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40章 大朝会


    藤县县衙,也来了批不速之客,为首之人身穿黑鱼服,手持绣春刀。
    手下皆持利刃,明晃晃的刀尖亮著,几个衙役放下手中的水火棍,嚇得缩在角落里,几乎不敢出声。
    赵阔头皮发麻,他那里会认不出来。
    这是锦衣卫!
    代天子行事,监察百官。
    为官之人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还是个千户,斩我个七品县令的狗头应该不需要这么大的官吧?
    隨便来个小旗官不就行了...
    赵阔硬著头皮想上去接待,但却被手下拦住,为首那人也是不语,自顾自的走著。
    赵阔跟在后面,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不过这群人行事倒是出乎意料的很客气,四处打量了一番县衙,又去了一趟赵阔的住所。
    嗯,县官就该住在县衙后院。
    秀气,但不奢逾。
    纵观各地县衙,大堂上方都有一黑漆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拍著惊堂木的县官通常就坐在匾额下面,审冤断案,威风凛凛。
    但这一天,凡是雍朝境內的县衙,几乎都有锦衣卫上门。
    下一秒,有些当场还在判案的县官就被拉了下来,脖子上掛上了木枷子,脚上拴上了铁链子,一路叮噹作响的被押走。
    留著原来的犯人跟衙役不知所措的在公堂之上。
    这还是幸运的,更有甚者,稍有反抗的县官,当场就见了血。
    只有“明镜高悬”这四个大字,依然在大堂之上坚定的高悬著。
    这场自下而上的大规模清洗,被无情的拉开帷幕。
    数日后,寅时,太和殿之外,百官在刺骨的寒风中,浑身颤抖著按照严格的次序站好。
    每个人都裹紧了厚重的官袍,试图抵御这冬日清晨的严寒,但內心的恐惧比这寒风更让人难以承受。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亲眼目睹身边许多同僚,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如同被无形的手悄然带走一般,再也没有出现。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们深知这种“悄无声息”的消失意味著什么——这是信號,朝廷內部肃杀的信號
    因此,此刻的每一位官员都如履薄冰,人人自危。
    左右环顾四周,那些本该站满人的位置如今却空空荡荡。眾人心里都清楚,这些空缺並非临时缺席,而是真的少了好多熟悉面孔——那些曾经与他们一同议事、相互倾轧、或许也曾是盟友或对手的同僚,如今不见了踪影。
    百官按次序恭恭敬敬的步入大殿。
    一身杏黄色龙袍,身材消瘦,一双眼睛尖锐如鹰的皇上,早已经端坐在龙椅之上,扫视著这一群他的好臣子。
    按规矩,皇帝是在百官入殿之后,在文武百官跪下之后,才会步入这大殿的。
    少有这般,百官顶著皇上的目光进殿的事情。
    迎著皇帝的目光,百官更加恭敬,行事不敢有半分失仪。
    大家都知道,今天怕是有场风暴了。
    “有事起奏!”小黄袍太监在台阶下,扯著尖利的嗓音道。
    “启稟陛下,今西南土司兵变之事,我大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斩首五百余记,阵斩匪首犰狳,高徒二人。”
    “启稟陛下,南部大理,北方金辽,皆派使节来朝,意在商討来年通商之事!”
    “启稟陛下,祖晨山地龙翻身,有神像出世,今已押送至京!”
    “启稟陛下...”
    “启稟陛下,河源一地连年乾涸,粮食减產,户部派人查看,当地蝗虫肆虐,恐有蝗灾之患!”
    一桩桩事情在雍朝的最高行政机构內向著当权者提出。
    堂下的御史大夫奋笔疾书,记述著一切。
    这些事情早有奏摺报上去。
    皇上揉著额头,一桩桩的吩咐如何处理。
    良久,堂下安静了,各个衙门都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通常朝会到这里就结束了。
    小太监会喊声退朝,然后大傢伙恭恭敬敬的磕头送別皇上,然后各回各的衙门,上班去。
    但大傢伙心知肚明,这充其量只是今天的前菜呢!
    “刑部尚书陈江,可在!”
    “臣在!”
    从文官的前列,陈江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朕听闻最近刑部事务繁忙,爱卿每日在刑部操劳,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
    “忙什么都说上来听听吧。诸位也一併听听!”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吏部左侍郎张继之,贪赃枉法,借大计之名,实索贿之事,刑部歷时多日,探清原委,共涉及县域400余,擒拿罪官428名,涉三品官员四名,涉案款白银七十八万两!”
    皇上嘴边带起灿烂的笑意,看著好像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模样。
    撇了一眼前面的陈江。
    陈江又说了一番其他的,最后总结道:
    “臣认为,吏部尚书王蒯,在此事中,监察不力,任信奸逆,必须严格审查!”
    话说完,陈江拱手向圣上鞠躬。
    这是当面开炮了。
    百官一片譁然。
    皇上用那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百官喁喁之语立马止住。
    全部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语。
    “王爱卿,此事你可有什么辩解的地方?”
    “臣...”
    王蒯从百官之首的位置走出,深深一鞠躬。
    “臣自多年起,就教导属下,要真抓实干,不可有丝毫懈怠。然而,近日臣治下出现下属行事乖张、阳奉阴违之事,致使地方政务受阻,百姓怨声渐起。
    此事虽非臣一人之过,但作为吏部尚书,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臣治下不严,未能及时察觉及纠正下属的错误行为,有负圣上多年来的信任。
    臣...恳请陛下允臣告老还乡,以全臣之清白,也给朝廷一个重新选拔贤能的机会!臣愿归故里,耕读传家,以赎前愆...”
    ......
    听到王蒯有告老还乡的想法,皇上嘴边的笑意一僵,目光深邃地看向王蒯,沉吟片刻后说道:
    “不可,爱卿乃是国之柱石,为朝堂砥柱,社稷之梁栋,其功绩朕歷歷在目。纵是此次事件中存在些许过错,也不可因此一板子打死,更不可因噎废食。
    朕已命锦衣卫彻查此事,待结果出来,再与爱卿详谈。”
    宣:
    “吏部尚书王蒯,治下不严,任信奸逆,现革去首辅之位,代行吏部尚书之职,罚俸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