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车在铁轨上发出阵阵声响。
卡露拉和西瓦呆在座位上,母女俩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真爽啊,快给我吃成良子了。”华真满足地摸著鼓鼓的肚皮,“板面的滋味真不错啊!”
“肚子好撑……脑袋也好晕……”蒂婭歌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面,脸上也带著满足的微笑,“感觉晕乎乎的好舒服。”
华真闻言嘆息:“那他妈是你吃晕碳了……”
时间来到半个小时之后。
离开了冒险者公会,华真和蒂婭歌、以及卡露拉和西瓦,此刻已经坐上了去往上城区的叮噹车,准备去拜访那位居住在上城区的如今已然过上了安稳生活的冒险者。
那位冒险者也曾遭受过诅咒之言的侵害。
但是他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所以,他一定掌握著某种可以解除诅咒的办法。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晚,八点钟左右正是夜生活正美妙的时候。
叮噹车沿著樱花纷飞的坡道缓缓爬升,街道上人流如织,远处梯田的鬱金香摇曳,在那附近的天然温泉散发著裊裊的热气,朦朧之中能够隱约看到少妇们在其中端著菸斗的曼妙身影。
“要是什么时候我能带我老爹也住上这里的房子就好了。”蒂婭歌望著车窗外的那些奢华的建筑喃喃自语。
“努力赚钱吧,”华真说,“就按照我的计划来,成了之后咱们就是矿老板!”
“你说的那个计划……它真的可行吗?”蒂婭歌还是有些狐疑,“两百多万的魔导探测设备暂且不提,就算我们搞到了,万一奥古斯都那边的能源紫水晶矿都被开採光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真神色严肃,“蒂婭歌,一看你就把平常用於打探情报和学习的时间拿去挖矿了,连法尔兰斯日报都不看。”
蒂婭歌脸色一红:“你勾八谁,要你管啊?!”
“听好了,最近十几年来,每年都会有几处特大能源紫水晶矿山被开发出来,这证明奥古斯都的潜力仍旧巨大。而且根据官方的探索协议,为了激励人们更好地开发奥古斯都的资源,只要是个人或者团体在规定期限內开发出的新矿点,就可以由个人或者团体拿到所有权。”
“我去还能吃这么好?”蒂婭歌震惊。
“是的,奥古斯都那个地方自古以来是无人之地,自从它几十年前暴露在世人们的眼中,就有无数人想去掠夺那里的財富,探索协议就是为了更快速地开发那边的资源而意在激发冒险者们积极性的条款……只不过……”
“只不过啥啊?”
“只不过听说拿到矿產的冒险者中,相当一部分人手里的能源紫水晶资源后来都由官方收购了。”
“切,感觉这探索协议就跟画了个空饼一样没啥卵用!”蒂婭歌点评道,“到最后还不是让那帮贵族老爷们摘了桃子?唉,意难平。”
“这不一样的,有时候贵族老爷们也是要脸的,”华真摇摇头说道,“尤其是对於冒险者,通常他们还是会对冒险者礼让三分的。”
“嗯?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蒂婭歌恍然大悟,“我听说好几年前法尔兰斯似乎还闹出了个大新闻,据说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冒险者受邀参加一场沙龙,结果某位亲王喝上了头对那个冒险者说了些什么侮辱的话,结果那个冒险者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就徒手把亲王的脑袋给捅了个对穿!”
华真点了点头。
这事儿迄今为止还在法尔兰斯广而流传,新来到这座大城市的人基本上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这事,可见影响之大。
那些富商、贵族的子女都被教育平常要以礼待人,隨时保持谦虚,遇到乞丐要施捨,路过孤儿院要募捐,总之就是怎么好怎么来。
甚至於以前从下城区进入上城区时,所需要的“通行证”条例都给废除了。
毕竟这玩意儿只能管到老实人,法尔兰斯这么大个城市,除非实行宵禁,否则稍微有点实力的傢伙想要趁夜色偷偷溜进去都是很难防住的。
冒险者有两句格言。
“冒险者不可以冒险”。
这是“闪耀之翼”的队长……传奇冒险者“艾露基基”常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话提醒著他要谨慎小心,所以才能將地下迷宫攻略到迄今为止都无人打破的记录。
而这件事,则催生了冒险者的第二句格言。
“冒险者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亲王那种级別的人物都像宰狗一样杀了,自己也被抓起来绞死了。
还有什么事儿能比死亡更重要?
说白了,都当冒险者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你说高级的冒险者我不挑你理。
人家势力大,资金也充足,多少求著他们办事儿都求不来呢。
可中低层的冒险者没钱又没权,每天累死累活外出做点委託,还得当心被哥布林抓去当成孕袋和食物,唯一的优势就是体力普遍相对来说比较好,还有一些超出普通人的力量以及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作战思维。
就这情况,谁要是逼急了我就跟你爆了!
说白了都那么有钱了,就算为富不仁,那也別继续欺负普通人啊,不然真不怪大伙把你头砍下来当野球库库踢。
“嚯嚯嚯!”蒂婭歌有些兴奋,“谁要是敢欺负我我绝对把对面的钢门都捅烂啊!”
“你就只知道钢门吗?”
“其实来个一拳穿胸我也是很嚮往的啊!”蒂婭歌捏著拳头,“时停之后来上这么一下,然后解除时停看著对方震惊的样子感觉很酷有没有?”
“一般,”华真思索著说,“感觉不如时停之后把对方的鞋带系一块,把对面裤子脱了,然后就可以看著对面恼怒地衝过来然后摔跟头露屁股蛋,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召唤西瓦尽情地掏了。”
“哈哈华真你可真是个坏逼啊!”
“言归正传,我打听过了,那些冒险者是没有能力守住矿產,所以主动卖了出去,毕竟奥古斯都那边的魔兽可是泛滥成灾。”华真说道,“隔三差五来一次魔兽潮想想就叫人头大。”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也守不住啊!”
“为什么要我们亲自守,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请人不就完了?至於监守自盗的问题等到我们有了矿山之后再想。”
“矿山啊……”蒂婭歌想像了一下那副奢侈生活的画面,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嘿嘿……”
虽然华真是在画饼。
但蒂婭歌却感觉这个饼却非常美好。
我辛苦劳动了这么久,得到的矿山那就是我的劳动所得。
再说了,现在劳动,不就是为了以后不劳动么?
要是真有一座矿山。
就算是钻石级別的冒险者,也得眼巴巴地过来勾结吧?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摇碎了蒂婭歌的幻想。
叮噹车缓缓停下,已然抵达了站台。
在幻想自己成为富婆之前,她首先得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
……
“好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蒂婭歌和华真兜兜转转,並没有去安娜小姐纸条上所写的住址,而是先去街上逛了逛,然后又带著大包小包回到僻静的巷子口。
“东西准备好了么?”蒂婭歌表情慎重。
“准备好了。”华真点了点头,提起了手里的东西。
一箱蛙哈哈牛奶。
三盒哇咔萌萌牌健脾补品。
果篮两个。
这次来是求人办事,空手上门属实是不太礼貌。
所以来之前,华真和蒂婭歌特意去买了这些东西。
高档的礼品店自然是逛不起的,隨隨便便一个伴手礼就好几千索拉。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性价比高的礼物。
“还不错,不过没有我这边准备的好。”蒂婭歌说道。
“啥?”华真一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都说了我们俩各自挑一些礼物么,你刚才在跟人砍价的时候我托一位小姐姐去隔壁买的。”蒂婭歌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差不多一本书那么大的盒子,“事先说好,这个我们也要分钱哦,一人出一半。”
蒂婭歌打开盒子。
里面赫然是紫色心情最新版全套装置。
“臥槽!”华真惊了,“送这玩意儿真的没问题么?”
“根据安娜小姐提供的情报,对方是位女性,名字叫做菲緹婭,如今单身,听说还很宅,”蒂婭歌认真地说道,“所以我在想这样的人可能会需要这个……喂,干嘛摆出那副脸来,大家都是人,难道你们男的道馆我们女的就不能挖矿了吗?”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语气感觉就像你在说你是个挖矿高手一样。”
“你造我黄谣是吧,差不多得了,”蒂婭歌冷笑,“如果我是高手,那么那个富婆的钱就轮不到你去赚了呢!”
“臥槽,这跟你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的尊严呢?说好的你爹的教训呢?说好的诚挚的感情基础呢?感情那些都是骗我玩的!”
“你在说什么啊?”蒂婭歌眨眨眼,“我又没卖,收取点劳动报酬怎么了?”
“不兑不兑不兑!”华真皱眉,“就算是两个女的也不行啊!性质上是一样的,要是你老爹知道了你做这个会怎么想?”
“哦,”蒂婭歌粲然一笑,“他是个百合爱好者。”
破案了兄弟们。
就如武侠小说祖上有问题这块。
蒂婭歌的问题追根溯源,也能找到她爹身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樑不正下樑歪。
因此蒂婭歌才会认为这种行为没有什么不对劲吧。
“好了好了,你误会了,我並不是百合,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逗你玩的,”蒂婭歌摆摆手,脸上渐渐露出玩味的笑容,“华真你看你又急,是不是担心我是拉拉以后扣不到我所以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说著蒂婭歌就有些绷不住。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华真哈哈大笑起来:“哎哟……我不行了,小处男真是笑死我了!整天都幻想的些什么呀哈哈哈哈哈!”
华真瞬间红温。
“卡露拉!给我狠狠掏她!”
“誒誒誒別闹!”蒂婭歌不嘻嘻了,“我就开个玩笑你至於那么大反应嘛,还有卡露拉你真打算咬我啊?!”
卡露拉歪歪脑袋。
其实她並不是听得懂华真说的话。
只是单纯地觉得蒂婭歌比较好罢了。
“有奶便是娘,”华真哼哼,“你也不看是谁整天给她餵达柔棒吃。”
“我又没钱买那玩意儿……”
“那你有钱买紫色心情是吧?”华真攻势不减,“我看你就是故意打著被人家拒绝的名號回去自己偷偷用!”
“他妈的你有病吧,”蒂婭歌绷不住了,“就那么屁大点房间,西瓦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正经买来送人的呀!”
“我才发现蒂婭歌你的脑迴路真是神奇得不行,实在不行打个赌吧。”华真说,“看看咋俩的礼物谁能送出去?”
“好啊,赌什么?”蒂婭歌说道,“钱的话免谈,我已经穷鬼了,再榨也榨不出来什么的。”
“就家务吧。”华真说,“谁输了接下来一周谁包揽家务活,包括洗衣服什么的。”
“我们真的还能活一周时间吗……算了,赌就赌。”
嘻嘻。
华真低下头,露出了一个阴险贱兮的表情。
计划通get!
蒂小妹,想跟我华老爷玩……你未免还是太嫩了啊!
確认好礼物的事情,三人一狗朝著纸条上写的方向前进。
不多时,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位於上城区西侧偏僻地段的一座独栋庄园。
规模偏向中小型,但实际上在上城区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属於是已经非常不错了,尤其是那栋哥德式风格的建筑格外显眼。
“哇……”蒂婭歌的眼睛都发亮了,“真气派呀,华真你也这么觉得吧?”
回应蒂婭歌的,只有无言的沉默。
蒂婭歌一时间觉得有点小尷尬。
卡露拉和西瓦显然不懂什么叫做气派。
但华真不至於也不懂吧?
蒂婭歌一边摁下铁柵门前的访问铃,一边看向华真那边。
只见华真默默地盯著眼前的庄园,面露难色。
“华真你怎么了啦,是憋住了吗,尿尿吗,要不要我陪你?”
“你还记得……”华真声音有些涩,“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七万一个月的富婆吗?”
“当然,咋了?”
“这里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