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刚为救护车的消息而振奋不已,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又把这份喜悦打入谷底。
“报告!前方三公里城郊废弃砖厂附近,发现被遗弃的假救护车,车辆內空无一人,车门敞开,初步判断嫌疑人已经换乘或弃车逃窜。”
顾怀錚眉头紧锁,对著通讯设备果断下令:“各单位立刻扩大警戒范围,以弃车地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十公里,实施全方位、无死角受控!”
沈意棠在家里心慌意乱,冯敏、章卫疆还有苏向阳都在家里陪著她。
冯敏宽慰她:“汐汐和岱岱都是机灵的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苏向阳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懊悔中:“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们在外面等我的!”
找师兄说的那些话,就算不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他当初怎么就没跟他们姐弟俩一块儿出去呢!
反倒是沈意棠反过来劝他:“这事儿不怪你,就算当时你在场,那些人真要抓人,你也未必拦得住。”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些人是衝著顾岱岳来的,准確来说,应该说是衝著他曾经参与研究的国家机密来的。
是他们所有人都疏忽了。
有多少敌对势力都在覬覦著他参与的研究成果。
沈意棠有些感嘆,大概是回到京市以后,平安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於都没有了危机意识。
顾汐音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一晃一晃的,这种感觉非常熟悉。
不但是感觉,还有周围空气的味道,也非常熟悉,潮湿的,带著咸腥气息的空气。
他们在海上!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竟然出海了?
这是不是就说明,爸爸没有拦截下他们?这些人是要把他们带到海外吗?
岱岱呢,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顾汐音现在的状態很不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肯定时间不短,双手背在身后被捆绑著都已经麻木了。
浑身虚软无力。
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稍微一动就是一阵钝痛。
胃里灼烧得厉害,膀胱也憋得快要爆炸了。
眼睛还被黑布蒙著,什么都看不见。
就现在这个状態,哪怕是被人放了,也是绝对跑不出去的,她想。
嘴巴倒是没有被堵著,估计昏迷的这段时间,应该有人给他们餵过水,怕他们给渴死了。
这时,顾汐音感觉到身边似乎有响动。
“岱岱,是你吗?”她问,一开口才知道嗓子沙哑得不像样。
“是我。”顾岱岳的嗓音也同样沙哑。
“我们应该在出海。”顾岱岳说。
“冲我来的,他们想要的,应该是我们的研究成果。”
“別怕,我可以跟他们提条件,把你先送回去。”
“那你呢?”顾汐音紧张地问。
“我的脑子很有用,他们不会轻易伤害我的。”顾岱岳说,咽下了后面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最坏的下场,大概就是被关起来,没日没夜地替他们做研究。
“可是,那样的话……”顾汐音难过地说,“那你不就成了汉……汉奸了吗?”
“不行!”她急切,“哪怕是死,你也不能透露咱们的国家机密,我们是战斗英雄的后代,我们也要当英雄,不能当狗熊!”
顾岱岳沉默著没有回答他。
他当然也不想当狗熊,可是他就能眼睁睁地看著顾汐音死在自己的面前吗?
而且他完全能想像得到,那些人为了让他屈服,会怎样折磨顾汐音给他看。
绝不会轻易地让她死掉,而是一点点地折磨,让她受尽最残酷的刑罚,直到击破他所有的防线。
顾汐音听不到他的回答,更著急了:“你快说啊,岱岱,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做叛国贼。”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如果他们要拿我来威胁你,我第一件事就是自杀,死在他们的面前,你就不用有所顾忌了。”
“我说真的,我没有再开玩笑,岱岱,爸爸妈妈他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努力救我们回去,所以我们也要努力地活著等著他们。
但到了关键时刻,我是不会吝嗇我这条命的,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好。”良久,顾岱岳终於沉沉地回答。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先虚与委蛇,儘量拖延时间,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孤注一掷,跟他们拼了!”顾汐音郑重地说。
“啪!啪!啪!”隨著一阵坚硬的鞋底叩击船板的声音,有人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
“小小年纪,志气倒是不小啊!”
完蛋了!顾汐音绝望地想,底牌都被人给听见了。
忽然,黑色头套被抽走,顾汐音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会儿光线,这才看清楚,眼前站著的,是一个穿著一件黑色紧身皮衣的短髮女人。
烈焰红唇,一侧的脸颊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用黑色的顏料绘製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的模样。
不仅无损於她的美貌,反而给她更增添了几分酷颯和神秘。
她穿著一条短短的皮质短裤,长及大腿的长筒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腰间宽宽的皮带上掛著枪套,靴筒旁边还掛著一柄匕首。
顾汐音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好酷啊!
是她梦想中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
可惜是个大坏蛋。
女人伸出一只带著皮手套的手,轮番捏著两人的下巴,抬起脸看了又看。
“像,真像,长得真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
顾汐音心里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难道他们想错了,这些人不是衝著国家机密来的,单纯就是因为他们兄妹俩长得太好了?
女人“嗤”地一笑,隨即皱了皱鼻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臭烘烘的像什么样子,来人,把他们带到楼上的客房,给他们安排洗澡水和食物。”
女人身后一个不起眼的黑衣男人上前:“红姐,这是坤哥指明一定不能有闪失的货。”
被称为红姐的女人面色一冷:“我负责把货运到就是了,他管得著我是怎么运的么?”
男人后退两步,应了一声:“是!”
挥挥手让两个人上前,扯著两人的胳膊把人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