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现身
那两个古老的龙语符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羊皮卷上散发著黑光。
“这————这是什么?”达蒙的声音略显急促。
那份由家族秘法製造,號称能束缚高阶法师灵魂的契约,此刻就像是一张被点燃的废纸。
“嗡——!”
一声刺耳的悲鸣从羊皮卷中传出。
紧接著,“轰”的一声!
整张羊皮卷凭空燃起了一股漆黑的火焰,那火焰不带丝毫温度,却散发著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
眨眼之间,那份被蔷薇家族的契约,就这么化成了一撮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整个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我猜对了。”
凯撒笑了,他缓缓站起身,那张属於“伊格尼斯伯爵”的英俊面孔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戏謔,只剩下一种俯瞰螻蚁般的冰冷和漠然。
他隨手將那支所谓的“誓约之笔”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仿佛在为这场闹剧敲响丧钟。
“一个专门用来锁住別人灵魂的魔法陷阱,真是好手段。”凯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帐篷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父子俩,真是让我“惊喜”啊。”
“你————你到底是谁?!”
达蒙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点声音,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衣刺客,也终於反应过来,身上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气,几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手中,將凯撒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阿里克斯伯爵的脸色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著凯撒。
“我是谁?”
凯撒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金色的瞳孔中,人性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残暴而威严的竖瞳。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宏大,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他的喉咙里共鸣。
“那我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7
话音未落,凯撒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他的骨骼发出“里啪啦”的爆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那身华贵的贵族礼服被瞬间撑裂,化作布片四散飞溅。
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下疯狂地涌出,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四肢变得粗壮而有力,末端长出了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一颗狰狞而威严的龙头,取代了那张英俊的人脸。
粗壮的龙颈向上扬起,几平要顶穿帐篷的顶部。
一对巨大而狰狞的龙角刺破空气,闪烁著危险的寒光。
一条布满了骨刺的粗长龙尾,从他的身后猛地甩出,“轰”的一声,將那张巨大的圆形木桌抽得粉碎!
转瞬之间,那个风度翩翩的“伊格尼斯伯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庞大,浑身散发著硫磺与毁灭气息的————黑龙!
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帐篷!
“啊——!
”
达蒙发出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勇气、智慧、计谋,在这头真正的巨龙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那几个身经百战的黑衣刺客,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在龙威的衝击下,连站都站不稳,手中的匕首“当哪哪”掉了一地,身体抖得像是筛糠一样,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就是巨龙!
传说中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恐怖生物!
“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凯撒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在帐篷內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臟上。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隱藏在蔷薇家族核心区域的十几名战斗法师,终於察觉到了帐篷內那股冲天而起的恐怖龙威。
“有敌人!”
“保护伯爵大人!”
伴隨著几声大喝,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辉瞬间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闪电————数十个威力不俗的攻击法术,在瞬间成型,撕裂了帐篷的帆布,从四面八方朝著凯撒庞大的身躯攒射而来!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是蔷薇家族耗费了巨大代价培养出来的法师团!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一支重甲骑士小队瞬间撕碎的魔法洪流,凯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张开了那张狰狞的巨口,用一种古老而威严的龙语,轻轻吐出了一个词。
“虚无。”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凯撒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来势汹汹的火球、冰锥、闪电,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刪除键一样,所有的魔法元素瞬间溃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真言·虚无】!
所有法术的克星!
帐篷外的法师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就这么————没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凯撒动了。
他那颗狰狞的龙头猛地转向阿里克斯伯爵所在的方向,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残忍。
“游戏结束了,老傢伙。”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黑色吐息,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黑色的能量洪流,没有烈焰的高温,也没有雷电的狂暴,但其中蕴含的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却让所有人亡魂皆冒!
【深渊吐息】!
阿里克斯伯爵身后的帐篷和那几个躲藏不及的法师,一同化为了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而阿里克斯伯爵,很快就被钻进来的化形怪给完全吞噬。
凯撒缓缓转过龙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达蒙,以及刚刚衝进帐篷,目睹了这地狱般一幕而彻底石化的莱昂身上。
帐篷已经不能称之为帐篷了。
大半个顶部被凯撒的龙躯撑破,另一半则连同阿里克斯伯爵的哪些法师团,在深渊吐息中彻底消失。
残破的帆布在夜风中胡乱飘荡,露出了外面那一张张写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