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12章 远安县


    乌石山上,晨雾如轻纱般繚绕在山峦间。翠花婶婶头戴一顶褪色的竹编斗笠,正带著林安在崎嶇的山径上缓缓前行。她那双大手,此刻正轻轻拨开一片墨绿的蕨类植物,露出其下几株开著淡紫色小花的草药。
    “这是『紫花地丁』,”
    “你看它这细长的叶片,像不像小姑娘梳妆的玉簪?春天采来捣碎敷在伤口上,能消肿止痛。”林安屏息凝神,认真听著翠花婶婶的话,仔细观察著叶片的纹理和花朵的形態。
    鼠夫子也在一旁围观,这些东西,似乎鼠夫子看的更加认真,不时还点点头的模样。
    这只小鼠,刚刚出现在林家人视线之中时,还真把他们嚇了一跳。
    不过林安演示了一番,又看到这小鼠的乖巧懂事的模样。
    眾人也开始接纳它。
    甚至还在花生地那边给鼠夫子做了一个精致的窝。
    林安每日练武,有空就跟著翠花婶婶上山採药。
    翠花婶婶从不藏著掖著,经常告诉林安一些药理。
    就在林安在山上发育的时候。
    西南大山附近的远安县,林一正带领一行人在城中,与他同行的一行人神色肃穆,一行人脸上半点表情也无,个个身著劲装,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四周的动静。
    路过的行人见到这么一伙人,都有些害怕的远离了,不敢直视,脚步匆匆,生怕惹上麻烦。
    他来此地是为了山民採购一批食盐,最好是能够打通一条渠道,建立起稳定的贸易。
    在林家的时候,林一皮肤还是有些白皙的,看起来有几分秀气。在山区的这些日子里,想来是吃了些苦头的,他皮肤被晒得黝黑,透著点健康的光泽。
    他身材本就高大,此刻脸上也开始长出细密的鬍鬚,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对生活的理解和沧桑。
    这远安县中常做生意的人不少,都是与附近的山民互通有无。
    毕竟靠山吃山,像山里一些稀有的药材,野兽皮毛,都是很有价值的货物。
    然而敢跟山民做生意的有,敢做食盐生意的人不多。
    因为太容易被朝廷盯上。
    毕竟西南这块地现在不太安分,时常有山民跟著土司叛乱,朝廷对盐业的管控极为严格,稍有不慎便可能惹上杀身之祸。因为最好拿捏山民的手段就是盐,没有盐,山民们的生活便会陷入困境。
    这西南之地,山多,道路崎嶇,歷来都是中原王朝难以钳制之地。
    为了控制这块土地,自小生活在附近,对此地民情颇为了解的王蒯曾向先帝提议,给当地土司提供优质且便宜的食盐,再让当地土司售卖给山民。
    等山里人习惯了,离不开了,便开始以此为支点,以通商,教化等等为线条,一点点开始捏住这些线头,编织起一张大网,当地土司得到了利益,自然不愿意放下手中的钱袋子,与朝廷作对。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西南这边都是很安分的,不愿意跟朝廷惹事。
    王蒯也凭藉这平南之策,在官场上打开了局面,一步步走上了朝廷的高位。
    但利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產生和转移。
    土司得到了好处,山民得到了优质的食盐。
    那本该从中谋取好处的那些人呢?
    他们的好处呢?
    所以,隨著天下承平日久。
    渐渐有些人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土司们收到的食盐,从上好的雪花精盐,慢慢变成以次充好的粗盐,后面开始变的货不对板,一开始只是掺著沙土,加水过滤再烧乾还能勉强凑合著吃,但最后直接就是发来沙土。
    山民已经是真的最好糊弄的那种人了。
    或者说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平民都是最质朴的那种人,只有真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著反抗。
    可?
    就给山民发点沙土?
    又不是不给钱。
    多多少少也得糊弄一下吧!
    这是演都不演了?
    那山民譁然,土司生变,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那朝廷会处罚盐政司的人吗?
    不会,盐政司的人哪有什么错,都是些山里的猴子不知好歹,硬是把白花花的精盐说成沙子。
    这些愚昧又野蛮的山里人,就是贪心不足,得陇望蜀。
    其实呢,这山区里怕是藏了不下几十万山民,这些盐他们每日都离不开,这是一桩多大的生意啊?
    都是生意!
    他们买不到便宜的官盐,吃不上官盐,那自然只能去买高价的私盐来吃。
    还有...这要是真的打起仗来,嘿嘿嘿,那人吃马嚼的,又是一门多大的生意啊?
    是啊,这世上都是生意。
    谁又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
    歷来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除了皇帝,也就是最底层的百姓了。
    中间这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双手,巴不得把这池子里的水搅混一点。
    当然,也不能太混,毕竟大家都需要靠著池子活著,池子要是发臭了,大家都跑不了。
    林一他们一行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来城中找一位颇有门路的商人。
    这位商人姓路,据说能量很大,是那隔壁县王家的姻亲。
    背靠王家。
    別人做的买卖,他做。
    別人不敢做的买卖,他一样做。
    所以林一一行人也知道他的名声,便从山里出来找他了。
    不过呢,他们来的时间好像不太巧,这位大商人最近似乎遇到点事,心情有点不太好,不乐意见人,也不愿意帮忙。
    嗯,连他的门客都是態度看起来不是很好的那种。
    哪怕林一这一行人看起来已经不好惹了。
    却依旧被门客拦了下来。
    所以这位商人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却依旧想不明白,这群野蛮人真的是来谈生意的吗?
    这位商人一开始姿態摆的还挺高,他本以为这群人是来谈生意的,想拿捏一下。
    直到动了刀子,手下一瞬间全死绝了,他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了。
    大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就是真谈不拢的话,放几句话也就是了。
    怎么做个样子就下死手了呢?
    在商人一脸困惑的表情下,林一举起手指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个是现在死。
    好吧,话没有说完,林一的刀已经捅穿了他的心臟。
    林一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那路姓商人本来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的,他想回答第二个的。
    只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林一撇了一眼日头。
    一行人行动有素,没有留恋房中半点黄白之物,立马出了城。
    城外已经有兵马在集结。
    但林一他们速度极快。
    突破了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