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今天也看广告复活了吗?

第18章 蒂婭歌往事


    顺利拿到蹦蹦炸弹过后。
    华真一行人立刻就去了商业街。
    他在铁匠铺的大叔那边以500索拉的价格购买了4口铁锅,紧接著又马不停蹄地跑去了价格便宜实惠的杂物店,购置了胶带、绳索等物品,最后还顺带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打折便当和水。忙活完这一切之后走出店门口,望向北边的大钟楼,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
    “华真……”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回去坐叮噹车吧……真的,已经受不了了,全身都好酸啊……感觉像是被五个大汉摁在床上轮流折磨了一整夜一样难受……”
    能说出如此雷霆语句的人显然只有一个人。
    华真扭头看向蒂婭歌。
    只见这货抱著两口铁锅,背靠著墙壁逐渐滑落下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力竭了,一副隨时可能会猝死的样子。
    “实在不行……我、我自己掏腰包出车费……”
    “你的体能到底是有多废柴啊……”华真嘆了口气,“蒂婭歌,我起初觉得你是个雄狮,后来觉得你是猎豹,爆发强但是耐性差,如今看来你只是只加拉帕戈斯陆龟……”
    “管他乌龟还是王八,已经够了,我要休息!”蒂婭歌大声抗议,“我要坐车回去!”
    考虑到晚上还有重要的行动,华真也只得迁就蒂婭歌。
    他带著蒂婭歌、卡露拉和西瓦到了附近的车站等候。
    法尔兰斯最繁华的商业街到他们所在的格林街,总共差不多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坐叮噹车的话,大概能缩短一半多的时间。
    今天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回去准备晚上的委託任务了。
    小小的站台上,蒂婭歌抱著两口大锅累瘫在长椅边,旁边的西瓦时不时贼兮兮地瞄两眼她的屁股,露出垂涎欲滴的神色。华真则牵著卡露拉的小手,后者並没有显出有任何抗拒的跡象,那双瑰红色的眼眸充满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世界,眸子里倒映出天空的澄澈。
    人们总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如何看待你,如此看来,卡露拉儼然如同刚出世不久的婴儿,满是纯净。
    半天时间下来,小傢伙並没有如华真想像中的那样给自己惹麻烦。
    绝大多数的时间卡露拉都显得很乖。
    虽然听不懂人话,不过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顶多也就是想要去追逐街道上空的鸟儿、尝试在街边的杆子上撒尿標记领地、试图用像小狗一样蹲著用脚去挠耳朵、还有就是盯著路边美少妇的丰臀流口水磨牙……当然,这些都被华真或蒂婭歌制止了。
    最过分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和別人养的宠物狗互相吠叫吧?
    卡露拉似乎有种狗中霸王之气,对吼的时候居然没有输过。哪怕对面是凶神恶煞的大型犬,可她四肢著地,屁股一翘,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隨后发出像是v8发动机般的轰鸣。
    一天下来好几条狗都主动夹著尾巴溜了。
    看来这块还是卡露拉更加权威,连蒂婭歌都觉得她牛逼,因为她比狗更像狗!
    只不过华真和蒂婭歌就得挨人家主人的白眼了。
    顺带一提,卡露拉穿的是蒂婭歌的旧衣服,一件白色衬衫,罩在身上大了两號,而且没有穿鞋。
    那双洗过的小脚丫就这么露在外面,蒂婭歌给她剪过脚趾甲之后,圆润的脚趾头上的趾甲透著淡淡的樱花粉,皮肤也很柔嫩,看起来就像是冰柜里售卖的脚丫形状的雪糕。
    华真仔细地盯著卡露拉的脚,有点想不通。
    明明在野外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卡露拉的脚还这么嫩?
    真是奇也。
    或许这跟她的体质有关吧,毕竟连磨过的长剑都破不开她的肌肤,日常的那点运动磨损,自然没有办法使她的角质出现任何增厚、老化的跡象。
    得找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今晚上就换自己给卡露拉洗脚吧。
    当然,华真並不是单纯地对萝莉的脚感兴趣,只不过她觉得如果能从卡露拉身上研究出来点啥,比如皮肤保养剂之类的,那自己就赚大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去给她买双鞋。
    好在格林街就有便宜的服装店,不用再绕路了。
    很快,叮噹车沿著大街的轨道行驶而来。这玩意儿属於最常见的城市交通工具,因在到站点时车头的铜铃会发出鐺鐺作响的铃声而得名。
    车费在20索拉左右,差不多是街头一份小吃的价格。
    对於广大市民们而言,叮噹车算得上是廉价的交通工具,无需购买马匹也能顺利在法尔兰斯这个大城市內无阻畅行。
    不过,有钱人才不会跟市井小民挤在叮噹车里,他们会乘坐礼车出行,一般来说在上城区见到礼车的机会更多一些,比如华真和蒂婭歌早些时候去的金色鳶尾花魔法学院,那边的学生有的就是坐的礼车来上学。
    自从魔法师与炼金术士们研究出了魔导蒸汽引擎技术,大型蒸汽机如今已经不稀罕了,可魔导蒸汽机的小型化还是项高价技术,礼车必须安装小型蒸汽机,因此极其昂贵,乘坐礼车的人也理所当然的非富即贵。
    虽然华真上过义务教育,知道蒸汽机的运作原理,但是这个世界的很多技术都建立於魔力这个根基之上,面对这种“俺寻思之力”,华真那点知识就不一定能起作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技术在很多年前被认为是痴癲狂人的妄想,因为现在的很多装置要完全依靠人力供魔,无疑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但在几十年前,人们在另一个被风暴壁笼罩的大陆上发现了一种蕴含魔力量极高的矿石,其名为能源紫水晶。
    它构建起了如今这个世界的根基,世界的面貌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种冒险者们浴血斩杀魔物、夜晚在酒馆里端著木酒杯,伴隨著吟游诗人的咏唱而举杯豪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当蜡烛还在贫民窟的铁皮房里带来光亮的时候,富人家里的魔石灯可以全天候地提供不间断的照明;马车在道路上转动车轮时,魔导蒸汽机车的引擎在道路的另一侧发出吼叫。
    新旧两个世界的面貌在这个时代交替呈现。
    这一切,都得归功於“能源紫水晶”这种稀缺的珍贵资源。
    而这,也是华真奋力的源头。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哪怕只是一个矿点,自己这辈子就不用再奋斗了。
    ……
    ……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
    隨著叮噹车在格林街的车站停下,华真等人也算是回到了小窝里。
    经过在车上的休息,蒂婭歌的状態似乎好了不少。
    “总算是活过来啦……”进门之后蒂婭歌毫不顾忌地躺在了那张屋內仅有的单人床上,饱满的胸部隨著呼吸不断起伏,“累死我了。”
    “是么,昨天怎么不见你这么叫?”
    “那能一样么,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笼子里,又用不著迈腿。”蒂婭歌哼哼,“把气泡水给我拿一瓶。”
    “自己有手自己拿,”华真坐在另一边,顺便拆开一根达柔能量棒投餵卡露拉,“都说女人是在逛街的时候精力会变成无限的生物,你怎么这么弱鸡啊?”
    “都说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大家都长著两条腿,你真以为她们很柔弱啊?”蒂婭歌不屑地道,“果然,没有玩过女人的小处男就是会对女人產生些莫名其妙的幻想。”
    “管你屁事,恋爱文都是小处男写出来才美味呢!”华真不由自主地多瞄了几眼蒂婭歌那挺翘的胸部,“咳咳,话说……你不去开个房吗?”
    “咱们都是过命交情的队友,让我省点钱吧,我睡厕所都行,”蒂婭歌嘆气,“虽然我手头还有四千块,但是过几天至少得去掉一半。”
    “你和卡露拉两个女孩,就真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我的“世界”的暂停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蒂婭歌淡然道,“卡露拉这个容易被骗的小傢伙暂且不论,至於我嘛……你知道五秒钟足够我把人体的某个部位剪下来几次吗?”
    华真感觉胯下一凉。
    时间系能力果然还是太bug了。
    “那也不能在这儿住啊,这屋子住三个人外加一条狗也太挤了……难不成你在外面赌博欠钱啦?”华真狐疑。
    “屁!”蒂婭歌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赌博从来都不会输!”
    “喔~”华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就那么几回啦!”蒂婭歌绷不住了,红著脸嚷嚷,“你手里拿著三张k,能忍住不去看对面是不是有三张a吗?我又没有换牌!”
    “他妈的什么狗运居然还是豹子!”
    “可惜后来不让我进了,”蒂婭歌嘆了口气,“说是仪器检测到了我身上的魔力波动,虽然赌场的监管人员没查出来啥,不过我还是被打上了黑名单。”
    对於蒂婭歌赌博的事情,华真不打算加以评判。
    每个穷人都有幻想一夜暴富的梦。
    如果换成自己有时停能力的话,那可就不止偷看几次牌了。
    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贏到3700万!
    我华真用50块贏到5000万……不是问题。
    蒂婭歌现在还这幅穷逼样子,可见她真的没用时停能力干什么坏事。
    “所以你还是没说原因,欠钱、治病、打胎……总得选一样吧。”
    “我要给我老爹寄点钱回去啦。”蒂婭歌挠挠头说,“他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不然我也不会来法尔兰斯打工赚钱了。”
    “你老妈呢?”
    “你查我户口是吧?”蒂婭歌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我老妈……她是个洛诺斯人。”
    华真肃然起敬。
    洛诺斯女人……这可是外来入侵物种啊!
    虽然他刚来到这边世界也不过才区区几个月的时间。
    但洛诺斯人的名號,他可是有所耳闻,尤其是洛诺斯女人。
    她们偷窃、抢劫、诈骗、诱拐小男孩行不轨之事……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风评坏到了极点,是连法尔兰斯的治安官都头疼的傢伙。
    光是华真,就至少被偷了两次钱包!
    幸好当时里面没有装太多的钱。
    “我老爹年轻的时候就是被她骗了!”蒂婭歌恶狠狠地说,“那个臭女人,对我老爹说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你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之类的屁话把我老爹给拐走,后面生下了我,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之后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最后居然就拍拍屁股走了!”
    “我老爹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到现在都还在努力编竹笼还钱……”蒂婭歌似乎有些失落,“掌握了自己的能力之后,我听说当冒险者能够挣大钱,於是就跑到了法尔兰斯来……如果我真的死了,我老爹会伤心的吧?”
    闻言,华真都觉得蒂婭歌实惨。
    他拍了拍蒂婭歌的肩膀。
    “实在不行就先住一起吧,地板上垫个毯子对付一下。”
    “嗯,谢啦……”蒂婭歌低声说著,漂亮的美眸里好似有感动的光,“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请你去嫖最骚最浪的魅魔!”
    “有你这句话!”华真猛的一拍大腿,“做兄弟在心中,啥也別说了,地板什么的太冷了,著凉不好。今晚咋俩一块挤挤,经济上有困难儘量找我,再怎么样至少我可以包你饭钱,绝不会让你饿著!”
    “哎呀哎呀这也太仁义了,不过卡露拉睡哪儿呢?”
    “她个子小,三个人挤在一起睡吧。”华真说,“我就勉为其难睡中间,西瓦就让它趴地上,毕竟没了妈孩子也难搞,等有了钱我们就换好点的地方住。”
    “你要睡中间?”蒂婭歌皱眉,“怎么听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什么对不对的,来吃饭吃饭,”华真拿出四份便当盒来,“吃饱了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去墓园討伐骷髏士兵。”
    “卡露拉的吃相……要不要先教她用餐具啊……以后出去吃饭总不能也让她像这样跟小狗似的吧?”
    “不急,这事儿等我们活下来了再说吧。”
    逼仄的房间內,三人一狗吃著冰冷的便当。
    小小的圆窗外阳光明媚,碧绿的爬山虎爬满了对面楼房大半的红砖外墙,阳台上的牵牛花拉成一串顺著流下,看起来格外漂亮。
    华真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弗洛教授的话。
    要么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挥霍一把,要么再努努力加油拼一把。
    华真和蒂婭歌都选择了后者。
    山珍海味豪华大餐,在他们眼中根本比不上这顿冷冰冰的简单的饭。
    只有渴求生存下去,才会有所节制。
    虽然活著本身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意义。
    但如果能够每天都看见这样的景色,那想必应该也是一种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