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28章 想走的路?


    林安被说的愣了一下:“那我应该如何做得纯粹呢?”
    “先去找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吧!”王老夫子笑了一下,“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怎么做得到纯粹呢?”
    夜半,客房里,林安在床上躺著,越想越睡不著。
    哪怕前面两天已经很疲倦了,他依旧是睡不著。
    於是他下了楼。
    林安来到门外的古道旁,环顾四周后继续前行一段,来到一处开阔之地。此时夜色空旷,此处视野极为辽阔,站在山巔可俯瞰半江流水。
    林安打起一套拳来。
    这拳法是在翠花婶婶给他的那本无名秘籍之上学来的。
    打这套拳的时候能给他一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很快,一套拳打完,林安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一条毛巾被丟到了林安身上。
    林安抓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一看,原来是王老先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站在林安身后了。
    “林安对吧?”老先生开口问道,“来,这套拳有点意思,继续打,別刻意去想任何事情,想太多,动作就会变慢。”
    老先生隨即在打拳的林安身边坐下,缓缓提起当年他在龙场驛站当驛丞的事情,他说他不是个圣人,圣人的境界是格物致知,能轻鬆看懂万事万物的原理,从万事万物的发展规律中获取智慧,而他却怎么却也做不到。
    他当年格一根竹子,格了七天七夜,最后一点收穫也没有,最后甚至还生了场大病,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並不是什么圣人了。
    那圣人之道究竟是向外求取,还是向內求索?
    他想了很久,才在那遥远的西南大山之中才悟出来一句:“心外无理,心外无物”。
    老先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林安都听的清清楚楚。
    “王老先生。”林安停下练拳的动作,“可南山里的花树自开自落,与我心有何关係?”
    王老先生便回答说:“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於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顏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
    林安似懂非懂,毕竟境界不够,要是真能听懂就太厉害了。
    林安继续练拳,王老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才离开。
    远眺江水,依旧凭空流淌。
    第二日,林安本是要带著周师回藤县的,但临別之际,周师他望著林安,眼神中带著一丝释然。
    他决定让林安自己回去。
    在自己的老师身边,他解开了很多困惑。这里很安全,让林安不必担心自己。他希望继续跟在自己老师身边,让学术上更进一步。
    他告诉林安,不要觉得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一定要找到自己的道路,明白自己的志向,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业,只有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才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王老先生从一开始就想著成为一名圣人,他所作所为,都是在以成为一名圣人的角度去思考。所以在世人的视角里,他成为了一位圣人。
    林安想著昨夜王老先生的提点。
    也开始思考,自己要做什么。
    但他是应该留在乡间做一个养猪匠,挣钱养家,合家享乐?还是作为驯兽师,依靠驯兽的力量保护大家?还是做一员武者,凭著自己的力量守护乡间,护一地安寧?
    林安第一次在心中觉得,自己其实並不那样渴望安稳的生活,他只是希望凭藉自己的力量让家人过的平平安安的。
    那他自己想做什么呢?
    林安望向京师的方向,想著这天下的流民灾乱。
    心中居然冒出了一丝荒诞的想法。
    隨即又摇了摇头,把荒诞的想法甩出脑袋,这是自己一个养猪匠该想的事情吗?况且自己又未必能做得到,这天下有的是人物,比他聪明的人有的是,武道修行比他厉害的,更有的是。
    林安他因为学业上的失败,一直有种避世的想法,但这世道纷乱,未必有真实的净土存在,早晚有一天,这些混乱的火苗会烧到自己头上,他还能如此独善其身吗?
    总之这种想法一旦產生,就在心里留下一个种子。
    早晚有一天,这种子將会生根发芽的。
    ...
    隨后两日,林安走走停停,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也在思考自己究竟想要走的道路,就这样慢慢的回到藤县附近。
    此处应该是云县境內。
    林安打算在此住上一日,明日再回家中,毕竟多日风尘僕僕,他希望將身上收拾乾净一些,再回去家中,免得父母担心。
    毕竟出来的时候父母可不知道他去的是什么地方。
    想必他们是会担心的很。
    把自己收拾乾净一点,免得父母多想。
    林安將脏衣服换下,用清水洗净,晾在客栈房间里。
    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也觉得神清气爽开来。
    但听闻楼下街道传来很大的动静。
    人声鼎沸。
    林安没去管他。
    第二日,一早,林安收拾完东西下楼,看看能不能找辆马车送自己回去。
    结果刚下楼,就看见街道边上,远处有一辆看著很熟悉的马车,还有一匹很眼熟的灰马。
    那灰马眼睛圆圆的,看著周围都有几分怯生生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很乖巧的样子、
    这不就是老李的马车吗?
    额,那老李呢?
    林安围著马车转了转,没看见老李。
    过了一会,便有几个衙役过来,看林安围著马车,询问他要干嘛。
    这马车和灰马可是被衙门扣下了。
    让他没事別围著瞎转。
    林安不明觉厉,又走了几步,看到满眼血丝的老李,从街道的另一处跑来。老李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和疲惫,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的奔跑。
    他手中拿著一堆钱幣,零零散散的,有些是银子,有些是带著锈跡的铜幣,显然是攒了很久才凑出的数目。
    把钱全给了那群拦路的衙役,好说歹说的,希望能拿回自己被扣押的马车。
    衙役们只是冷眼看著,接过钱后掂量了一下,依旧不把马车还给他,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推搡了几下,嘴里还嘟囔著什么“规矩”、“例钱”之类的官话。
    老李颓废的坐在路边,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