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6当寡头

第200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二合一)


    第200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二合一)
    伏尔加汽车厂,没有往日开工的喧器和热闹。
    工人懒懒散散,生產线一动不动,车间里一片死寂,毫无活力。
    由於局势混乱不堪,以及工厂財务危机,原本需要从白俄罗斯、乌克兰等地採购的核心零部件,无法大批量地採购,也因此,无法正常开工,生產拉达、伏尔加等牌子的汽车。
    卡丹尼科夫面色阴沉,快步走过,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就见副厂长、工会主席等心腹早已等候多时,唯独总会计的位置空著。
    “他人呢?”
    卡丹尼科夫扫了一眼,语气不悦。
    秘书连忙匯报说:“刚刚给他家里打了电话,他妻子说半个小时前就已经从家里出发。”
    副厂长打圆场道:“也许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有什么事能比我们现在要討论的事更重要!”
    卡丹尼科夫话里压抑著几分火气。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眾人交换了下眼神,无人再敢吭声。
    卡丹尼科夫对秘书不满地挥了挥手:“去他办公室门口等著,人一到,马上给我带过来!”
    秘书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卡丹尼科夫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想,大家都心里清楚,为什么把你们召集起来开会吧?吉米那边开出了新条件,我们必须儘快拿出个统一意见。”
    “关于吉米提的条件,我先说说我的看法。”
    工会主席率先开口,“让那个普里戈金加入伏尔加汽车厂的工会,勉强还能接受,可让他当工会的副主席,我绝对不同意!而且不只是我不同意,我们工会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吉米不是说了吗,这个工会副主席只是名义上的,不会干涉工会的任何事务。”
    “反倒是我们不能接受吉米派人来监督,这个条件绝对不能答应!”
    副厂长接过话头,皱著眉头。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如果非要在吉米这两个条件里,选择一个作为我们必须寸步不让的底线,那我一定会选拒绝驻厂监督!”
    卡丹尼科夫厉色道:“理由也很简单,如果让吉米的人插手生產的每一个环节,从零部件採购、生產线装配,到质量检验、成品出厂,那我们还拿什么当筹码,还怎么重新夺回主动权?”
    “又怎么能反制吉米,逼迫他妥协让步,答应我们之前开出的条件?”
    “厂长说得对!”
    “绝对不能让他们监督生產!”
    “这是原则问题!”
    眾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倘若允许外人监督,岂不是以前倒卖零部件、虚报损耗、吃空额、採购回扣、挪用公款种种勾当,都有暴露的风险,如此一来,他们还怎么偷偷摸摸地捞好处呢?
    “可是,我们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来回绝吉米呢?
    副厂长眉头拧成了一团。
    “理由还不好找吗?”
    卡丹尼科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就告诉他,我们伏尔加汽车厂是康米主义的国营工厂,不是资本主义的血汗工厂,在我们厂里,只有工人阶级自己管理自己,绝对不允许监工这样的存在!”
    “厂长同志说得太对了!这是原则问题!”
    “怎么能容许监工这种毒瘤出现在我们苏维埃的汽车厂里呢!这是歷史的倒退!”
    “没错!现在不是沙皇时代了!苏维埃的工厂里,只有工人,没有监工!”
    “除非吉米想要復辟,想要让我们的工人同志们重新回到被奴役剥削的旧时代!”
    一个个群情激愤,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正义的斗爭,而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灰色利益而抗爭。
    “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会不会影响到后续我们跟吉米的合作?”
    副厂长忧心忡忡道:“別忘了,吉米现在在爭取瓦滋汽车厂的外贸代理权,万一我们惹恼了他,他削减了我们伏尔加汽车厂的贸易订单,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方才的声討瞬间戛然而止。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最后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伏尔加汽车厂目前的话事人,卡丹尼科夫。
    正当他要开口时,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不等里面回应,秘书就猛地推开了门。
    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厂长!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难不成总会计真出车祸了?”
    卡丹尼科夫半开玩笑道。
    “我刚才去財务办公室,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秘书慌里慌张地说除了总会计,连出纳也不见踪跡。
    “你说什么?!”
    卡丹尼科夫霍地站起身。
    第一副厂长也慌了神:“怎么会集体失踪呢?快!马上打电话给內务局报警!”
    “不,不用报警了,刚才出纳的妻子哭著打了个电话。”
    秘书嘴唇哆嗦著,“说今天一大早,克格勃就突然冲入他们家中,把她丈夫给带走。”
    “你说什么!谁被克格勃带走了?”
    卡丹尼科夫心里咯噔了下,一种强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副厂长、工会主席他们更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底流露出无尽的恐惧和惊慌。
    不光是总会计,伏尔加汽车厂整个財务部门都被克格勃的经济特工带走了!
    这些人可是掌握著整个汽车厂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帐目信息,以及他们管理层的——
    ..
    一想到他们被克格勃撬开了嘴的结果,饶是见惯了风雨的眾人,也无法保持理智和冷静。
    脑袋嗡嗡作响,仿佛已经看到卢比扬卡大酒店正在向自己招手!
    会议室里,顿时死寂,凝重的气氛里透著一股绝望。
    卡丹尼科夫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吉米!一定是吉米指使克格勃乾的!”
    副厂长、工会主席等人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恐惧和无力。
    万万没想到,他们正商量著该怎么对付吉米时,吉米就已经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隨意揉捏,想搓成鱼丸就搓成鱼丸,想切成鱼片就揉成鱼片。
    不到一天的时间,总会计、出纳等財务人员被克格勃带走调查的消息,就已经以各种——————
    添油加醋的版本,在伏尔加汽车厂里飞速地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財务的那些人全被抓了!克格勃亲自上门!”
    “活该!厂里穷得叮噹响,工资都发不出,指不定就是他们贪了!”
    “他们哪有这个担子,我听说卡丹尼科夫厂长他们————”
    “嘘!小声点!厂长心眼小,要是让厂长听见了,你就完蛋了。”
    流言越传越凶,本来就因为拖欠工资、福利下降、工厂停產等一系列问题,工人们怨气衝天,如今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渐渐地被引导向卡丹尼科夫等管理层身上,归结为管理层的腐败无能。
    以致於人心涣散,士气低落,整个汽车厂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卡丹尼科夫等人儼然坐在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度日如年,急切地想要跟吉米取得联繫。
    “不好意思啊,卡丹尼科夫厂长,我也不知道吉米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这样吧,我待会儿就打个电话,帮你问问他从乌里扬诺夫斯克回来的具体时间。”
    掛断电话后,普里戈金忍不住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接著马上拨號给吉米。
    吉米语气平静道:“我想你打来这通电话,一定是有好消息吧?”
    “乱了!全乱了!”
    普里戈金压抑著兴奋的心情,“我按照你说的,收买了几个汽车厂里特別缺钱的工人,让他们散播对卡丹尼科夫那些人不利的言论,现在,整个厂已经要炸开锅了。”
    “很好,让他们继续传下来。”
    “你最好再找一些人,把这些小道消息散播到伏尔加汽车厂以外,让陶里亚蒂更多的市民都知道,克格勃正在严查伏尔加汽车厂的財务问题,舆论越凶猛,卡丹尼科夫厂长他们的压力越大。”
    电话那头的吉米,缓缓地道出下一步的计划。
    “这事包在我身上!”
    普里戈金追问道:“除了散布消息外,是不是要再做点什么?”
    吉米说:“不,什么都不用做,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让子弹飞一会儿?”
    普里戈金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吉米並未做出解释,而是认真叮嘱道:“你在这段时间里,主要的任务就是摸清楚陶里亚蒂当地黑帮的情况,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再做点什么的话,就想办法拉拢几个伏尔加汽车厂的干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就是要换取他们对你的支持,这会有利於你今后在工会里迅速打开局面。”
    “培植自己的势力吗,我懂!”
    普里戈金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记住,掌控工会,是我们未来彻底掌控伏尔加汽车厂內部的关键一步。”
    吉米一脸认真道:“接下来,就要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普里戈金先是激动,隨后语气里带著丝不自信,“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只不过,我就是怕————怕做不好,辜负你的信任,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接触过工会,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別那么紧张,没什么难的。”
    “我这次之所以让克格勃对伏尔加汽车厂的財务部门动手,不单单是为了挖出卡丹尼科夫他们的把柄,以便通过操控他们,来操控伏尔加汽车厂,更重要的是製造管理层和工人之间的矛盾对立。”
    “让他们不能同一条心,一致对外地牴触和排斥我们。”
    “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介入,拉拢工人,爭取支持,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吉米滔滔不绝地说著自己的预谋。
    普里戈金似有所悟,“好像有点明白了,就是把卡丹尼科夫他们搞臭,渲染成坏人,然后我们再站出来,充当好人对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吉米语重心长地交代说:“我会让克格勃使出所有手段,帮会计、財务他们好好地回忆起一些有关工会主席他们的罪行,从而有充足的证据,逮捕工会主席和他的亲信————”
    “到时候,工会主席的位置空缺,整个工会也会迎来一场不小的清洗。”
    “然后,你就可以以工会副主席的身份,热情主动地帮助工友们,跟厂里交涉,爭取补发拖欠的工资,甚至福利待遇方面,我们也不是不可以酌情提高。”
    “你想想,工人们最后会支持你,还是支持卡丹尼科夫那些腐败分子?”
    吉米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晃了下脚。
    “妙啊!”
    普里戈金嘖嘖称奇:“不过要我说,没必要这么麻烦,不如乾脆就把卡丹尼科夫也一起弄进克格勃算了,省得以后他再给我们捣乱。”
    吉米反问道:“汽车生產这块,你懂吗?”
    普里戈金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不————不懂。”
    “这不就对了嘛,你不懂,我也不懂,可必须要有人懂。”
    “伏尔加汽车厂必须要有懂行的专业人士坐镇才行,至少现阶段必须是这样子。”
    “卡丹尼科夫在这个汽车领域干了半辈子,又管理伏尔加汽车厂这么多年,虽然有各种问题,但能力还是有的,所以他这个厂长,还得继续干下去,不过他的那些亲信最好一个不留地处理掉。”
    吉米道:“到那个时候,只要萝卜加大棒到位,不怕他不乖乖地配合我们。”
    普里戈金咂摸了下嘴,“我明白了,就像训狗一样对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就是要让他认清,主宰他命运的是我们!”
    吉米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普里戈金也跟著发笑,隨后把话题转移到瓦兹汽车厂上。
    吉米道:“这边谈得非常顺利,不像卡丹尼科夫那样墨跡,驻厂监督、加入工会这些个条件,瓦滋汽车厂都很痛快地答应了,毕竟他们不像伏尔加汽车厂一样,拥有拉达、伏尔加这样的品牌。”
    普里戈金问道:“那瓦滋汽车厂这边,你打算交给谁来管?”
    吉米说出心中的打算,“乌斯维亚佐夫不是再过不久就要出狱了吗。”
    “乌斯维亚佐夫的確是个合適的人选!”普里戈金兴奋无比。
    吉米语气加重道:“我准备把他安排到瓦滋汽车厂,担任工会的副主席,然后跟你一样,以维克多兄弟会副首领的名义,把乌里扬诺夫斯克市的黑帮梳理一下,我要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这片汽车工业带,都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
    普里戈金满口答应下来,接著隨口一问道:“对了,卡丹尼科夫这两天一直打电话烦我,找我打听你什么时候从乌里扬诺夫斯克回来,你说我该怎么答覆他?”
    吉米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就说,我跟瓦滋汽车厂谈判,已经到最关键的时期,抽不出身,预计至少需要5天,才能回陶里亚蒂,让他好好等著。”
    “嘿嘿,就该这么做!”
    普里戈金会心一笑,“你什么身份,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我这么做,除了报復,也是再给他继续施压。”
    吉米道:“你知道,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
    普里戈金不答反问:“是什么?”
    “就是虚惊一场。”
    吉米笑盈盈道:“卡丹尼科夫最后当然不会有事,不过我就是要让他在等待结果的这个过程里,恐惧煎熬,胡思乱想,只有这样,当我们大度地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才会更加地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