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杨艷!青崖!南琴!
“啊~~真舒服~~”
徐青崖躺在浴室的大水池里面,摊开手脚,全身放鬆,任凭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带走熬夜加班的疲惫。
当年,东方侯爷被先帝那个老混蛋抢走王妃,心心念念想报復,用自暴自弃、贪图享乐的方式韜光养晦。
虽说没能瞒过先帝,先帝一直知道东方侯爷的心思,但该有的赏赐,半点都不能少,侯府修的富丽堂皇。
亭台楼阁,假山游廊,无不精细雅致到了极致,內部更是暗藏乾坤,单单一座浴室,便花费了六七万两。
花家的能工巧匠铺设管道,利用各种迴旋结构,人工製造“温泉池”,水池里面的温水竟然是“活水”。
浴室內还有独特的控温装置,能及时排出水汽,保证温度舒適,只要炭火充足,与真正的温泉一般无二。
浴池是用汉白玉石製作的,点缀著鹅卵石,还有方便落座的座椅,背后摆放著小型座椅,方便丫鬟擦背。
徐青崖四仰八叉的躺著,杨艷和秦南琴一左一右,给徐青崖擦背。
“艷儿,你这擦背的技术,难道也是新学的?真是回味无穷啊!”
“我————我看了几本书————”
“看书?什么书?”
“就是————就是————”
“给我看看唄!”
“你还真是不知收敛呢!辛辛苦苦一个多月,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叫水生木”,只要我泡在水池子里面,精力就源源不绝!”
徐青崖伸手一搂,把杨艷和秦南琴抱在怀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杨艷和徐青崖有肌肤之亲,一个多月没见面,自是多有想念,秦南琴作为杨艷的侍女,不能说是早有准备,准確的说,应该叫做—迫不及待!
看著徐青崖英挺明朗的面容、扎实完美的体格,感受著徐青崖从內而外散发出的浓厚男子气息,只觉得徐青崖无论內在外在,都让她深深痴迷。
“老爷~~”
相比杨艷的温婉,自幼捕蛇为生的秦南琴,有种深藏骨子里的野性,在不经意间找回“抓蛇”的老本行。
徐青崖怀抱佳人,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身体本能,“乙木心法”与“弱水三千”完美无瑕的交融,自然而然进入浑然忘我、天人合一的境界。
恍恍惚惚间,徐青崖觉得自己是恣意驰骋的骏马,奔腾在高山峻岭、险峰峡谷之间,头顶白云朵朵,身边飘荡著溪流,每个细胞都在散发野性,犹如烽火狼烟,连月亮都被遮掩过去。
杨艷和秦南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像个雪人,寒冷风霜使自己坚硬无比,但春天来了,和煦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自己缓慢而持久的融化,头、身子,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心臟,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滩水,软的没有一点形状,蒸腾成了云朵。
翌日清晨。
徐青崖睁开眼睛,杨艷和秦南琴一左一右躺在两侧,面带红晕,感受到徐青崖醒来,秦南琴本想起身,奈何昨夜太过辛苦,哪儿还有半分力气?
“南琴,不要急著起床,我不是那些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柴,我是在山里长大的,习惯自己去洗漱。”
“老爷,您现在不是江湖侠客,而是朝廷的靖安侯,堂堂侯爷,若是事事都自己来,夫人会被人笑话的。
夫人尚且会被笑话,我们这些做丫鬟的,更是连留下的意义都没有,不如发卖岭南,一起去岭南卖糖水!
我听人说过,岭南那边儿被发卖了无数豪杰,能凑齐十个帮派!”
秦南琴白了徐青崖一眼,心说你事事亲力亲为,要我有什么用?只有让你习惯被人伺候,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才能走到哪都带著我!
这是秦南琴从书上看到的,她在做梦的时候加入一个势力,名曰“全世界的丫鬟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並赠送由双儿、左诗、梅竹编纂秘籍:
—《烫家宫斗篇·侍女顽强生存必须的两百个本事》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自家主子习惯被人伺候,变成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柴,永远离不开她们。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徐青崖以前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有侍女伺候,享受过几次之后,懒筋会越长越长,最终习惯侍女的伺候。
不过,今天不行!
秦南琴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幸亏徐青崖是辛苦加班一个月,不是养精蓄锐一个月,否则,她们怕是只能连夜去找几个好姐妹帮忙了!
杨艷柔声道:“夫君,魔教教主並未离开京城,我追杀转轮王的时候,他突然现身,传授我一门轻功身法,疑似是魔教教主嫡传的轻功,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玉罗剎有什么算计?”
秦南琴白了杨艷一眼,自家小姐是真的不会调情,这个时候,就算没力气做早操,说点情话也是可以的,说什么魔教教主?传授轻功又能怎样?
魔教教主玉罗剎,站在武道顶峰的人物,魔道第一高手,注意,不是魔教第一高手,也不是魔门第一高手,而是魔道第一高手,是所有邪魔外道旁门左道的魁首,这种人物,绝大多数脑子不正常,或多或少有点儿小毛病。
这不是骂人,也没別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万魔源流、万魔无极的无上大宗师,若是事事循规蹈矩,才是真的不正常,说明这货走火入魔了。
白道高手也不例外。
当世绝巔,哪有什么正常人?
张三丰在武当后山研究龟息功,据说只要练成,能如同动物冬眠一样,连续闭关半年,少吃好几百顿饭。
扫地僧沉迷扫地无法自拔,所有人都知道少林有位无上大宗师,但没人知道他是谁,就连方丈也不知道。
黄裳根本不想练武,他的人生理念是著书立说,想做翰林院大学士,目前正在收集古籍,钻研三国歷史。
关七,谁也不知道他在哪,正常的时候疯疯癲癲,疯疯癲癲的时候,显得比谁都正常,关七说出来的话,除了徐青崖之外,大概没人可以理解。
葵花老太监,目前在天牢最底层研究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妙諦,爭取让修为更进一步,去找黄裳报仇。
鹰缘,密宗第一高人,十八岁濒临破碎虚空的绝世奇才,一脚踏入天门后主动退了回来,隨后忘记武功。
有记载的,没几个正常人。
没记载的,同样没啥正常人。
连记载都没有,说明更不正常。
传授武功有什么要紧?
黄裳十年前就把《九阴真经》扔到江湖上,让江湖高手抢夺,看到顺眼的江湖晚辈,隨手传授几门绝学。
在秦南琴看来,玉罗剎这种级別的高手,根本不是杨艷、徐青崖的水平能够考虑的,没必要为此费心劳力,应该让黄裳去花费心思,反正黄裳整天无所事事,找人打架还能松松筋骨。
徐青崖也是这种想法。
天塌下来,个儿高的顶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也轮不到我去顶著,不如舒服的享受当下。
杨艷娇嗔:“你这没良心的!我担心玉罗剎算计你,问了他几个问题,你还不领情?
你知不知道,这傢伙的压迫感有多强?我把他问烦了————”
“问烦了?之后呢?”
“玉罗剎对我说,再敢问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就给我吃十斤猪肥膘,十斤羊尾巴油,如果我继续嘴硬,就把这些肥油做成猪油拌饭,加一斤白糖,一股脑倒入嘴巴,把我给噁心死!”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魔教教主。
连整人都是这么有创意。
徐青崖问道:“艷儿,你问了他什么问题,让玉罗剎这么生气?”
杨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討到“开口费”后,杨艷轻轻蛄蛹了两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我问玉罗剎,徐青崖是不是玉罗剎的亲儿子————嘿嘿!”
“玉罗剎怎么说?”
“玉罗剎说,绝对不可能,你既不是他的亲儿子,更不可能是乾儿子,如果你敢跪在地上拜乾爹,他就把你乱棍打出去,我觉得他的表演痕跡,稍稍有几分严重,他肯定有所保留。”
“我想到一种可能!”
徐青崖嘴角抽搐,心说如果放心大胆的猜,还真有几个靠谱猜测。
“什么可能?”
“你们说,玉罗剎不是我爹,有没有可能是我爷爷,或者姥爷?”
“不可能,年龄对不上!”
“那我就说个更离经叛道的,玉罗剎不是我爹,很可能是我妈!”
“滚犊子!”
杨艷勃然大怒,一脚把徐青崖从床上踢了下去,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玉罗剎听到,我刚刚说的那点美食,会变成你的一日三餐!
有魔教教主乱掺和,回笼觉肯定是睡不成了,徐青崖淡定的起床,刚离开臥室,就接到一个晴天霹雳—刘清辞殿前失仪,被罚在家禁闭三天!
根据米苍穹传来的消息,刘清辞被禁闭的主要原因是徐青崖和刘清辞偷吃烤鸭,没给刘定寰留一只!
徐青崖:堂堂皇帝,为了一只烤鸭禁闭王爷?你没吃过烤鸭啊!不对!好像真没吃过!御膳房那些鸭子,饲养的比较瘦,適合做酱板鸭牛肉乾!
做烤鸭,肉丝能塞满牙缝。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做酱板鸭可以理解,做“牛肉乾”是什么鬼?
鸭肉的纤维和牛肉非常相似,用牛油浸泡鸭肉,就能带有牛肉味道,製作成牛肉乾,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现在这个时代,有关鸭子的產业还不是很发达,没有那么多鸭肉。
到了千年之后,鸭子出栏,最先被服装厂拔掉鸭毛,製作羽绒服,然后是製作滷味的店铺,买走鸭掌鸭舌鸭肠鸭头鸭脖,最不值钱的就是鸭肉。
鸭肉大批过剩,有的製作街头那种二十几块一只的便宜烤鸭,有的送到食品加工厂,泡羊油的是假羊肉,泡牛油的是假牛肉,市面上隨处可见。
做烤鸭的鸭子,都是养鸭场专门饲养的填鸭,油脂比较丰厚,烤出来之后外皮是酥的,鸭肉是肥嫩嫩的。
刘定寰作为皇帝,哪怕库房空的要抓耗子开荤,但少不了她的美食,天南海北的名菜,刘定寰全都吃过。
唯独没吃过美味的烤鸭。
最关键的是——没人解说!
徐青崖揉揉下巴,心说这事儿都是米苍穹的责任,如果不是这个大嘴巴向皇帝告密,皇帝哪会知道这些?
徐青崖无奈,本著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吃完早饭,去御膳房挑选食材,给刘定寰做了一只烤鸭,不能直接片好,要当著她的面儿切。
一边片烤鸭,一边做解说,然后把烤鸭卷好,小心餵到女皇嘴边。
刘定寰轻笑:“爱卿,今日早朝有人参奏你魅惑君王,有妹喜、妲己、褒姒之资,不知爱卿有何看法?”
徐青崖翻个白眼,心说若不是担心你使小性子,我还在睡回笼觉!
徐青崖赶忙说道:“陛下,九尾狐是好是坏,不在於狐狸本身,而在於君王是否贤明,遇到夏桀、殷紂、周幽王那种君主,便是凶煞灭国之兆。
但是,倘若遇到大禹、周文王以及陛下这种皇帝,便是当世祥瑞。
是吉是凶,完全由陛下掌控。
陛下手握四极,脚踏乾坤,臣是祥瑞还是妖人,全看陛下如何任命,陛下让臣賑济灾民,成果有目共睹。
那些参奏臣魅惑君王的人,不过是没事找事罢了,陛下何必搭理?
臣自认——问心无愧!”
徐青崖理直气壮的看著刘定寰。
手中拿著卷好的烤鸭。
刘定寰嘴巴吃了一圈黑,顺手拿起荷叶饼擦嘴,笑脸盈盈:“徐爱卿真是能言善辩,不过,以徐爱卿之能,確实是国之祥瑞,乃是百姓之福!”
徐青崖小心翼翼求情:“陛下,清辞就是嘴馋,偷吃了几口————”
刘定寰摆了摆手:“徐爱卿,你以为朕是使小性子,故意关清辞禁闭?清辞是王爷,是一字齐肩王,看似从来不理朝政,实际上威望很高,尤其是在军中的威望,你现在明白了吗?”
“呃————不明白!”
“如果朕不关她禁闭,就会有人参奏清辞图谋不轨,给朕下毒!”
“不至於吧?”
“朝中这些御史言官,大部分是从先帝时期留下来的,这些人,干实事的本事半生不熟,无事生非、顛倒黑白的本事,被他们用的炉火纯青。”
“为何不把他们罢官?”
“他们终归还是有点本事的,给朕挑挑错误,免得朕肆意妄为。”
“今年是不是有恩科?”
“徐爱卿,灵透!”
刘定寰没废掉那些御史,不是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而是手底下的人才班底不够,一次科举能招揽几个人才?这些进士又有多少是朝臣的门生?
先来一次金科,再来一次恩科,让诸葛正我做主考官,一来是封住御史言官的嘴巴,二来挑选合適人才。
把这些人才送出州府歷练,在外歷练两三年,根据政绩逐步提拔,一点点取代旧臣,免得引发朝局动盪。
“陛下不觉得累吗?”
“徐爱卿想取而代之?”
“绝对不想,我怕累死!最多两个月就会自暴自弃,沉迷酒色,如果臣做了皇帝,每天都要挑选秀女!”
周围没有別的人,徐青崖说话不免放肆一些,刘定寰並不在意,轻轻白了徐青崖一眼,暗骂:“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