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12章 颶风营救,神风攻击!


    第111章 颶风营救,神风攻击!
    探照灯乱晃如同失明的独眼,悽厉的空袭警报彻底被爆炸声吞没。
    高射炮阵地终於彻底醒转,数十条曳光火链在夜空疯狂交织,打出的弹幕稀薄而迟滯。
    几队抱著步枪的士兵衣冠不整地冲向防空壕,被另一波落下的炸弹炸得血肉横飞。
    一架试图滑上跑道的战斗机直接被200公斤航弹炸成了冲天火炬!
    “塔台!高爆弹三连投!”
    “三发齐射,放!”
    轰炸机在刺耳的啸叫声中完成投掷。
    三枚带著铸铁尾翼的沉重黑影,循著近乎笔直的轨跡砸向那栋四层钢筋混凝土塔楼!
    咚!咚!咚!
    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后,是撕开混凝土与钢筋的恐怖爆炸!
    第一枚穿入三层指挥室窗口,在里面化作粉碎一切的衝击波!
    无数文件、桌椅、玻璃混合著人体残肢从每一个窗口喷溅出来!
    紧接著第二枚在塔楼基部轰然起爆!
    整栋建筑如同挨了巨人重拳般猛地一颤!承重柱崩塌的碎裂声刺破长空!
    第三枚则准確地落在摇摇欲坠的顶层天线基座上!
    一道刺眼的白光后,高耸的信號塔连同半截顶楼如同被巨斧劈断的树干,裹著火焰与浓烟缓缓倾斜、断裂,最终砸向下方乱窜的车辆和人影,激起一片死亡的尘土与血泥!
    “清理兵营!”周志远的命令简洁致命。
    轰炸机群如骨之蛆,死死咬住机场东侧那一大片营房区。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沉闷爆炸声中,木质营房顶如同被无数重锤敲击,瞬间炸开无数窟窿!
    火焰与浓烟从门窗和破洞中喷涌而出!正在集结的士兵如同被灼热镰刀收割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被点燃的士兵像无头苍蝇在烈焰中狂奔翻滚!
    “打得好!烧死这帮狗日的!”魏和尚拍著仪錶盘,震得指针乱抖。
    舱內的投弹指示灯彻底熄灭。
    “报告营长!二號机清仓!”
    周志远视线扫过主控面板。
    所有代表存弹的红色指示灯尽数熄灭。
    “一號机清仓!”
    “三號机清仓!耗子洞都给他妈炸平了!”
    周志远最后瞥了一眼下方。
    整个阳高机场已彻底化为熔炉与废墟。
    油库区的火柱依然舔舐著夜空,將低垂的黑云映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塔楼坍塌的断口如狰狞的伤口冒著浓烟。跑道遍布深坑与扭曲的金属残骸。
    营房区烧得啪作响的烈焰舔著坍塌的屋顶,爆炸声零星响起,那是散落的弹药被高温诱爆。
    “各机拉升,航向正南三十度!”周志远沉稳地拉高操纵杆,机头再次刺向更深邃的夜空。
    残存的高射炮子弹徒劳地追逐著远离的机影,在飞机后方遥远的下方,是被他们亲手点燃的人间地狱。
    座舱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持续不断的嘶吼。
    只有周志远的手稳稳地握在冰冷的驾驶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机舱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有人没撑住,兴奋过后,吐了.
    机舱內引擎的嘶吼淹没了其他声响,空气里瀰漫著燃油和硝烟的呛味。
    周志远盯著前方舷窗外翻滚的云层,朝阳將天际染成一片金黄,仿佛被阳高机场的火焰吞噬过后的余烬。
    轰炸机群已经调整航向正南三十度,机身微倾著划破长空,机翼后拖出的尾流在气流中搅动。
    旁边的掘田优斗低眉盯著地图,不时调整频率旋钮,保持电台通讯清晰。
    机舱地板轻微震颤,脚下是沉重的弹药箱,机腹的机枪口透进丝丝凉风,吹动著周志远军服的衣角。
    就在这时,电台指示灯突然闪烁。
    堀田眉头一皱,迅速戴上耳机调试频道,一阵静电杂音后,清晰的电波信號涌入。
    “营长,有人呼叫我们,是独立营的频道!”
    堀田喊道,声音在机舱里激起一丝涟漪。
    周志远头也不回,低沉一句:“接。”
    他单手稳住驾驶杆,另一只手迅速抄起副驾驶位上的耳机戴上。
    立刻,教导员沈非愚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志远!志远!能听清吗?紧急情况!”
    周志远的心一沉,沈非愚一向沉稳,能让他这么失控的事绝不是小打小闹。
    “我听著呢,说。”周志远的声音平静,但指节下意识的捏得更紧了。
    电波噼啪作响,沈非愚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老爷子!你父亲......他们在黄河渡口西边,刚渡过黄河没多久!遇上了马匪!两三百號人围攻商队,车队被困在山坳里,马匪有快枪、大刀,商队死了不少护卫,老爷子过了黄河以后谢绝了部队的保护,身边只有几名咱们的同志做嚮导......情况非常紧急!”
    顿了一秒,声音更急迫了,“根据几分钟前传回来的消息,马匪头子胡老六张狂得很,放话要抢光粮食和设备,还拿周家当肥肉宰杀!我已经联繫边区的同志去组织救援了,这边特意告知你一声,你要相信组织......
    “”
    话音未落,周志远的眼神骤然寒光一闪,父亲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
    龙有逆鳞,家人居首!
    这次迁移,他说服父亲把周家的根脉迁去陕西,是为保全家族未来,却没有想到有不长眼的人蹦出来添堵!
    黄河渡口..
    那地方地广人稀,马匪横行,本以为商队人多势眾,宵小不敢造次。
    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太岁爷头上动土。
    周志远胸口一阵发烫,像是被火燎著了,他猛吸一口冷气,压下那股震怒,声音却陡然拔高:“我亲自去救援!堀田,位置报告!二號,三號,注意保持队形!”
    几乎同时,他右肘猛地一推油门,轰炸机引擎尖啸著加速。
    堀田迅速翻出地图,在无线电指示下定位:“坐標西南三十度,黄河西岸五十里舖!
    ,”
    周志远二话不说,一脚踏舵轮,左臂狠狠扳动操纵杆。
    瞬间,轰炸机倾斜著急转方向,机翼几乎擦到云层。
    堀田在电台里回应:“沈教导员,我们转向支援,有任何消息请及时通知我们!”
    耳机里沈非愚的声音还带著急切:“务必保住老爷子!电台我会保持联繫。”
    信號切断,机舱重新被引擎声统治。
    周志远咬紧牙关。“全机注意,航向西南三十度,全速!”
    他大吼一声,驾驶杆前推至极限,三架轰炸机如同三支利箭,撕裂晨风疾驰而去。
    机舱里气氛陡变。
    魏和尚听到周家老爷子有难,差点跳起来,粗声喊:“机枪手!快检查机枪弹药!”
    后排突击队的战士迅速起身,拉开机腹舱门检查机枪炮口,子弹链条哗啦啦作响...
    与此同时,地面上商队那边早已是一片修罗地狱。
    山坳里,周瀚林率领的庞大迁移车队被围在半坡上,十几辆装著织布厂设备、粮仓木箱的驮车被圈在中间,上百个周家商工和护卫蜷缩在车底下,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
    马匪们骑马穿梭在外围,骑术嫻熟得如履平地,足有百十匹快马奔腾呼啸,马蹄扬起的烟尘直衝半空。
    一个满脸虬髯的粗壮大汉,正是马匪头子胡老六,他高踞马上,手里挥著把环首大刀,態度异常囂张。
    他狂笑著高喊:“周老板,別缩著啦!你这金疙瘩车队,今天归爷爷我了!”
    周围马匪呼应著怪叫,马蹄踢飞石块砸中车板。
    周瀚林伏在一辆粮车后面,脸上有道血口子,这是被乱飞的石子不小心刮破。
    他紧握著一把旧式驳壳枪,紧张之下手略微发抖,但眼神依旧冷静。
    旁边的周玥头髮散乱,死死抱住花花,声音微颤:“爹......他们又上来了!”
    胡老六一挥手,十余骑马匪策马衝来,挥舞长鞭抽向商队,鞭声啪啪作响。
    一个年轻护卫跳出来挥刀抵抗,却被马匪一脚踹飞,撞在车辕上,惨叫不止。
    胡老六得意地呸一口唾沫:“弟兄们,抢光!女人跟设备扛走!没想到,居然还有电台!不过可惜了,等救援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兄弟们,给老子上!”
    马匪们更加囂张,有的掏出火把,就要点火烧车前的简陋工事。
    周瀚林低吼一声,连续扣动扳机,枪口冒烟射倒一名马匪,但瞬间枪就空了。
    他心中暗暗苦笑,“老天不开眼......难道我们全家今日葬身荒野?也不知道,刚刚通过电台,发出去的求援信息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隆隆轰鸣。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
    朝阳下,三个黑点极速逼近。
    周瀚林脸色骤白如纸,失声惊呼:“日......日军战机!完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周家命是不是苦了些!”
    周围护工们尖叫起来,有人跪地哀號,周玥死死抱住父亲胳膊,眼泪直流。
    马匪也惊疑了,胡老六勒住马头,眯眼望天:“娘的,啥玩意儿?之前和我们联繫的时候,没说会派飞机来......
    “”
    有匪徒狞笑:“管它鬼子还是啥,一准是来抢食的,正好省些功夫!”
    轰炸机群呼啸而至,高度骤降到百丈,巨大的引擎声浪震得地面都颤动。
    机舱內,周志远通过三维地图清晰看到下面的景象。
    马匪如蚁群般围著车队,胡老六挥舞大刀的姿態囂张跋扈,商队瑟缩的惨状刺眼如针。
    他眼中怒火进射,声音冷厉如冰:“堀田、魏和尚、王朋兴,各自复述我的命令,指挥飞机內的机枪手!所有机枪口对准马匪,按照我提供的口令,隨时调整射击角度,最大火力,给我清场!”
    周志远心中愤怒到了极点,脸上却一片冰冷,三维地图辅助全开,他要微操三架飞机的十五挺机枪!
    命令一下,机腹舱门大开,十五挺八九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探出。
    战士们拉动枪栓,咔噠上膛声在机舱里连成一片。
    “狗娘养的马匪,让你尝尝铁疙瘩的滋味!”
    “优先清外围骑马队,別误伤商队!”
    堀田则冷静观察角度,手速飞快调整瞄准镜。
    “开火!一號机左一机枪....三號机右二机枪....”周志远一声令下,声若惊雷。
    瞬间,十五挺机枪齐射,喷吐火舌如地狱之门洞开。
    嗒嗒嗒嗒..
    震耳欲聋的撕裂声扫破天空,炽热的子弹拖曳红光,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地面顿时炸开了锅。
    胡老六正要挥刀衝锋,眼角却瞥见红光漫天。
    “他妈的......”他惊恐瞪大眼,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连串子弹击中胸口。
    噗嗤、噗嗤!
    血雾喷溅,他那张狂的脸扭曲变形,大刀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坠马落地,被后续马蹄踏得粉碎。
    子弹打在马匪群中,如同镰刀割麦。
    一骑匪徒正叫囂著甩鞭,子弹钻入头颅,头颅爆开;
    另一匪在马背上拉弓,箭未出,背脊就被打穿窟窿,血溅到旁边车板上:
    几个聚堆的马匪试图举枪还击,机枪扫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马尸横倒,发出沉闷撞击声。
    马儿惊嘶乱窜,撞翻更多骑手,山坳成了血泥沼。
    商队那头,周瀚林起初紧紧把女儿周玥抱在身下,只以为末日降临。
    “爹!天上......天上是扫马匪的!”周玥突然尖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周瀚林抬头。
    没错,机枪火力精准得像长了眼睛,马匪像被秋风扫落叶般倒下,但车队这边连个擦伤都没有!
    他瞳孔猛缩,心臟狂跳:“难道...
    “7
    周玥一把抓住他手,哭声中透出激动:“很可能是二哥!我就知道二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怎么捨得我和花花死......嗯,还有爹!”
    周志远的轰炸机一俯衝后拉起,机翼划出標誌性的斜角弧线!
    周瀚林全身一震,苍白的脸浮起红潮,“苍天有眼,家有麒麟儿!”
    三架九七式重爆轰炸机在低空盘旋,机翼下倾泻的子弹精准地將马匪胡老六一伙击得人仰马翻。
    山坳间的混乱渐息,只余烟尘和零星惨叫声。
    机舱內,周志远紧盯著三维地图,眉头微皱。
    刚才的火力虽猛,但马匪残余的几十號人正往西边缓坡逃窜,一旦钻进密林,商队仍面临隱患。
    他一把抓起电台的麦克风,手掌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发动机的轰鸣在耳边震响,但他声音却出奇沉稳:“爹,爹,我是志远!收到回话,你们安全吗?地面状况如何?”
    电台那头响起一阵沙沙杂音,混杂著山风的呼啸声。
    几秒钟的等待像半世纪那么长,终於,一个略带喘息却激动的声音传来:“志远,真的是你!我们...我们没事了,胡老六那帮畜牲被打散了,就是有伤號轻伤不少,商队大伙儿都在这儿呢!”
    是周瀚林的声音,还伴著周玥兴奋的插话:“二哥,真的是你!你来得太及时了!”
    周志远心头一松,脸上绷紧的肌肉舒展,他吸了口气,眼神转冷地扫向地图標记的残敌红点:“爹,玥儿,你们先原地休整防护,剩下的交给我。敌人还没清乾净呢。”
    他心中发狠,决定给这帮马匪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时候开战,你说了算....但什么时候结束,老子说了算!
    说完,他一把扣下麦克风,“所有机枪手,瞄准西逃的溃匪,十点钟方向山坡!机枪组全听我令,点射打掉跑在前头的,別省子弹,统统都给我扫平!”
    机舱嗡嗡震动著,从地板上传来引擎的闷响。
    飞机一个俯衝转向,地面树影飞速掠过。
    “锁定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噠噠噠!
    一串火线撕裂空气,如毒蛇般扑向山坡。
    逃在最前的两个马匪刚翻身跳进一个土坑,子弹已经追至。
    噗嗤!
    一颗穿透后背,溅起血雾,另一个连哼声都没发出就被掀翻在地。
    后头的残敌乱了套,一个光膀汉子挥刀嘶喊:“冲...衝上去,反正是个死...”
    他货彻底被打蒙了,居然想大刀砍飞机!
    话音未落,机枪火舌一个横扫扫过人群,铁流般的弹雨將他拦腰撕裂,內臟喷洒一地。
    其余残兵惊嚎一片,没头苍蝇似的东逃西撞,全成了活靶子。
    周志远著指挥著三架飞机组成交叉火力,將微操技术发挥到极限!
    噠噠噠!
    砰砰砰!
    每一声机枪死命都伴隨著马匪倒下的闷响。
    地上腾起烟尘裹著血沫,惨叫混杂著弹壳叮噹掉落的脆音。
    不到五分钟,山坡静了。
    烟尘散去,只剩歪七扭八的尸体和零散的碎布片。
    周志远身子前倾,通过三维地图確认。
    没有活物动弹。
    他这才放鬆肩膀,向电台那头低语:“爹,没事了,马匪都被清理了,你们安心歇息以后,继续赶路。我去给陕西的马匪上上课,有些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周远,你要去干什么?”
    “废物利用,顺便给胡老六之流一个血的教训!”周志远心中发狠,刚才胡老六死的太便宜,心中难免意难平!
    周志远將话筒递还给通讯器,深吸一口气。
    耳机里传来的引擎轰鸣与机枪余热混合成一股紧张的气息,他看向舷窗外。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地平线,金黄的光线穿过云层,在灰蓝的天际铺开一层薄雾,將三架轰炸机的影子拉得细长。
    地上的混乱景象已被甩在身后:父亲的商队正按照指示向西转移,马匪的尸骸散落在黄河岸边的缓坡上,再无动静。
    但周志远心中那股怒火未熄。
    他深知马匪习性,胡老六这股势力在陕西一带扎根多年,老巢肯定藏著更多祸害。
    若不斩草除根,今天放过一只蚂蚁,明天就可能引来蝗灾。
    “一號机收到,继续执行命令。”周志远对机舱里的成员沉声说道。
    他收回思绪,將注意力集中在脑海里的三维地图,方圆五公里范围內的地形细节清晰如活物一般,山川地貌、村落路径,全都纤毫毕现。
    现在,又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周志远放大著刚才追踪马匪的方向区域。
    沿著马匪准备逃跑的方向,飞机飞了不到三公里,就让他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西北方向四公里,那片黄土崖子底下,”他自言自语,眉头一松,“狗日的胡老六窝点,就藏在那儿!”
    机舱里,堀田正嚼著一块乾粮,闻言抬起头,双眼透过防风镜投来询问的目光:“周君,咱们这是要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周志远这种斩草除根、杀伐果断的性格,实在是让他喜欢万分!
    周志远点头,没多余废话。
    他切换无线电频道,语气转为清晰有力的命令:“全体注意!我是周志远,现在执行紧急计划。目標坐標北纬....度、东经....度,胡老六老巢,在陕西边境的隱蔽沟壑区。
    经过確认,那是山崖围出的一个天然堡垒,入口在谷底,三面陡坡围护,易守难攻。”
    声音通过耳机传遍所有飞机成员耳中。
    周志远的微操开始了。
    他不是简单下达指令,而是像弈棋般精准指挥。
    他操控三维地图的放大功能,焦点锁定在山崖口一处凹陷处:“马匪据点就在这儿,是个废弃的土寨子。注意,马匪巢穴里有墙垛、岗楼、几十名守卫散在两侧。里面肯定还有补给和武器库。”
    “二號机收到!”佐藤的声音立即回应。
    透过机窗,能看到二號机的位置:
    飞行员佐藤正襟危坐,手握著操纵杆,脸上的汗珠在晨光中闪著微光。
    魏大勇凑在舷窗前,拳头紧握:“营长,咱们这轰炸机进去,怎么打?机枪应该打不透巢穴里的工事,另外,子弹也没多少了....
    2
    周志远嘴角微翘,三维地图在脑海里画出三道辅助线,“不硬拼,咱们来个废物利用”。咱们这三架飞机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只能放弃。所有人准备跳伞,任务分两段:
    我指挥大家跳伞,再用这三架轰炸机做最后一击,撞上去!”
    说完,周志远开始部署微操步骤。
    他先调出地图上的空投点標记,在土寨东南侧一公里的开阔平地,那里地势低矮无风,適合跳伞。
    “听著,五分钟后,我数三下,全员按序號跳。”他声音沉稳,如铁石般坚定,“堀田、大勇、朋兴,你们带突击队员先落地,在安全的位置等待即可。飞行员听我指挥操纵飞机飞近巢穴,设定好撞击角度以后,再跳伞和我一起逃脱!”
    一號机里,气氛紧张。
    周志远回身看著堀田:“堀田,別磨蹭!检查降落伞。”
    堀田咧嘴一笑:“早准备著了!”
    他动手解开安全带,旁边的四名突击队员也快速起身。
    他们的动作利索,在机舱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周志远补充道:“记得,所有人落地后別乱动,等我主动找你们匯合。只要是你们还在方圆五公里以內,我保证能找到你们!”
    无线电里响起佐藤的回应:“二號机明白!全员准备跳伞。”
    魏大勇吼了一嗓子:“营长,俺们下去后,飞机就真这么扔了?”
    “废话,难道这玩意你能跑底下用手接住嘛?执行命令!”周志远操控地图確认高度:“高度1800米,下降速度稳。各机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指令进行操作,確保你们安全落地后再执行撞击。”
    他切换频道:“三號机,田中,听到了吗?”
    田中声音从耳机传来:“哈伊!营长,我和王朋兴这边都检查好了,隨时跳!”
    王朋兴在背景音中点头:“营长,放心吧!”
    周志远点头,深吸清晨带露的空气。
    他设定三维地图的引导线:机群俯衝到1500米,然后悬停几秒,给队员跳伞窗口。
    一切在微操中像精密的舞步。他命令:“三、二、一,跳!”
    顿时,三个舱门同时开启。
    噗噗的风声灌入,夹杂著螺旋桨的呼啸。
    一號机里,堀田咧嘴一笑:“来嘍!”
    他第一个跨出去,身形像支箭般射向蓝天,降落伞包瞬间弹开。
    其他人紧隨其后,喊了声“跟上”,四人一组翻滚著跳出。
    机舱外,阳光洒在伞盖上,形成金灿灿的斑点,地面在下方缓缓旋转。
    那黄土高原的轮廓在晨雾中如泼墨画卷。
    二號机上,魏大勇咧嘴:“冲啊!”
    他腿一蹬,跃入空中。
    降落伞哗啦打开,带起一阵疾风。
    魏大勇在空中稳住身形,扭头喊道:“佐藤,俺在下面等你!”
    佐藤紧握操纵杆,微微点头。
    另外四名队员鱼贯而出,像串珠子般拉出一条人链。
    三號机的王朋兴咧嘴大笑:“我先走一步!”
    他猛地一推机门,整个人扑出去,降落伞像气球般膨胀。
    四名队员依次跳出。
    降落过程约六七分钟。
    三维地图在周志远的掌中实时监控:队员们降落在预定开阔区,安全触地。
    堀田一落地就解开降落伞,挥舞信號灯对空示意。
    魏大勇和王朋兴也带队匯聚,形成小型防御圈。
    十五人全部安全著陆,在黄土坡上拍打灰尘,互相確认。
    周志远鬆了口气,但立刻精神高度集中。
    现在只剩三架飞机在空中的任务。
    机舱內的红灯急促闪烁,刺耳的蜂鸣声盖过了引擎的咆哮。
    周志远透过舷窗向下望去,胡老六盘踞的土寨像块溃烂的疮疤,嵌在深沟里。
    几个小如螻蚁的人影在寨墙上慌乱跑动,零星土枪的枪口焰微弱得如同萤火。
    “高度临界!”
    二號机的佐藤大吼,他双手青筋暴起地抓著那沉重的金属操纵杆,眼睛死死锁在疯狂下跌的高度表上,声音因高度紧张而嘶哑。
    时间到了!
    “按计划!走!”周志远的声音如铁砧相撞,不容置疑。
    他猛力將操纵杆向前压下,九七式重爆庞大的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一只被激怒的铁鹰,带著最后的动能和决心,调整姿態,径直对准了寨子后方那座用夯土和乱石垒砌、看上去最坚固的主楼。
    狂风透过舱门缝隙发出悽厉的尖啸。
    “跳!”
    周志远在狂风的怒吼中再次暴喝。
    几乎是同时,三架飞机上传来了安全带卡扣崩开的刺耳“咔嚓”声。
    周志远猛地掀开头顶的舱门盖板,冰冷的、裹挟著硝烟和机油味的风瞬间灌满整个舱室,撞得人几乎窒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借著俯衝的势头,像捕食的猎豹般,全力向外跃出。
    下方,早一步成功著陆的魏大勇、王朋兴等人刚刚驱散了企图靠近跳伞点的零星马匪,此刻都大气不敢出地仰望著天空。
    三个小黑点从那只失去控制的钢铁巨鸟身下弹了出来。
    “看!是营长他们!”魏大勇的破锣嗓子带著狂喜嘶喊出来。
    佐藤和田中的跳伞动作在强风中显得尤为艰难笨拙。
    佐藤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翻滚出舱门,田中则被灌入的气流拍在舱壁上闷哼一声才挣扎出去。
    三朵洁白的伞花在离寨子很近的半空中猛然绽放开来,在气流推动下,拼命向著周志远预设的东南侧一公里外的开阔平地飘去。
    地面零星射来的铅弹徒劳地从伞绳间穿过,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就在那三朵象徵生命的伞花撑开的剎那,失去所有操控的钢铁猛禽摆脱了最后一丝束缚!
    它不再有减速和盘旋,带著一股彻底的毁灭意志和一机舱的重磅炸弹,以骇人的加速度狠狠砸向目標!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仿佛大地心臟被砸裂的巨响!
    机头如巨锤般精准地撞进了主楼与寨墙的结合部!
    霎时间,烟尘裹挟著炸飞的土块、碎石、碎木,以及某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翻滚的土黄色烟柱!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那可怕的撞击瞬间引爆了九七式机腹里的弹药舱和机翼油箱中剩余的航空燃油!
    “轰!!!”
    “轰隆隆!!!”
    一连串天崩地裂般的爆炸紧接著连环炸响!
    耀眼的橘红色火球陡然膨胀,贪婪地吞噬了大半个寨子!
    炽热的烈焰舔著一切,引燃了木头、茅草、布料......整个胡老六的老巢核心,转眼间变成了一座沸腾翻滚的火焰地狱!
    滚烫的气浪扭曲著空气,將几百米外的草叶都炙烤得捲曲焦枯。
    灼人的火光映红了刚刚在开阔地著陆、正手忙脚乱解除伞具的佐藤和田中的脸。
    田中脸上全是土,看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炼狱景象,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天皇在上“”
    周志远已利落地扯掉降落伞的背带,他没有立刻站起,而是单膝跪地,目光穿透翻腾的浓烟与烈焰,紧紧锁定那片彻底化为灰烬与焦土的土寨中心。
    確认再也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抵抗能从那片火海中爬出来后,他才缓缓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菸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胡老六,你的老巢,连著你欠的血债,清了。”
    周志远面上冷静,其实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要不是有三维地图在,他还真不敢这么干!
    这样玩命的场面,他决定以后还是能不做,就不做。
    实在是这帮马匪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周志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调用脑海中的三维地图,方圆五公里的一切顿时清晰浮现:崎嶇的沟壑地形、稀疏的灌木丛,以及分散的小点標记著位置。
    大多数是自己人,还有几个代表残存马匪的威胁在附近。
    魏大勇是第一个靠过来的,脸上黑烟渍渍,却咧著嘴大笑:“营长,你可真狠!战士们都没事,就等你了。”
    王朋兴等人也从灌木后钻出,聚拢过来。
    这倒是省了周志远一个个去找,看来之前三维地图的辅助信息非常准確,战士们跳伞的时机也执行的很到位!
    他点点头,抬手示意大家蹲低:“地图显示东北三百米有个小马匪营地,估计是漏网的杂鱼。有十来匹马栓在那边,咱们顺道抢过来,省得靠脚赶路。”
    魏大勇啐了一口唾沫:“交给我,这群崽子敢挡路,老子送他们回老家!”
    王朋兴没吭声,只默默检查子弹袋。
    周志远扫了一眼地图,確认敌情没变化,便一挥手:“分散包抄,动作快!记住,少开枪,动静大了容易引来追兵。”
    队伍唰地散开,像狼群潜入暗影。
    一眨眼功夫,他们就扑到了营地边。
    果然,五六个衣衫不整的马匪正慌里慌张地收拾包裹,想趁乱逃跑。
    几匹壮实的蒙古马栓在木桩上,不安地打著响鼻。
    周志远一挥手,堀田和魏大勇两人各自带著六七个突击队队员已经扑了上去。
    “嘿,老子的马也敢碰?”一个胖马匪刚举枪,魏大勇却鬼魅般闪到他身后,用枪托狠狠砸在他后颈上:“闭嘴,睡吧你!”
    那马匪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
    堀田优斗则悄无声息绕到侧面,一脚踹倒另一个想拔刀的傢伙,膝盖顶住他胸口:“想活命就別动!”
    战士们在周志远的眼神指挥下分头行动,拳打脚踢,三两下就制服了残余。
    过程乾脆利落,没浪费一颗子弹。
    周志远一把扯过马韁,翻身上鞍:“別耽搁了,赶紧拉上马,咱们撤!”
    他脑子里地图一闪。
    一支商队距离这儿不到四公里,正停在一处黄土坡下,显然是父亲他们。
    一行人翻身上马,十八骑裹著灰尘疾驰而去。
    周志远在前头带路,脑海中三维地图像活导航,清楚標记著地形起伏:左拐绕开一处陡坡,右弯避过泥泞沼泽。
    风呼呼刮过,吹得人眯起眼,魏大勇打马紧追,大声嚷著:“营长,老爷子那边没出岔子吧?咱们这身血污味,別嚇著老爷子!”
    周志远没回头,只吼回去:“应该一切安好,就是有些溃散的马匪在活动。加速,已经离著不远了!”
    马蹄踏得黄土飞扬,战士们低伏著身子,警戒四周。
    偶尔地图预警右前方冒出一两个红点,堀田优斗立马端起枪:“小嘍囉,交给我!”
    他扳机一扣,精准点射,匪徒应声倒地,队伍毫不停歇。
    魏大勇在后面嘿嘿笑:“堀田,枪法又精进了啊!”
    疾驰中,每个人都喘著粗气,但眼神坚定,仿佛这荒野中的战斗就跟回家路上顺手扫个落叶一样寻常。
    很快,黄土坡的轮廓就从地图上放大到眼前。
    周志远勒住韁绳,长吁一口气,汗水混著尘土淌下来。
    远远望去,商队的车马阵清晰可见,营火星星点点,周瀚林的身影正立在人群前头,朝这边张望。
    魏大勇啐掉嘴里的沙子,咧嘴道:“今天这一天,可真够精彩的!”
    战士们勒马缓行,紧张的气氛这才鬆弛下来。
    两个小时后。
    黄土坡下临时营地里飘著饭香,周志远正和父亲周瀚林就著热水啃硬邦邦的烙饼,么妹周玥小口嚼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二哥沾了灰土的侧脸。
    几缕阳光透过帐篷缝隙落在父子三人身上,难得的平静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倦怠。
    “爹,这大青盐商道往后是真不能走了,胡老六虽炸了,保不齐还有李老六、王老六。”周志远咽下乾涩的饼,灌了口水,看著父亲明显清减了的脸颊,语气凝重。
    周瀚林抹了抹鬍子茬上的饼屑,沉稳点头:“我知道了。陕西那头你大哥安排的落脚点已备妥,走河东官道,绕是绕点,稳当。”
    话刚落,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踏地声,夹杂著几声清晰的喝令。
    周志远脑子里瞬间展开三维地图。
    三十几个蓝色圆点快速靠近营地外围,和自己人短暂碰头確认后,领头的一个正径直朝帐篷走来。
    標识显示,边区警卫连,李排长。
    他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弛:“是我们的人来接应了。”
    帘子一掀,一个敦实汉子大步跨入,风尘僕僕,自光锐利地一扫,精准落在周志远身上,啪地敬了个军礼:“报告周营长!边区警卫连一排奉命前来护送周会长及商队安全转移!我是排长李满囤!让您和家人受惊了!”
    周瀚林忙站起来还礼:“李排长辛苦!”
    周玥也赶紧放下饼,好奇又略带紧张地看著这位全副武装的八路军干部。
    李排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辛苦啥!周营长那顿飞机当炸弹,把胡老六的老窝都给端成灰了,整个河西都传开了,痛快!”
    说到这里,他神情带上请示意味:“周营长,上级指示,接到您父亲商队,我们即刻护送西行。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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