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没想到,居然是这家猎户在算计自己,財帛动人心,不外乎此!
亏他还对这三人印象不错!
还溢价收了他家的猪!
像他们那么多的猪,没有压他的价格,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们了!
而今,是非对错,林安不愿去想,只要他们今后再也犯不了错就行!
“餵…安儿!”
远处传来呼唤声,是林父来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
林安只能停下了原本正在调猪遣虎的安排进程。
这群傢伙跑不了的,只要这种敌暗我明的局面一变换,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林安长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神色,防止被林父看出端倪。
毕竟有些事,別让长辈担心才是!
林父一路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反反覆覆的说那个翠花多厉害,就是十个男人也不如她。
林安感觉有些夸张了。
林父还叫林安要对人家嘴巴甜点,以后要劝刘武上这乌石山的。
林父他就是一种典型的小农民思想,眼界看不远,反反覆覆惦记的就是身边的各种小事,哪怕挣了不少钱,也依旧是这副模样。
林安心中其实无所谓,但依旧錶示受教了。
他喜欢这样的林父。
眼见林安跟著林父下了山要回藤县去。
三兄弟伏在土坡上,那土坡上齐刷刷的露出三个脑袋。
“大哥,没...没人,要不要上去做掉他们!”
“是啊大哥,现在就可以上去做掉他们!多省事!”
“蠢货!他们身上带银子了吗?杀什么杀!要借刀杀人懂不懂!自己动刀子,那是抢!三等下流!”
“要借刀杀人,那才是雅!”
“要他们求著我,让我杀他,那才是境界!”
“是!大哥!”
“还是大哥有境界!”
三兄弟压低了声音在討论。
两个弟弟虽然不理解大哥的话,但不妨碍他们觉得大哥说的话很有道理。
殊不知,三千跟百万就跟在林安两人身后不远,要不是怕那个九品武者跑了,林安早就让两只老虎上去咬碎他们了!
没事,慢慢来,看看谁玩的死谁。林安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到家中。
林母已经张罗了一桌好菜。
这酒是杏花坊的,滷鹅是集贤居的,这猪脸肉呢,是自家猪脸上的。
反正挺丰盛的。
林安也见到了林父一路在说的翠花。
確实,仪表堂堂,看著就一副能倒拔垂柳的样子。
难怪刘叔这么些年都不回家,林安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接风宴上,林安跟林父都用一种仰视的目光望著刘武,敬了一杯又一杯酒。
直到林父不胜酒力。
被林母搀著回房,隔著扇门都能听见林母那一阵埋怨。
林安跟刘武,翠花三人一同收拾桌子。
林安看得出来,翠花是爱刘武的,有时候,那种眼神做不得假。
无论你在做什么,有一个人眼里全是你。
就是那种感觉。
两天后,夜晚,云县破庙,当日破城的那批马匪的大哥此刻躲在一处倒塌的神像底座之后。
神色紧张。
手中捧著一块不知名的黑色血肉在啃食。
那血肉生冷似铁。
除了腥臊,全无半点滋味。
他被追杀了许多天。
追兵是一批胡家的老刀把子!
一个个心黑手硬。
他这些天四处躲藏,还努力联繫上了自家妹夫。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又一波追杀,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先躲在接头点外面,没进去。
不然早就死了。
此刻破庙的门被推开,马匪大哥的呼吸放缓,把那块黑色血肉藏进胸口,掏出一把尖刀。
外面发出了噼啪声,暖黄色的光打破了夜的死寂,是有人在外面生起了火。
遥远的声音响起。
“大哥啊,这几日閒的蛋疼,整天看那山上小子活蹦乱跳的,我心里难受啊。”
老三从门外收集了些破窗框子,丟进了火中,让火生的更旺一些。
“你说这小子命咋就这么大呢,那么大一只白虎在山上,怎么就没动静的!”
屋檐上,忽然一块瓦片落在地上。
一声悦耳的瓦片破碎声响起。
瓦片落下的地方离假马匪老大只有两步。
他的呼吸不由重了一下。
“什么动静!谁在那边?”
“无妨,大概是野猫什么的路过吧。有点动静很正常,来,继续生火,等会烤肉。”
大哥拦住了正要上前的两个兄弟,表面拉住,实则微微摇了下头。
轻手轻脚从口袋里掏出了毒弹。
这毒弹是加了硝石硫磺跟一些山间毒物做的,一撞碎就有毒烟冒出。
用来放倒一些身处陷阱中还能反抗的猎物,颇为有效。
三兄弟猛的掷出手中的毒弹,然后將火堆中的大堆火把也丟了过去。
辛辣刺鼻的毒药气味立马飘散出来,还带著那种扑鼻的柴火味道。
三兄弟捂鼻出了这里。
过了许久,浓烟渐渐散去,空气中还残留有一点硫磺的味道。
罗家三兄弟进了神像后面,看著已经睡死过去的马匪老大。
老二上去踢了一脚,没反应。
老三却认出来了。
“大哥,这好像是城门悬赏上的画像啊,俺今天进城的时候还看见过咧,你看,还有人给了我这样一张图。你看跟画上的像不像!”
老三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画像,上面还写著:马匪头子,藤县县衙悬赏——三百两银子。
“大哥,肯定没错,就是他咧!你看,那鼻子那痣,一模一样的咧!”老三笑的合不拢嘴!
下一刻,一把钢刀却穿过了他的胸口,钢刀直挺挺穿过胸口,向右猛的一拧,狠狠的抽出。
老三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显得有几分僵硬。
胸膛喷出的鲜血溅到了两兄弟脸上
两人带著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破庙中,打得不可开交。
叮噹作响打成一片!
举著钢叉的猎户大哥,跟拿著尖刀的马匪大哥。
两人都是九品武者,实力本该差距不大。
此刻,猎户举著钢叉,深深叉进了马匪的心口,又看著已经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弟弟。
大哥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三百两银子,你们把握不住啊!
只能让哥哥来。
刚刚他把二弟推向了马匪,然后一叉子叉死了他俩。
精彩,真是精彩!
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十几名骑著健马的人,举著火把包围了破庙。