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巨无霸红光集团扩张得太离谱了
“谢主任，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经济基础建设让路，爆发世界性大战的可能越来越低“”
马晋川直接反驳了谢威的话，“每年军费就那点，空军一次引进40架苏—27，把几年的军费都给花了。怎么能不影响歼—10的列装？难不成部队还有別的资金来源？”
他的话，也是眾人心中所想。
锅很大。
空军的锅里就那么一点粥，让苏—27一勺子把锅都给铲漏了，歼—10哪里来的经费列装？
“大家的担忧，我理解。这次本来没计划到蓉城，担心大家心中有想法，所以专程来一趟。”
谢威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圈，把眾人神態收入眼底。
“军费增加，或是特別资金，別想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研发经费跟列装经费並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谢威的保证，是苍白无力的。
不过，眾人却没有反驳他—最早十號工程在部队没有立项的时候，是由谢威支持，哈工大自己筹集资金搞的。后来部队才参与进来，可大部分研发经费，都是哈工大出的。
仅仅这一点，眾人就没法怀疑谢威的话。
话都让谢威说到这程度了，眾人沉默以对。
“谢主任，哈工大的调整，是否跟这有关？”
好一阵，宋总才开口问道。
眾人目光再次投向谢威。
哈工大在谢威从苏连回来后，就开始把一些產业向著合作方转移，自己只留下核心项目，连很大一部分生產业务都转移了出去。
在这之前，一点徵兆都没有。
本身哈工大的行动就已经让人很担忧了。
“確实有一定的关係。”
谢威没有否认，“不过並不是因为缺乏资金。跟苏联的合作加深后，可以快速弥补国內一些基础————”
怕歼—10团队心中担忧，谢威没有说即將展开苏—27国產化的事。
仅仅只是採购40架就让他们如此担忧歼—10这款即將列装部队的战机前景，要是告诉他们苏—27国產项目启动，他们不得更担心？
“谢主任，听说哈工大已经在调集团队，准备展开苏—27国產化项目？”
谢威不提，张汝山却不能不问。
这才是他们担忧的根源。
谢威眉头微皱，本想矢口否认，看著眾人盯著自己的目光，最终无奈嘆了口气，说道：“確实。”
“那————”
眾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谢威这是在画饼？
“谢主任，仅仅是歼—10项目的后续改进以及列装，所需经费都不是小数目————现在又启动苏—27国產项目，先不说技术方面，资金问题怎么解决？”
跟谢威熟悉的宋总皱眉看著谢威，沉声问道，“这样搞，会不会导致最终资金炼断裂，所有项目都受到影响？”
刚刚谢威还强调一旦歼—10进度太快，最终產生的影响会很严重。
他们搞项目，是一点都不考虑么？
空军没钱。
国防科工委也没钱。
就靠哈工大校企办的企业？
原本他们以为哈工大的战略重心调整，是为了筹集资金，结果人家把业务转给合作伙伴，根本就没要钱！
如何能不担忧？
谢威很想说，会给歼—10团队注入一笔研发经费，目前资金还没开始转回来。
歼—10项目已经转移给了国防科工委，哈工大只是参与方，不能李瑞那老傢伙拿著钱装兜里，让哈工大给钱不是？
“诸位的担忧我理解，这样吧，我向李主任以及部队领导匯报一下————”
谢威丟下这样一句话，午饭都没吃，就离开了13厂。
张汝山等领导在谢威走后，愁容满面。
“一个歼—10就已经让部队快支撑不起，现在112那边又要搞苏—27国產化，那项目花费的资金会比歼—10更多啊。”
宋总一脸担忧。
此刻，他想起了前些年歼—9的下马。
歼—9也是性能指標太高，进度一直都不理想，最终因为研发经费难以为继才不得不放弃。
而同期下马了很多尖端项目。
“上面如果支持，应该是有考虑的。至少，国防科工委跟航空航天工业部的领导不是那种自研不如买的思想————”
张汝山语气低沉。
隨著国外封锁的逐步放开，国內越来越多的人想著直接从国外引进，那样比自研的进度会快很多。
可这些人没想过，如果不是国內技术的突破，禁运根本不会有任何放开。
“等著吧！至少，目前经费还够，不会影响进度。”
宋总也嘆了口气。
谢威出来后，就吩咐赶紧开车走人。
车子快速发动，从132厂总部大楼离开。
“谢主任，不是说要谈歼—7跟强—5的採购？”
贺强意外地问道。
自己这是来了个寂寞？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招待所睡觉啊，在国外可没法如同国內睡得安稳。
“后面再说吧。”
谢威摇头，“先隨便找个地方吃午饭，下午去红光集团。”
本来是准备先让贺强跟132厂谈妥一批歼—7、强—5的出口订单的。
不过在了解到132厂眾多领导干部的担忧后，谢威改变了想法一需要让国防科工委跟部队来给任务，才能让生產单位跟科研团队放心。
他需要做的，是把下面的情况匯报上去。
昨晚上的一顿烧烤，让谢威的心態有了很大的改变。
通过陌生人口中的讲述，谢威才意识到，老爹远比他想像的厉害：红光集团的扩张並不是盲目、无序的，所有扩张的產业都是跟现有的產业配套的。
之前谢威总觉得各个单位的负责人无法適应市场经济。
昨晚上烧烤摊从別人口里了解的，让谢威意识到，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加上今天112厂跟611核心管理干部的反应，谢威感觉不能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著，更不能如同之前那样觉得这时代的人不了解市场，自己事必躬亲。
丞相就是那样被活生生累死的。
最终丞相走了，蜀国也没了。
谢威反常的態度，让楚云龙意外不已，之前的谢主任，那是一分钟当成两分钟用的，连休息都不给自己留时间。
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找地方吃饭？
是因为谢主任本身就是蓉城人，喜欢蓉城的美食，还是谢主任心態有改变？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
从132厂到红光集团所在的东郊，要横穿整个蓉城，路上自然能经过一些餐馆。
“谢主任，你看那家怎么样？”
车子靠边停著，在道路边上，有著一个掛著“蜀香楼”招牌，从外面看起来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饭店，门口站著两名身材高挑、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
魏勇问谢威。
“找饭店，不能看装修，要看人多不多。这会儿已经是饭点，你看有人进去么？”
谢威开口说道。
按理，蓉城这地方的饭店，这年头只要开起来，即使价格贵，只要味道好：或是味道一般，环境好也会有不错的生意。
眼前这饭店的规模不算小，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呢！
装修也不差。
却门可罗雀。
“这家店装修不错，按理算是比较高端的，用来招待客人也合適————却没有生意，怕是又难吃又贵，服务还不好————”
对於找吃的，谢主任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尤其蓉城这地方。
生意火爆的网红店，那是针对外地游客的；蓉城本地的老饕，自然清楚去哪里找————
蓉城有一些苍蝇馆子这年头已经开起来了，不过谢威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为了吃顿饭跑老远的心思。
身体很年轻，心態已经是老怪。
继续往前走，一直到比较偏僻的城市郊区才看到谢威口中说的那种人头攒动，没有招牌，环境还不怎么样的饭店。
四个人点了六个菜，味道確实不错。
就著米饭吃得肚子都撑了，最终一结帐，居然只要6块4！
“谢主任，平时您也很少回来啊！之前您在蓉城时，私人饭店很少吧？
”
楚云龙一脸诧异。
一顿饭四个人在外面吃6块4，在这年头，绝对不算贵。
要知道，他们到特区住宿，还是一般的房间，一晚上都差不多500块呢。
平时谢威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办公室，出门都是各种高档场所。
按理来说，是不了解这些情况的。
“那时候基本上没有，连卖早餐的都是用三轮车推著————红光机械厂不是都有三轮车的生產业务嘛。”
谢威笑著说道。
念头通达后，整个人都感觉轻鬆多了。
“虽然没有经歷过，可听说过啊，根据周围的情况分析，也能分析出来不是？”
谢威笑著说道。
发自內心深处的笑容，感染了另外几人。
虽不知道谢威为什么如此，跟在谢威身边工作了好几年的楚云龙跟魏勇是真心感受到了谢威的喜悦之情。
“啥事儿这么高兴？”
谢建国见到儿子，第一时间也感受到了谢威的开心。
这些年，他一直拼命地扩大红光集团的业务，早就已经不再是为了扩大手中权力了。
儿子从到学校上大学后，除了因为工作回了蓉城三两次，连结婚都没回来！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谢建国很清楚自己的工作对谢威的一些计划有多重要，努力地想要让儿子轻鬆一些。
“说实在的，这几年，我越来越后悔。当初如果让在农村多接受几年贫下中农再教育，老子就不用再奋斗，含飴弄孙安享晚年了————”
谢建国抱怨著。
以前他可不敢在谢威面前说这话。
老头是“接儿子班”的！
而且，老谢家的话语权，从刘梅开始排，然后是谢威，谢柔，最后才是谢建国。
当然，现在不再是如此，谢建国依然是家中最没有话语权的。
“说啥呢！您这才六十，正是奋斗的时候！”
谢威没好气地说道。
当年，老两口可是一直准备让谢柔报效国家，让谢威承欢膝下。
毕竟，谢柔从小都展现出比谢威更强的学习能力。
只是谢建国也没想到，恢復高考了，一切都变了。
“对了，谢威啊，之前柔娃说要上天，这事儿？”
谢建国转移了话题。
从见面后，发现儿子没有板著脸，谢老总原本悬著的心落了回去，这会儿他可不愿意给儿子丝毫机会来询问关於红光集团的扩张问题。
隨著哈工大几笔巨额军售成交，科研经费不再缺乏。
红光集团这些年的利润全部被谢建国用来扩张，加上蓉城市政府的支持，以至於现在的红光集团发展成了一个巨无霸。
年產值超过25亿，却因为扩张，利润低得可怜。
成本相当高。
这跟谢威最早制定的红光集团发展完全背道而驰。
谢建国也不想的。
可他架不住蓉城市政府的领导的游说，也看不得那些无法適应市场的国营单位停產、
干部职工连基本生活都得不到保障。
谢建国自己淋过雨，所以红光厂在不断接手蓉城的破產企业。
所以，在突然得到消息说谢威回来了，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出现在了红光集团外面，谢建国的內心是慌的。
“红光厂这些年发展不错。整个东郊工业区，占据了一半的地盘啊。”
看著眼前新修的一栋栋新修的办公楼以及连绵的轻钢结构厂房，谢威默默地嘆了口气。
这些年，不只是红光集团的利润砸这里面了。
蓉城市政府往东郊这片五十年代开始建设的工业区投入的资金也不少。
“可不只一半！原本的老厂房都没拆————蓉城成立了经济技术开发区————”
谢建国笑著介绍情况。
他作为红光集团的负责人，这边的事情很少给哈工大校企办匯报。
明面上，红光集团跟哈工大校企办只是合作关係，没有隶属关係。
谢威扭头看了一眼谢建国，脸上变得严肃：“爸，关於红光厂的业务调整，厂里是怎么考虑的？”
在向总部办公大楼走去时，谢威直接进入了正题。
让谢建国掌控红光厂，最初是为了通过校企合作解决哈工大一些无法获得上级財政拨款支持项目的科研经费，同时也把学校的成果转换成產品推向市场。
结果，发展跟谢威的预期有著很大的偏差。
以至於现在红光集团的发展成了一片脱韁的野马。
25亿的年產值，是建立在40000名职工的基础上的。
“蓉城市政府跟省工业厅方面並不希望现在就对红光厂进行个拆分————”
谢建国只说上级主管部门的想法。
“为了继续接手破產的工厂？”
谢威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谢建国沉默。
“学校已经开始收缩產业，市场上很快就会推出个人使用的微型计算机、基於数位讯號的移动通讯终端————同时，用於通讯的卫星会在明年发射————”
谢威並没有对红光厂目前的现状发表意见，而是说了哈工大的计划。
这反而让谢建国跟他身后跟著的副手秦柏林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