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凯撒
他说著，从桌上拿起了一份崭新的羊皮卷，推到了凯撒的面前。
“这，才是我们蔷薇家族真正的合作契约。”
凯撒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羊皮卷上。
它看起来和之前盖文拿出的那份没什么两样，但凯撒的【死神之眼】却告诉他，这张看似普通的羊皮纸上，附著著一股极为隱晦和强大的魔力。
那是一种束缚和禁錮的力量。
一旦有人在上面签下自己的真名，並且这个名字与灵魂绑定，这股力量就会瞬间被激活，將签约者的灵魂牢牢地锁在契约之上。
前面的所有试探，无论是“孤身前来”，还是那份离谱的商业契约，都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以为他们已经彻底相信了“伊格尼斯伯爵”这个身份。
而当自己放鬆警惕，以为终於可以签订一份“正常”的盟约时，他们就拿出这份真正的灵魂契约。
只要自己签下“伊格尼斯”这个假名，契约因为找不到对应的灵魂而无法生效，他们就会立刻断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图谋不轨。
而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別的身份，並且愚蠢到签下自己的真名————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环环相扣的计谋，確实算得上是精妙了。
凯撒心中冷笑。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羊皮卷，慢条斯理地展开。
上面的条款，確实比之前那份“合理”了许多。
蔷薇家族愿意用未来三十年领地內所有商业税收的百分之四十，以及三座铁矿的永久开採权，来换取凯撒六十万金幣的投资。
同时，他们同意凯撒派驻財务监督官，並赋予其对大额军费的否决权。
至於“留在军中”这种软禁条款，更是提都没提。
从表面上看，这確实是一份诚意十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优厚的合作协议。
任何一个商人在看到这样的条款后，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你们总算是拿出了一点该有的態度。”凯撒將羊皮卷放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么，伯爵大人，您的意思呢？”阿里克斯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可以签。”凯撒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阿里克斯和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兴奋。
“不过————”凯撒话锋一转。
“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凯撒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从不与人签订这种普通的羊皮纸契约。我有自己的传统。”
“什么传统？”达蒙警惕地问道。
“血誓。”凯撒吐出了两个字。
“血誓？”阿里克斯和达蒙都愣住了。
“没错。”凯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属於“古老贵族”的傲慢，“以双方的血液为引，以各自家族的荣耀起誓。这种古老的仪式，远比任何魔法契约都更加神圣和牢不可破。怎么？你们蔷薇家族，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这一下，轮到阿里克斯和达蒙犯难了。
他们准备的灵魂契约，必须通过特製的魔法笔和羊皮卷才能生效。
“伊格尼斯伯爵，这————恐怕不合规矩。”达蒙硬著头皮说道，“我们与盟友签订契约，向来都是使用誓约之笔”，这既是传统，也是对神祇的尊重。”
“那是你们的传统，不是我的。”凯撒的態度强硬无比，“我的钱，我的投资，就必须按我的规矩来。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想，北方的罗克塞斯大公，应该会很乐意用血誓的方式，来接受我的友谊。”
他直接把罗克塞斯大公给搬了出来，赤裸裸地威胁。
阿里克斯伯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很清楚，如果这笔投资没了，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达蒙，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呵呵，伯爵大人说笑了。”阿里克斯乾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既然您坚持，我们当然愿意遵从您的传统。血誓，就血誓！”
“父亲！”达蒙有些急了。
“闭嘴！”阿里克斯低声呵斥了一句，然后重新转向凯撒，脸上堆起了笑容，“那么，伯爵大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当然。”凯撒点了点头。
他看著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演戏，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游戏，该结束了。
阿里克斯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镶嵌著宝石的匕首，递给了凯撒。
“请用。”
凯撒接过了匕首，却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把玩著这把精致的匕首，目光却落在了那份被冷落在一旁的灵魂契约上。
“不过，在举行仪式之前，我还是有点好奇。”凯撒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如果我刚才，真的在这份羊皮卷上签了字，会发生什么？”
阿里克斯和达蒙的心，猛地一沉。
“伯爵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阿里克斯的笑容有些僵硬。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凯撒將匕首的尖端，轻轻地在那张羊皮卷上划过，“让我猜猜看————这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有趣的小把戏？比如————一个专门用来锁住別人灵魂的魔法陷阱？”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达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身后那几个一直如同雕像般的黑衣刺客，身上瞬间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看来，我猜对了。”
凯撒笑了。
他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讥讽和冰冷。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匕首隨手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也陪你们玩一个最后的游戏吧。”
他拿起桌上那支特製的“誓约之笔”，蘸了蘸墨水。
在阿里克斯和达蒙的目光中，他在那份灵魂契约上，缓缓地写下了两个古老的，充满了威严和力量的龙语符文。
——凯撒。
当那两个蕴含著无上威严的龙语符文，落在灵魂契约上的瞬间。
整张羊皮卷，並没有像阿里克斯和达蒙预想的那样，爆发出禁灵魂的魔法光芒。
恰恰相反，它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无法承受的，至高无上的力量。
羊皮捲髮出一声尖锐的悲鸣，上面附著的束缚魔法，在接触到“凯撒”这个真名的瞬“嗡！”
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崩溃、瓦解！
紧接著，整张羊皮卷“轰”的一声，燃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在眨眼之间，就化为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