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著走实在是太没有尊严了,顾汐音感觉到这话事的女人似乎对他们姐弟俩恶意不大。
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
因此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別拖我,我自己能走。”
红姐开口:“让他们自己走。”
抓住他们的人鬆了手。
顾汐音虽然感觉双腿软得像麵条一样,仍然咬牙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艰难地迈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渐渐走顺了一些,也就不那么踉蹌了。
给他们安排的舱房在二层的夹板。
標准的客房,有两张单人床,卫生间里还有淋浴设备,能直接放出热水。
姐弟俩在海岛上住过,知道船上的淡水资源有多珍稀,这船竟然能让人隨便洗澡,看来真是不容小覷。
姐弟俩著急忙慌的,先上了一轮厕所,然后才顾得上惊嘆:“这就放了我们了?”
顾岱岳:“算不上放吧!”他看看窗外和门口,“有人守著呢!”
顾汐音想起刚才那女人的话,大大咧咧地开门问守在门口的人:“有吃的吗?能快点送点吃的过来吗?”
很快就有一个肤色黧黑的东南亚女人送了食物过来。
用芭蕉叶包著的香兰叶糯米饭,冬阴功鱼粥,沙嗲烤肉,还有一盘切开的青芒果条,以及两杯柠檬草凉茶。
散发著浓烈的香料气味,跟他们以前在海岛上吃的食物有一点点相似,但也有很大的差別。
在这些方面,顾汐音倒是比小小年纪就开始上大学少年班的顾岱岳要有见识得多。
她小声跟顾岱岳说:“岱岱,我看著这些食物像是向阳哥哥跟我说过的东南亚食物,我们现在不是在东南亚,就是在去东南亚的路上。”
顾岱岳点点头:“刚才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就怪怪的,应该就是东南亚那边的口音吧,这是他们的船。”
“在船上肯定跑不了的,等靠了岸再找机会。”
总不可能跳进海里游上岸吧!
“先別管那么多了,填饱肚子再说。”饿著肚子就算有机会逃跑也没力气啊!
顾汐音夹起一块烤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顾岱岳也斯文秀气地舀了粥送入口中,奇怪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我们没有吃惯这些东西,又饿了太久,一下子先別吃太多,免得吃坏了肚子。”
顾汐音点点头:“嗯,听你的,我先垫垫。”
她也知道顾岱岳的话有道理,要真生病了,这些人还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治呢。
哪怕再饿,她也忍著只吃了三分饱,然后去洗澡。
红姐很周到,还给他们准备了牙刷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姐弟俩洗完澡出来,互相看著对方身上同款的大花衬衫和大花裤衩,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路上的害怕和紧张也消弭了许多。
顾汐音感觉自己肠胃並没有不適,忍不住又吃了一碗糯米饭,这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用牙籤扎著青芒果条,蘸了一点配的酸辣酱,吃了一口:“唔,这样吃味道很不错耶,以后回去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有没有回去的一天,还不知道呢!
静默了一会儿,顾汐音狠狠地咬了一口青芒果条:“岱岱,你也吃,活著一天算一天,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是吗?”
顾岱岳:“刚才那个女人看著我们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顾汐音皱眉:“说什么了?说咱们长得好看?”
她朝他那边凑了凑:“说真的,岱岱,我现在有点怀疑,他们把我们抓来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我们的相貌?总不能是因为咱们长得太好看了,抓咱们来当明星的吧?”
顾岱岳无奈地看著她:“你觉得可能吗?他们能把我们在大规模的搜捕下带出京市,还这么迅速地上了船出了海,背后的能量一定很大。
费那么大的功夫把我们弄出来,就因为你长得漂亮?”
顾汐音撇撇嘴:“是不太可能。”
顾岱岳:“我记得那女人刚看到我们的时候,说了一句像,真像,你觉得是像什么?”
“肯定是像人啊,难不成还能像一只猴子啊!”顾汐音说,“要说咱们姐弟俩长得谁?爸爸还是妈妈?”
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异卵龙凤胎,所以相貌並不是一模一样的。
反正都挑父母脸上的优点长,又都有自己的特色,说不上谁更像爸爸或者妈妈多一些,只能说两人脸上都有爸爸和妈妈的影子吧!
顾岱岳:“我怀疑她认识我们爸爸或者妈妈,因此才让咱们住到这儿来,而不是继续在船底的舱室里关著。”
顾汐音瞳孔地震:“可是她是坏人啊!”
如果他们的父母真的跟国外的坏人有交情……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顾汐音连想一想这种可能性都觉得毛骨悚然。
顾汐音吃完青芒果条,开始四处翻找。
“你找什么?”顾岱岳问。
“找找有没有什么武器,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但別人既然能让他们住在这里,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武器的,唯一有点伤害性的东西,除了尖尖的牙籤,大概就只有刚才给他们吃饭用的铁质勺子了。
可是牙籤是竹子的,一折就断了,除非能扎进別人的眼睛里,不然根本没有杀伤力。
至於勺子……
顾汐音拿起一把勺子,想藏在身上,可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十分宽鬆而且轻薄的材质,压根就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她想了想,最后决定插在头髮上当个装饰。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篤篤篤”有人敲门。
是刚才送饭来的那个东南亚女人,过来收拾碗筷的。
她看了看桌上的餐具,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问了一句什么。
顾汐音双手一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人指了指她托盘中仅剩的一把勺子,又指了指顾汐音的头上。
顾汐音:……
好吧,乖乖地把勺子拿下来,还给了人家。
不过牙籤她倒是眼疾手快地藏了几根,也插在了头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