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

第595章 有人落水了


    “老三。”他推开门,喘著粗气道,“赶紧避开,这鱼不是咱们能捕的!”
    “爸,我知道。”
    周海洋说著,舵轮一打,龙头號稳稳地转了个弯,远离那片区域。
    他的动作沉稳,不慌不忙,没有一点留恋。
    周长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年轻,但稳得住,不贪心,这就够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下了驾驶室。
    甲板上,胖子他们还在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嘴里嘖嘖称奇。
    周海峰手搭凉棚,眯著眼道:“这么大的旗鱼,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是一条,是四条。”张小凤突然开口。
    “什么?!”
    周海峰扭头看她。
    “有四条!”
    张小凤指著海面,声音不高,却很肯定:
    “刚才跳起来的那条是最小的,还有三条没露头。海峰大哥,我看见了,水下面有影子。”
    周海峰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海面下有巨大的黑影在游动,隱约能分辨出是旗鱼的轮廓。
    那几条影子时而散开,时而聚拢,在水下穿梭,速度极快。
    “我的天……”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全捞上来……”
    “別想了。”周长河走过来,打断他的话,“那鱼不是咱们能碰的,看看热闹就行了。”
    “你们记住,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命比钱重要。”
    眾人点点头,不再多说,这点分寸,他们还是有的。
    几乎所有渔船都远远地避开了那片区域,只有一艘船反其道而行之,加速冲了上去。
    顺风號。
    它从龙头號旁边驶过的时候,杨建民站在船头,往龙头號驾驶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周海洋的目光对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海洋听见:
    “看到大货都不敢捕,你说你买了大船有什么用?!”
    周海洋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本来他还想提醒一句,那几条旗鱼后面还追著个更大的傢伙。
    可看杨建民这副嘴脸,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长河都看呆了:
    “我的天,那是一两百斤的尖嘴啊,他们也敢上去打主意?这些人是要钱不要命了?!”
    周海洋冷笑一声:
    “爸,你管这种人干什么!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活该!”
    周长河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看著顺风號的方向,眼里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
    附近渔船上的渔民见顺风號衝过去了,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惊嘆声四起,有羡慕的,有担心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那艘船是哪里的?胆子这么大?”
    “好像是杨家兄弟的,就是那俩在码头上挺横的。”
    “嘖嘖,这是要发啊,四条大旗鱼……”
    “发什么发,我看悬,你没看见那鱼在逃吗?后面肯定有大傢伙。”
    “有大傢伙又怎么样?捞了就跑唄!”
    不少人心里其实也痒痒的。
    要不是船老大不让靠近,这会儿打那几条旗鱼主意的,肯定不止顺风號一艘船。
    哗啦!
    其中一条旗鱼再次跃出水面,落下后,又一条紧跟著跃起。
    “臥槽!还不止一条!”
    周围的惊呼声更大了。
    那些船工站在船舷边,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自己能飞过去捞一把。
    杨建民站在顺风號船头,眼睛都亮了。
    他回头冲驾驶室喊道:
    “大哥,快追上去,把这两条大傢伙捞起来,咱们这一趟就值了。”
    杨建国没吭声,手上的舵轮稳稳把著。
    他绕了个弯,准备从侧面靠近,不直面旗鱼,能降低不少危险。
    这是老渔民的经验,侧面靠近,就算鱼衝过来,也有个缓衝的余地。
    “都小心点。”他冲甲板上喊了一声,“用手拋网,別用拖网。一个个来。”
    顺风號上的四个船工应了一声,各自抄起手拋网,分散在船舷两侧。
    老郑站在船头,小涛站在船尾,另外两个站在中间。
    他们攥著网绳,眼睛紧盯著水面,等著杨建民发號施令。
    就在这时,海面下那几条黑影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同时跃出水面——
    一、二、三、四。
    四条旗鱼,在空中划过四道弧线,银光闪闪,然后直直地朝著顺风號的方向衝来。
    “不好!”杨建国脸色大变,猛地打舵,“不止两条,一共有四条。”
    他的顺风號是铁皮船,虽然比木头船结实,可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要是被这么大的尖嘴戳两下,船底都可能被凿穿,到那时候,別说捕鱼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问题。
    周围渔船上的渔民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的船工捂住嘴,有的忍不住喊出声:
    “快跑啊!”
    可杨建民不惊反喜。
    “四条大货。”他哈哈大笑,眼睛都红了,“这次发了。大哥別担心,看我的。”
    他抄起手拋网,腰一拧,手一扬——
    网在空中展开,圆得像十五的月亮,尼龙绳在阳光下闪著光,精准地罩住了那四条正在横衝直撞的旗鱼。
    老渔民就是老渔民,这一网,把四条大傢伙全兜进去了。
    “拉——”
    杨建民两只手攥紧网绳,脚蹬船舷,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
    可那网里像装了四头牛似的,力道大得惊人。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膝盖撞在船舷上,疼得齜牙咧嘴,差点翻下海。
    “赶紧来帮忙。”
    四个船工连忙扑上来,拽住网绳。
    老郑在最前面,两只手攥著绳子往后拽,脸憋得通红。
    小涛在后面,腰弯成虾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杨建国也从驾驶室跑出来,加入战团。
    他一把抓住绳子,脚蹬著甲板,整个人往后仰。
    六个人,一起拉。
    可那网纹丝不动。
    海里的四条旗鱼像疯了似的挣扎,鱼尾甩动,搅得海水翻腾,白色的泡沫翻涌。
    顺风號被拽得摇摇晃晃,船身倾斜,甲板上的人根本站不稳。
    有两个船工脚下一滑,扑通摔倒在甲板上,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绳子也脱了手。
    “特么的。你们没吃饭啊!给我爬起来继续拉!快快快!”
    杨建民眼睛都红了,眼珠上布满血丝,脚死死蹬著船舷,两只手攥著网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冲那几个摔倒的船工嘶吼,声音都劈了,喉咙里像堵著什么东西。
    围观的渔民看得心惊肉跳。
    这太凶险了。
    万一被拽下海,必死无疑。
    可周海洋知道,真正的大傢伙还没现身呢!
    那个比水缸还粗的黑影,此刻就在顺风號下方不远处游弋,不紧不慢,像在等待什么。
    周海洋的眼力能看见它,那东西粗得嚇人,黑得发亮,在顺风號的船底下方缓缓移动。
    “哈哈哈……就这样。稳住!都给老子稳住!胜利属於我们!”
    杨建民还在笑。
    別说,这人虽然没脑子,力气是真的大。
    六个人一起使劲,硬是把那网给稳住了。
    绳子绷得笔直,在船舷上勒出一道深痕。
    网里的四条旗鱼还在挣扎,可力道明显弱了下来。
    它们累了,在水里翻腾的幅度越来越小,偶尔甩动一下尾巴,也不像刚才那样猛烈。
    杨建国满脸兴奋,脸上的汗顺著脖子往下淌,冲一个船工喊道:
    “小涛,把牵引绳拉过来,绑在起网机上。咱们用起网机拉。”
    “好!”
    叫小涛的船工满脸兴奋,跑过去把牵引绳拉过来,三两下绑在起网机的钢缆上。
    他手忙脚乱地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遍,確认结实了,这才冲驾驶室挥手。
    杨建国衝进驾驶室,启动起网机。
    钢缆绷紧,吱吱作响,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四条旗鱼被一点一点往上拉。
    网兜渐渐露出水面,海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露出网里那几条大鱼的轮廓。
    周海洋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皱。
    他虽然看杨建民不顺眼,可顺风號上那几个船工是无辜的。
    尤其是那个叫小涛的,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稚气。
    刚才跑过去绑绳子的时候,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眼看著那四条旗鱼就要被拉出水面,他终於忍不住了。
    “餵——”
    他把头探出驾驶室,冲顺风號的方向喊了一声:
    “你们小心点,別大意,下面可能……”
    话还没说完,杨建民就扭过头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睛眯著,像在看一个笑话。
    “看到大货都没胆子捕,还叫老子们小心?”
    他嗤笑一声,撇嘴嘲讽道:
    “老子看你就是嫉妒,你说你买了大船有什么用?废物一个。”
    小涛也跟著笑,那笑容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张狂:
    “建民哥说得对。他就是嫉妒,明明开著大船,大鱼却被咱们捞起来了,哈哈哈……”
    其他几个船工也纷纷附和,笑声一片。
    老郑笑得最响,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儿。
    杨建民哈哈大笑,心里那个爽啊!
    以往在周海洋面前吃的瘪,今天全找补回来了。
    周海洋冷眼看著这帮人,没再说话。
    本来他还觉得除了杨建民,其他人还有救。
    可看看他们这副嘴脸,再想想他们能跟杨家兄弟这种人一起出海,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收回嘴边的提醒,把窗户关上。
    “既然你们自己都不在乎,那你们隨便吧!”
    杨建民又是一声嗤笑,注意力重新放在手拋网里面的大鱼上。
    起网机继续转动。
    网兜一点一点上升,四条旗鱼越来越接近水面。
    它们的背鰭露出水面了,三角形的,像几把匕首。
    然后是脊背,银蓝色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哈哈哈……爽!”
    杨建民和几个船工扶著船舷,看著那渐渐被拉起来的网兜,脸都快笑烂了。
    老郑搓著手,嘴里念叨著“发財了发財了”。
    小涛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盘算这趟能分多少钱。
    围观的渔民们看得眼热。
    四条大旗鱼,一次性捞上来,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好几个船老大悔得捶胸顿足,早知道这么容易,刚才就不避开了。
    有的甚至开始埋怨自己胆小,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周长河瞪著眼,一脸不可思议:
    “这帮人,还真把它们给捞起来了。”
    “草!”胖子一脸不爽,“这么大四条旗鱼,偏偏让他们给捞了。”
    周海洋没吭声,他一直盯著海面下那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还在。
    它在顺风號下方游弋,缓缓上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有意外的时候——
    海面突然炸开。
    一道白色的庞大身影猛地跃出水面,直衝而起。
    那是一条大白鯊,体长足有五六米,浑身灰白色,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它张开近乎两米宽的大嘴,露出满口尖锐细密的牙齿,上下两排,密密麻麻,像锯子一样。
    它一口咬住了那兜手拋网,拼命甩动。
    鲜血像泉涌一样喷出来,瞬间染红了网兜,染红了海面。
    那四条旗鱼在它嘴里像四根麵条似的,被甩得七零八落。
    有的当场被咬成两截,內臟和肠子混著血水洒落。
    起网机的钢缆崩得笔直,带动整艘渔船拼命摇晃。
    顺风號像一片树叶,在巨浪中摇摆,船舷几乎贴到水面。
    “臥槽!”
    周围渔船上的眾人全都被这震撼的一幕惊住。
    大白鯊。
    周海洋瞳孔猛缩。
    这东西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震撼。
    那种视觉衝击,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跟电视上完全是两码事。
    它太大了,太凶了。
    那种来自远古的杀戮气息,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杨建民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得摔倒在甲板上,滚成一团。
    杨建民的头狠狠撞在船舷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老郑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驾驶室里,杨建国的额头“砰”地一声撞在操作台上,鲜血顺著脸颊迅速流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温热的鲜血,眼前的世界仿佛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小涛离船舷最近,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他惊恐地惊呼一声,双手在空中慌乱地乱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可什么都没抓到。
    紧接著,“扑通”一声,他掉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