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见面
盖文和罗宾，这两个假扮成阿里克斯伯爵和达蒙的骑士，在地上跪了一会儿，见凯撒没有进一步发怒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盖文，也就是之前的“阿里克斯”，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偽装出来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骑士特有的恭敬和拘谨。
他对著凯撒，深深地鞠了一躬。
“伊格尼斯伯爵大人，请恕我等无礼。这一切，都是达蒙大人的主意。他坚持认为，必须用最全面的方式，来验证您合作的诚意，以及————您的真实身份。”
他的话语很诚恳。
凯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话说得漂亮，既解释了他们的行为，又不动声色地拍了自己一记马屁，暗示自己通过了考验。
“哦？我的真实身份？”凯撒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是伊格尼斯伯爵吗？难道你们还怀疑我是什么別的东西？”
盖文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可不敢接这个话茬。
“不，不，您当然是尊贵的伊格尼斯伯爵。”旁边的罗宾，那个假“达蒙”，连忙开口解围，“我们只是————只是想確认您是一位真正的，值得我们家族付出一切去追隨的盟友。而您的表现，无论是面对威胁时的强硬，还是谈判时的精明，都证明了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这番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
凯撒心里觉得好笑。这两个骑士，倒是比真正的贵族会说话多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凯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正主，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既然你们的把戏演完了，那阿里克斯伯爵呢？还要我在这里等多久？”
“伯爵大人和达蒙大人，就在后面的主帐篷里恭候您的大驾。”盖文立刻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姿態放得极低，“伊格尼斯伯爵，请允许我们，为您带路。”
凯撒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安格拉和四个沉默的“僕人”紧隨其后。
门口的莱昂，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父亲是假的，弟弟也是假的。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个被人牵著线的木偶，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兴高采烈地把这位“大金主”引到自己家族设下的陷阱里，还为谈判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当凯撒从他身边走过时，那眼神只是轻轻扫了他一下，莱昂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跟著盖文和罗宾，穿过了这片作为偽装的营区，走向了更深处，一个被守卫得更加森严的帐篷。
这顶帐篷，比刚才那顶更大，也更华丽。
门口站著的，不再是普通的重甲骑士，而是两排散发著淡淡魔法波动的法师。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法袍，手中握著镶嵌了魔力水晶的法杖，眼神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凯撒的【死神之眼】悄然开启，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战斗法师身上的能量雾气虽然不算特別浓厚，但彼此之间却隱隱有一种能量上的连接，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法力网络。
一旦有异动，他们就能在瞬间联合施法，爆发出远超个人实力的威力。
而在那顶巨大的帐篷里，有两团生命能量。
一团，气息衰败，但依旧保持著某种威严，如同风中残烛，却又不甘熄灭。
这应该就是真正的阿里克斯伯爵。
另一团，则要年轻旺盛得多。
很好，目標都在。
凯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
“伊格尼斯伯爵，请。”
盖文在帐篷门口停下脚步，恭敬地为凯撒掀开了门帘。
凯撒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格拉和四个化形怪。
“你们，就在外面等著。”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安格拉微微一愣，但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是。”
盖文和罗宾对视了一眼，心中对这位伯爵的戒心，又放下了一层。
对方肯独自进去，这本身就是一种自信和诚意的表现。
凯撒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贵的礼服，然后，迈步走进了这间真正的“会客厅”。
门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帐篷內，光线明亮。
地上铺著名贵地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圆形木桌旁，坐著两个人。
一个正是年迈的阿里克斯伯爵，腰杆挺得笔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和审视的光。
另一个，则是他的次子达蒙。
在他们的身后，还站著几个气息隱晦的黑衣人。
整个帐篷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伊格尼斯伯爵。”
终於，还是主位的阿里克斯伯爵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比我想像中，要年轻很多。”
“过奖了，阿里克斯伯爵。”凯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姿態隨意得就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如果我不聪明一点，恐怕早就被你们父子俩的把戏给耍得团团转了。”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让达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伊格尼斯伯爵，之前的试探，实属无奈之举。”阿里克斯伯爵並没有生气，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毕竟，您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提出的合作也太过诱人。作为蔷薇家族的领主，我必须为我的家族和士兵负责。”
“负责？”凯撒嗤笑一声，“在我看来，你们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不，这並非浪费时间。”达蒙开口了，“这是必要的流程。现在，既然您已经通过了我们的“验证”，那么，我们可以来谈一些真正有诚意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