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惊险万分的一幕。
顾汐音双手扒在关了一半的车门上,双脚被拖在地上,而麵包车正在加速。
“汐汐!”苏向阳被嚇得肝胆俱裂,大喊一声连忙冲了过去。
这时,车里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把顾汐音拖了进去,隨即车门关上,车子一个加速,绝尘而去。
苏向阳只来得及看清楚车牌上的最后几个数字。
他立刻发疯般地冲回歌舞厅,直接衝进赵鸿远的办公。
赵鸿远正在打电话呢,忽然耳边的电话听筒被人一把夺走了。
“我打个电话!”苏向阳夺过话筒,直接用手把当前的通话掛断,然后开始拨號。
赵鸿远见他双目赤红,双手发抖,好几次拨號都拨不准,被他这样子嚇到了:“你,你要打给谁,我帮你拨。”
苏向阳报出了顾汐音家的电话號码。
麵包车里,顾汐音其实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用一团破布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双手双脚也被人用粗绳索捆了起来。
与同样被塞住嘴巴,捆著的顾岱岳面面相覷。
得益於双胞胎的心电感应,互相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顾汐音:我们这是被绑架了?
顾岱岳:他们要要抓的是我,你怎么这么笨,也跑上来了,就不知道赶紧去报警吗?
顾汐音:我要是不跟上来,谁知道他们要把你卖到哪里去!
顾岱岳:现在可好,我们被绑走了可能都没人知道。
顾汐音:我落到这个境地,还不是为了你……
姐弟俩眼睛越瞪越大,目光如果能化作实体,那一定是四道滋滋作响的电流相撞,撞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来。
隨后,顾汐音眼前一黑,头上被人套上了黑布袋子。
她听到顾岱岳闷哼了一声,估计也是跟她一样的待遇。
顾汐音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通过激怒他们,让他们多骂几句,以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这些绑匪专业得很,只低喝一声:“老实点!”就什么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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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车子七拐八弯地行驶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两人被拖著下了车。
顾汐音心里想著这应该距离歌舞厅也不太远,她之前好像听到苏向阳喊她的声音了,如果他能及时通知她爸,可能还来得及赶来救他们。
结果就被推到了另一辆车上,又飞快地上路行驶起来。
完蛋,这是换车了,就算苏向阳记下了车牌號码也没用了。
就这么又换了两次车。
最后一次,上车的时候,顾汐音感觉到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跟医院的味道特別像。
但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忽然脖子上尖锐地一疼,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怀錚接到苏向阳电话的一个小时后,整个京市所有交通要道,以及出城的所有路口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设下无数道关卡,所有途经的车辆,都要停车接受检查。
往东南方向出城的公路上,一道临时关卡横在路上,红蓝警示灯在路边不停闪烁。
几名身著制服的检查人员神情严肃,逐辆车拦停下来,仔细查验,气氛紧张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所有车辆都必须靠边停下,证件、后备箱一一核对。
尤其是麵包车、小货车,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车厢后门、挡板、暗格统统打开,连角落都要用强光手电筒照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排队的车主们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这是查什么啊?这么严?”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抓逃犯,还是查违禁品?”
“连麵包车都翻得这么彻底,怕是出大事了。”
议论声里,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顶灯忽闪忽闪的,径直朝著应急车道驶来,直接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检察人员立刻上前,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这边在例行检查,一律停车。”
车窗摇下,一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神色焦急:“同志,情况紧急!车上是位急病老人,情况危重,必须立刻转院抢救,耽误不得!”
检查人员快步走到车后,拉开急救舱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病床上果然躺著一位头髮花白、面色枯槁的老太太,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身上连著监测设备,旁边的护士正拿著氧气罩按在她的口鼻上。
“確实是急症病人。”
检察人员挥了挥手,往后退了一步。
“赶紧走吧,注意安全。”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鸣著笛,一路畅通,飞快驶过了关卡。
被刚才的救护车插了队的车主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让工作人员检查,一边隨口念叨:“真是奇了怪了,咱们京市的医疗条件不是全国最好的吗?这什么毛病治不了,还得急急忙忙地往外边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刚才负责放行的工作人员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阿里就觉得这辆救护车哪儿有点彆扭,只是当时著急,没有细想,这话已提醒,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探头进去检查的一幕。
刚才那医护人员掀开帘子时,他瞥见了对方的手,小尾指上留著长指甲,食指和中指还有著很深的烟燻黄印子。
这不可能是真正医生的手!
检查员脸色骤变,失声大喊:“糟了,刚才那救护车有问题,是假的!”
接著他一把抓过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拦截前方一辆救护车!车上人员涉嫌偽装急救,可能是在逃人员,快追!”
几名警员立刻跳上执勤车,警笛大作,猛踩油门朝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总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地图掛在墙上,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是各检查点位打回来的匯报。
气氛紧张得让人心跳加速。
顾怀錚站在墙边,紧紧盯著墙上的地图,双手背在身后,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一道道指令清晰落下,调度卡点、布控围堵、协调警力,一派运筹帷幄的气度。
只有跟他最熟悉的人才看得出来,他那隱藏在锐利镇定眼神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