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89章 下毒


    只见林安现在把配好的毒液,小心翼翼的,一滴一滴挤进事先备好的黏土里。然后將黏土揉成土团,那些土团都有拳头大小,捏得结结实实,外表绝对看不出任何异样。
    段四明白了。
    这是要下毒。
    可这溪水是流动的,毒液倒进去马上就冲走了,能有什么用?
    林安看出了他的疑惑,指了指溪水:“流水每带走一团泥土,就会有新的毒液溶进水里去。”
    那些土团里的毒,是慢慢释放的。
    段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二天。
    刘韜又来取水了。
    他沿著那条这些天走了无数遍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到溪边。他有三个不固定的取水点,一处是水深的,一处流缓的,一处离营地最近的。
    刘韜选择了水最深,也是离营地最远的那处,他来到水边,先是习惯性的张望了一会,然后蹲下来,把皮囊按进水里,灌满,塞紧,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从营地刚要起身往这边走的时候,有几团灰扑扑的东西从上游滚下来,悄无声息地卡在石头缝里,正好是那三个取水点的上游。
    那是小鼠的活儿
    那小东西动作快得很,林安一示意,它就躥出去了。四只小爪子抱著土团,在溪边的石头间蹦蹦跳跳,一会儿就把三个点都安排妥当。
    等刘韜来的时候,它早已经窜进深林,无影无踪了。
    刘韜灌完水,没有马上走。
    他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忽然开始解衣服。
    段四在远处的石头后面瞪大了眼睛。
    刘韜把外袍脱了,搭在旁边树枝上,又脱了中衣,光著膀子走进溪水里。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他蹲下去,撩起水往身上浇,搓一搓,再浇一浇,洗得认认真真。
    段四转头看林安。
    林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还挺爱乾净的。”他低声说。
    段四差点没憋住。
    这在毒水中泡澡,虽然不知道林安使得什么毒,憋的什么坏,但肯定没他刘韜什么好果子吃。
    刘韜洗完了,从水里出来,站在岸边拧乾头髮和鬍鬚上的水。那鬍子確实长,垂到胸口,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著光泽。他用手指捋了捋,把水挤掉,又捋了捋,这才穿上衣服,拎起皮囊,慢悠悠地走了。
    全程没有往上游看一眼。
    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峡谷,刘韜醒了。
    他习惯性地坐起来,习惯性地抬起手,去摸他那把引以为傲的长须。
    这是他的骄傲。
    大几十年江湖闯荡间,这鬍子跟著他走南闯北。多少人一见面就先注意到这把鬍子,多少人因为这鬍子高看他一眼
    “好一把美髯!”
    江湖上提起武痴刘韜,除了那双破山拳,就是这把长须。
    他轻轻捋了一把。
    今天好像手感不太对?
    他又捋了一下。
    手心里多了点东西。
    刘韜低头看去。
    手心里是一小撮花白的鬍鬚,断口齐整,像是从根上掉下来的。他愣了一瞬,又去摸自己的鬍子。
    这一摸,心都凉了半截。
    原本浓密厚实的鬍鬚,变得稀疏了。好像下巴上、脸颊上、嘴唇上方,到处都是禿了一块一块的,就像被虫子啃过的庄稼地。
    他轻轻一捋,又是几根掉下来,飘飘扬扬落在衣襟上。
    刘韜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衝到溪边,俯身往水里看。
    水面上倒映出他的脸。
    还是那张清瘦的脸,还是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是那副高手的派头。
    只是下巴上那把长须,已经没法看了。东禿一块西禿一块,有的地方露出底下的皮肤,有的地方稀稀拉拉掛著几根,活像一把用禿了的破扫帚。
    刘韜盯著水里的倒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晌,他抬起手,又想捋一把,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不敢再碰。
    远处的山坡上,林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著这一幕。
    段四蹲在他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毒……”他压低声音问,“还有这效果?”
    林安点了点头。
    “无色无味,疗效显著。”他说,“就是外用有个小毛病,容易脱髮。”
    段四看著溪边那个对著水发呆的人影,看著那把曾经引以为傲、如今却像被狗啃过的长须,终於忍不住了。
    “噗...”
    他捂住嘴,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林安没笑。
    他只是看著溪边那个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落进陷阱的猎物。
    溪水还在流,哗哗地响。阳光照在峡谷里,照在刘韜那张震惊的脸上,照在他那把淒悽惨惨的鬍鬚上。
    很快,刘韜终於动了。
    刘韜想不明白。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想叫上大家赶紧撤!
    可他回到营地,发现营地此刻一片静悄悄的。
    他起来的时候还没觉得不对劲。
    不用说,林安昨天已经关照过他们了,昨日他们在大锅熬煮的肉羹汤,香稠的很,最適合下药了。
    都是一伙的,林安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刘韜的脸色变了。
    夺路而逃。
    他转身就准备跑。
    一步迈出去,腿软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腿还在,但腿里的骨头被抽走了。两条腿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堆里,而且是那种湿透了的棉花,又软又沉,根本撑不起身子。
    刘韜低头看自己的腿。
    它们还在,好好的,没断没伤。可就是不听使唤。他想迈第二步,那条腿抬起来,晃晃悠悠的,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过去。
    他扶住一棵树,才没摔下去。
    冷汗下来了。
    远处的山坡上,段四透过树叶缝隙看著这一幕。
    他扭头看向林安,眼睛亮得发光。
    “我们上?”
    林安没动。
    “不急,”他说,“再等等看。”
    “等啥等?”段四急了,“他都站不稳了,这时候不上什么时候上?”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
    林安一把抓住他后领,把人拽了回来。
    段四回头瞪他。林安面无表情,目光越过他,落在峡谷里那个扶著树的身影上。
    “等等。”还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