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相同的警觉，以及相同的“兴趣”
信仰传播、
提高传教士待遇、
鼓励所有文明等等话音..
让里昂和迈克顿时提高警觉。
在人类帝国的情报体系中，“信仰传播”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词汇，背后，隱藏著太多复杂的东西—
混沌的渗透，邪神的蛊惑，那些隱藏在宗教外衣下的危险势力。
而在一个刚刚经歷了混沌入侵的宇宙，在一个还有无数叛徒逃窜在暗处的星系，拥有这样的政策，意味著什么？
二人没有再过多关注那个採访，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同时，里昂也打开了通讯，不过克里斯的声音先行传来：“需要支援？”
里昂沉默了一秒，然后回答：“暂时不需要，但做好准备，这里可能存在污秽，扩大观察范围，任何可疑的信仰传播活动，如传教士集会、宗教仪式、大规模布道都要记录。”
通讯结束。
而迈克则是说：“先按原计划收集情报，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吧。”
“嗯。
“”
里昂点头。
很快，两人融入那鱼龙混杂的夜色中。
而他们身后，那个全息屏幕还在播放著新闻：“...信仰，將指引我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不久后，一家在本地颇有名气的夜店这面。
根据愚笨型ai从当地网络中搜集的信息，这家名为“极乐之境”的夜店，是这片区域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之一。
它吸引著来自各个文明的游客和居民，提供著各种类型的娱乐服务，从普通的饮酒跳舞，到更加私密、更加“特殊”的项目。
“明白。”
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钱，几乎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这正是里昂和迈克需要的那种地方。
鱼龙混杂、八卦最多，最容易收买情报，也最容易发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线索。
两人穿过几条更加狭窄的巷子，最终在一栋巨大的建筑前停下。
该建筑的风格，与周围的建筑截然不同。
外墙覆盖著某种金属质感的面板，那些面板在夜灯的照射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
建筑的正门是由一扇巨大的、某种透明材料製成的旋转门，门內隱约可见闪烁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门的上方，掛著一个巨大的全息招牌，並且招牌不断变换著各种抽象的图案和色彩，每一个图案都持续几秒，然后融入下一个，形成一种永不停息、令人目眩的视觉流动。
门口，站著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保安。
“他们”的身形各异，有的是高大得如同熊般的生物，而有的则是瘦长，但这群保安都保持著极高的职业素质，不断在来往的人群中扫视，寻找著任何可能的威胁。
里昂和迈克走到门口，立刻有一个保安迎了上来。
那是一个类人生物，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微微泛著紫色的眼睛和略尖的耳朵，暴露了其“异族”身份，其制服上佩戴著夜店的標誌，手中还有一个用来扫描支付的装置。
“欢迎来到极乐之境。”对方用流利的通用语说著，並且带有职业性的热情，“入场费，每人五百联盟信用点。”
见状，迈克从怀中掏出移动终端，在那个支付装置上轻轻一碰。
嘀。
一声轻微的蜂鸣响起，屏幕上显示出支付成功的提示。
那保安看了看屏幕，脸上露出更加热情的笑容。
“祝你们玩得愉快。”说著，保安侧身让开路，“请进。”
里昂和迈克迈步走进那扇旋转门，进入了那个光影迷离的世界。
而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街道截然不同。
混合了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闪烁的灯光，以及无数生物的气息和声音，共同构成的一片混沌，但又有序的狂欢之海。
首先衝击感官的，是声音。
音乐从四面八方涌来，节奏强烈、急促，每一个节拍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心臟上。
但这类音乐，不是里昂、迈克二人熟悉的任何一种音乐风格，看来融合了无数文明的元素。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又莫名令“人”兴奋的旋律，仿佛在召唤著每一个生命体內最原始的衝动。
然后是视觉。
整个空间被无数彩色灯光照亮。
灯光来自天花板、墙壁，甚至地板下射出，不断变换著顏色和角度，在空间中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网。
光芒落在舞池中那些扭动的人影上，將“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可能消失在光影之中。
舞池是圆形的，占据了整个空间的大部分。
而舞池中央，是一个高出许多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几个穿著暴露的舞者，正在表演著某种极具诱惑力的舞蹈。
她们的同样形態各异，有的是与人类相似的身材和面容，而有的则完全不同，长著多条手臂、多条腿，或者其他更加奇异的器官，但无论形態如何，她们的动作都同样充满诱惑力，每一个姿態都在试图激发观眾最原始的欲望。
舞池周围，是一圈圈高出地面的卡座。
卡座被半透明的隔断分隔开来，既保证了隱私，又不会完全隔绝与外界的联繫。
而在卡座內，各种形態的生物正在享受著各种服务，喝酒、聊天，或是进行著某种更加私密的交易。
並且气味同样“混杂”，酒精、菸草，乃至各种生物的体味，还有某种难以描述、如同花香般的甜腻气息。
这些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让许多来这里的骨骼不自觉的放鬆警惕，融入这片“狂欢的海洋”。
里昂和迈克穿过舞池边缘，向吧檯走去。
一路上，他们经过无数正在狂欢的生物。
像是在舞池中疯狂扭动，完全沉浸在音乐的节奏中，还有的用各种语言低声交谈，或者是半躺在卡座里，享受著身边陪伴者的服务。
至於那些陪伴者，无论男女、无论形態，都穿著极其暴露的衣服，脸上带著那种职业性、充满诱惑的笑容。
迈克的视线扫过那些景象，对里昂笑道：“这地方如果放在帝国境內，指定会被突击检查。”
“6
“”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吧檯位於舞池的一侧，是个长弧形的台面。
台面后方，则是一整面墙的酒柜，摆满了来自无数世界的各种酒类，透明的瓶中呈现出各种奇异的顏色，而有的金属容器中，只有標籤上的文字才能辨认出內容，或者乾脆是活生生的、在容器中缓慢蠕动的生物..
那些都是某种文明的“饮品”，其饮用方式完全超出里昂与迈克的想像。
吧檯前，坐著数十个正在饮酒的生物，畅饮交谈，或独自品味，而那些调酒师，同样来自不同的种族。
里昂和迈克在吧檯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们面前，是一个全息屏幕的菜单，用数十种语言列出了各种酒品的名称、价格和简介。”
”
里昂的目光在菜单上快速扫过，然后抬起手，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本店招牌酒”，由多种外星原料调製而成，价格不菲。
迈克同样点了一份。
几秒后，一位调酒师从吧檯后方“飘然而至”，其形態与人类截然不同，看起来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章鱼。
身体呈半透明的灰白色，表面覆盖著细密、吸盘般的纹路。
头部圆润光滑，长著两个巨大的黑色眼睛，拥有八条修长、灵活的触手。
纵使是见惯了不同异形的帝国民眾，看到这类生物依旧会本能牴触，毕竟许多民眾对多触手、皮肤黏滑的生物具有一定恐惧感，不过，那位调酒师的眼睛，此刻正闪烁著友善的光芒。
此刻，调酒师的触手正在同时忙碌著，有的在拿酒瓶，或是在摇酒器、切水果，甚至还有的在擦拭著台面。
那景象，既诡异，又莫名的..
“优雅”。
多条触手同时工作的效率，远超任何人类调酒师。
短短十几秒，两杯色彩斑斕的酒就已经调好，並被两条触手轻轻推到里昂和迈克面前。
那调酒师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开口说：“两位请慢用。”
对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与那诡异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
迈克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那调酒师，隨即由衷的讚嘆道：“厉害，你这效率，我们那儿最好的调酒师也比不上。”
那调酒师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笑，说：“这是我们的种族天赋，不过，能遇到欣赏的客人，也是我的荣幸。”
迈克从怀中掏出移动终端，在檯面上的支付装置上轻轻一碰，但多按了一个位，显然是给调酒师的小费，金额比酒钱本身还多。
？？
那调酒师看了看屏幕上的金额，黑色的眼睛中闪过惊讶的光芒。
“这...”
对方有些迟疑。
迈克挥了挥手，那动作隨意、自然：“拿著吧，你调的酒，值这个价。”
那调酒师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谢谢，如果有需要，隨时叫我。”
那声音中带著一丝真诚的感激，然后调酒师转身，继续去服务其他客人。
保持沉默的里昂则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
“”
那液体的味道，复杂、奇特。
首先是甜，然后是酸，让里昂不自觉的眯起眼睛，接著是“苦”，最后，是一种如同电流般的刺激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
里昂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味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迈克同样抿了一口，然后表情也变得同样古怪，“说难喝吧，也不至於，但说好喝吧...又绝对不是。”
“
“”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种古怪。
“外星口味，总需要適应一下。”里昂耸肩。
迈克点头，隨即又抿了一口，而这一次，似乎品味出了更多的层次，並说：“还行，至少，不討厌。”
两人继续喝著那杯味道古怪的“招牌酒”，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景象。
不出多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舞池另一侧的包间区冲了出来。
那是个女性生物，从外形看是类人的，有著与人类相似的身材和面容，皮肤为淡蓝、
头髮是银白，穿著一件极其暴露的衣服，几乎就是几片薄纱勉强遮住“要害”，看样子是夜店里“服务人员”的典型著装。
但她的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
那表情真实、强烈，以至於周围那些沉浸在狂欢中的生物，都本能的向两侧避让。
“疯子！”她尖叫著，声音中带著颤抖，“纯是疯子！我才不会为了一点钱把自己命搭进去！”
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著，几次差点摔倒，目光在人群中疯狂的搜索著，似乎在寻找某个可以保护她的人，或者某个可以逃离的方向。
几个保安从不同方向围了过来，试图拦住她。
但她疯狂的挣扎著、尖叫著：“別碰我！你们不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那东西..
那东西不是正常的！”
她的叫喊声，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舞池中的音乐似乎减弱了几分，也许是dj注意到了骚乱，主动降低了音量。
所有正在狂欢的生物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那个正在叫喊的蓝色女子，卡座里的顾客站起身，伸长脖子...
有些是真·伸长脖子的向这边张望。
吧檯前的饮酒者放下酒杯，同样看向那个方向，其中，也包括里昂和迈克。。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蓝色女子身上，但更准確的说，是落在那女子身后的那个半开著的包间门口。
从门缝中，隱约可见內部的昏暗灯光，以及几个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在昏暗中坐著，仿佛对门外的骚乱毫不在意。
此时，蓝色女子终於挣脱了保安的阻拦，向夜店门口衝去，而她的叫喊声还在迴荡：“我退出！我不干了！那个钱，谁爱赚谁赚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夜店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音乐重新响起，但明显比刚才低沉了一些，而围观的生物渐渐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但他们的目光，还不时的飘向那个半开的包间门。
很快，几个穿著更加高级制服的保安，快步走向那个包间，低声交谈著什么，並推开门，走了进去，那门在保安们的身后缓缓关闭。
6
“”
里昂和迈克对视一眼。
那目光中，闪烁著相同的警觉，以及相同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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