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虽然库房里的粮食少了大半,但周志远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和美国佬的第二次交易,已经开始了。
    在周边通道被封锁前,国外的各种物资会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八路军的各根据地。
    这样的情况,无疑比前世的境遇好了许多。
    当然,后续的物资运输,八路军总部和党中央安排了专人负责,没有再把这个担子压给独立营。
    整个河源县,也基本上被独立营渗透了。
    小鬼子的耳目彻底被蒙蔽,基本上,周志远让他们知道什么,他们才能知道什么。
    在其他被占领的各县,时不时的就有八路军重拳出击,而河源县能相对平安无事。
    这就成了最大的功绩。
    之所以说相对平安无事,主要是担心鹤立鸡群反而不合理。
    曹大嘴的偽军队伍和薛星泽的县大队,时不时也要打”上几场的。
    反正,今天曹缴获薛,明天薛缴获曹,物资就在两方手里来回倒腾。
    但业绩是翻倍的!
    出於对藤原信介安全的考虑,司令部这边主动暗示河源县的守军不要对下面压榨过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所以,河源县百姓的摊牌,相比於其他占领区也少的多。
    甚至比果军占领的时候还少。
    反正,如果河源县的日军什么时候想起要补给了,独立营就找个附近的乡绅恶霸敲打一下,物资和民心就都有了。
    乡绅恶霸,这种不可再生资源,周志远还故意留了不少恶跡不明显的,看他们后续的表现。
    在独立营的帮衬下,河源县乡亲父老的生活,反而有了很大起色。
    全程报喜不报忧的情况下,一时间,在华北高层的眼里,河源县居然成了华北地区有名的模范县”!
    藤原信介和平田一郎为此还得到了华北司令部的嘉奖。
    虽然有人病,这是因为河源县屯了重兵且直接接受大本营额外补给的缘故。
    如果他们上,他们也行..
    实际上,独立营战士在训练的间隙也没閒著。
    我不在河源县打,並不代表我不打。
    出了河源县,或者进入河源县之前,那都是独立营砧板上的肉。
    所以,河源县周边几个县的鬼子算是倒了血霉。
    自沪市一行,前前后后,两个月时间过去,部队训练有了明显效果,兵工厂和製药厂也各自传出了喜讯。
    兵工厂这边,子弹和炮弹量產自然在意料之中,山炮的仿製工作也接近尾声,周志远交给孙师傅的第三份图纸,也终於在生產线上变成了实物。
    原名ak47,现在被周志远命名为cy(长缨)37!
    是的,周志远在寻思著给兵工厂什么图纸的时候,实际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把大名鼎鼎的自动步枪。
    全称卡拉什尼科夫1947年式自动步枪,是苏联枪械设计师米哈伊尔所设计的一型自动步枪。
    ak—47自动步枪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步枪相比,枪身短小、射程较短,適合较近距离的战斗。
    该枪採用导气式自动原理,迴转式闭锁枪机,7.62毫米口径,容量30发子弹的弧形弹匣供弹,可选择半自动或者全自动的发射方式。
    按不同统计ak系列包括了未经许可生產的仿製品,总產量超过1亿支,是后世產量最高、適用范围最广和改进类型最多的枪械。
    它无可爭议地被尊称为“20世纪最杰出的步枪”。
    在严酷的对比试验中,ak—47步枪上洒满了沙土和灰尘,被绳子拖过沼泽地,再从超过2米高的平台上坠地。
    试验过后,便开始射击,样枪依旧一切正常。
    在极限射击评审中,样枪的表现更好。
    连续射击1.5万发子弹后,虽然枪管都打红了,但枪没有丝毫延迟和卡弹,射击精度也没有太大变化,而竞爭对手的样枪早已打不响。
    最关键的还是结构简单,设计高效。
    唯一的小不足,就是后座力有点大....很难压。
    周志远在想到自动步枪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认准了它。
    中间,孙师傅已经拿出过好几版样枪让周志远体验。
    现在,经过两个月时间的努力,cy37和配套的子弹生產线实现了小规模量產!
    孙师傅领著几个兵工厂工人抬著个松木箱子往训练场边上一杵的时候,日头正悬在当空。
    刚结束上午对抗训练的战士们,正三三两两瘫坐在地上休息。
    “营长!”孙师傅嗓子眼发乾,喊出来的声音带著点沙哑的颤音,脸上却憋著股红光。
    他用粗糙的手掌“啪”地拍在松木箱子上。
    “成了!上次让您看的那傢伙......这次真成了!百分百符合您的要求!”
    那模样,不像在报告,倒像是在献宝。
    一时间,训练场上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周志远正拿著一根细树枝,在地上给宋少华比划著名刚才对抗时一组突进的配合漏洞。
    闻声他动作顿住,手里的树枝隨意扔在脚边。
    他转过身,没立刻去看箱子,眼神先是扫过孙师傅那张激动的脸,然后是那几个工人师傅同样泛著油光的额头和侷促搓动的手。
    “新式步枪合格了?”周志远的声音不高,透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是!”孙师傅用力点头,“按您给的那图纸,一毫一厘都不敢差!管材用的是咱厂子新轧出来的无缝钢管,膛线拉得跟头髮丝一样准!您验验!”
    “好。”周志远吐出一个字。
    孙师傅冲旁边一个工人师傅使了个眼色。
    对方赶紧从腰间工具袋里摸索出一把羊角锤和一个短柄撬棍,“哐哪”几声闷响,结实的铁钉被生生撬弯、拔出。
    箱板被卸开的一瞬,一股新鲜木头味儿、冰冷的机油味儿和一种说不清的金属钝气瀰漫开来。
    躺在厚厚的木屑刨花中间的,是五条崭新的步枪。
    和营里战士们手头那些三八大盖比起来,眼前这几件傢伙,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空降而来。
    “嘶...
    “”
    围上来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枪,太不一样了!
    不是三八大盖那种透著股精工细作的长,也不是汉阳造的老迈臃肿。
    它更像一把刻意打磨掉所有无用稜角的铁尺,结构紧凑得近乎霸道,线条硬朗得透著一股蛮横。
    木质的枪托和护木是仅有的暖色调,却也被处理成深沉的栗色,牢牢镶嵌在冷硬的钢铁框架上,枪托尾部还有个內凹的曲线,看著就让人想稳稳地抵上肩膀。
    最扎眼的是枪身中部那个微微弯曲的弹匣,粗獷而狰狞。
    枪管不算特別长,裸露在枪身外的部分透著寒气。
    魏大勇不知何时也挤到了最前面,他那双粗糲的大手,平时能轻鬆捏弯铁钉,此刻却带著点迟疑,小心翼翼地从木屑里拎起一支。
    分量入手,眉头微皱。
    “好傢伙,够压手!”他掂量著,“比俺的三八大盖沉多了!少说得有一斤靠上!”
    旁边负责枪械训练的张阳也拿过一支,这位素以沉稳和挑剔著称的神枪手,手指快速而无声地拂过枪机、保险和枪身。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枪管根部那个特殊的、像是多出了一截复杂关节的导气装置上,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隨即是浓郁的探究。
    “营长,这东西.....”他指著导气孔附近,“是干啥用的?”
    他的声音带著职业本能的审视。
    “试试不就知道了?”周志远嘴角微微向上撇了一下,那弧度极其轻微。
    他伸出手,“把枪给我,弹匣。”
    孙师傅赶紧从箱子底部扒拉出几个弹匣和一个木盒,木盒里满满当当码著黄澄澄的铜壳子弹。
    “配......配套的,全做出来了!”
    周志远没再言语,接过魏大勇递过来的那支cy37和弹匣。
    他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指勾住弹匣前端的卡榫,乾净利落地一拨一推,空弹匣应手落下,新的满弹匣沿著导轨“咔噠”一声清脆有力地卡进了弹匣井,动作行云流水。
    围观的人群自动裂开一道口子,直通远处的靶位。
    靶场上,一百五十步外的標靶齐整整地立著一排。
    这是警卫排战士平时练枪的距离。
    周志远走到射击位置。
    他没有像常规臥姿射击那样趴下,甚至没有弯腰寻找依託。
    他就那么挺拔地站著。
    没有冗长的瞄准过程。
    只见他左臂屈起,小臂平伸托住沉重的护木下方,右手稳稳握紧握把,身体微侧,脸颊自然地贴上那冰冷的枪托。
    枪身与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坚固且高效的三角形。
    靶场静得连风吹草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练了一个月拼刺摔打的王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结痂的膝盖,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周志远的食指。
    然后..
    周志远扣动了扳机。
    “砰!!!”
    声音炸响!
    那绝不同於三八大盖那尖锐刺耳的“啾”,也非老套筒那沉闷拖沓的“嗵”。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爆音,短促!暴烈!沉重!
    如同一柄烧红的大锤狠狠砸在贴耳的巨大铁砧上!
    又像是一记贴著耳朵炸开的闷雷!
    枪身猛地向周志远结实的肩窝方向剧烈回撞!
    那瞬间的力道感隔著几米远都能被人清晰感受到,仿佛能看到他整个右肩胛骨都在衣服下猛然向后绷紧,然后又硬生生地被强大的核心力量顶住,强制压回了原位!
    然而,周志远开了一枪之后,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第一枪的后坐余波尚未彻底平息,他搭在护木下的左臂几乎是本能地、微不可察地一调整,右手食指几乎没有停顿地再度发力!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响起!
    快!
    太快了!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短得惊人!
    那沉重的枪身仿佛在他手中失去了重量,每一次剧烈的跳动都被那看似隨意、实则蕴藏了十足力量的双臂死死禁住!
    六次!
    包括第一枪,七发子弹!
    七声凶悍暴烈的轰鸣!
    七颗滚烫的弹壳带著青烟,爭先恐后地挣脱束缚,“叮叮噹噹”地欢跳著砸落在周志远脚边的碎石地上。
    周志远的肩膀隨著每一枪的爆发而一次次猛烈地后撞,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復位。
    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的眼神锐利,透过机械瞄具,牢牢锁死百米外那个小小的黑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和精准的控制!
    枪声骤停。
    周志远保持著抵肩瞄准的姿势,纹丝不动。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额头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无声地述说著刚才那瞬间恐怖的爆发。
    所有人都傻了。
    这步枪居然可以连续射击!
    他们张著嘴,甚至忘记了呼吸,耳朵里依旧迴荡著回音,嗡嗡作响。
    目光像被焊死了一样,死死盯著那把还在裊裊冒著淡青烟的凶器,再转移到靶场尽头报靶的战士呆立了两秒,才猛地从掩体后衝出,发疯似的冲向远处的胸环靶。
    整个靶场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沙砾被急促脚步碾过的“嚓嚓”声。
    那战士跑到靶纸前,猛地剎住脚,凑近了仔细看。
    他的手有点抖,反覆在靶纸上摸索著那个小小的弹著点区域。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双手高高举起,朝著这边拼命挥舞!
    “营长!天爷嘞!”报靶战士的吼声因为激动和奔跑而破音,带著狂喜,“全中!七发!七发全部......命中红心!红心都...都打烂了!”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一百五十步!站著打的?连中七枪?靶心都打烂了?”
    “那......那是打的枪?我咋听著像放炮仗?”
    “这他娘的是炮管子吧!看营长那右肩,吃的劲儿可不小!”
    议论声轰然而起。
    张阳这位浸淫枪械多年的老手,此刻脸色涨红,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眼神死死粘在周志远手里的cy37上。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一百五十步距离,站姿无依託速射,七发全中靶心?
    这已经不是技术范畴了,这是人枪合一的怪物境界!
    或者说,是这枪本身赋予的恐怖潜力!
    魏大勇更是看得两眼冒光,像盯住了一件绝世珍宝。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瓮声瓮气地吼:“营长!让俺也尝尝鲜?”
    周志远此时才轻轻舒了一口气,那股绷紧的劲缓缓鬆了下来。
    他放下枪,活动了一下被巨大的后坐力衝撞得微微发麻的右肩,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他將手里的枪平端递给魏大勇:“换个弹匣!试试全自动模式!”
    负责递弹匣的兵工厂小伙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又压上一个沉甸甸的满弹匣递过去。
    孙师傅在一旁想提醒“全自动状態耗弹贼快”,可看著周志远和周围战士狂热的眼神,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敢说出来。
    周志远这次没有急著开火。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场地侧边,那儿有一段半人高的旧夯土墙,风吹日晒下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他抬手指了指:“目標,那墙。”
    魏大勇瞬间就领会了意图,兴奋地咧开大嘴:“瞧好吧您吶!”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台开足马力的人形坦克,几步就衝到土墙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截石灰块,踮起脚,飞快地在墙面上划出一个歪歪扭扭但意思明確的人形轮廓。
    线条虽然潦草,但头和躯干位置清晰可辨。
    周志远重新举枪。
    这次,他的右手食指按在扳机行程最深的地方,然后猛地扣下!
    扳机被狠狠压到底!
    “突突突突突突突!!”
    那声音陡然变了!
    不再是沉重的单点爆破音,而是瞬间转化为一种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
    那不再是放炮仗,而是一台暴怒的钢铁在疯狂咆哮!
    枪口喷吐出的炽热火焰拉长了数倍,在日光下依然清晰可见一条疯狂跳跃的赤红利齿!
    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片几乎不间断的、令人室息的高频炸响!
    肉眼可见,周志远上半身的肌肉如同狂涛中的礁石,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每一次短促的爆发,都让枪身连带他的双臂、肩背剧烈地跳动著!
    但他那双握著钢枪的手,如同焊死在上面一般,死死把控著方向!
    那枪口,被巨大的力量死死压制著,虽然不可避免地在剧烈抖震,却始终顽强地指向那堵土墙!
    枪口的赤焰疯狂吞吐著。
    硝烟像一条失控的灰龙,瞬间將他大半个身子笼罩!
    显然,此刻兵工厂生產出来的子弹和弹药,相比较於后世,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
    滚烫的弹壳不再是清脆的叮噹落地,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泼洒而出,在他脚边跳跃、堆积、相互撞击著发出密集的脆响!
    整个靶场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淹没了。
    近前的战士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几步。
    远处围观的其他人,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团在瀰漫硝烟中吞吐烈焰的枪械。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也许五秒?
    也许更短?
    那撕裂空气的持续嘶吼戛然而止。
    枪口火焰瞬间熄灭,硝烟繚绕,只剩下满地跳跃滚动的黄铜弹壳和空气里浓到化不开的火药硫磺味,以及眾人嗡嗡作响的耳鸣。
    周志远缓缓放下枪,枪管在阳光下隱隱泛著暗红。
    他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舒坦!
    这才是军人的浪漫!
    魏大勇咧著嘴,像只看到骨头的大狗,第一个衝到土墙前。
    他整个人几乎扑在了那道被他画出的“人形”上,蒲扇大的巴掌带著泥土在墙上挨著个儿地摸,数著那些还冒著青烟的新鲜孔洞。
    “一个...两个...五个...十五...二十个......二十七...二十九...”魏大勇的大嗓门带著亢奋的颤抖报著数。
    突然停住,揉了揉眼,又把那个凹坑密布的区域从上到下数了一遍,猛地跳起来大吼o
    “三十!整整三十个眼!娘的,弹匣空了!一个不落!全钉进去了!”
    这一次,靶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刚才还能被“站著打中靶心”这种“神跡”所震撼,现在,则是被这种顛覆性的、摧枯拉朽的毁灭性火力彻底夺走了声音。
    那根本不是他们认知里,步枪该有的模样!
    周志远满意的点点头,心中的喜悦溢於言表:“好枪,以后就叫cy37。现在,看它的命到底有多硬。”
    说罢,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周志远弯腰,伸手从旁边堆训练器械的泥土里,抄起一大把混著碎石子、枯草根的泥沙。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志远毫不犹豫地將那团乌糟糟、湿漉漉的泥巴,“噗哧”一声,狼狠糊在了枪膛、枪机匣盖和拋壳窗上!
    动作粗暴无比!
    泥沙瞬间覆盖了散发著余热的金属表面,石子硌著枪机的缝隙,草根掛在外露的部件上,还有更多的沙砾顺著缝隙往枪机內部渗去!
    “哎哟!营长!你倒是动作小点!”孙师傅心疼得直跺脚,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宝贝疙瘩抢下来。
    这是耗费了多少心血才搞出来的宝贝啊!
    这简直是在糟蹋!
    一旁的魏大勇眼珠子瞪得溜圆,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他有点看不懂了。
    旁边的战士们更是看傻了眼。
    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著自家营长。
    自家营长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枪,脑子一时坏掉了!
    周志远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
    他用沾满泥巴的手,粗暴地抓住枪身防滑部分凸起的握把,另一只手猛地拉动那个已经糊满污泥的枪机拉柄!
    泥沙在缝隙里,发出了艰涩刺耳的“咯吱...噗哧...”声,阻力大得惊人!
    枪机艰难地后退了一小段距离就被死死卡住!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战士们看向周志远的目光更柔和了。
    哎....我们的营长...他...大概率平时是用脑过度了!
    周志远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眼神却愈发犀利。
    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快步走到一个水槽前,把混杂著泥沙的步枪往装满了水的水槽一按。
    哗!
    周围的战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周志远根本不理会周围投来的错愕目光,更不管孙师傅那几乎要蹦出来的心臟。
    他握著枪托,把手里的cy37猛往水槽深处压!
    浑浊的水花四溅,裹挟著泥浆的浊流瞬间淹没了整支枪。
    “我的天爷...”一个老战士看著水槽里翻涌的黄汤,忍不住小声嘶气。
    枪又不是铁锄头!
    这枪肯定废了!
    越猛的枪,越精贵。
    没见到小鬼子的歪把子,稍微经歷点风沙,就卡磕了!
    短短十几秒,周志远猛地一提胳膊,水淋淋的cy37被捞了出来。
    水珠顺著冰冷的枪管、机匣盖往下淌,木质的握把和护木吸饱了水,顏色变得更深沉。
    他甩都不甩一下水滴,几步跨回射击位。
    早有机灵的战士递上一个新弹匣。
    周志远沾著泥水的手指熟稔地一顶一压,“咔嗒!”那声金属结合的脆响,在这片屏息凝神的寂静里显得异常刺耳。
    几百双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他身上,钉在那一人一枪上。
    没人敢大喘气。
    周志远脸颊紧贴枪托。
    他闭紧嘴唇,继续瞄准土墙前方那个“人形”轮廓。
    这一次,他还是將扳机一扣到底!
    “突突突突!!”
    枪声再次炸裂!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水!
    “嗤!!嘣!
    突突突......突!”
    最后一声沉闷的“突”声落下,扳机空击。
    枪口终於彻底熄火,只剩下一缕缕浑浊的、带著水汽的硝烟缓缓升起。
    周志远仍旧保持著那挺立如松的姿势,纹丝不动。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魏大勇一个箭步衝到土墙前。
    他看著那片“人形”区域,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墙面上,密密麻麻又深又新的弹孔。
    之前的三十个孔洞已被凿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位置,新添的弹孔带著更蛮横的力道钻了进去,边缘崩裂的黄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狼藉惨烈!
    “.....整整......三十?”张阳的声音在魏大勇身旁响起,罕见地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甚至有些结巴,“一个不少......又全都......打中了?”
    没人回答他。
    孙师傅也扑到了枪前,布满老茧的手在还湿漉漉发烫的枪身上急切又小心地摸索。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哽咽。
    成了!
    这次真的成了!
    周志远缓缓鬆开紧握枪身的手。
    他隨手將步枪往孙师傅怀里一丟,只留下一句:“找人修下导气管。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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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惊讶万分的脸,脸上终於露出了一股锐意:“...是咱们这群狼嘴里最锐利的狼牙!”
    人群彻底疯了!
    粗野的吼叫声、歇斯底里的口哨声、还有用枪托砸地的“咚咚”闷响猛然爆发,如同山洪倾泻!
    这一次,再无半分怀疑,只有最纯粹的敬畏!
    这边战士们终於拥有了全面研製日军步枪的神兵利器,那边沈教授的製药厂也传来了喜讯。
    靶场上cy37暴烈的枪声余音似乎还在山谷间迴荡,战士们的热血仍在沸腾。
    就在这片喧腾尚未平息的当口,王朋兴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营长!沈教授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製药厂那边请您立刻过去!”
    周志远刚放下那支经受住残酷“洗礼”的cy37,听到“製药厂”和“沈教授”这两个词,心头猛地一跳,连肩膀被步枪后坐力撞出的酸麻都瞬间被拋到了脑后。
    几乎不用问第二遍,那股远比新式步枪定型更强烈的期待感已经攥紧了他。
    “走!”周志远招呼上还沉浸在新枪震撼中的魏大勇和张阳,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半山腰的製药厂赶去。
    穿过几道由严密岗哨把守的偽装工事,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土腥气逐渐被一种独特的、混合著酒精、麦麩发酵以及难以形容的药水味道取代。
    越靠近那片核心山洞,这种气味就越发浓烈。
    山洞入口处掛著厚重的麻布门帘,两个挎著衝锋鎗的战士肃然挺立。
    看到周志远几人,立刻无声地拉开了帘子。
    一股带著潮湿和凉意的风,裹挟著更浓郁十倍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和靶场的热血截然不同。
    昏暗的山洞里点著数盏马灯,巨大的木製发酵桶整齐排列,铁架子上层层叠叠摆满了透明的玻璃器皿和陶瓷罐子。
    一些穿著白布衣、口罩遮脸、戴著胶皮手套的工人身影在巨大的蒸馏设备、过滤装置之间忙碌穿梭。
    空气中瀰漫著轻微的机械嗡鸣、液体滴落和蒸汽嗤嗤声交织的乐章。
    那些笨重而简陋的设备管道上爬满了精心维护的痕跡,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管道扭曲盘结,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工业美感。
    周志远的脚步声惊动了山洞深处一个伏案的身影。
    那人猛地抬起头——正是沈非凡。
    两个多月的时间,沈教授似乎苍老憔悴了许多,眼袋深重,鬢角的白霜更加显眼,但那镜片后的双眼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著一座喷薄的火山。
    他手上还拿著一份油墨未乾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图表。
    “周营长!您来得正好!”沈非凡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工作的嘶哑而微微发颤。
    他大步迎上来,脸上那些被疲惫刻下的沟壑似乎都被一种巨大的欣喜填平了,“咱们的药成了!產量也稳定了!”
    沈非凡指著那些巨大的发酵桶和后面连通的萃取设备:“我们根据你提供的那种深层发酵”工艺,反覆调试菌种、改进原料处理。最难的是控制温度和染菌......但昨天,这条生產线......
    “”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近乎朝圣般的肃穆,“昨天的第三批接种培养液,青霉素效价成功突破1000单位/毫升!”
    “一千单位?”周志远听到这个数字,瞳孔都忍不住放大了一瞬。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在当下意味著什么!
    远超了此时欧美早期量產的效率!
    参考內容里那根“小黄鱼”的记忆瞬间在脑中闪现。
    “是!稳定在一千以上!”沈非凡斩钉截铁地重复,脸上现出那种属於科学家的骄傲,“而且整个流程的染菌率被我们硬压到了千分之五以下!无菌操作舱起了关键作用。
    瞧!”
    他引著周志远快步走到山洞最深处一个用透明胶板和厚布严密隔开的小空间前。
    里面亮著淡淡的紫光,几个工人如同精密仪器一样,戴著口罩和胶皮手套,在绝对无菌的环境里极其小心地操作著。
    旁边整齐码放著几排刚刚处理完毕的棕色玻璃小瓶,瓶口用精致的胶塞和铝盖严密封著,瓶身上贴著简陋但清晰的標籤:penicillin(青霉素)400,000u/ml。
    沈非凡拿起一个冰凉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递到周志远面前,如同托举著一枚稀世珍宝:“这就是最终的成品—四十万单位无菌注射剂!等美国那边採购的后续设备到位以后,以我们目前这条线的產能,排除损耗,日產稳定......超过五十支!”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拔高。
    五十支!
    周志远伸出手,想要碰触那小小的玻璃瓶,指尖却悬停在半空。
    这不是玻璃,这是比黄金更贵重的圣物!
    前世的键政论坛爭论、《民兵手册》与《赤脚医生手册》...一切模糊的构想都在这一刻凝成了眼前这冰冷、清澈、却又孕育著无限生机的液体!
    参考內容中那价值连城的数据与那些无法拯救的伤痛往事疯狂交织。
    一支,两支...眼前是成排的成品,成桶的原料,源源不断的生產线...这不再是实验室的偶然,而是现实!
    手指终於落下,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达心底。
    他將那沉甸甸的小瓶握在手心,感受著那份坚硬的真实。
    两个月前荒废山村手搓青霉素的煎熬,数度面临危险的绝地冒险(抢工具机,抢设备),所有的艰难与惊险在这一刻都获得了百倍千倍的回报。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非凡,自光灼灼:“沈教授!你们...你们立下的是通天之功啊!
    “”
    沈非凡被这双亮得骇人的眼睛和那句发自肺腑的褒奖震了一下,喉头滚动,却只是咧了咧乾裂的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点了点头。
    那份沉甸甸的民族自豪感和科学突破的喜悦,已无需言表。
    山洞里,巨大的发酵桶沉默矗立,蒸馏釜里的蒸汽起伏,精心过滤后的淡黄色清液通过一尘不染的管道流入最后的灌装区...
    这一切在昏黄的马灯和灭菌灯映照下,构成了最原始却又最激动人心的工业画卷。
    空气里那微带酸涩的独特气息,不再是艰苦环境中的无奈,而是这个时代最为奢侈的金矿所散发出的......璀璨光芒!
    周志远手中那小瓶冰凉澄澈的液体,是未来独立营在晋西北乃至更广阔战场上,最令人不敢轻视的底气。
    理论上,日收五十根小黄鱼,就问小鬼子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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