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76章 追杀


    也许是紧张了,那人的链子枪扎的很紧,一时拔不出来。
    那人还在拔,齜牙咧嘴的,但林安的刀已经到了。
    一刀势大力沉的挥砍,刀锋穿过他的身子。
    又是两截身子倒下去,血喷起来,彻底打湿了地面,也染湿了地上的衣服,
    杀了这么多人,林安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他拔出链子枪,一甩枪头,直接打穿了身边想要偷袭自己的那个刀客,正中脑门。
    他带著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倒下,那大抵是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吧?
    剩下两个人丟下武器,转身就要跑。
    刚跑出去两步半,林安的刀从后面飞来,把一个人钉在地上。最后一个跑出去七步,林安追上,一拳砸在后心上,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半截,把他埋在砖头下面。
    死的透透的。
    鲜血洒遍青石路面。
    林安站在尸体中间。
    他浑身是血,但除了最开始被偷袭的那一下,没有一点是自己的。
    而最初那人早就跑了。
    就是一开始那个使刀在暗处偷袭的,那个等同伴的人。
    从林安笑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往后站了站,
    他想跑,林安也就让他跑了。
    让你先跑一会又如何?
    没有看这些尸体一眼。
    林安从尸体中走过去。
    脚踩进血泊,抬起来,带起黏稠的丝。他没有低头,从十七个人中间穿过,回到一开始的那个位置
    那些衣裳散落在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抖掉碎石。把衣裳胡乱塞进包裹里。包裹布也脏了,溅著血点。他抖了抖,拍不掉。
    刚走两步,脚下踢到半截尸体。他跨过去。
    刚才那一拳,有个人飞出去撞破了墙。
    林安走到那间矮屋前。墙上一个破洞,里头黑漆漆的。他侧身钻进去,脚踩在碎瓦上,发出咯吱的响声。屋子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放著一盏油灯。
    屋上没人,被子掀开著。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闹起来的时候偷偷跑了。
    林安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端起桌上油灯,走出屋子。
    他把包裹放在地上,打开。衣裳露出来,血跡斑斑。他把油灯倾斜,灯油浇在衣裳上,布料很快洇湿,待灯油全部倒上去,已经浸透了好几层。
    火摺子从怀里掏出来,迎风一吹,冒出火星。他往下一扔。
    轰的一声,火躥起来。
    火焰吞没包裹,煤油烧得旺,火苗躥起半人高,黑烟往上冒。
    林安站在火前,火光把他浑身的血跡照得发亮。
    布料在火里捲曲、发黑、裂开,烧成灰烬,偶尔迸出几颗火星,落在他面庞上,他没有动。
    焦糊的血腥味充斥著鼻腔,具体的说不上来,反正这种味道並不好闻。
    火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几张发黑的布片,边缘还在暗暗发红。
    林安停留了一会,確认烧的已经是乾乾净净。
    夜风吹过来,把灰烬捲起来,飘散在夜色里。林安转身走进黑暗中。身后那烧焦的气味犹在。
    “鼠夫子,来,带个路,你应该知道我想找谁的。”
    林安袖口中的小鼠跳了出来。
    拍了拍胸脯,比划了一个动作。
    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动作。
    仿佛说了一句:“交给我吧!”
    林安跟上小鼠的动作,其实也没走多远,还是这条巷子,只是转了一个弯,林安就发现了那人。
    毕竟他也受了伤,跑也跑不快。
    既然已经发现目標了,那小鼠的活动时间还没多久就该结束了,顺著林安的心意,小鼠本来要直接进袖口的,忽然折返回来,跳上林安肩头,用爪子摸了摸林安的脸。
    像是一种轻抚。
    林安知道小鼠是关心自己。
    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就显得温暖多了。
    那首先偷袭,又最先逃离的刀客,此刻正站在一处大门前,这正是巷子胡同里的一处宅院。
    这处建筑初看不显眼,但很宽敞,这大门的用料很厚实,绝对是上好的木材。
    那人连滚带爬,跑了一路,胸腔里的肺像要炸开,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都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不敢停,一路从巷尾跑到这里,穿过了三条街,才摸到这扇门前。
    门上两只铜环,嵌在两个铸铜兽首的口中,在夜色里泛著暗沉沉的光,看著兽首的做工,那也是一等一的。
    他伸出手,抓住铜环,想要敲响。
    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
    铜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很远。万一林安追来了呢?万一他正在附近呢?万一敲门声把他引过来了呢?
    他不敢赌。
    也不想赌。
    他已经握住铜环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转头看向墙角。
    那里有个狗洞,不大,但勉强能钻进去。洞口黑漆漆的,似乎还有些特別的味道。
    可能是真的害怕发出动静,被林安发现吧。
    那人四下一望,巷子里空无一人,他放下心,弯下腰,手脚並用,往那狗洞里钻。
    头先探进去,肩膀卡了一下,他咬著牙往里挤,碎土簌簌往下落,掉在他脸上。他顾不上,身子往里拱,腿在外面蹬,终於整个身子钻了进去。
    就在他身后,林安饶有兴致的看著这画面。
    那人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抬起头。
    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林安脸上的那个温柔的笑容。
    林安就这么蹲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三尺,就那么蹲著,双臂搭在膝盖上,低著头看他。
    刀客的脸上其实原本也带著笑。
    本来是劫后余生那种放松的笑,突然凝固了,变成僵硬的,公式化一样的笑容。
    刀客浑身僵住,趴在地上,他的腿还在狗洞之中,双手还保持著刚从狗洞里钻出来的姿势。
    有点狼狈的模样。
    林安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拍掉沾上的土。
    “进来啦?”林安说。
    不需要回答,林安又拍了他一下。
    这一下落在肩上,看起来还是那么轻,像熟人打招呼。但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刀客的肩膀忽然往下一沉,不是缩脖子那种,是整个肩胛骨直接往下塌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