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林安抡著两个木锤,像模像样的,挥了一会。
“你有这閒工夫,不如把家里的水缸打满咯!”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父,斜瞅了一眼林安,说了句风凉话。
看来不论是谁,回家久了都这样,地位直线下降。
隨后便是不知从哪出来的林母,揪著林父耳朵,一把就把林父拉走了。
“安儿好不容易有些兴趣,你扰他作甚!”
林父连连叫屈。
林安看著手中的玩具也似的两个小木锤,顿时感觉林父说的好似有些道理。
从小溪中满满当当装了两大桶水,还別说,最近锻炼的有些成果,要是以前,这两桶水走不了两步路就得洒了大半。
现在?这两桶轻鬆鬆松就给林安提到了百米外。
没一会功夫,那大水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满了,等林父林母吃过早饭出来,林安已经將最后一桶水倒进缸里。
那缸里,水都溢出来了。
林父拍了一下林母。
林母则是白了一眼他。
林安把水打满,拿了他那两个小木锤,又去一边耍了。
林安走开了点。
“孩他妈,你说这安儿练武好像还真有点说法啊?”
“嗯?你想说什么?”
“你看俺是不是也该练练,指不定俺才是那个武学奇才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嗯,老倌餵猪十三载,一朝勺出天下惊!”
“就你啊?还天下惊?呸,我寧愿相信翠花她是万中无一的大美女呢!”
林父这话说的滑稽,手中用给猪餵饭的木勺子还装模装样的比划了两下,林母笑的那是前仰后合。
“不行,还是得让刘老弟传我两手,晚上搞点硬菜,整两杯,高低得让他传我点真本事。你看安儿这不是练的挺好吗!”
林安干完活,耍完木锤,进屋开始吃早饭。
这两天,他终於能够写出第一个字了,林安惊讶的发现,他的力气绝对大了许多,虽然比不上入品的武者,但是已经从文弱书生,进步成了常年劳动的体质,勉强也能说一句孔武有力!
只是代价是...
林安现在正抱著一个饭桶吃饭。
从那天体力大增起,林安就饿得厉害,腹中好似岩浆涌起一般。
烧的厉害。
他只能衝进厨房,將里面的剩饭全部吃掉。
还好翠花瞅见了他,赶紧给了他一盆大米饭,还在肉汤里加了节剁烂的老黄精。
不然林安当时如饿狼一般的眼神,都盯上了门外灶上那加了米糠的猪饭,那眼里都要放光了!
你还別说,掺著米糠的猪饭闻起来是不咋地,吃起来更不咋地,但这玩意是真能吃啊。
本质上是膳食纤维跟各种微量元素,对某些减肥或者健身人士简直是专业对口,不过这玩意不好消化,肠胃不好的哥们还是少碰点这些东西。
刘武看著林安狼吞虎咽的吃饭模样,低著头摇了摇,埋怨起翠花:
“你看看,瞎练!叫你不要乱传了。”
“看著壮起来了,里头亏得太厉害了。”
“练武从头到尾都讲究的一个炼精化炁,他现在体內的精气亏虚的太厉害了,身体每日强行消化这些食物弥补空虚,可那个胃还是原本的那个胃,能干那么多活吗?”
刘武的话没错,好比你把自个家里小车上的1.5l自然吸气发动机,装到印度產的阿琼主战坦克上,同样是发动机,这...能好使吗?
呃,就这个比喻中,反正也糟不到哪去就是了。
林安是没有习武常识的,哪怕连干两盆饭,比一只三百来斤的老野猪都能吃,他都以为这是正常的,人变厉害了,就应该更能吃才对。
林父林母更不用说了,一样没啥概念。
翠花知道,但没那么在意。
只有刘武嘆了口气,等会啊他就准备进趟城里,抓点滋补药方来。
不然怕这小林安,是都熬不过这个年关啊!
这武啊,哪有那么好练的!
他们自小泡了多少药浴,人参这种补药都是当萝卜吃的!身板从根子里就壮,才能支持他们將武道修为推到一个高深的境界。
但哪怕身体根基如他们般严实,也不敢贸然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就怕一个搭不好,身体底子全垮咯!
修炼的每一步都只能慢慢试探,一点点试著让身体適应。
其实翠花给林安这本《武诀》,本意倒也不是坏,她只是真没想到林安能靠这玩意自己修炼入门的。
毕竟她自个拿到这玩意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琢磨出什么名堂,以为这玩意没用了。送给林安,主要是为了气一下刘武。
她还在林安琢磨出门道后,跟著林安学习了一番。
不过她看了半天,两颗铜铃大的眼睛都瞪迷糊了,愣是没看出来这本书上的字跡有什么讲究。
当时,翠花那拧断了无数只脖子的蒲扇巨手中,小心翼翼的捏著一根在她手中显得很苗条的毛笔,但只是彆扭的蘸了两下砚台,毛笔便碎了,砚台也裂了。
眼见满地的碎笔,破碎的砚台,还有一旁苦笑,表示真没笔了的林安,翠花只能把秘籍丟还给林安。
此后眼不见为净!
姑奶奶不研究了!
早饭后,刘武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下山了,翠花闹著也要去。
林安见状,笑了。
“您俩都去吧,没事,山上这活呀,我也能帮忙乾的。”
眼见林安笑的如此清澈又真诚,翠花倒是有些彆扭了。
刘武带著翠花下了山,
“你看看,这林家人还是可以的。”
翠花倒是难得没反驳。
在林家山上这段时光,实在是她人生中难得的一段休閒时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主要还是有喜欢的那个人在身边。
她可以看完日出,等著日落,守著一盆花从盛放再到枯萎,这都是她没有过的经歷。
她开始理解刘武离开江湖,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了。
她也希望这种安寧能持续下去。
俩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时光飞快,一直到了城里的药材铺。
老掌柜的一看半截阴影压住了柜檯,颤巍巍的抬起了头,看到五大三粗的翠花正在盯著他。
老掌柜的直接从柜檯下掏出了银两,跪在地上,习惯性的蒙起眼睛,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我上有老下有小....”
“好了,別老老小小的,把你这店里的硬傢伙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