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11章 炸机场?不,一鱼多吃,把鬼子机场的油水榨乾!


    第110章 炸机场?不,一鱼多吃,把鬼子机场的油水榨乾!
    夕阳沉入远山,给长缨谷入口的山坡涂上一层血色。
    周志远一行刚跃下马背,马蹄铁溅起的泥土还没落稳,山石后便闪出沈非愚的身影。
    这位营部教导员脸上没了往日的沉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快步迎了上来。
    “营长,你可算到了!”沈非愚的声音透著急切,顾不上寒暄,目光快速扫过周志远身后风尘僕僕却安然无恙的胡、余两位专家,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被更重的忧色取代。
    “晋城的事成了?”他压低了声音。
    “成了,人安全带回。”周志远用力揉了揉发木的脸颊,一路疾驰的后遗症让他全身骨头都在发麻,“老沈,你这火急火燎的,什么事?”
    “忻口那边,彻底乱套了!”沈非愚语速飞快,引著周志远往临时搭起的指挥棚里走,薛辰紧隨其后,魏和尚、西村厚也和掘田优斗也自觉地跟了进来。
    棚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马灯吊在中间的柱子上摇晃。
    沈非愚哗啦一下摊开一张临时手绘的、皱巴巴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记得密密麻麻。
    “阎锡山的九个炮兵团,是把鬼子步兵揍疼了,再加上被寄予厚望的坂田联队那废物点心自己先栽了个大跟头,鬼子硬碰硬的进攻缓下来不少。”
    沈非愚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忻口主阵地位置,“可鬼子他娘的换招了!步兵冲不动,仗著有翅膀,飞机像下饺子一样往地上扔炸弹!专炸咱们的火炮阵地和守军工事!”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周志远,“昨天下午到今儿个一天工夫,晋绥军摆在明面上的三个重炮营阵地,被鬼子侦察机盯上后,叫轰炸机型了两遍!炮损了大半,炮团兵也死伤惨重!前线防守压力陡增,友军的部队露头都难,全是鬼子那嗡嗡响的棺材板在天上打转!
    整个战线被炸得,那叫一个惨.....
    ”
    周志远想像著那种景象:地面上血肉横飞的步兵鏖战未歇,来自天空的死神阴影又呼啸而至,无处可藏。
    他心思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旅部怎么说?”
    “就为这个!”沈非愚从怀里摸出一个折成四方块的命令纸,递了过去,“旅长急令!”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標著“阳明堡”的小圆圈位置,“鬼子轰炸这么猖狂,全靠机场近!这忻口后方的阳明堡机场就是鬼子的眼睛和翅膀根!旅部判断,不把这翅膀给他卸了,忻口迟早要崩!师部决心已下,命令我们独立营,火速行动!”
    周志远接过命令,借著昏黄的马灯光,迅速扫过上面清晰的旅长手令印章,以及明確的任务要求。
    “配合129师869团主力一部,突袭阳明堡机场,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或烧毁其內所有日军飞机及油料弹药,瘫痪其空中支援能力,为忻口正面战场减压。”
    “869团?”周志远目光从命令上抬起,“他们主攻,咱们打配合?”
    “对,他们负责拔机场的硬钉子。”沈非愚指著地图上机场外围標註的几个主要火力点,“地堡、塔台、守备军营房,这些硬骨头他们啃。但旅长点名要我们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是因为我们有熟悉忻口周围地形的底子,二是......旅长说你手里这把快刀”,啃机场核心那点东西,最利索!尤其...
    ”
    他看了旁边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堀田优斗一眼。
    周志远间明白了旅长的深意。
    要瘫痪飞机,不是简单地炸跑道或外围火力点,而是要深入机场核心区域,精確找到停机坪、油库、弹药库,进行致命的破坏。
    这种渗透、突破、精准毁伤的任务,正是他这支精於特种作战的独立营,尤其是掘田优斗和他手下那些熟悉日军战术的人最能发挥的地方。
    旅长这是要把最锋利的刃,用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妈的,刚回来就上硬菜!”旁边抱著膀子的薛辰低骂了一句,但脸上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像见了血的刀锋般透出兴奋。
    魏和尚更是把拳头捏得咔吧响:“打飞机好!总比天天躲他娘的炸弹强!营长,下令吧!”
    周志远將命令折好,小心地揣进怀里。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阳明堡”三个字上。
    棚子里的空气瞬间凝重,只有马灯的火苗在跳动,映著一张张沾满尘土但线条紧绷、
    眼神如狼的脸。
    “老沈,把你知道的阳明堡机场布防情况,事无巨细,全都说说!”周志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堀田,你也过来,鬼子那些守备的习惯,你最有发言权。”
    沈非愚立刻俯身在地图前比划:“根据內线传回的情报和这几天的观察...
    ,昏暗的指挥棚里,只剩下急促而清晰的匯报声和追问声,以及不断在地图上標记、圈画的指痕。
    半个小时后,周志远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作战计划。
    这次他还是要力爭一鱼多吃,把鬼子机场的油水榨乾。
    首先,阳明堡机场有独立营最紧缺的燃油,其次就是守军的武器和通信装备,最后就是...飞机!
    与其炸了,不如拆回来当兵工厂原料。
    当然,时机合適地话,突击队也可以补充一波!
    更別说,在原先歷史上,为了摧毁机场的24架飞机,八路军还牺牲了不少战士,其中甚至有个营长...
    確定突袭计划是后天晚上,周志远没有耽搁,立刻带著警卫排、一连、突击队、运输大队和工人师傅组成的拆迁队出发了。
    周志远在当地联络员的引导下,很快和769团的陈团长碰了头。
    769团的陈团长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粗糙的手指用力刮著菸捲末梢,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几个营连长围著他,气氛沉闷得嚇人。
    “报告!独立营周志远奉命报到!”周志远大步上前,敬了个礼。
    陈团长抬眼,站起身。
    这是个饱经战火磨礪的老红军干部,身材不算魁梧,但骨架硬朗,脸上的风霜刻刀般清晰。
    他用力拍了拍周志远的肩膀,触手感受到军装下结实的肌肉:“周营长!可算等到你了!妈的,鬼子这飞机太欺负人了,炸得老子窝火!”
    两人走到避风处,陈团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情况你肯定知道了。这阳明堡是块硬骨头,据点修的跟王八壳似的。正好赶上我们团还有其他作战任务,老子把全团能动弹的筛了几遍,咬碎牙也只能凑出一个营来干这活儿!”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战士,“喏,就这些战士。”
    周志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约莫四百多號人,大多身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步枪老旧型號混杂,轻机枪寥寥无几,战士们的脸庞写满了坚毅,但也难掩疲惫。
    后勤战士正把一个个灌好的土製燃烧瓶小心翼翼地搬下来。
    周志远心中一动,觉得此行抢主攻任务的把握又大了几分,“陈团长,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打?”
    “咋打?”陈团长喷出一口浓烟,烟雾繚绕中声音带著一股狠劲儿,“硬冲!选一队最悍的老兵当尖刀,用命撕开缺口扑进去!进去了,就他妈跟疯狗一样,给老子往飞机上砸燃烧瓶、糊手榴弹!只要能在鬼子援兵扑过来之前点著几架,豁出几条命也值了!剩下的兄弟顶在外面,拖住增援鬼子......
    “,他的话带著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惨烈的代价。
    周志远眉头微蹙,这种打法,纯粹是以血换血:“陈团长,鬼子飞机值钱,咱们战士的命更金贵!”
    陈团长苦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摊手:“老子也不情愿填人命!可咱们这点傢伙事,这点人,不这么玩命,你有啥高招能啃下这铁王八?鬼子里外差不多两百多號,还守著工事!”
    周志远看著陈团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高招有。不用强攻,我们渗透进去。想办法让机场里头这两百多鬼子,睡死过去!”
    “啥?!”陈团长像被烟呛到,猛地咳嗽两声,瞪圆了眼睛,仿佛看怪物一样盯著周志远,“周......周营长,你......你再说一遍?迷倒两百多个?你当这是说书唱戏,拍花蒙汗药呢?机场不是赶集的菜场!”
    “陈团长,”周志远语气平稳,但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心,“不是儿戏。一方面,机场这么多好东西,炸了实在可惜了。另外一方面,咱们战士的命留著打鬼子多好,没必要牺牲在这里!如果小鬼子人数眾多,还不好说。但是只有200多头,我们独立营还是很有把握的!”
    说到这里,周志远笑了起来,“论给小鬼子下药,我们独立营是专业的!”
    陈团长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犹疑,他上下打量著年轻的周志远:“周营长,不是老哥不信你......这事......太玄乎了!就算你能进去,没响动放倒这么多人?可能吗?再说了,时间宝贵,你就算进去了,靠你那多少人手搬东西毁飞机?到时候鬼子援兵四面八方围过来,你照样被包饺子!”
    周志远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陈团长,我这次带了將近一个千人出来,虽然里面包含了300多工人师傅组成的志愿队。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搬空鬼子机场的把握!”
    “一千多人?那顶多......”陈团长下意识地说著,突然噎住了,眼睛骤然睁大,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了音:“啥玩意儿?!多少人?!”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个......一个营?一千人?!周营长,你......你独立营吃仙丹了?一个营拉出来一千多號人马?你这是把全营的人马全拉出来了?怎么队伍里还有工人师傅?”
    独立营的规模和建制,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八路军主力团的营级编制通常也就四五百人,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牌营,带出一千人来执行任务,这简直顛覆了他的常识。
    刚开始,他接到上级命令,说有一个营的兵力会配合他完成突袭机场的任务。
    说实话,確实鬆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多一个人,都是天大的帮助。
    但是,现在他想拉著自己的战士一起出来看神仙!
    如果周志远说的话,有五六成是真的,他都得回去抱著上级领导的大腿喊,领导英明!
    “是的,”周志远习惯了別人的震惊,郑重的点点头,“所以人手不是问题。另外,我们火力配置也有些不同。有专门的爆破排、搬运队、火力支援连,带了几门改造的速射平射炮对付碉堡和装甲目標,还有足够的骡马和特製的拖车。”
    陈团长彻底沉默了,嘴里的菸捲都忘了吸。
    他看著周志远年轻但沉稳无比的脸,又看看自己身后那些拼凑起来的、装备简陋的一个营兄弟,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都是129师的部队,386旅和385旅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烟,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操!口说无凭!走!周营长,带老子看看你的队伍!现在就去!”
    周志远也不推辞:“好,陈团长请!”
    当陈团长一行人,在周志远的引领下踏入这片临时营地时,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眼前的营地错落有致,规模远超他们想像。
    最醒目的不是帐篷,而是那一溜黑洞洞的炮口!
    足足好几门速射炮被巧妙地安置在不同位置,炮管在夜色中闪烁著冷光,炮兵们正一丝不苟地擦拭、检查。
    弹药箱堆积在旁,垒得整整齐齐。
    更令人心惊的是营地中央的区域。
    上百匹螺马被集中照料著,大部分马匹旁边都配有那种低矮宽大、能拆卸组合的平板拖车,一看就是为运输重物精心准备的。
    大量身穿新式暗色军服,臂膊肌肉虬结的精干士兵正往来穿梭。
    有的在成箱成箱地准备器械,有的在低声討论著什么,还有人拿著几张复杂的结构图在比划,那些结构图,分明是飞机的剖面!
    整个营地没有喧囂,只有低沉有力的號令声、马蹄刨地声、金属器械组装碰撞的轻微脆响。
    像一部加满油开足马力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掠夺性打击高效运转。
    肃杀、精悍、装备精良、人力充足,一股强大得令人室息的战斗力几乎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陈团长印象中的八路军营级部队?
    这架势,说是一个师属加强团的主攻力量都有人信!
    陈团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菸蒂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他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撼、不可思议以及豁然开朗的复杂表情。
    他猛地转过身,粗糙的大手用力拍在周志远的胳膊上,力量之大让周志远都晃了一下。
    “嘿!”陈团长笑了,是那种痛快又带著点自嘲的笑,“周...周营长。不!周老弟!我老陈算是开眼了!真他妈长见识了!”
    他大手一挥,指了指自己过来的方向,又指向这片巨大的营地,声音洪亮,斩钉截铁:“他娘的,这仗还商量个啥?!不用商量了!”
    “周老弟!”他眼神灼灼地盯著周志远,神情坦荡豪爽,带著战场上锤炼出来的磊落,“老子这点人马,硬冲也是丟进去!没二话!这突进机场的核心任务,我们769团不搞了!”
    “任务核心全权交给你独立营!你就告诉我,我的这个营往哪撒!是给你堵住北边鬼子的增援通道,还是卡住南面的公路咽喉?”
    “你就把我们当铁砣子用,砸在哪道门上,堵住鬼子援兵,给你们爭取到天亮的时间!你说,我们就干!”
    这份胸襟和气魄,这份对战斗力的清醒认知与果决放权,让周志远也不由得动容。
    周志远看著陈团长布满血丝但清澈坦荡的眼睛,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革命军人之间为了胜利不计得失的信任。
    周志远心头一热,也伸出右手,重重握住陈团长那只粗糙的大手:“陈团长!够意思!既然你这么信得过,独立营绝不会辜负769团的这份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而有力:“您这么够意思,我也不玩虚的!按原命令,烧光炸光走人,这是做买卖的態度!”
    “但既然咱们能放倒鬼子,时间充裕,那好处就多了!搬得走的全是好东西!”
    “这样,所有机场里能拆、能运出来的缴获,甭管是鬼子的汽油、炮弹、零件、设备、通讯设备、枪枝弹药......哪怕是飞机翅膀上的好材料!
    只要769团有需要,咱们两家,五五分成!”
    “五五!”陈团长身边的一个营长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珠子都亮了。
    按他们的想法,769团只负责外围阻击,能有汤喝就不错了,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下来!
    “周营长!你这......”陈团长也被这个分成比例惊到了,大手狠狠搓了搓脸,眼中精光爆射,“大手笔!真他妈的大手笔!”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哈哈哈!成!就这么定了!五五就五五!”
    “你放心,老子769团的兄弟,死绝了也把那些增援的龟儿子钉死在门外,给你们把场子看好了!”
    “你只管放开手脚,把那个铁王八窝给老子榨乾嘍!”
    很快周志远就开始了他的动作。
    之前在长缨谷商量此次作战计划的时候,西村厚也就提出他有同乡在阳明堡机场当飞行员,他有把握把他发展成突击队的同志”。
    周志远当时就喜出望外,赶紧让他回去统计下,到底谁还认识机场里的人,哪怕是清洁工都可以!
    事实再次证明,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定理!
    六度空间理论再度发威,居然让西村厚也又从突击队里找到两个人在阳明堡机场的熟人。
    周志远蹲在机场外三公里外的临时指挥棚里,手指在地图上阳明堡机场的防区圈圈点点。
    西村厚也搓著手,过来匯报:“营长,事儿定了。我们联繫了机场里最熟的三个同乡:一个飞行员佐藤,一个飞行员田中,还有个机修队的木村。按咱们的计划,就说是老家寄来了清酒和鱼乾,约他们在东边小河沟的破磨坊聚聚,怀怀旧。”
    另外两个突击队员,上野和山本,也一一点头。
    他们此刻都穿著日式军便装。
    周志远一拍桌子:“好!就今晚动手。记著,咱们要把磨坊团团围住,就是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过。同时,动静要小,別让他们乱叫惊动了机场守卫。”
    天黑透时,小河沟磨坊静得只剩风吹芦苇叶的簌簌声。
    周志远带著王朋兴和魏大勇趴在草丛里,眼睛紧盯著磨坊门口。
    不远处,西村三人已经等在那里,摆开了一坛假酒和几个油纸包作样子。
    没多久,脚步沙沙响,三个黑影晃悠悠地现身,正是佐藤、田中、木村。
    可人还没进门,后头又冒出六个人影,个个戴著日军帽,边走边笑。
    田中嗓门大,哈哈说道:“西村君,大伙儿听见有聚会,非跟来蹭口酒不可,不介意吧?”
    西村神色一动,隨即换上笑容:“人多更热闹!”
    心里却暗暗吐槽:居然还有上赶著送货上门的!
    周志远在暗处看得真切,暗使眼色给王朋兴。
    王朋兴一挥手,埋伏在磨坊里的老兵们猛扑出来,魏大勇像豹子似的衝到门边。
    那群人嚇了一跳,刚反应过来,就被堵嘴绑了手脚。
    佐藤正要掏枪反抗,魏大勇一脚踹掉他腰间手枪,骂了句“狗日的想啥呢”,把他掀翻在地。
    周志远这才带著人走进去,草棚里挤满九个人,被按得死死的。
    周志远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各位,先委屈一下。这聚会我们是真心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西村和堀田,他们交给你们了,务必好好“说服”他们!”
    “嗨!”
    两个小时后,西村和堀田回来復命,“就这三个人答应加入我们,分別是飞行员佐藤隼人和田中浩二,以及守卫队的岛津辽。”
    周志远搓著下巴笑了声:“九个人只成材”三个,这成材率真他妈低!”
    他扭头看看远处的灯光点点的机场,目光又亮起来:“不过足够了,其他人既然这么不识相,都处理掉。让曹大嘴出马,做好这几人的人皮面具,找突击队里身高和体型差不多的战士戴上,跟著三人混进去!”
    他冲曹大嘴努努嘴,示意他把独门配置的迷药交给混进去的战士,让他们分別下到机组人员和守卫队的餐食里。
    黑夜再次降临,一支日军小队在少尉军官堀田优斗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接近机场侧翼检查哨。
    小林紧张地站在掘田斜后方,他的出现让当值哨兵放鬆了不少警惕。
    堀田流利的训斥和小林低声的解释,加上曹大嘴精湛的手艺,轻鬆混过了第一道关卡。
    机场內部,巨大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空旷地带。
    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在小林和地图的指引下,紧贴著建筑的阴影,精准地向目標区域潜行。
    约定的时间点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机场东南角的机组专用小食堂和远处士兵聚集的大食堂,几乎同时爆发出碗碟碎裂的混乱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佐藤和小林的任务完成了!
    大剂量的迷药迅速放倒了两处食堂里绝大部分的鬼子。
    与此同时,田中和西村厚也在停机坪附近製造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事故”,尖锐的哨声和斥责声吸引了附近巡逻队的注意力。
    “动手!”
    周志远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王朋兴和魏大勇等突击队员如鬼魅般散开。
    借著建筑的掩护,锋利的匕首和厚实的枪托精准地落在零星游荡或在岗位上尚未被迷晕的日军哨兵和巡逻兵身上,確保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
    机库区和守卫森严的油料库、弹药库门口,由八路军战士们扮演的守备队员早已靠近,在库房守卫错愕或麻痹的瞬间,寒光一闪,目標立刻被解决或被捂嘴控制。
    通过三维地图,確认整个机场的守卫和哨兵被解决掉,周志远给守在机场外围的独立营战士发出了信號。
    见到信號,所有独立营战士在各自班排长的带领下,按照预先规划好的路线,扑向机场的各个角落。
    一连的战士在连长宋少华的带领下,兵分两路赶往两个食堂。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完成补刀,將所有陷入昏迷的日军统统处理掉!
    与此同时,警卫排、突击队、工兵营和工人师傅组成的志愿队伍也各就各位。
    库门被强行打开。
    薛辰带领的爆破排並非冲向飞机,而是扑向油料库的输油管道!
    工兵们动作迅速,撬开地面检修盖,熟练地割断管道,將宝贵的航空燃油引入特製的大油桶。
    几乎同时,由工人师傅和技术员组成的庞大队伍在薛辰等人的护卫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各个机库。
    “快快快!这一架,零件拆散装箱!编號顺序別乱!”
    “那架老旧的,动作快,拆掉几块关键蒙皮和仪錶盘,能搬的都搬走!”
    “老王,带人把那边的工具设备,扳手、千斤顶,一个螺丝都別落下!”
    “粮食库在这边!麻袋!都装车!”
    “药品!找药品!还有备用电台零件!”
    整个机场核心区域瞬间化作一个高速运转的拆卸现场。
    沉重的发动机被吊装,机翼被拆解,轮胎被卸下,油料被汲取,武器弹药被整箱整箱拖出,工具零件被席捲一空。
    金属的碰撞声、工人压低的號子声、骡马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周志远站在一辆大车上,如同俯瞰一切的指挥官,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营长!佐藤那边说,最东边机库那三架新到的九七式重爆实验机型!他说性能很好,毁了太可惜!”宋少华兴奋地跑来报告。
    周志远眼神一闪:“留著!薛辰,带人在油料库旁边那几架老式轰炸机装上炸药!到时候,连同咱们拆剩下来的空壳子,一同炸了,製造我们把所有飞机彻底炸毁的假象!”
    薛辰心领神会,立刻带爆破小组过去安装炸药。
    时间紧迫,却分秒必爭。
    当薛辰对著步话机低吼“准备完毕!”时,拆卸和搬运也进入尾声。
    机场內除了那预留的三架“宝贝”和六架老式轰炸机,其他十五架飞机只剩下了被暴力拆解后光禿禿的骨架和一些价值不高的残骸。
    油料库乾涸,弹药库见底,连仓库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搬上了大车!
    “你们赶紧撤退,和尚、朋兴,再加上堀田带一个小队留下陪我,我带著佐藤和田中另有任务!”周志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虽然不知道自家营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独立营的眾人,还是纷纷领命离去。
    只是薛辰几人看著刻意被留下来的三架新式轰炸机,心中或多或少有了猜测!
    满载著沉重物资、几乎压垮大车的骡马队伍,在武装士兵的严密护卫下,迅速向机场外围奔流而去。
    一个小时后,凌晨三点半。
    周志远看了一眼腕錶,对著步话机下令:“引爆!”
    “轰隆!轰隆!轰!”
    连接几处老飞机和废弃油桶上的炸药猛烈炸开!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如同烟花般璀璨又致命,宣告著机场核心被摧毁....
    得到撤退信號的769团八路军战士,也按照预定线路撤离。
    与此同时,三架加满燃油、携带九百公斤的各式炸弹的九七式重爆机在火光中冲天而起!
    周志远、佐藤集人和田中浩二各自驾驶著一架轰炸机,副驾分別是掘田、魏大勇和王朋兴,每架飞机上还带著四名突击队战士。
    在周志远的头机带领下,他们向著东北方飞去。
    直到此刻,周志远已经確认,自己的三维地图,配上飞机,犹如猛虎添翼。
    別人不敢夜航,他敢!
    也就是这个时候各国还没有研发出飞弹,不然他有把握在三维地图的帮助下,消灭任何敢於和他单挑的敌机。
    当然,如果三维地图的可视范围,能拓宽到上百公里,他敢一挑n!
    n小於等於他的飞机可以携带的飞弹数!
    至於他们此行的目標,自然是阳高机场。
    现在阳明堡机场已经被独立营摧毁,只要周志远他们把阳高机场再蹂一圈。
    相信在相当长的时间內,忻口战役的上空不会出现鬼子的飞机了!
    三架九七式重爆机撕破云层,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在机翼后方拉出白色涡旋。
    周志远握紧驾驶杆,指尖感受到机身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透过玻璃俯瞰下方。
    灯火勾勒出阳高机场的轮廓,如同摊在夜幕里的一张星图。
    跑道延展如刀,机库、油罐、塔台都沉在黑的寂静中,浑然不觉即將降临的毁灭0
    “高度两千一,航向正北偏东十五度。”
    堀田优斗埋头在航空地图与导航仪之间,在周志远一字一句的指挥下,笨拙地拨弄著仪錶盘上的旋钮。
    有三维地图在,周志远可以远程指导所有人微操。
    这是登上飞机前,他给每一个人下达的最严格的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
    “稳当点!”周志远低声呵斥,“当心敲错开关把炸弹扔错地方!”
    机舱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他们这群人里,正经学过飞行的只有周志远、佐藤隼人和田中浩二。
    三號机的通讯灯闪烁起来,王朋兴的破锣嗓子在耳机里嘎嘣作响:“营长,塔台打灯语问话了!闪他妈三次绿光,啥意思?”
    “是通用识別码,要求回应航路呼號!”
    周志远此刻的手心全是汗,抓起送话器吸了口气,一串標准的日语流畅地吐出:“这里是关东军第五飞行团第六十六战队,松尾小队。执行紧急轰炸任务返航,燃料即將告罄,请求优先降落。”
    短暂的沉寂后,塔台方向亮起柔和的引导绿光,笔直指向主跑道入口。
    “成了!”
    机群开始下降。
    发动机沉重的轰鸣声淹没了机舱。
    透过舷窗,机场全景在视野里舖展。
    跑道旁停著十几架覆盖帆布的双翼机,油罐区巨大的银色圆顶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一个地勤小队正慢悠悠地拉著油罐车横穿滑行道。
    最西侧的露天维修场甚至灯火通明,七八个技师围著一架引擎拆卸的轰炸机忙碌著。
    “所有人注意!”周志远紧盯著高度计,眼皮都不抬,“按原计划,进入投弹航路前所有人不得妄动。”
    他指尖搭上投弹控制板冰冷的保险盖。
    飞机持续下沉,离跑道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塔台窗口晃动的人影。
    三架庞然大物阴影掠过停机坪时,有个地勤还懒洋洋地抬头挥了挥手。
    就在主起落架即將触及跑道的瞬间,周志远猛地向后狠拉操纵杆!引擎骤然咆哮,机头如受惊的野马猛然昂起!
    “拉起来!最大战斗爬升!”他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响。
    三架轰炸机像挣脱了无形锁链的巨鸟,引擎嘶吼著冲向墨蓝天幕,机体在急剧爬升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塔台里猛地爆出一片混乱的日语质问,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夜空。
    跑道上灯光乱闪,但太迟了。
    “打开弹舱!投弹手就位!”周志远的声音像冰锥般穿透舱內杂音。
    堀田优斗猛地掀开主控板红色保险盖,手指停在电控投弹按钮上方。
    “一號机锁定油库区!”
    “二號机负责停机坪!”
    “老子轰他娘的维修场!”
    周志远目光死死咬住瞄准具里晃动的十字线。
    油罐区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银色圆顶反射著淒冷的月光。“高度一千八——一千七——稳住——”
    他喃喃著,飞机在防空炮弹掀起的黑色烟云中剧烈顛簸。
    一串高射炮曳光弹擦著左侧机翼飞过,在夜幕上划出橘红的伤疤。
    “开舱!”周志远猛吼。
    机身下方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弹舱门訇然中开!
    彻骨的寒风卷著硝烟倒灌进机舱!
    “就是现在!给老子砸!”
    拇指狠狠砸下按钮。
    三架轰炸机如同来自地狱的信使,腹部骤然倾泻出毁灭的雨点!
    咻......咻!
    第一波燃烧弹拖著尖锐的哨音直扑油罐区。
    魏大勇屏住呼吸看著黑点坠落,嘴里神经质地念叨:“三、二、一!”
    轰隆隆!!!!
    橘红色的火球撕裂了夜幕!
    不是一朵,而是一串熔岩般的爆裂!
    三个巨大的油罐如同充气的纸盒般从內部膨胀、撕裂、拋飞!腾起的火柱瞬间舔舐到上百米的高空,將半个机场映成血池地狱!
    凝固汽油喷溅如瀑,点燃了输油管道、点燃了油罐车、点燃了奔跑尖叫的人形火把!
    滚烫的气浪撞得轰炸机向上一跳!
    透过舷窗望去,整个油区已经化作翻腾的火海漩涡!
    “操!真他娘够劲儿!”
    五十公斤级的航空爆破弹如同死神的锄头,沿著整齐排列的双翼机队列轰然砸落!
    砰!砰!砰!评!
    一连串刺目的白光次第爆开!
    金属扭曲的尖鸣刺痛耳膜!
    一架盖著帆布的九七式轻轰被直接撕成两截,燃烧的机翼打著旋飞上塔楼!
    帆布和铝皮碎片被拋上高空,裹挟著火焰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灼热的铁雨。
    躲藏在机腹下的地勤被衝击波掀飞,像破布娃娃般撞在水泥墩上。
    “开席了!”
    魏和尚怪叫著按下了属於他的投弹钮。
    二號机腹倾泻出的混合弹雨狠狼型过露天维修场!
    那架正被开膛破肚的轰炸机首当其衝,维修架连同半边机身被炸得四分五裂!
    密集的工棚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拋起,变成漫天燃烧的残骸!
    维修工具、零件箱、氧气瓶在爆炸中四散迸射,几个被气浪掀翻的技师还没爬起,就被倒塌的钢樑砸进火海!
    “命中了!命中了!”后舱的弹药手嘶哑地吼著,舷窗外的地狱景象让他脸颊肌肉扭曲。
    火光在他亢奋的瞳孔里跳动。
    “別叫唤!下一波,高爆弹覆盖塔台和兵营!一颗都別给老子剩!”周志远的声音冰冷如铁。
    飞机凶狠地侧飞盘旋,再次冲入瀰漫的烟尘。
    此时阳高机场已然沸腾如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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