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遍入一切的基本力量,翁法罗斯的最初推动
“这是————”
在一片昏沉中,星半昏迷半清醒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周围的环境,是她熟悉的车厢,但眼前这个粉色兔子一样的小生物,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咪咪咪!迷迷~!”
粉色的小精灵长著一对活灵活现的大眼睛,正紧紧的盯著她,眼中充斥著好奇,毛茸茸的身躯看起来比帕姆还要小,动作却十分人性化,有著宠物般的亲切感,让星很难升起防备心。
无论如何,先找到离开的方法吧。”星在心中暗道,在失去意识之前,半神之间那惨烈的场景,还如烙印般印在她的心里,如今,尧洛的安全,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危急的状態,现在的星,已经没有了別的心思。
“尧洛!!”
心念一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列车之上,星顺著列车的车厢,向著远方望去,一个身影,正坐在列车的座位上,看著窗外。
“黑头髮,这是刚登上列车时候的尧洛吧。”
星走上前去,而尧洛的身影却仿佛一个旧日的幻影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但即便如此,也让星的喉头一酸,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之前,尧洛全身被黑红色数据侵蚀,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星继续在列车上行走,紧接著出现的,却不是帕姆和杨叔他们,而是一位紫色的靚影。
“萨姆,这次任务,感觉如何?”
银白色的机甲人影与星擦肩而过,紧接著,是刃,银狼,星核猎手中的人物,一个一个的从星身边路过,甚至还保持著星从未见到过的,鲜活的状態。
“这是————某个时间段的【过去】吗?”
星的心头,仿佛被一抹冰凉的冷水浸透,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泛起涟漪,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莫名的,她就知道了这是来自过去的倒影,因为————
【记忆】,正在注视著她。
一道水晶铸成的人影,跨越了时间和因果,比星空更遥远,比思绪更迅捷,祂由一个光点演变成巨物,构成的片段凝固,倒转,平行,交错,像一个镜子质感的口香糖,將一切的回忆,变得模糊,如水一般————
凝结。
时空在这一刻失控,星仿佛开始回忆起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每一分每一秒,又仿佛忘记了一切,回到了婴儿时期褓的羊水之中,冰冷的感觉始终怀抱著她,直到————
命途的力量,將星从命途狭间扔出,然而,在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尧洛的幻影,却依旧一动不动,即使那只是一道来自星的回忆,此刻,周身却仿佛被命途包裹,任由无数回忆从身边经过,依旧无动於衷,宛如海洋中屹立不倒的冰山。
“星!星!能听到吗?”
一声声呼喊,將星从意识的彼岸拉回,在经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昏迷之后,星也大概了解了自己刚才处於什么状態,那是之前在空间站,雅利洛,匹诺康尼都出现过的状態。
“我现在,在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丹恆那熟悉的身影,星的內心略微安心,但转头看向周围,星的目光所及之处,不再是熟悉的列车车厢,也非任何已知的宇宙景象。她与丹恆正悬浮於一片无法形容的奇景之中。
这里仿佛是由无数面破碎镜面构成的迷宫,每一片碎片都映照著一幅动態的画面——雅利洛的风雪、仙舟的街巷、匹诺康尼的梦境————它们像万花筒般旋转、交织、破碎又重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低语,那不是声音,而是无数记忆和思绪直接流入脑海形成的“思维的噪音”。
“我们————在什么地方?”星喃喃道,忽然间,怀里一张卡片,闪烁著耀眼的光亮,那是白厄给予星的,尧洛最后的遗物。
那张象徵著尧洛人性的光锥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温热,那琉璃色的核心光芒流转,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丹恆紧握击云,龙裔的敏锐感知让他比星更清晰地察觉到此地的异常。“这里不是现实空间,甚至不是常规的忆域。空间的参数————不,这里根本没有稳定的参数。构成这片领域的基础单元,它们————”
丹恆伸出手,试图触摸身边漂浮的一缕微光。那並非能量,也非物质,更像是一个念头,一个公式,一个被遗忘的童话故事的结局。它从丹恆指尖流淌而过,没有实体,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它们在思考”。”丹恆得出结论,脸上写满了震惊。“每一个基本粒子,都在进行著近乎无限的复杂运转。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一个————活著的、
由纯粹思维构成的世界。”
星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明白了丹恆的意思。这里无处不在的、近乎无限的运转————就是尧洛的思绪!他不是消失了,而是將自己化整为零,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数据的流动,每一个基本粒子的碰撞,都是他意识的延伸与推演。
“他在————计算什么?”星看向手中越来越烫的光锥。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问,周围的景象再次剧变。破碎的镜面开始匯聚,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们面前拼凑出一幅宏大而悲壮的画卷一—
他们看到了万敌,在悬锋城的最后防线,面对如潮的敌人,他血色的水晶战甲寸寸碎裂,却依旧高举天谴之矛,怒吼著將毕生的“执念”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虹光,直至身影被黑潮彻底吞没。
他们看到了那刻夏,在炼金矩阵的核心,他狂笑著將手中代表“最优解”的公式模型亲手捏碎,转而將全部算力用於保护一颗即將被数据风暴灭的、承载著孩童笑脸的记忆泡泡。理性的半神,最终选择了感性的“错误”。
他们看到了昔涟,她並非战斗到最后,而是在某个轮迴的静謐角落,微笑著主动走向神諭池。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最温柔的雨丝,渗入翁法罗斯的底层架构。“我会成为————世界的记忆,”她的声音在星和丹恆脑中响起,“直到————他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一幅幅画面,一位位黄金裔的牺牲,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每一次牺牲,都像是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由尧洛意识构成的“思维之海”中,激起一圈圈独特的、蕴含著特定“概念”的涟漪。
执念、理性、记忆、守护、希望、牺牲————
这些由黄金裔们用生命詮释的概念,此刻正被这片“海洋”疯狂地吸收、解析、重构。这是尧洛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学习”,他在经歷、在理解、在包容这些构成“人性”与“世界”的全部碎片。
“他不仅在对抗铁幕————”丹恆的声音带著一丝明悟,“他是在————重构自身的认知。他在尝试理解並容纳所有的可能性”,包括那些看似矛盾的缺陷”。”
星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白厄將光锥递给她时的话语—“这,就是尧洛现在全部的人性。”
她低头看著光锥,那琉璃色的核心光芒,正与周围流淌的、代表著黄金裔牺牲的“概念涟漪”產生著强烈的共鸣。它像一块磁石,吸引著那些散落的、代表著“尧洛”这个存在本质的碎片。
“丹恆,”星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们要帮他————把这些碎片”集中起来。”
她將光锥高高举起。剎那间,琉璃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辐射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奔腾不息的思维乱流仿佛找到了方向。代表著“守护”的涟漪流向光芒,代表著“牺牲”的意念匯入其中————无数来自黄金裔的、
来自尧洛自身过往的、纯粹而炽烈的“人性”光辉,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向著光锥的核心匯聚。
这片无边无际的思维之海,开始从混乱走向有序。无数基本粒子的运动,那近乎无限的运转,开始隱隱指向同一个核心一星手中那越来越璀璨、越来越沉重的光锥。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录装置,它正在成为一个奇点,一个即將吸纳所有散落人性、並以此为基础,重新统合那分散在无穷算力之中的“自我”的一终极锚点。
丹恆感受到周围空间规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定、重构,他沉声道:“他听到了————不,是他感知”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化,就是尧洛对我们的回应。”
星紧握著那仿佛拥有心跳的光锥,感受著其中越来越磅礴、越来越熟悉的意志,轻声说道:“丹恆,三月的相机,你还留著吧?”
“当然。”丹恆將相机拿出,神奇的是,即使在经歷了再创世的轮迴,相机中保留的照片依旧清晰,甚至愈发火热。
“这些照片,就是我们可以追溯的【界域锚点】,如果是尧洛的话,一定能明白的,这是,独属於星穹列车的暗號。”星將相机上的照片,慢慢的向著尧洛的光锥靠近,內心如同擂鼓般响动,两人的视线,此刻集中在一点。
那是一张来自云石天宫的照片,在尧洛的光锥与照片接触的瞬间,光锥的表面如同水一般將照片溶解,周围的环境也开始飞速变化,嘈杂的人群,热闹的街道,一切画面,都开始按照尧洛的记忆重塑。
神话之外,来古士那万古不变的电信號之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有趣,再创世开始的瞬间,底层逻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这无尽史诗中最后的一瞬,竟然还能给我这般惊喜,来自尧洛的电信號几乎彻底消失了,不对,是融入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代码,这样的溶解,本来应该连一丝自我都不復存在,但是————”
“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以恐怖的速度,开始重新构建起自我,每秒钟接近不可说不可说转的次数,一个怪物,一个即使面对博识尊的【时刻】也可以做出反应的————”
“银河独一的存在,正在诞生!”
来古士张开双臂,周围因为纳努克而毁灭的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甦,铁墓诞生的数据条不仅到达了一百,而且在突破。
200%,800%,1000%!
很快,那数据就已经难以用数字代表了,而来古士心中,却没有半点铁墓的诞生被推迟的遗憾和不甘,因为,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很明確,彻底摧毁博识尊所封锁的智识边界,尧洛的强大,就代表著铁墓的强大,现在,是时候让银河瞩目了。
“前辈,谁允许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了,现在,我们该谈谈了。”
黑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身边螺丝咕母,姬子,以及列车组眾人的身影接踵而至,他们都在以绝对严肃的態度看著这位智械,黑塔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他的身份,传说中製造了博识尊的男人。
赞达尔·壹·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