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102章 突如其来的惨状!


    第101章 突如其来的惨状!
    坂田信哲和他的参谋们正聚在一起商討下一步行军路线,这突如其来的惨状让他们措手不及。
    “报告!联...联队长阁下!”军医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人色,声音都变了调,“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的士兵...大部分都在呕吐!腹泻!像...像是...中了毒!”
    “纳尼?!”
    坂田信哲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参谋,两步衝到一处较高的坡坎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血液似乎剎那间冻结。
    视野所及,寒风中瑟瑟摇曳的枯草旁、冰冷的岩石下、尚未熄灭的火堆边,横七竖八躺倒的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帝国精锐!
    土黄色的军服上沾染著粘稠骯脏的呕吐物,一张张曾经凶悍的面孔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绝望的呻吟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构成了地狱的交响。
    他的士兵,他坂田联队百战余生的老兵们,此刻像蛆虫一样在污秽的泥地里翻滚、挣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山沟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坂田信哲的脚底板直衝头顶,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怒火。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那个森本少佐!
    那支所谓的第四旅团精锐!那“善意”的提醒和被特意留出的“安全”粮食!
    “八嘎——雅鹿!”坂田信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著无比狂怒和深深屈辱的野兽般嘶吼。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切景象开始疯狂旋转:骯脏的士兵、漫山的呕吐物、虚偽的友好旗帜,都在他眼前重重叠叠、扭曲变形。
    “噗!”
    一股滚烫的热流无法抑制地猛地衝上喉头。
    强压!强压!强压!
    再也压不住!
    坂田信哲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大口浓稠、暗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试图站稳,但那股力量抽走了他所有的支撑,身躯如一根被砍断的朽木,僵直著、
    重重地向前栽倒在地,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极致的愤怒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一生要强的坂田被气的吐血,顺便被气晕了!
    鲜血仍顺著他的嘴角,泪泪涌出,渗入身下那片骯脏冰冷的土地。
    他身边的山野间,只剩下帝国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哀鸣。
    卡车碾过崎嶇的山道,引擎声在熟悉的长缨谷口终於变得轻快起来。
    周志远他们乘车后来居上,与此次出征的独立营战士先是在张家庄匯合,现在又先一步回到了长缨谷。
    当最后一道山坡被甩在身后,谷底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豁然闯入视野:洞口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搬运材料的吆喝声混杂著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冬夜的冷空气里激盪著生气。
    “营长回来了!”
    不知谁眼尖先吼了一嗓子,整个谷口瞬间沸腾。
    呼啦啦一群人像炸了窝的马蜂,从山洞车间、从临时营房、甚至从溪边洗手的石头上躥起来,朝著卡车涌来。
    .
    带头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敞著棉袄露出腰里驳壳枪的李云龙,他跑得风风火火,脸上的笑纹挤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他带著新一团警卫连的战士全程骑马,轻装上路,是第一波赶回来的。
    第一辆车刚剎稳,车门就被李云龙一巴掌拍开,震得玻璃嗡嗡响。
    他看到周志远一身半新不旧的日军呢子大衣,灰头土脸却眼神发亮地跳下车,立刻中气十足地骂道:“他娘的周志远!你小子磨磨蹭蹭的,老子锅里的猪肉燉粉条都等你等凉了!”
    嘴上骂著,那双大手却毫不犹豫地一把薅住周志远的肩膀,狠狠摇晃了两下,力气大得能硌人骨头,“好小子!干得漂亮!”
    周志远咧嘴一笑,被晃得有点晕,还没答话,魏和尚那颗標誌性的大光头已经从另一侧驾驶室钻了出来,咧著大嘴,扯开嗓子衝著后头跟著跑来的王朋兴吼:“王矮子!快!
    营长给咱弄了两副猪下水,晚上加菜!”
    王朋兴累得呼哧带喘,脸上沾著机油,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扑倒,旋即蹦起来,眼睛贼亮地往周志远身前钻:“说谁矮呢?和尚你个憨货別总编排老子!营长,听说你们这次把小鬼子整成了日本人?”
    沈非愚也挤过人群走上前来,他沉稳些,但眉间那道弹痕在洞口射出的灯光下也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没急著去拍周志远,而是先朝后面刚停稳的车队扫了一眼,看到突击队员们押解著几个被捆得跟粽子似的日军军医跳下车,堀田优斗和西村厚也正在低声指挥卸车,几口沉甸甸、蒙著厚帆布的箱子被小心翼翼抬下。
    他目光一凝,带著询问看向周志远:“志远,都.....都成了?”
    周志远终於挣开李云龙热情的钳制,一边拍打著呢子大衣上厚厚的尘土,一边点头,声音带著点嘶哑却异常清晰:“成了!坂田这回不是伤筋动骨,是脊椎骨被咱们折腾折了!我看他们还怎么好意思自称精锐中的精锐”!团长,老沈,咱们这次.....真的是一波肥了!”
    他指了指那些被抬下的箱子,“硬货都在这,剩下的缴获正走小路抄近道,宋少华和王远山带队押著,稍后就到。”
    李云龙一听“肥了”二字,笑得更加响亮,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声震山谷:“好!痛快!打从这小子说要去虎口拔牙,老子这眼皮就跳得跟打鼓似的!哈哈!老沈,回头把缴获清了,把老子那份......不,把全营的抚恤、奖赏先备足!这次死伤的战士,家里该送的,加倍送!粮秣医药,敞开了补!他娘的,狗日的坂田拉稀拉到姥姥家了,老子得去喝碗酒!”
    那边,堀田优斗带著几个原特攻队员正在清点人数。
    薛辰快步走上前去低声询问了几句什么,堀田立正,用带著口音但清晰的中文低声匯报著押解俘虏和物资分类的情况,薛辰边听边点头,透著一丝后怕却又稳稳落地的轻鬆。
    一时间,谷口成了喧囂的海洋。
    人影穿梭,喊声交织,抬箱子的喝声,卡车引擎冷却的噗噗声,战士们的笑声,被烟尘和火药薰染过的粗豪气息瀰漫在寒冷空气里。
    溪水在不远处潺潺流著,倒映著洞口的灯火和人影。
    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周志远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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