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衙役说本地大夫都不愿来看,赵阔皱著眉头。
“这是为何!”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群人是在城外那间破庙中死去的,是今天早晨修缮破庙的时候才被发现的。那庙不是传的挺玄乎的嘛。而且这些尸体,没有伤口,甚至都没有腐烂的跡象。外头都说,这些尸体不太吉利,说是这群人可能是恶了神明。所以那些大夫,也不愿意接这单子活!”
还別说,今天连围观的都没有几个,往日里早就有来凑热闹的了。
“什么鬼神之说,统统是无稽之谈!让衙役去把城南药铺那个老大夫给我押过来!本官坐镇公堂,让他儘管来看。”
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恶了神明,还是要恶了我这个县太爷!
后面这句话赵阔没说,但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还有这老小子居然瞎传什么按摩术,差点嚇到本官,成何体统!
过了一会,有个愁眉苦脸的老郎中,被衙役拉到了县衙。
前面已经找过他一次了。
他想办法给推了。
这藤县又不大,他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只是来这县衙验尸一回,自家医铺里这十天半个月,都会没什么生意。
不管这些尸体名声好不好,做大夫的確实不信那些玩意。
可架不住大家只要知道自己碰了尸体之后,那些病人都要嫌弃自己来。
这跟医德医术这些都没关係,只是完全基於一个人看病的心理诉求。
不过已经被抓来了。
老郎中看了一眼台上端坐的县太爷,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掀起白布看了看尸体。
用手按了按几个地方,再用银针试探的扎了几针。
这些尸体死去多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也没有腐烂变质,反而变成了类似乾尸一般的存在。
一番细节查看下来,经验丰富的老郎中很快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
老郎中一番检查下来,很快得出了这四具尸体死於某种毒药的结论,这毒药毒性颇为猛烈,某种程度上抑制了尸体腐败。然后尸体又被放在了一个乾燥通风的地方,就这样一点点被阴乾了。
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老郎中捻了捻手中一点黑色的,还带著某种纹路的粉末,嗯,这看起来应该是纸钱的粉末,看来作案的应该是熟人,还会想著烧纸钱弥补內心的不安。
但这点老郎中没说,这跟他又不重要,本来就是被逼著来干活的,心里藏著一堆怨气没处撒呢。
哪能给你整的面面俱到的?
而且真把话说明白了,要是招惹上什么人了,来报復自己这一把年纪的老中医,那该多冤枉啊?
这人啊,无论做什么事情,从事什么行当,记住一句话:
多说多错,少说话多做事。
这在哪都是没毛病的。
县太爷听了老中医的一番话,点点头,他自然信得过这位老郎中说的话。
这群大夫的技术都是经过群眾验证的。
毕竟在藤县这种偏远的地方,所谓的名声都是口口相传出来的,这里不讲究什么师承,派別,辈分之类的玩意,这里只看能不能看病,能不能治好病人,只有好医生才能在这片土地扎根下来。
赵阔隨后下来看了眼尸体,只是一眼他便愣住了,他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那日来县衙的那些人吗?
这几具尸体虽然已经略显风化了,面上肌肉枯瘦,形似鬼魅,只能看得出来大致模样。
但身上这几件衣服,他印象还是很深的。
除了那个胖子跟书生模样的那傢伙,那几天在县衙里耀武扬威的几个傢伙,都躺在这里了。
赵阔的內心泛起了一阵寒意,还真是心狠手辣的一帮人啊!
毕竟那可是五千两白银啊,五千两足够在地方过上富家翁的生活了。
想到这,赵阔又觉得很正常了,为此几个匪徒反目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笔银子,赵阔便有不忿。
他让衙役下去,好好查查线索。
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那笔银子追回来!
尤其是破庙那边,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跡。
当天呢,赵阔就派了一大帮人,一群衙役乌压压的前往那座破庙。
我们的县太爷也在其中。
当然这群人像是去修缮这破庙一般,这群人就像是最勤快的小蜜蜂一样,把破庙里外收拾的乾乾净净。
其实呢,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该有的痕跡早就消失了。
这些人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这伙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只能说是又给衙门积累了一桩悬案。
这种案子不少,就像衙役在县太爷面前表现得很积极一样。
赵阔也是表现得很积极,只是不知道表演给谁看就是了。
这种事情大家做多了。
哪怕大家都知道,做得很多事情都没啥意义。
...
时间到了傍晚,乌石山上,林家几人照常吃过晚饭。
林安找到了正在站桩的刘武。
行了个礼。
“刘叔,我习武的时候,怎么气血运转到膻中穴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许不適的感觉,就像胸口烦闷,有些淤堵那种的?”
“膻中穴位属上气海,气血运作到这里的时候,会有一部分涌入气穴之中,早期站桩行气到此处不可过慢,后期则是不能太快,要知道一个进退。”
刘武手把手的教导林安,其中的进退之意又是何解!
这些技巧,在任何书上都只会是一笔带过,如果无人教导,那么绝对难以被发觉。
不怪那些武侠绘本之中,有那么多练功走火入魔的例子。
这些天,他跟刘叔走得近。
经常询问一些武道上的关键。
这刘叔呢,在武道上的阐述可谓深入浅出。
解开了不少林安心中的疑虑。
只是又有一丝疑惑在林安心头縈绕。
无论是武道的底层逻辑、修炼的常见误区,还是对一些武学典籍的理解,刘武似乎都有著独到而深刻的见解,仿佛高屋建瓴一般,就好像他的知识储备和经验阅歷远超常人,这让林安既感到庆幸又隱隱有些不解
就是这刘叔,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解释明白。
可是?
刘叔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品武者吗?
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