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03章 李云龙:旅长要来?老李还有作战任务...


    第102章 李云龙:旅长要来?老李还有作战任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新一团輜重连的战士们已经在谷底的平地上忙开了。
    李云龙要走了。
    一方面是好处到手,另一方面是得到旅长要来长缨谷的消息。
    他以还有作战任务的由头,向周志远告辞。
    人喊马嘶,呼出的白气混著冰冷的尘烟蒸腾起来。
    李云龙裹紧了那件旧棉袄,叉著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睛眯缝著,脸上却透著一股压不下去的笑意,像捡了金元宝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的土財主。
    “手脚都麻利点儿!看看这嚼子!勒这么紧,马不疼啊?败家玩意儿!”他隔空指点著几个正努力把鞍具往一匹性子烈的战马身上套的新兵,嗓门亮得震人耳朵,“张为民!
    你小子別光盯著大洋马屁股看!绳子!绳子绕蹄子了没看见?绊著它等下尥蹶子,踢碎你狗日的门牙!”
    被他吼的张为民是个敦实汉子,一边嘿嘿傻笑一边赶紧弯腰解绳扣,动作明显利索了许多。
    周志远带著薛辰和王朋兴走过来,后面跟著刘尔雅和她区小队上百个精神抖擞的战士0
    区小队的队员们背著枪,显然是有备而来。
    “团长,”周志远走近了,朝那片喧囂的平场抬了抬下巴,“按前头说好的,四百三十七匹战马,一根毛不少,全在这儿了。由於一会儿旅长还要来,我派区小队的同志送送你们。尔雅同志带队押送到张家庄,那边绝对安全。”
    李云龙嗯了一声,跳下石头,目光扫过那些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战马,眼角那点笑纹更深了。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好!咱老李说话算话!你说的咱们两支部队互为特角”,老子同意了!回头老子需要炮火支援的时候,你小子不许藏私!哎,对了,我那半份“零嘴儿”呢?”
    他后半句压低了声音,透著股心照不宣的急切。
    “少不了您的。”薛辰笑著朝旁边空地努了努嘴。那边整整齐齐码著十几个弹药箱,几个九二式重机枪的零件包,还有两门歪把子掷弹筒和配套的几十发榴弹,都用油布仔细盖著防潮。
    “清点好了,六箱三八大盖子弹,三箱手榴弹,两挺重机枪零件,两门掷弹筒带四十发弹。都是挑出来,成色好的。”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掀开一角油布仔细看了看黄澄澄的子弹,又用手掂了掂掷弹筒炮管的分量,忍不住咧开嘴:“行!志远,你小子够意思!没糊弄你老团长!这份零嘴儿”,够咱新一团嘣下一颗鬼子的大门牙了!”
    他声音洪亮,引得旁边的新一团战士都好奇地看过来。
    这时,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传来。
    不远处几副担架被小心地放下。
    李云龙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几分,走过去弯腰查看。
    担架上躺著卫连里受伤的几个老兵,伤不致命,但脸色都发白。
    其中一个腿被包得严实,看到李云龙,挣扎著想坐起来:“团——团长————”
    “躺好!別他娘的瞎动!”李云龙低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了那战士的肩膀,力道却放得很轻。
    他那张一向横著的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声音也低沉了些许:“受苦了,弟兄们————回去好好养,老子在团里等著你们归队!”
    他粗糙的手指在那战士盖著的棉被上用力按了按,像是传递某种力量,又转头对张大彪吼道:“大彪!安排人!这几副担架给老子弄几匹最稳当的骡子驮!慢点走,別他娘把咱的功臣摔了!”
    “是!团长!您放心!”张大彪急忙应声,招呼人去牵最温顺的骡子。
    谷口的喧闹渐渐有了条理。
    区小队的战士们和新一团的辐重兵相互协作,將战马的韁绳仔细分组,检查蹄铁,梳理著杂乱的鬃毛。
    刘尔雅利索地指挥著,清脆的声音在一片浑厚的喝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薛辰带著人,和新一团重连的军需官再次核对“零嘴儿”的数目,每一箱弹药都打开清点签收。
    日头渐渐爬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一切准备停当。
    李云龙走到他那匹最中意的枣红马前,翻身利落地跃上马背,马鞭在空气里虚抽了一记,发出“啪”一声脆响。
    他勒住躁动的马,转过头,视线最后落在周志远身上。
    那目光里有份量,有关切,还有点老子看著崽子的自得:“志远,这趟买卖,干得不孬!东西老子带走了。”
    他顿了顿,下巴朝那些装备精良的战士和热火朝天的洞子扬了扬,“————这些人,这份家底,看护好!別把这大好的局面糟蹋嘍!”
    语气依旧粗豪,却分明带著沉甸甸的嘱託。
    周志远迎著那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猛地一夹马腹:“驾!”
    枣红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撒开四蹄衝出去。
    张大彪和警卫连的战士紧隨其后,呼啦啦捲起一路烟尘。
    紧接著,輜重连的战士和刘尔雅的区小队,押著那一长串驮著伤员、輜重的马匹、骡子,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敬礼!”
    刷!刷!刷!刷!刷!刷!
    转眼到了下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贴著山道卷了过来。
    蹄铁叩击冻土的脆响异常清晰,来人不多,气势却瞬间绷紧了整个谷口。
    当先一匹枣騮马勒停在肃立的队伍前,马背上的人利落地翻身落地。
    深蓝的军装洗得发白,腰间武装带扎得紧实,沾著泥点的长筒马靴蹬在薄雪覆盖的地面上。
    旅长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像把开锋的刀子,刮过谷口每一张脸,每一处烟火气浓郁的角落,最后落在周志远身上。
    他手里那根磨得油亮的马鞭柄在掌心隨意挽了个圈儿,步子不疾不徐,朝前走去,皮靴踏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李云龙这个楞种跑的倒挺快!”眼见迎接的队伍里没有李云龙身影,旅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周大財神爷,前脚送走揩油的老领导,后脚就被我这一来就要好处的“討债鬼”逼上门,心情可还好?”
    周志远脊背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他跨前一步,声音洪亮却沉稳:“报告旅长!一切都是为了打鬼子!缴获按规矩上缴,该给友军支援的部分,独立营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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