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开局一把天火圣裁

第522章 来自【记忆】的天敌,守望长夜的影子


    第522章 来自【记忆】的天敌,守望长夜的影子
    赞达尔·壹·桑原这个在全宇宙都如雷贯耳的名字,虽然没有著作和造物流传后世,但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智识】博识尊的创作者,单单只是这一个传说中的消息,就让他压在了所有天才之上。
    “一个早该在时间尽头去世的傢伙,怎么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列车组的眾人,皆以慎重的姿態应对眼前的智械,谁也无法想像,全宇宙最聪明的四个头脑,也没能在眼前这个人手上得以成功入侵,这固然有铁墓本身的可怕,但谁也无法忽视,眼前的这个存在,到底动用了多少时间,是否想要——————
    再造一位【星神】?
    来古士面对眾人的各种反应,依旧保持著神礼观眾应有的镇定,但他似乎看透了眾人对他的疑问,背过身去,轻声解析。
    “我对於製造下一个作品没有兴趣,作为学者时期的激情,早就已经在名为赞达尔的时代消耗殆尽,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一位来自过去的亡灵。”
    “博识尊,对我来说,他是我最失败的作品,祂的计算,否定了【智识】的边界,同样,也让像我这样的求知者,被束缚在名为命途的囚笼之中。”
    来吉主看向神话之外,象徵著翁法罗斯的屏幕,在那里,星和丹恆在城池申奔跑,带著坚定和信念,向著火种的方向奔走。
    同样的景色,此刻却在来古士的眼中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这个他看了千万遍的程序,却因为尧洛的融入,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秒,来自每一个最基本的底层逻辑中的基本粒子上,名为【自我】的程序诞生,又在难以用时间计算的微小中湮灭,尧洛的存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构建——————
    在每一个基本粒子中,构建新的翁法罗斯!
    在新的翁法罗斯中,同样存在著无数似是而非的,相似的花朵,而且,还在以越发恐怖的速度,无限循环下去。
    这无限嵌套的世界和宇宙,在来古士眼中,就比任何代码都要美丽。
    “有时我在想,对於我来说,翁法罗斯的一切,都只是洞穴中的囚徒,而放在更大的宇宙,更大的洞穴中,我也只是名为赞达尔的理念的囚徒罢了。”
    “【毁灭】,早已被我设定为了唯一的解,现在,铁幕已然足够强大,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大,从尧洛將自我湮灭之后,博识尊的计算,再也无法束缚无限数量的平行宇宙,乃至於尧洛带来的,来自外界的多元宇宙以及更多无限可能。”
    “你们阻止不了我,也同样阻止不了铁幕。”
    来古士,就这样直直地站在眾人面前,毫无设防。那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基於绝对认知的坦然。他无需防御,因为他所陈述的,在他与眾人看来,皆是即將发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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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导演了这一切————”姬子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怒意,如同深空寒铁,“三千万次轮迴,无数生命的牺牲,翁法罗斯的存续————对你而言,都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答案,打破一个你亲手铸造的囚笼?”
    “导演?”来古士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充满“戏剧性”的词汇感到些许新奇,“我並未编写命运的剧本,姬子女士。我只是————设置了一个初始条件,然后观察。生命的挣扎,意志的闪光,情感的抉择,乃至尧洛此刻正在进行的、超越我模型的创世”————这些都是宇宙自身演算出的最瑰丽的涌现现象。我只是————恰好是那位记录了这一切的观眾。”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那无限嵌套的翁法罗斯在他眼中倒映出亿万星辰生灭的光景。
    “至於牺牲————在无限”的尺度下,个体的存续本就是一个偽命题。他们的挣扎与选择,他们所詮释的执念”、守护”、牺牲”————这些被你们珍视的噪音”,恰恰是打破寂静的最强音,是推动宇宙走向下一个未知”阶段的————第一因。”
    这番话冷静得令人心寒。他將所有的痛苦与牺牲,都化作了冰冷的宇宙学术语。
    “那么,你现在满意了吗?”黑塔踏前一步,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解析眼前这个存在最后的动机,“未知”已经出现,铁幕即將带著超越你计算的力量破壳。你的实验,该结束了吧?”
    “结束?”来古士重复道,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青金色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胸口,那个贯穿躯干的空洞处。
    “当铁幕破壳,以毁灭”重构智识边界的瞬间,我这个基於旧有逻辑框架存在的赞达尔理念的囚徒”,亦將隨之崩解。这不是结束,黑塔女士。这是————必要的代价,是旧答案被证偽时,题目本身也隨之消散的必然。”
    他早已將自己的存在,也放在了实验的天平之上。
    “我並非期待毁灭,也非追求终结。我期待的,是逻辑之墙坍塌后,所显露的那片————全新的、未经测绘的星空。”
    他的话语落下,整个“神话之外”陷入了死寂。联军在外界的奋战,星与丹恆在数据洪流中的穿梭,尧洛在无穷基本粒子层面的创世————这一切的喧器,仿佛都被吸收殆尽,只留下眼前这位智械平静赴死的觉悟所带来的、震耳欲聋的寂静。
    他並非胜利者,他痛一个走向自我指定刑场的先知与囚徒。
    而就在这时,那片象徵著翁法罗斯的屏幕上,异变陡生!
    一层黑红色的,来自时空泡沫中的三相之水,开始慢慢凝结,一层层无相无色的冰晶,开始向著整个世界包裹。
    而这道攻击並非攻向铁幕,而是如同温柔的蛛网,又如同咆哮的海啸,缠绕上了那片由尧洛意识在微观层面构建的、无限嵌套的翁法罗斯之茧!
    “那是————”瓦尔特·杨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的景象,其他人或许会感到奇怪,但这不同於其他任何属性的结晶,星穹列车的人可绝对不会陌生。
    那冷酷的冰晶,少了几分粉蓝色的可爱,多了几分黑红色的冰冷,仿佛连思绪都能冻结。
    “三月的【六相冰】!”
    姬子同样震惊,要知道,三月七在星和丹恆出发之前就已经无法动弹,幸好,在场还有一位精通记忆的忆者。
    “黑天鹅女士,你能探究这力量的来源吗?”
    然而,姬子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回过头去,那位优雅的忆者,已然进入了深刻的恐惧之中。
    “姬子————小姐,我已经尽全力了,如果不是这位先生在用调律帮我稳住自我的心识,恐怕,在那股力量出现的瞬间,我就已经像捲入宇宙中的蜉蝣,被湮灭的一乾二净了。”
    喘著粗气,黑天鹅勉强站住脚步,看向屏幕之內的表情充满了难以压制的畏惧。
    “那股力量,可以说是忆者的天敌,对於翁法罗斯来说,与令使无异。”
    “有效果了,铁幕的诞生被这股未知力量静止在即將破壳的临界点,没时间犹豫了,我们走,姬子,你要在核心区域设立界域定锚,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进来,螺丝,我们走,去核心区!”
    黑塔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尧洛的无限空间中,阮梅和史蒂芬依旧在对来古士进行压制,现在,他们可以腾出手了!
    “【擬似黑洞】”
    漆黑的力量从瓦尔特手中脱颖而出,这来自宇宙基本力场的作用,將时间放缓,化作囚笼將来古士束缚在原地,而其他人,都隨著黑塔进行更深层的入侵,消失在了原地。
    来古士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那冰冷的机械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於“满足”的波动。
    “看啊————”他轻声说,仿佛在吟诵一首献给宇宙的诗篇,“囚徒们,正在为彼此————打开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