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试探
对面的“阿里克斯”和“达蒙”两人，也被他绕得晕头转向。
他们一开始还想在一些条款细节上占点便宜，但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伊格尼斯伯爵”，对数字和利益的敏感度，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任何一个微小的漏洞，都会被他敏锐地抓住，然后加以利用，反过来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渐渐地，两人脸上的“为难”和“肉痛”，不再像是装出来的了。
他们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在这场谈判中，被对方牵著鼻子走，完全落入了下风。
“好了，就这么定了！”
最后，凯撒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最终方案！我出资六十万金幣！战爭胜利后，蔷薇家族领地未来三十年內，所有商业税收的百分之三十五归我！並且，我要拥有对领地內所有矿產的优先开採权和经营权！
我的財务监督官，拥有一票否决权！”
“如果同意，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人！”
凯撒摆出了一副“这是我的最后底线，多一个字都別想谈”的强硬姿態。
“阿里克斯”和“达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好！就按伯爵大人说的办！”“阿里克斯”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达蒙，去重新起草一份契约！”
“是，父亲。”“达蒙”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笔，开始在新的羊皮卷上奋笔疾书。
凯撒冷眼看著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场戏，快要到下一个环节了。
很快，一份全新的，完全按照凯撒刚才提出的条件书写的契约，被重新放在了桌上。
“伊格尼斯伯爵，您请过目。”“阿里克斯”將羊皮卷推到凯撒面前，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这一次，凯撒没有让安格拉代劳，而是亲自拿了过来，装模作样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嗯，不错，这次看起来顺眼多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伯爵大人，我们是否可以————签订契约了？”“阿里克斯”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和迫切。
“当然。”凯撒將羊皮卷铺平在桌上。
“阿里克斯”见状，立刻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著的，是一支由某种白色骨骼打磨而成的羽毛笔，笔尖闪烁著淡淡的魔法光辉。
“这是我们蔷薇家族代代相传的誓约之笔”，”他郑重地介绍道，“用它签订的契约，將会受到古老神祇的见证和约束。任何一方如果违背誓言，都將受到神罚。”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凯撒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从“阿里克斯”手中，接过了那支所谓的“誓约之笔”。
笔入手，一股冰冷的气息顺著指尖传来。凯撒能感觉到，这支笔里蕴含著一股不弱的魔力，確实是一件不错的魔法道具。
“那么，我先来？”凯撒问道。
“按照传统，理应由发起方先签。”“阿里克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凯撒不再废话，他拿起笔，蘸了蘸旁边的魔法墨水，然后在羊皮卷下方，那个属於他的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化名。
——伊格尼斯。
当最后一个字母落下，羊皮卷上的所有文字，都应该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代表著契约在“神只”的见证下正式生效。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羊皮卷，依旧是那张普普通通的羊皮卷。黑色的墨跡，也依旧是黑色的墨跡，没有丝毫变化。
整个营帐，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比上一次还要凝固。
站在门口的莱昂，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契约————为什么没有生效？
难道是“誓约之笔”出问题了？
“咳。”凯撒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尷尬的寂静。
他放下笔，皱著眉头，一脸不悦地看著对面两人。
“阿里克斯伯爵，怎么回事？你们家族这支笔，是没墨水了，还是说，这所谓的神只见证”，只是个骗小孩的把戏？”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把问题，重新拋给对方。
然而，就在凯撒以为他们要动手的时候，预想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只见“阿里克斯”和“达蒙”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释然。
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让凯撒和莱昂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们同时对著凯撒，单膝跪了下来！
“伊格尼斯伯爵，请恕我等无礼！”“阿里克斯”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诚，“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再隱瞒了。”
“这一切，確实是一场试探。”
“我，並非阿里克斯。”
他说著，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变化。很快，一张陌生的，但同样坚毅的中年骑士的脸，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旁边的“达蒙”，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他英俊的面容褪去，露出了一张年轻，但写满了风霜的，属於真正军人的脸。
“我们是蔷薇家族的骑士。我叫盖文，是伯爵大人的亲卫队长。这位是我的副官，罗宾。”中年骑士盖文，也就是之前的“阿里克斯”，沉声说道。
“至於您刚才签订的那份契约，也並非真正的盟约。
盖文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敬佩和歉意的目光看著凯撒。
“契约没有生效，问题不在於您，而在於我们。”罗宾，也就是之前的“达蒙”，接口说道，“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签约人。”
莱昂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父亲？弟弟？
全都是假的？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试探伊格尼斯伯爵而设下的？
凯撒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骑士，脸上的“怒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所以，你们真正的伯爵大人，现在在哪里？”凯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有些无奈。
“伯爵大人和达蒙大人，正在真正的会客厅，恭候您的大驾。”
盖文从地上站起身，对著凯撒，做了一个標准的邀请手势，“伊格尼斯伯爵，请允许我们，为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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