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30章 外练偽军筋骨皮,內练长缨一口气!


    第129章 外练偽军筋骨皮,內练长缨一口气!
    小王庄据点內部。
    灶房紧挨著那扇偏门。
    瀰漫著油烟和剩菜味的热气里,只有那个身形佝僂、围著油渍围裙的老火夫在闷头刷著大铁锅。
    浑浊的洗锅水淌了一地。
    突然,灶房木门被一只沾著泥的手推开。老火夫头也没抬,以为是催饭的回来了,不耐烦地骂道:“催命啊!饭都倒回去餵..
    ”
    “猪”字卡在了喉咙里。
    一只沾满汗渍和泥土、却异常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刀刃紧贴著颈动脉。
    “老伯,別动,没你事。”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是来跟刘队长讲道理的,讲完就走。”
    老火夫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
    他认得这声音!虽然模糊,但这几天晚上,那人就是隔著门缝塞给他捲菸,托他打听消息的!
    是......是独立营的人!
    他喉咙里发出“喃啃”的绝望声响,身子抖得像筛糠,僵硬地点了点头。
    拿刀的人微微鬆了点劲,示意旁边一个突击队员留下看住老头。
    自己则像幽灵一样,侧身闪出了灶房。
    魏大勇高大的影子已经堵住了通往饭堂甬道的拐角,锐利的眼神扫过两侧紧闭的弹药室门和通往二楼的楼梯。
    整个据点底层静得可怕,只有几个没关严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漏水。
    刚才黄麻子带人出去时的喧囂仿佛被瞬间抽走了。
    “按计划!上二楼!清场!动作要快!”
    魏大勇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流。
    他打了个手势。
    张阳和另一个精瘦的队员如同壁虎般贴在墙壁上,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楼梯口下方。
    张阳掏出一把磨得如同镜面的匕首,含在嘴里,双手交叉撑著楼梯扶手,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直接翻上了通往二楼的平台!落地悄无声息。
    另一个队员紧跟著攀援而上。
    魏大勇则守在饭堂甬道口,像一尊门神。
    剩下的两名队员立刻散开,守住了底层弹药库和通往后院的门。
    二楼。
    所谓的“队长室”隔壁,几个留守的偽军正聚在通信室里,围著那部还在闪著指示灯、不断发出“滋滋”背景噪音的破收音机瞎鼓捣。
    “妈的,这他妈是咋回事?消息呢?不是说电台台子出事了吗?咱也上报了,这怎么没下文了?”一个歪带著帽子的偽军对著收音机一阵乱按。
    “草!別他妈瞎弄!这玩意儿金贵著呢!”另一个略懂点皮毛的急忙制止他。
    “金贵个屁!八成是城里那帮王八蛋糊弄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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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抱怨和不安瀰漫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股冰冷的、混著汗味和土腥气的气流涌进狭小的通信室。
    门口站著的,竟然是一身破烂、脸上沾著黑灰的张阳!
    屋里的偽军都懵了,下意识地去抓靠在墙边的枪。
    “別动枪!自己人!”张阳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带著剧烈的喘息,眼神惊惶地往走廊里瞟了一眼,像是怕什么东西追来。
    “八......八路!好多八路!在外头林子里!我们运粮的车队被劫了!兄弟们都......都死了!就我一个逃出来报信!”
    他声音带著哭腔,手指胡乱地指向外面野沟子林的方向,“黄......黄排长他们......好像......好像撞上了!那边打起来了!”
    信息太爆炸了!
    八路?
    劫运粮队?
    黄排长撞上了打起来了?
    但是怎么没有听到枪声?
    几个偽军脑子嗡嗡的,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手看向通信室小小的窗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暮色。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所有人被“外面打起来了”这个消息炸得魂飞天外、脑子一片空白的一剎那!
    一道矮壮的影子如同一股狂风般从张阳身侧“挤”进了通信室!
    “你....”靠门口最近的偽军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刀光一闪!冰冷的军刺精准地从下顎骨与颈侧的缝隙中斜插进去,直透后脑!
    没发出任何惨叫声,只有尸体沉重的倒地声!
    另一个偽军刚把手指搭上步枪扳机,就觉得脖子一凉,一柄短鏢深深地没入了他颈侧的麻筋位置.
    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软软滑倒。
    最后那个懂点察言观色的,惊骇欲绝,张大了嘴,却连一个恐惧的音节都发不出!
    因为一只粗糙有力、沾满泥灰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那偽军的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眼珠凸了出来,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不过两三秒!
    三名偽军被乾净利落地解决!
    空气中只飘荡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粪便失禁的恶臭。
    张阳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里的惊惶早已被冷静取代。
    顺手在一个死去偽军身上擦乾净血渍。
    清理完据点里的留守守军,魏大勇他们就把吊桥给收了起来,算是彻底的断了刘老狠的后路。
    刘老狠带著他那帮乱鬨鬨的偽军涌出小王庄据点,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慌乱中透著一股急於建功的贪婪。
    他脑子里塞满了八路电台和老鹰岭,压根没去想据点瞬间被掏空的后果,更没料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野沟子林,一张早已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之网正悄然收紧。
    野沟子林,这片由低矮丘陵、茂密灌木和纵横土沟组成的天然迷宫,此刻寂静得有些渗人。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植物腐殖气息和冬日傍晚的酷寒。
    每一丛深绿的柞树棵子后面,每一道被雨水冲刷出的深沟侧壁上,甚至腐朽倾倒的树洞里,都静静地蛰伏著独立营的战士。
    寒气浸透了他们的粗布衣服,紧贴著皮肤,却无人动弹一下。
    每个人的指节都稳稳地扣在冰冷的枪机上,眼睛透过枝叶缝隙,死死锁定那条被踩得微微发白、蜿蜒穿过林间的土路。
    周志远伏在一处土坎下的凹陷里,身前架著他那支枪管擦得鋥亮的中正式步枪,加长的瞄准镜筒套在前端,镜片映著最后的日光。
    他没戴军帽,蓬乱的黑髮被晚风吹拂,遮挡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镜片后那双冰冷专注、如同鹰隼锁定猎物的眼睛。
    他的呼吸绵长而轻微,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身下的土地和周围的环境。
    旁边的传令兵,大气不敢喘,只死死盯著营长那只垂在身侧、隨时可以挥动发令的手掌。
    土路的尽头,终於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咒骂声,人影晃动,由模糊逐渐清晰0
    “娘的...鬼影子都没一个...”黄麻子喘著粗气,扛著枪走在队伍最前头,满脸不耐地抱怨,“黑灯瞎火的钻林子,刘队长怕不是被县城里的龟孙忽悠了吧?”
    “闭嘴!少他妈废话!”刘老狠的怒骂立刻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电台!听见没?找电台天线!或者生火的动静!”
    偽军们被呵斥得更加紧张,端著汉阳造、老套筒,或者掛著刺刀的三八大盖,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受惊的鸭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
    队列拉得鬆散,毫无阵型可言,完全暴露在伏击者的交叉视野之下。
    就在刘老狼骂骂咧咧刚挤到队伍中部,后尾的偽军也全部踏入林间小道那片相对开阔地的瞬间——
    周志远那只垂著的手猛地並指如刀,向下一斩!
    “打!”
    一声短促、冰冷、穿透力极强的断喝如同炸雷般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紧接著。
    “突突突突突突!!!”
    野沟子林西侧一片精心偽装过的荆棘丛后,两挺隱藏已久的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发出了狂暴的嘶吼!
    橘红色的膛焰在渐浓的暮色中疯狂跳动,炽热的子弹链如同两条疯狂的钢铁火鞭,狠狠地抽向偽军的队列尾部!
    “噠噠噠...噠噠噠...”与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的,是东侧土坡上、北面沟沿里骤然爆发的三八大盖的齐射!
    精准而密集的子弹如同倾盆骤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噗噗噗...噗噗噗...”
    “啊!”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与偽军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瞬间交织在一起,压过了枪声的喧囂!
    走在最后的十来个偽军,几乎在枪响的同一剎那,就像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麦秆,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密集的弹雨瞬间在他们身上撕开了无数血洞,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器官组织喷溅而出,將路边的草木染成了骇人的酱紫色。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猛地爆发开来!
    “八路!!有埋伏!”
    黄麻子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一个驴打滚扑向路旁一棵歪脖杨树后,扯著嗓子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反应算快,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整个偽军队伍瞬间像被捅烂的马蜂窝,彻底炸了锅!
    恐惧如同冰冷的洪水淹没每个人的神经。
    “妈呀!”
    “救命!”
    “趴下!快趴下!”
    “別往那边跑!有机关枪!”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惊慌失措的哭喊、绝望的哀嚎、无意识的叫骂在枪林弹雨中此起彼伏。
    剩下的偽军如同无头苍蝇,有的抱头鼠窜慌不择路,有的屁滚尿流原地臥倒把头死死埋在土里,有的则昏了头举起枪漫无目的地朝著他们认为有人的方向胡打一气,流弹“啾啾”地在林间乱飞。
    “別他妈乱打!找到人!给老子找到人还击!”
    刘老狠也惊得三魂丟了七魄,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老土匪,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处小土包后面,朝著身边几个跟著他的心腹手下狂吼,“打机枪!打机枪!!”
    他手中的盒子炮指向西侧那个喷吐著火舌的荆棘丛,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荆棘丛前的泥土上,溅起两朵小泥花。
    然而,他的喝止和微弱反击在独立营恐怖的交叉火力和战士们的精准打击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仿佛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刘老狠身边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举枪瞄准的偽军,脑门正中瞬间开出一个恐怖的血洞,身体猛地后仰栽倒,红白之物溅了刘老狠满头满脸。
    “有射击好手!”
    刘老狠浑身一颤,嚇得亡魂皆冒,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土里。
    他听出来了,那不是杂乱的步枪声!
    那个位置...那个位置...
    他惊恐地瞄了一眼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
    那片位於半坡、毫不起眼的土坎阴影处。
    周志远稳稳地拉动枪栓,一颗滚烫的弹壳“叮”地一声弹出,落在他脚边的草根旁,冒著青烟。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锐利如初,通过瞄准镜冷静地搜索著下一个有威胁的目標。
    刚才那个试图配合刘老狠反击的偽军,就是他收割的第一个灵魂。
    “同志们压上去!刺刀见红!动作快!”
    趁著偽军被狙击和两侧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彻底丧失组织抵抗能力的空档,宋少华如同猛虎出闸的咆哮声在林子另一侧陡然炸响!
    紧接著,是令人心惊胆战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吶喊声。
    “杀!”
    “缴枪不杀!”
    震耳欲聋的吼声中,四五十道灰色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林间各处猛然跃出!
    他们端平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速度极快,动作迅猛矫健,如同下山猛虎般径直扑向土路上已经崩溃的偽军!
    宋少华一马当先,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宛若金刚!
    他根本没冲大路,而是一个纵跃跳过一道浅沟,直接衝进了挤在路北侧趴窝的一小撮偽军之中!
    目標明確—刘老狠藏身的小土包!
    “挡我者死!”
    宋少华吼声如雷,手中三八大盖的刺刀如同毒蛇吐信!
    两个试图拦阻他的偽军只觉得眼前灰影一闪,接著咽喉处便是一凉,剧痛尚未传来,意识已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宋少华脚步毫不停留,沾血的刺刀带起一溜血珠。
    “给老子死开!”他飞起一脚,正踹在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偽军腰眼上,那傢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踹断腰椎,口吐鲜血,身体怪异地扭曲著瘫了下去。
    势如破竹!
    真正的虎入羊群!
    后续的战士们也如同潮水般涌入混乱的敌群。
    刺刀闪烁著寒光,精准而致命地挑刺劈抹。
    白刃战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酷高效的屠戮。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锋入肉时的“噗嗤”声令人头皮发麻。
    “我投降!八爷饶命!饶命啊!”
    “別杀我!我投降!”
    “爹啊娘啊...”
    目睹同伴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剩下的偽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意志和所谓的忠诚瞬间被求生的本能碾碎!枪被扔得满地都是,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哭喊求饶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个嚇疯了的偽军想跑,却被守在外围的战士毫不留情地放倒。
    黄麻子躲在树后,看到魏大勇那煞星般衝过来的身影,还有那几把滴著血的刺刀,魂都嚇飞了。
    他猛地扔掉手里那杆跟烧火棍差不多的汉阳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涕泪横流:“投降!投降!八爷饶命!我投降!我是被刘老狠逼的啊!”
    就在他跪倒的同时,宋少华已经旋风般衝到了刘老狠藏身的小土包前。
    刘老狠脸上糊满了亲信溅出的脑浆和血浆,腥臭粘稠。
    听著外面部下临死的惨叫和刺耳的投降声,看著他那最依仗的黄麻子竟然第一个跪了,他最后一点凶性和侥倖也消失殆尽。
    完了,全完了!
    他想跑,想挣扎,但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刚想从土包后滚下去...
    一只穿著厚重军靴的大脚,带著千斤巨力,狠狠踏在了他的后背上!
    “喀拉!”
    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
    刘老狠发出杀猪般悽厉的惨叫,脊椎被硬生生踩断,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鼻鲜血狂涌。
    “狗日的,老子等你这龟孙好久了!”宋少华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
    他用脚底狠狠碾了碾,脚下清晰地传来骨头茬子摩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声响。
    刘老狠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痛苦抽搐,意识开始模糊。
    “捆结实了!留他半口气!拖回去!告诉河源县这帮杂种,这就是不听我们营长招呼的下场!”
    宋少华厉声吩咐跟上来的战士,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战斗基本结束。
    枪声已然停歇,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偽军们筛糠般的求饶声。
    冯启东带著几个警卫排的战士迅速上前,手脚麻利地將瘫软如泥、口吐白沫的刘老狠翻了过来,用浸过油的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报告营长!野沟子林伏击结束!偽军四十二人,除刘老狠重伤外,当场格毙十一人,俘虏三十人!缴获步枪三十五支,盒子炮一支,驳壳枪两支,手榴弹若干,子弹千余发。我方轻伤三人,无阵亡!”
    负责战场清点的宋少华跑步赶到周志远所在的土坎下,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周志远此时已经站起身,提著枪走下土坎。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消失,山林陷入深沉的暗蓝,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青草树叶被踩踏后的汁液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战爭特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走到土路中间,目光缓缓扫过伏尸狼藉的战场,掠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最后落在被捆成粽子、只剩一口气哼哼、嘴角不断淌血的刘老狠身上。
    “嗯,干得不错,少华。”周志远点点头,声音沉稳,“告诉战士们,处理伤口,清点缴获后就回根据地!”
    他自光投向小王庄据点方向,夜色中,那座炮楼如同蹲伏的怪兽:“按照之前说好的,换装的队伍该做准备了!”
    “是!”宋少华大声应道。
    “让他们立刻换上咱们准备好的偽军军装!全套!武器也换成这次缴获的旧货!把领子给我立起来,该歪的歪一点,帽子扣得松垮些!要自然,带点那股子二鬼子兵油子的散漫气!”
    周志远语速飞快,指令清晰。
    “是!明白!”宋少华立刻转身去招呼自己的二排。
    “冯启东!”
    “到!”
    冯启东应声从后面闪出。
    “你带警卫排,换下刚才据点里那身,换上预备的普通百姓衣服。分出十个人,押著这三干个俘虏,连同咱们的伤员和缴获的重傢伙,立刻沿预定路线撤回长缨谷!剩下的,跟我进据点!”
    周志远的手指点了点那些惊恐的俘虏,“对这些俘虏,讲明政策!路上哪个敢搞小动作,”
    他目光骤然一寒,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俘虏,“直接扔山沟里餵狼!”
    他的话冰冷无情,毫无迴转余地。
    俘虏们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连呜咽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营长放心!”冯启东敬礼,眼神凌厉地扫过俘虏群。
    战士们动作飞快而有条不紊。
    轻伤者简单包扎后被搀扶起来;
    沉重的缴获,特別是那两挺机枪和弹药箱,被迅速集中;
    一连二排的战士在宋少华的低声呵斥下,快速脱掉身上的八路军军装,换上了早准备好的、带著汗餿味的偽军黄皮。
    不少人不太习惯地拽了拽紧绷或松垮的裤脚,压低帽檐,互相指点著谁领子没歪好。
    冯启东则开始点派押送俘虏和运送物资的人员。
    与此同时,小王庄据点那並不算高的炮楼窗口,一点昏黄的油灯光晕无声地亮了起来。
    据点內,留守的几名偽军尸首已被魏大勇的人清理完毕,塞进了后院的柴火垛里。
    魏大勇穿著那身破旧外套,大大咧咧地坐在先前属於刘老狠的椅子上。
    一个战士则在擦拭那挺被魏大勇他们提前控制起来的捷克式机枪。
    老火夫蜷缩在灶膛边,惊魂未定,却不敢动弹半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很快,周志远、宋少华带著“焕然一新”的“偽军”一个排,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小王庄据点紧闭的吊桥前。
    几声有节奏的鸟叫划破夜空。
    据点里守门的警卫排战士辨认清楚后,摇动了绞盘。
    沉重的吊桥“嘎吱嘎吱”地放了下来,砸在干硬的护沟土上。
    “站住!口令!”
    据点门洞里,一个压低的声音模仿著偽军的腔调问道。
    “金条!”宋少华粗著嗓子,用地道的当地土话回答。
    “银元!”
    门洞里確认。
    这临时的、土掉渣的口令,让宋少华身后的“偽军”差点笑场,赶紧绷住。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露出了门洞里紧张而警惕的几张脸。
    “快进来!”
    队伍明晃晃打著偽军旗號从正门列队而入。
    “魏大勇!”周志远看向身边的光头猛將。
    “在!”
    “你带换好装的一排熟悉一下环境。同时,把咱们缴获的那几支破烂枪找个地方堆起来,做做样子。那个火夫...”周志远微微一顿。
    魏大勇立刻接话:“那老头被俺的人看著,明白著呢,嘴闭得跟蛤蜊似的。”
    “嗯,先稳住他。进去后立刻给城里的藤原少佐”和维持会”曹大嘴打电话!电话內容按之前商定好的说!
    就报告说刘老狠率部於野沟子林遭遇八路小股武装袭扰,双方发生短暂交火,刘队长判断八路可能意在调虎离山袭击其他据点,已率部紧急回援周边区域清缴残敌,小王庄据点固若金汤,请太君和曹会长放心!”
    周志远的口述,字字清晰。
    “明白!”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俺这就带战士们转转!让刘老狠这王八蛋的窝,换个乾净利索的主子!”
    在小王庄据点呆了不到半个小时,眼见一切顺利,周志远就带著魏大勇、宋少华等人返回了长缨谷。
    据点,自然就交给了宋少华留下的那个排守卫。
    为了不露馅,周志远又从俘虏里挑出几个脑袋活泛”的偽军,补充到据点。
    有了他们,该知道的信息,怎么应付县城的盘问,都有更好的应对。
    很快,又是几天过去。
    河源县的纷纷扰扰,隨著周志远三个钉子钉进去,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而有了充足的粮食储备,周志远可以放心的练兵了!
    特別是时候,把警卫排的五排和六排补充起来了。
    前面说过,周志远对警卫排寄予厚望。
    一排至三排,是执行警卫任务的普通排,四排是魏大勇他们的生肖排,也是教导排。
    而五排、六排则是特种排,算是为以后真正的特种部队打底子。
    第一步,他就准备效仿原著中李云龙的手段。
    比武寻找吃猪肉,不,功夫好手!
    他特意安排后勤的人去市面上买了三头大肥猪。
    全营大比武。
    比拳脚,比刀法,比拼刺,比扔手榴弹,比枪法...
    反正只要能选拔出拔尖人才的科目,能比都比!
    拳脚的標准吗,能在和尚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的人,就有吃肉的资格。
    其他科目,也是之前独立营里涌现出来的好手,作为考核教官。
    一时间,所有留守在长缨谷的战士们,得知消息后,都沸腾了!
    长缨谷里那股子练兵热潮,像给乾柴堆点了把火,呼呼烧了起来。
    消息是吃早饭时敲著饭盆喊出来的:“营长发话了!比武!吃肉!猪都备好了,就在河滩边上圈著!”
    三头滚圆的大肥猪,白花花地在临时圈起来的柵栏里拱著鼻子哼哼,这玩意儿比啥动员令都好使。
    战士们眼珠子发亮,嗓门都高了八度,连啃窝头的架势都猛了几分。
    那几头猪成了独立营里最耀眼的明星,谁走过河滩边上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心里头那点不服输的火苗“噌”地就窜了起来。
    练兵场早就腾了出来,沙土地被踩得结实,边沿还像模像样地拉起了绳子区分各块场地。
    空气里瀰漫著牲口粪便、汗水和一种紧绷的兴奋。
    周志远背著手在场子外头踱步,新换的军装袖口挽著,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那副一贯保持平静神情的脸庞,看不出多少情绪,但嘴角细微的抽动显著点儿高兴。
    沈非愚跟他並肩站著,低声道:“老周,这一手猪肉悬赏”,算是把水彻底搅活了。”
    周志远自然不会说这方法是老李发明的。
    既然他先办了这场大比武,那么法子自然来自於他。
    板上钉钉的那种。
    “骨头硬了,肉也得跟上。练出尖子,才捅得开鬼子的铁壳子。”周志远目光扫过场上攒动的人头,最后落在场地中央那片明显更大、更被关注的沙土地上。
    那里只站了一个人,像根戳在那里的铁柱子,魏大勇。
    今天天公作美,阳光出奇的好。
    和尚光著膀子,古铜色的皮肉在太阳下闪著汗油光,腱子肉一条条棱著,小山包似的凸起。
    他就那么抱著膀子站著,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人群里刮。
    新剃的青皮脑袋在阳光下能晃人眼,浑身上下那股“谁来谁死”的霸道劲,无声地圈定了禁地的范围。
    他这块场地,比的就是拳脚。
    口號响亮得嚇人:“撑过老子十个回合不倒!猪肉管够!”
    场子边角上,老牌拼刺好手昌宇帆拎著杆磨得溜光的训练木枪,正慢悠悠地活动著肩膀,动作透著一股老猎人的精细和沉稳。
    他的场子是拼刺刀,“戳中靶心十次,不碰枪身的,算过”。
    几个后勤战士正在他指挥下吭哧吭哧地往固定木架子上安装蒙了牛皮的靶子。
    另一边,一个被叫“老黑”的精瘦班长叼著半截菸捲,眯眼比划著名投弹的姿势,脚下画了线手榴弹投准。
    再往外,更安静些的区域,几张土台子搭起来,枪靶子已经立好,负责枪法选拔的张阳正眯著一只眼,借著日头仔细检查標尺。
    “哐!”
    一声锣响,场边一负责司务的战士脖子憋得通红,使劲吼道:“全营大比武!开始!”
    嗡!
    整个场子像是猛地又拧紧了发条,更乱,更闹,也憋足了一股狠劲。
    拳头场子瞬间成了风暴中心。
    魏大勇这块硬骨头,是那块油光水亮猪肉的最粗獷的磨刀石。
    第一个上去的是宋少华手下的一班长,王猛,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是出了名的勇。
    他学著和尚的样子也扒了上衣,露出两条粗壮的膀子,原地蹦了几下,吼了一嗓子:“和尚!俺来会会你!”
    魏大勇咧嘴一笑,也没回话,招了招手。
    王猛是个直性子,拉开架势,双拳一摆,闷吼一声就扑了过去,拳头掛著风声直掏和尚肋下。
    这拳势大力沉,换个人挨上,够喝一壶。
    可魏大勇没躲,甚至只动了一条膀子。
    蒲扇大的手掌像块铁板似的,“啪”一声,精准无比地拍在王猛的小臂內侧。
    王猛只觉得一股酸麻劲顺著手臂直衝肩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就在这眨眼不到的凝滯里,和尚那条树桩似的粗腿悄没声息地一勾。
    王猛感觉脚踝像是被大车軲轆碾了下,身子瞬间失重,结结实实一个大马趴,整个人摔在了沙土地上,扑腾起老大一蓬尘土。
    “下一个。”魏大勇的声音不高,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王猛脸埋在沙子里,耳根子都烧红了,挣扎著要爬起来。
    “再来!”王猛吐掉嘴里的沙子,眼珠子都红了。
    这次学乖了,不再硬桥硬马地猛衝,压低重心,脚步灵活地绕著魏大勇试探,拳影翻飞,组合拳带著风声。
    魏大勇上半身小幅度地摇晃闪躲,那巨大的身躯却显出异样的灵巧,拳头擦著皮肉过去,就是沾不著边。
    几拳落空,王猛心里刚想换个节奏,和尚动了。
    右脚闪电般插进王猛两腿之间,身子侧拧,左肩膀像攻城车一样猛然撞在王猛的胸口上!
    “嘭!”
    一声闷响。
    王猛感觉自己像被头狂奔的骡子撞了个满怀,一口气全被从胸腔里挤了出去。
    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响”的响声,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拼命喘气,这下是真起不来了。
    “下一个。”
    和尚掸了掸肩头上的沙粒,那语气像是刚拍死只苍蝇。
    “嘶....
    ”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利索了。
    王猛在营里也是一把好手,在魏和尚面前,两招都没走完。
    气氛瞬间沉重起来,但挑战没停。
    后面又上去几个孔武有力的好手,有摔跤出身的,也有一板一眼练过拳的。
    可在那绝对的力量和诡异迅猛的身手面前,结果却惊人的一致:
    撑不到三合,最惨的一个是练擒拿的副班长,被和尚一把抓住腰带当沙包似的抢起来扔出去丈把远。
    沙土地上“砰砰”的落地声此起彼伏,人摔得东倒西歪,和尚就稳稳立在圆心。
    太阳越升越高,他身上汗珠滚落,砸在地上瞬间印出个小坑。
    那份压迫感,越来越沉。
    “娘的,这光头是铁打的?”场边观战的战士有人小声嘀咕。
    “十个回合?我看能撑过三招就是好汉了!”
    就在眾人看著一地“败將”心里打鼓的时候,警卫排那堆人里,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警卫三排的张子默。
    这小子跟了魏大勇一个多月,一直像个影子似的不声不响地学著,动作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魏和尚那简单直接的凶悍味道。
    “师父,俺试试。”张子默走到圈子里,声音不大。
    魏大勇眼神变了变,那是一种看自己磨出来的刀的眼神,点了点头。
    张子默没废话,抱拳示意后,沉腰立马,不进反退。
    场外一片惊疑。
    和尚也没动,就那么看著。
    张子默围著和尚慢走半圈,脚步极稳。
    骤然!
    他身子一矮,快得像蓄势已久的毒蛇,整个人的冲势完全压低了,不是拳头,而是像炮弹一样用肩膀撞向和尚的膝窝!
    这是最刁钻的下盘!
    魏大勇瞳孔微微一缩,这路数他太熟,下意识地想提膝格挡。
    可张子默这蓄力一撞,力道刁钻迅猛,“咚”一声闷响,撞在魏大勇刚刚提起的小腿迎面骨上。
    和尚的下盘稳如磐石,也被撞得晃了一下!
    张子默借著反撞之力身子滴溜一转,整个人转到和尚侧面,起脚就踢魏大勇支撑脚的后脚跟。
    魏大勇冷哼,没等他踢实,巨臂一揽,像抓小鸡一样想去锁张子默的胳膊。
    张子默狡猾得很,顺势不躲,被抓住小臂的同时,另一只手“啪”地一声,食指中指併拢,毒蛇吐信般直戳向和尚肋下的穴位,角度又阴又快!
    这完全是战场上的搏命打法了,透著魏和尚的狠劲,但多了点属於他自己的滑溜。
    “砰!”
    魏大勇小腹突然一挺,硬是凭著腰腹力量把那险险要插到肋下的两指让开了两寸,同时被抓住小臂的张子默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直接被和尚单手抢起来扔了出去!
    张子默人在空中,竟然还能蜷身卸力,落地翻滚了两圈,利落地站了起来,脸上有点遗憾,但眼里是兴奋的光。
    “八个半!有长进!”魏大勇咧嘴笑了,难得地点评了一句。
    这一下,全场都炸了窝!
    刚才那些失败的挑战者,看著张子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能在魏疯子手下走了这么多招?
    “奶奶的,子墨行啊!”
    “快!记下来!八个半回合!”
    “我就说这小子整天跟著和尚,准偷著学!”
    拳脚场的气氛被张子默点活了,一下子又衝上去好几个想拼一下。
    但魏和尚仿佛被张子默的挑战激得更精神了,后面的几个更快地被放到。
    大部分都是四五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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