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勇武过人。
尤其是他轻描淡写锤破城墙的画面。
属实是把老国王震惊到了。
老国王现在是四品武者,拥有护体罡气,多年前是从三品武圣境界滑落下来的。
他受伤了,身体气血衰弱,承受不住。
可他捫心自问,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人,哪怕是他巔峰时期,以铁掌纵横武林之时,也做不到这点。
赤手空拳捶破城门?
开什么玩笑?
林安最多只是六品武者,他还不会御空飞行。
六品武者能这么猛吗?
老国王跟林安一同坐在石头上,直接开口:“你是哪里来的?”
林安摇了摇头,他不想说。
老国王捋了捋衣服,伤口处已经包扎好了,自己开口:“世道要乱了,我从三年前就知道,有人在我食物里下毒害我。”
“那时候,我就多了个心眼,让假身留在宫里,我抽身出来,在暗卫里观察,由於二王子去了雍朝为质,我一直是怀疑大王子做的,只要我死了他就是大理的王,但他做的很好,我一点没发现他的问题。”
“御膳房的人我暗中杀了一批又一批,终於確认了,是二王子的人下的手。”
“二王子一回来,我就安排他执掌暗卫了,身边都是我的人,我就是要看清楚他们背后到底是谁!”
老国王的眼睛变得狠厉。
“二王子背后是大雍朝廷的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埋的很深,我本想今天一鼓作气拔起来!”
结果就如林安所见,老国王失了手,大王子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个人。
老国王说的这些,林安並不怎么感兴趣。那些关於王室阴谋、势力角逐的推测,在他听来不过是权力游戏的老套桥段。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静静听完了老人的絮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国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著执拗的光,反覆强调著:“背后一定有一股势力,不然就凭我那俩儿子,没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情。他们从小是我看著长大的,怎么可能突然……”
话音渐渐消散在咳嗽声里。
林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对这场父子君臣的恩怨没有立场,今天只是顺手为之。
谁让这群人惹到林安了呢?
从前的林安只会远远避开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实力大进。
还是那句话,人是会变的,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可以做到什么,他就是会变的。
天色已经昏黑。
他回到城墙下,不远处的城门,也就是白天他硬生生凿出来的那座城门,此刻已经被火把照得通明。
至少有三四百名守军聚集在那里,有的在城墙上搬运滚木礌石加固防御,有的举著长矛来回巡逻。几个將领模样的人正对著城门处那个不规则的缺口指指点点,神色凝重。
林安站在阴影里看了片刻,转身绕到一段相对僻静的城墙根下。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三两步踏著墙面凸起的砖缝借力,身形如夜鸟般轻盈地翻过了城墙。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城墙拦不住人的。
他很快就回到了客栈。
客栈里比白天冷清了许多。大堂只有一桌客人,刀剑不离身,就放在手边,正在低声交谈著,顺著林安推门的动作,警惕地看向门口。
林安推门进去时,店小二正在擦桌子,抬头见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既有些畏惧,又带著点见到熟客的放鬆。
“客官,您可算回来了。”小二压低声音凑过来,“今天城里可热闹了,到处都在说城门让人给……那个了。您没碰上什么事儿吧?”
林安摇摇头,径直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有热水吗?”
“有有有,这就给您烧去。”小二连连点头。
看来没有问题,这群人以为林安是老国王安排的后手,没人会想到他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游客来著。
林安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没有点灯,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外面。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火把的光一晃而过。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枚铜牌子那是老国王最后塞给他的,说是信物,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客官,热水来了。”
林安拉开门,店小二提著大铜壶站在外面,热气腾腾。小二一边往木盆里倒水,一边压低声音说:“客官,这今天城中可热闹的很。”
“怎么说”
“他们说,二王子要行刺老国王。”林安转过身去,小二的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然后被大王子发觉了,阻止了他们。”
“还有,听说二王子被一批神秘人救走了,本来大王子要当街行刑的。”
“现在城里戒严了,客人您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
小二又说了几句。
林安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就当是消息的费用。
小二走后,他关上门,把热水倒进盆里,洗了把脸。温热的水流过脸颊,带走了一天的尘土和疲惫。他抬起头,看著铜镜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老国王那双浑浊却透著精光的眼睛。
“朝廷的势力嘛?他们究竟想干嘛呢……”
林安擦乾脸,坐到床边。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亥时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他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盯著房樑上若隱若现的蛛网。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管背后有没有势力,不管那两个王子是被怂恿还是主动为之,都跟他没有太大关係。
林安翻了个身,手无意间摸到后腰处的衣料,触感有些微微的滑腻。
他猛地坐起,就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头一看——指尖上沾著暗色的痕跡。
血跡。
他立刻掀开衣摆,后腰处的衣衫上果然有几滴已经乾涸的血点,不大,但清清楚楚。林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时候沾上的?他迅速回溯今天的行程。翻城墙时没有任何接触,老国王的伤?但他一直站在三步之外。唯一可能的,是凿城门那会儿。那些守军里有谁受伤流血,他经过时无意中蹭到了。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林安忽然想起店小二刚才送热水时的眼神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