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英雄联盟

第688章 【0684】食月


    第688章 【0684】食月
    说起了月华之火,瑟博塔鲁看起来非常得意。
    迪恩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有去看他的身后一搞不好那里就真的有一条尾巴在疯狂摇摆。
    “月华之火?”娜迦內卡则是对瑟博塔鲁话里所提到的內容非常在意,“你对月亮动手了?”
    “咬了一口。”瑟博塔鲁扬起了脸,“哪怕是月亮,也是会出血的。”
    这下不只是迪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亮————也会出血么?
    “腥红之月,这个名头听说过吧?”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由得肃然起敬了。
    腥红之月的传说在艾欧尼亚一直有所流行一听说在某个古老的夜晚,月亮被染成了猩红色,期间初生之土出现了一系列纷繁乱象,恶魔大量孳生、绽灵花异常凋落,甚至还有邪教徒对血月產生了一些复杂而残忍的崇拜——————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被视为古老的民俗传说了,甚至很少有人敢於確定,是否真的曾经出现过一次腥红之月。
    而现在,瑟博塔鲁主动“认领”了腥红之月,这就不由得让所有人表情为之一变。
    其他人不过是惊讶於腥红之月,迪恩则是在此之上,更是想到了自己在跟隨著索拉卡修行的时候,听说过的一些关於皎月教派和烈阳教派的往事。
    在巨神峰地区,拉阔尔人曾经均衡地信仰著烈阳和皎月,两个教派虽然在教义上多有衝突,但其实算不上视同水火。
    而且因为实力也相对均衡,所以皎月和烈阳並未出现一方压倒另一方的情况。
    直至腥红之月降临一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皎月教派元气大伤,烈阳教派隨之成为了拉阔尔人的主要信仰。
    所以,如果瑟博塔鲁没有吹牛的话————是他在天界给了月亮一口,导致了腥红之月的降临、皎月教派实力大减,以至於烈阳教派成为了拉阔尔人的主要信仰?
    好傢伙,还能有这样的影响?
    “那你怎么想著回来了呢?”就在迪恩若有所思的时候,佐兰妮疑惑地开口了,“按照你的意思,在天界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
    “虽然一直在被人追逐,但————的確算不上太糟糕。”瑟博塔鲁点头道,“暮光追不上我,疯狂也是,在无垠的星空之中,我能够品味到十分难得的平静。”
    “但你还是回来了。”
    “是啊,我本来也不想回来的。”瑟博塔鲁嘆了口气,“只是在不久之前,从一个还算熟悉的游神那里,我得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迪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一顶王冠,明显的恕瑞玛风格,但是却带有明显的、属於海洋的气息。”瑟博塔鲁说到这的时候,面色稍微有点古怪,“我第一眼几乎以为是假货。”
    “但其实是真的。”
    “没错,真的,因为和那顶王冠一起出现的,还有独石,而且是被激活的独石。”瑟博塔鲁终於严肃了起来,“而能够激活独石的人————恐怕並不多。”
    ”
    ”
    “在那个时候,我忽然就想要回来了。”瑟博塔鲁有些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似乎有点想笑,“只是当我想要返回符文之地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家乡在排斥我。”
    “你无法进入符文之地?”
    “是的,在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体被天界的力量所改造和重铸。”瑟博塔鲁点头,“哪怕是暗裔之躯,也开始闪烁起了星辰的光辉,这种情况下,符文之地拒绝我进入,所以我无法返回家乡。”
    “但你还是回来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前,我本来是想要回来看看,瞧一瞧是谁甦醒了,还激活了独石就是看一眼而已。”瑟博塔鲁的那张狼脸上露出了些不太明显的伤感,“但是,当我意识到自己回不去的时候,却不由得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返回符文之地。”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珍惜,哪怕故乡也是一样。
    “所以,我开始打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返回符文之地。”
    “你找到了办法?”迪恩眯起了眼睛,“拋弃天界之躯的手段?”
    “找到了。”瑟博塔鲁点头,“为自己的身体披上血和肉,让血液代替魔法,放弃永恆的不朽————真是一段糟糕的经歷,比在飞升祭坛上的还让人印象深刻,但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回来了。”
    “所以,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暗裔了,对么?”佐兰妮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瑟博塔鲁话里的意思,“你不仅摆脱了天界之躯,也摆脱了暗裔之躯!”
    “也摆脱了不朽和永恆。”瑟博塔鲁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我,其实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怪物,是狼和人扭曲的结果,既不是飞升者,也不是暗裔,更不是天界生命—也许要不了多久,死亡就会敲门找上我,带我离开这个世界。”
    代价是拋弃不朽?
    这下子,其他三个暗裔都沉默了。
    毫无疑问的,她们都对摆脱暗裔之躯怀有渴望,但在她们的渴望之中,摆脱了暗裔之躯意味著重现飞升者的荣光一而不是成为一个扭曲的怪物。
    想想看,当娜迦內卡摆脱了暗裔之躯,结果却成为了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佐兰妮摆脱了暗裔之躯,却生出了一对属於蝙蝠的翅膀和耳朵:史提拉图摆脱了暗裔之躯,却最终生出了鼠尾————
    这种狼狈的结果,真的好过做一个暗裔么?
    这下子,暗裔们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娜迦內卡终於再次开口:“真是个勇敢的决定一瑟博塔鲁,你一直是我们之中最有胆量的那个。”
    “不过是选择罢了。”瑟博塔鲁挥了挥自己的爪子,然后目光落在了迪恩的身上,“然后,当我以肉体凡胎,降临在了巨神峰上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特殊的人。”
    “索拉卡?”
    “是的,索拉卡。”瑟博塔鲁的牙齿交错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她请我喝了一壶热茶,味道很不错。”
    “————“
    “喝茶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原来也曾经是个天界生命一而且和我这种自己由巨神峰登临天界的人不同,她一开始就是天界生命。”
    迪恩沉默了。
    这一刻他终於有点明白了。
    怪不得从一开始,瑟博塔鲁对於自己的態度就有点温和的过分,不仅没有暗裔那独有的暴戾,而且还隱隱有几分亲近。
    最开始的时候,迪恩还以为那是因为自己被暗裔给醃入味了,和暗裔接触多了,所以习惯了暗裔的负能量。
    但如今看来,那分明是因为瑟博塔鲁的身上,已经带有了几分和索拉卡近似的、足以令人平静的安寧气息。
    “她和我讲了不少故事,包括她的见闻,她对於星象的理解,她对於命运的认知,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瑟博塔鲁不加掩饰地盯著迪恩,关注著他的反应,“而在茶会的最后,她和我讲述了一个命运的楔子。”
    迪恩没有搭话。
    “她说命运在偏离巨神的星图。”瑟博塔鲁继续道,“所以那些星灵才会频繁奔走於人间,力求將其纠正到星图所指向的正轨,那才是命运的正確方向。”
    “我可没听说过命运还有正確方向。”
    “说得好,我也是这么回答她的。”瑟博塔鲁满意地齜了一下自己的犬齿,“然后她和我说,她有一个学生,就是这么想的。”
    迪恩沉默了。
    “她说,因为在符文之地太久,她渐渐意识到,或许星图的命运不过是那些高居天界之上者的一厢情愿。命运如乱麻般的纠缠和死结之中,其实蕴涵著一张全新的、出乎意料的宏图。”
    迪恩面色平静,好像听过许多次一样,丝毫不觉得奇怪。
    “她还说,凡人们通过偶然的行为,为自己铺就未知却又必然的前途。”瑟博塔鲁继续道,“从天界的角度看去,凡人的轨跡通向混沌;但站在超脱了时间束缚的角度,她却看到了一种近乎无瑕的美。”
    “所以我討厌满嘴命运的傢伙。”眼见著瑟博塔鲁的双眼里满是期待,迪恩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也是索拉卡经常和我说的,她把自己完全摆在了观察者的角度,却把我一脚踢进了这个世界。”
    “她说,自己在命运的宏图上,钉下了一颗楔子。”瑟博塔鲁不再掩饰自己的愉悦,“她期待著这一枚楔子能引起的涟漪,而从她们的角度来看,你的確如她所愿。”
    “要我说,虽然索拉卡现在应该算是一个不朽的凡人了,但她无论如何都难以被视为一个成功的老师一喜欢说谜语,把一切推给命运,最后甚至拋弃了自己的学生,真是糟糕透顶。”
    其他暗裔也终於看向了迪恩。
    她们之前多多少少都知道,迪恩曾经有个神通广大的老师一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傢伙的老师————居然是一个放弃了天界之躯、降临到符文之地的天界生命。
    这————夸张哦!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佐兰妮忽然瞪大了眼睛。
    她想到了一些————稍微有点糟糕的事情。
    “那个索拉卡,是个很强大的治疗师吗?”
    “你怎么知道?”瑟博塔鲁颇为疑惑地挑起了眉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甚至隱隱有些像是一只调皮的大狗,而非凶暴的狼人,“她的医术的確颇为高明,不仅能用星辉灌注,还擅长草药和包扎————”
    “那么,她能治癒巴凯么?”
    “巴凯?”这个让人摸不著头脑的问题,也的確让瑟博塔鲁愣了一下,“或许吧————
    反正我现在这副模样,她也算是帮了不少忙,除了月华的伤害无法被消弭,其他在天界的损伤,这段时间也算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佐兰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还没有老年痴呆,所以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和迪恩打过一个赌。
    而赌约的內容,就是“有没有医生能够治好佐兰妮治不好的病症”。
    佐兰妮是搞不定巴凯的,因为那是飞升仪式失败的扭曲產物。
    但按照瑟博塔鲁的说法,那个叫做索拉卡的傢伙————很有可能可以搞定。
    所以这个赌约————自己岂不是输定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佐兰妮,面色变得相当糟糕一而其他人则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佐兰妮忽然面色大变。
    甚至瑟博塔鲁也盯著佐兰妮看了一会,確认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继续看向了迪恩。
    “她托我去见见那个学生。”瑟博塔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那个学生愿意回去,那就跟她一起去巨神峰,继续站在旁观的角度,观察这个世界。”
    “如果已经不愿意回去了呢?”
    “那就代表著,你放弃了进入天界的那一条路,真正的超凡之路,要依靠自己去走了。”
    这完全不算什么问题,因为迪恩本身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
    “你和史提拉图一起来祖安,也和索拉卡有关吗?”
    “没错,的確和她有关係。”瑟博塔鲁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不过最开始,我也只是见到了老友之后,主动寒暄一二。”
    “那么,瑟博塔鲁阁下。”迪恩微微点头,似乎终於心里有数,“接下来,你又要去哪呢?”
    “最开始的时候,想要回到肯內瑟去,躲躲清净。”瑟博塔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可惜,那里如今一点都不清净甚至恕瑞玛都一样,完全没有个安生的地方。”
    “从巨神峰一路东来,不知道瑟博塔鲁所见的战爭,应该是哪一方占据了上风呢?”
    “军事上说,应该是阿兹尔。”瑟博塔鲁思忖片刻,给出了答案,“他麾下的士兵质量很高,而且个人的名望也还不错。”
    “但其他方面呢?”
    “其他方面,泽拉斯超过阿兹尔远矣!”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阿兹尔手下缺人,非常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