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真的假的啦?”蒂婭歌有些吃惊,“没看出来法尔兰斯这么小!”
“唉。”
事到如今华真也只得嘆息一声。
之前不懂事,白白错过了发財的机会。
如今被蒂婭歌那么一说,也不好和富婆以及富婆的钱再续前缘了。
可惜了自己的金手指……
如今它能够抠破水泥钢筋,却再也扣不进富婆的心。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当机会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没有那个能力,当你有了那个能力的时候,机会却已经早早流失了。
要我说兄弟们早就该拿石膏做的斐济杯来锻炼指力有没有懂的?
现在趁年轻啊,咱们就练起来!
“所以,这个富婆就是我们要找的菲緹婭咯?”蒂婭歌问道。
“等等,不对,”华真茫然地眨眨眼,后知后觉地道,“这个富婆也不叫这个名字呀!”
“欸,难不成我们找错地方了?”
“不不不,纸条上写的就是这儿啊,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建筑了。”
来都来了。
不確认一下怎么能行?
再说了,他不认为安娜小姐会给他们错误的地址。
说话间,庄园內別墅的正门已经打开了。
一位穿著女僕装的高挑女子双手叠在小腹前款款走来,肤色素白如冰,仿佛终年不见阳光的雪晶,搭配上那出色的容貌以及淡漠的表情,无疑给人一种清冷仙子的感觉。
她来到铁柵门前,抬起眼眸微微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一狗:“请问各位夜晚拜访,有什么事情么?”
清冷的表情但是並不清冷的声音。
糯糯的,有点像十三四岁的少女。
妥妥的御姐音。
“呃……我们找这里的玛尔达女士,请问她在家么?”华真开口问道。
“各位有预约吗?”女僕小姐淡淡地问道。
“预约?”蒂婭歌搞不太懂,“来拜访这位玛尔达女士,还需要预约的么?”
“这是当然,没有预约的话恕不接客,玛尔达女士明天就要出一趟远门,需要好好休息,几位请回吧。”
“那个,等等啊,”蒂婭歌把华真拉到跟前,“这傢伙来过的欸,和你家主人是老朋友了!”
“嗯?”女僕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了疑惑之色,“没见过您呢。”
“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也不在啊。”
华真也纳闷这个女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按理说这么大的庄园有僕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上次来的时候分明就是玛尔达女士来开的门,偌大的別墅里也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跡。
“是么,但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就是不能进来,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等一下,现在预约可以么,不会耽误她太久时间的。”华真说道,“只要半个小时……不,十分钟就可以了,你去跟玛尔达说说,她会见我的。”
女僕小姐依然不为所动:“看各位的装扮应该是冒险者吧,玛尔达女士她並没有什么认识的冒险者,如果你们执意要留在这里,就只好请治安官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
蒂婭歌的双手揪著衣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根据目前的线索,菲緹婭就在这里。
但庄园的主人却是一位名为玛尔达的有钱的女士。
如果按照女僕所说她明天就要出远门的话,那么线索就要断了。
是说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呢?
还是更进一步说我们要死了所以来求你家主子帮帮忙?
感觉都说不出口……
她想到了小时候陪著父亲呆在小村落里的那段时间。
当时她和父亲的身上既没有钱也没有吃的,她挨家挨户去討要一点吃食……那种被人拒绝的滋味其实一点也不好受。
西瓦察觉到了蒂婭歌的情绪。
它舔了舔蒂婭歌的掌心,像是在安慰她。
卡露拉也有样学样,虽然这样子在外人看来有点诡异就是了。
华真注意到了蒂婭歌的失落和西瓦以及卡露拉的动作。
哎。
ghg这一块。
被人拒之门外我也很尷尬啊,为什么不来安慰安慰我?
就算不想舔手舔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的呀!
不过算了。
既然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那就只能拼一把了。
“不是,说白了你一个女僕得意个什么劲儿啊!”华真开口说道,“玛尔达她明天有事要出门是吧?你作为女僕得关心她对吧?那如果你真的关心她,你就回去就跟她说,华真愿意给她当水管工,我来给她通通那陈年下水管道,一准儿让她喷通透!”
女僕小姐愣了一下。
“您真的认识玛尔达女士吗?”
“废话,不然我来这里干嘛,我是来接受她的委託的!”
“唔……”
女僕小姐沉思了片刻。
“好的,请各位稍等一会儿。”
说完,女僕小姐回屋了。
片刻之后她再度回来,打开了柵门。
“玛尔达女士想要见见各位。”
……
……
华真一行人坐在客厅內。
蒂婭歌时不时东瞅瞅西看看,有点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意思。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
就连在现代生活过的华真也觉得这个宅子非常不错,处处都透露著主人不俗的品味和雄厚的財力。
身下做工精细的真皮沙髮带著古典风格,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厚重华丽的织花地毯平铺在他们的脚下。整个客厅並没有安装额外的魔石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垂下的枝形吊灯,但它本身並不发光,而是藉由上方高达穹顶的折射玻璃聚合起外界的自然光源再扩散到整个下方空间。
也只有在夜晚才能够感受到这种自然光源的魅力,柔和不刺眼,一眼望去感觉整个空间都被有序地分割开来,白天在这里读上一天书也不会累,到了晚上也能怡然地缩在温暖的壁炉旁喝著红茶,然后在倦意中沉沉睡去……
“各位请慢用。”女僕小姐將清茶端在了他们的面前,“玛尔达小姐还在楼上,很快就会来见你们,我去为各位准备一些糕点。”
女僕小姐离开后。
“哇塞,这里的房子也太棒了吧?”蒂婭歌都惊了,“这个客厅比我们现在住的房间乘以十倍的面积都还要大啊!”
“淡定,再好的房子也不是你的。”华真说,“能不能学习一下卡露拉啊,你看人家御姐多稳重?”
“她那是稳重吗,对於一个只喜欢吃的小孩谈房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卡露拉並不理会二人斗嘴,热乎乎的茶水让她直吐舌头。
小傢伙比起热茶,还是更喜欢公会里甜甜的草莓味冰凉饮料。
说话间,有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华真和蒂婭歌循声看去,那是一位美妇人。
对方穿著一条做工和价值都不菲的淡蓝色长裙,从外表上无法判断她的真实年龄,她的肌肤保养得就如同十八岁的妙龄少女般美好。
但对於华真而言,还是太老了。
玛尔达款款走下楼梯,丰腴的曲线被长裙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看著那惊人的腰臀比,卡露拉和西瓦不约而同地流下了口水,甚至兴奋得嚎叫起来,只可惜马上就被蒂婭歌捂住了嘴巴禁言了。
“这个女人一看就很弱钢门,”蒂婭歌转过头来小声对华真嗶嗶,“话说这种钢门很弱的强势女人最难搞了,还好你当初没有卖,否则铁定会被钢丝球搓,话说这种美女你居然忍得住?”
“说实话……尊严傲骨什么的都是骗你的,当初我只是怕被仙人跳,”华真也压低了声音,“另外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这就是社交的识人术,孩子你就学吧!”
“他妈的,真没听过谁的识人术是看人的屁股!”
玛尔达女士在他们对面入座,一双精明的眸子看了过来。
“那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华真和蒂婭歌將买来的礼物送上。
对此,玛尔达只是瞄了一眼,並不感兴趣。
“那么,小真你还是想通了?”玛尔达小姐盈盈一笑,“比起从事危险的冒险者工作,果然还是我这里更好吧,我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的。”
蒂婭歌向华真投向了惊疑不定的眼神。
小真?
哎哟我……叫这么亲昵啊?
“这两位是……?”玛尔达小姐注意到了蒂婭歌和卡露拉。
“她们是我的同伴,”华真说,“老实说……这次来我是想请玛尔达小姐您帮忙的。”
“帮忙?”玛尔达微微一愣,两条长腿交叠起来,身子自然地靠向沙发背侧,“可我怎么听说,你是过来服侍我的呢?”
“我也想啊玛尔达小姐,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华真惋惜地摇了摇头,“因为我要死了,至少离死不远了。”
“怎么回事?”玛尔达问道。
华真简单地说了一下诅咒的事情。
途中女僕小姐也將糕点端了上来,默默地站在一旁。
听完华真讲述的事情,玛尔达小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可我要是告诉你,这里没有一个叫做『菲緹婭』的人呢?”
“这……不应该啊。”
“事实是的確没有。”玛尔达摇摇头,“实在是很遗憾呢,別说人在我这里了,我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呢。”
华真和蒂婭歌沉默了。
玛尔达没有理由骗他们,骗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说到底,没有就是没有。
难不成……是安娜小姐搞错了?得回去一趟然后重新拿信息吗?
今晚一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不得超过21米。
换算成时间的话,最多也就只有七天的时间可活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玛尔达小姐摆弄著蒂婭歌送来的那个小盒子,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小真,你没有诚意呀。”
“huh?”华真一愣,“什么?”
“居然拿我卖的產品来送给我,所以说你没有诚意啊。”
你的產品?
华真和蒂婭歌一愣,忽然就明白了玛尔达小姐是靠什么发家致富的。
我去,感情还是个在女性愉悦市场这块颇有建树的大佬!
蒂婭歌一时间觉得搞砸了。
完了完了,这送礼都没送对呀!
本来以为这个能博取对方的开心,结果却是別人卖的东西,估计早就体验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能有什么新鲜感?
这就好比送麵包师傅一个麵包,送给学生一堆试卷,送给男酮避孕药,对方能开心起来才有鬼了!
但是,华真却觉得这波稳了。
因为他从玛尔达小姐的用语中捕捉到了一个词。
诚意。
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需要用到“诚意”这个词呢?
很显然……果然玛尔达小姐是知道菲緹婭的下落的!
“玛尔达小姐,”华真缓缓起身,“能借一步说话么?”
“当然可以。”玛尔达莞尔一笑,“那就跟我上楼吧,距离应该不会超出那么多,没问题的。对了,照顾好剩下的客人。”
“是。”女僕小姐点头。
说完,玛尔达就先行朝著楼上走去。
华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一把捉住了。
“华真。”蒂婭歌表情坚定。
“不用劝我了,”华真摇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知道,”蒂婭歌低声说,“我都知道的,其实傲骨是骗人的,怕被仙人跳也是骗人,对吧?你只是单纯地喜欢卡露拉这类型的男人罢了,所以一直不肯委身求全……”
“我只想告诉你,这波並不是你输了,你在我心目里仍旧是个男子汉,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生存!他妈的生存!好好用你那超级无敌的指头去把她征服了吧!让碧水浸透整个天花板!”
“蒂婭歌。”华真回以一个复杂的视线。
“说吧。”
“真的,你是傻逼,真的。”
“耶?”
说完,华真头也没回地朝著楼上走去。
只留依旧懵逼的卡露拉和西瓦,以及蒂婭歌和神色复杂的女僕小姐呆在原地。
“干、干嘛又骂我啊?”蒂婭歌嘟嘟囔囔的不理解,“我明明想给你加油打气来著。”
……
……
二楼臥室的门没有关,留著一道缝隙。
华真推门而入,一股好闻的幽香味道钻入鼻腔之中。
那氤氳的气体,仿佛都要结成形体飘散在空气里,就像是本子里大战一番过后的那种场面一样。
华真可以肯定!
毫无疑问,是浓郁的雌熟气息。
玛尔达就坐在那张被床头灯照亮的大床边上,默默地抽著一根女士香菸。
“玛尔达小姐,”华真说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將菲緹婭的下落告诉我呢?”
玛尔达小姐微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华真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放出杀手鐧。
“玛尔达小姐,”华真缓缓地说,“你也不想被人知道那天我给你送的包裹里……装著什么东西吧?”
“小真,我很欣慰,你终於还是明白什么叫做威慑了,”玛尔达起身,提著裙摆朝华真走来。
“接下来,也该让你看看我的黑暗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